【與哥哥相依為命的妹妹】（1下）book18.org
作者：晨曦之主book18.org
是嗎……那，就別露出那種……混合著羞澀、滿足、甚至有點幸福的表情啊。book18.org
看著她那可愛地泛著紅暈、仿佛自帶柔光濾鏡的臉頰，我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憐惜（或許還有別的），撫了上去。book18.org
她的臉頰溫熱，皮膚細膩。她像只小貓一樣，在我的掌心輕輕蹭了蹭，眼睛半閉著，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book18.org
「……哥哥，做愛……怎麼樣？」她閉著眼睛問，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沙啞。book18.org
「老實說……舒服到不甘心。」我如實回答。那種極致的快感和隨之而來的、對自己竟然對妹妹產生如此強烈慾望的自我厭惡，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嗯……我也是……」她喃喃地說，嘴角似乎彎起了一個極小的、滿足的弧度。book18.org
「喂，睡覺前還是換一下衣服比較好吧？」我看著我們兩人身上的狼藉，提醒道。book18.org
「啊——……也對哦。」她懶洋洋地應著，似乎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喂——，別睡啊。」我搖了搖她的肩膀。book18.org
「哥哥……我也想洗澡……叫醒我～」她閉著眼睛，拖著長音撒嬌。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嗯哼……那我快點去洗，哥哥別先睡哦。」book18.org
「好好好，耐心等著哦。」book18.org
就這樣，明明直到剛才還在進行著最親密、最背德的性行為，對話卻自然而然地、無縫切換成了平時那種兄妹之間帶著點抱怨和依賴的日常口吻。這種突兀的轉變，感覺非常奇妙。book18.org
但是，這種奇妙的、混合著罪惡與日常的氛圍，卻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心，甚至有點……溫暖？book18.org
那天晚上，林夕真的只花了大約十分鐘，就匆匆洗好澡，換上了乾淨的睡衣，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回到了我的房間，鑽進了被窩。帶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和溫熱的水汽，她很快就挨著我睡著了，呼吸平穩。book18.org
而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身邊傳來的溫暖，身體深處還殘留著性愛的餘韻和疲憊，心裡卻是一片難以言喻的複雜平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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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嘗過性愛快感那銷魂蝕骨的滋味，知道了身體結合所能帶來的、超越一切言語的親密與歡愉，兩個正值青春、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會走向何方，幾乎是註定的。book18.org
我們之間那道本就脆弱的、由我單方面劃定的「不主動」防線，在洶湧的本能和日益熟練的默契面前，徹底失去了意義。那道防線建立的前提，是「她主動，我被動」，是「她要求，我滿足」。然而，當慾望本身變成了雙向的渴求，當身體早已記住了彼此契合的密碼，誰先伸出手，誰先張開嘴，誰先跨坐上來，又有什麼區別呢？book18.org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制動」。父母早已不在這個方程式里。家裡常年只有我們兩個人，朝夕相對，分享著最私密的空間和最無助的時光。在這座與世隔絕般的、寬敞得有些空曠的公寓里，我們就是彼此的全世界。外界的規則、倫理的教條，都被厚厚的牆壁和緊閉的門窗隔絕在外，變得遙遠而模糊。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只有彼此的身體、呼吸、體溫和慾望，是唯一真實的、觸手可及的存在。book18.org
在這樣的環境里，一旦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釋放出名為「性」的惡魔，再想將它關回去，無異於痴人說夢。不如說，它只會迅速膨脹，占據每一個角落，吞噬掉所有殘餘的羞恥和猶豫。book18.org
所以，我們行為的「升級」，根本沒有花費多少時間。甚至不能稱之為「升級」，更像是一種順理成章的、水到渠成的「深化」和「常態化」。book18.org
從那個初夜之後，親吻、撫摸胸部，變成了前戲的一部分，或者乾脆就是日常生活中隨手可及的「點心」。而真正的「主菜」——插入、交合、達到高潮——也迅速從「試試看」的探索，變成了定期舉行的、充滿默契的儀式。book18.org
起初，我們還會因為害羞、不熟練或者缺乏「工具」而有所顧忌。但很快，連這點顧忌也被迅速掃清。book18.org
大約是在第一次之後一周左右，一個普通的放學後。book18.org
我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對著電腦螢幕，心思卻完全不在那些枯燥的代碼或文檔上。下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空氣里漂浮著細微的塵埃。book18.org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敲門聲——很輕，更像是用手指關節叩了兩下。book18.org
「進。」book18.org
門開了，林夕走了進來。她已經換下了校服，穿著居家常穿的淺灰色棉質長袖T恤和深色運動短褲，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頭髮紮成了鬆散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她手裡拎著一個半透明的便利店塑料袋，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像只是順路買了瓶飲料回來。book18.org
她走到我書桌旁邊，將那個塑料袋輕輕放在桌角。塑料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book18.org
「哥哥，順便買了這個。」她語氣平淡地說，目光掃過我的臉，又移向電腦螢幕，仿佛在確認我在幹什麼。「你看看，尺寸合不合適。」book18.org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那個袋子。透過半透明的塑料，能看到裡面是一個方形的小紙盒，顏色很熟悉——是藥店裡常見的那種。book18.org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伸手拿過袋子，將裡面的小盒子取出來。果然，是20個裝的保險套。最常見的品牌，最普通的包裝。盒子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說明，冷靜而直接地宣告著它的用途。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下午的陽光依舊溫暖，窗外的鳥鳴隱約可聞，但房間裡的氣氛卻陡然變得微妙起來。她就這樣，用「順便買了瓶醬油」般的語氣和神態，把這種東西遞到了我面前。book18.org
我捏著那個小盒子，指尖能感覺到紙盒邊緣的稜角。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是該驚訝於她的「順便」和坦然？還是該為這種心照不宣的「準備」而感到某種扭曲的興奮？book18.org
「……啊——」我拖長了音調，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同樣平靜，「其實，我也買了。」book18.org
我拉開書桌最底下的抽屜，在一疊舊雜誌和文件下面，摸出了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盒子。也是20個裝，同樣的品牌。是我前幾天，在強烈的罪惡感和隱秘的期待驅使下，趁著附近藥店人少的時候，低著頭快速買回來的。買回來後，就一直藏在抽屜最深處，像藏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炸彈。book18.org
我將自己的那盒也放在桌上。兩個一模一樣的紙盒並排擺著，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又格外……和諧。book18.org
林夕的目光落在兩個盒子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那不是一個明顯的笑容，更像是一種……鬆了口氣？或者「果然如此」的瞭然。book18.org
「太好了，」她說，聲音依舊平淡，「尺寸一樣。」book18.org
她沒有問「你什麼時候買的」，也沒有解釋「我為什麼會去買」。我們之間，仿佛跳過了一切關於「為什麼需要這個」、「我們這樣對不對」的討論和掙扎，直接進入了「如何安全、持續地進行下去」的實務階段。book18.org
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比任何激烈的言辭或糾結的情感，都更加深刻地表明了我們的現狀——我們已經接受（或者說，放任）了這件事的發生，並且打算讓它繼續下去。book18.org
「嗯。」我應了一聲，將兩個盒子都收進了抽屜，但這次沒有藏在最底下，只是放在了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那個動作，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book18.org
林夕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腳步聲遠去，大概是去廚房準備晚飯了。book18.org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個已經關上的抽屜，良久。心臟在胸腔里沉穩而有力地跳動著，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以及一絲冰冷的、墜入深淵般的覺悟。book18.org
就這樣吧。book18.org
既然無法停止，那就繼續。book18.org
既然渴望彼此，那就索取。book18.org
既然只有我們兩個人，那就……互相取暖，互相墮落。book18.org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我們簡直像……發情期的動物。不，或許用這個比喻並不準確，因為動物發情尚有季節和周期，而我們，似乎隨時都處於「待命」狀態。book18.org
夜晚睡覺時自不必說。那張床成了我們最熟悉的戰場。起初還會有些羞澀和試探，但很快，一切都變得熟練而自然。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肢體觸碰，一次背對背躺著時臀部無意識的輕微摩擦……都可能成為點燃的導火索。book18.org
然後便是翻雲覆雨。book18.org
有時是我主動，有時是她。有時溫柔緩慢，細細品味每一寸結合帶來的戰慄；有時激烈兇猛，像是要將對方拆吃入腹，在急促的喘息和失控的呻吟中共同沖向毀滅的頂點。床墊的彈簧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發出有節奏的、或急或緩的吱呀聲，像是為我們伴奏。被褥凌亂，汗水浸濕床單，空氣中永遠瀰漫著情事過後特有的、甜腥而溫暖的氣息。book18.org
早上醒來時也常常如此。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卻先一步記住了身邊的溫暖和柔軟。半夢半醒間，手臂會自然而然地環過去，嘴唇會尋找對方的脖頸或肩膀。然後，在晨光微熹中，在彼此還帶著睡意的朦朧眼神里，身體再次交疊、糾纏。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壓抑的喘息和肌膚相親的聲響，為新的一天拉開序幕。book18.org
甚至連周末的午後，也常常在不知不覺中，就滾到了床上。本來可能只是一起靠在沙發上看電影，看著看著，她的手就會無意識地搭上我的大腿，或者我的手臂會環住她的肩膀。然後，一個眼神交匯，電影的情節便失去了意義。遙控器被隨手扔到一邊，螢幕上的光影兀自變換，而我們已經沉浸在了另一個只屬於我們兩人的、更加原始而激烈的世界裡。book18.org
我們貪婪地、不知疲倦地索取著對方的身體，探索著每一種姿勢，嘗試著不同的節奏和角度，像兩個發現了無盡寶藏的探險家，樂此不疲。快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藥，一旦嘗過，就再也無法戒除，只會需求更多，更強烈，更深入。book18.org
那兩盒保險套，消耗的速度快得驚人。book18.org
起初，我們還會稍微克制一下，或者說，身體還需要時間適應這種高頻度的性愛。但很快，隨著身體越來越契合，快感越來越容易獲得，消耗的速度直線上升。book18.org
大約只過了十天，或許還不到。book18.org
那天晚上，又一次激烈的雲雨之後，我靠在床頭喘息，林夕蜷縮在我身邊，手指無意識地在我的胸口畫著圈。房間裡瀰漫著濃烈的麝香味和汗水的氣息。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面躺著兩個保險套的盒子。我拿起其中一個，晃了晃。很輕，幾乎沒什麼聲音。打開盒蓋，裡面空空如也。二十個，用完了。book18.org
我又拿起另一個盒子，同樣晃了晃，也輕飄飄的。打開，裡面只剩下孤零零的兩個。book18.org
兩個盒子，四十個保險套，在不到十天的時間裡，消耗殆盡。book18.org
這個事實讓我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陣輕微的……荒唐，以及一絲隱約的後怕。這頻率，是不是太高了？我們的身體，承受得了嗎？book18.org
但緊接著，感受到身邊林夕溫熱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感受到自己身體里尚未完全平息的、饜足而慵懶的餘韻，那點後怕又迅速被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取代。book18.org
（都是因為……林夕的那裡，實在是……太要命了。）book18.org
這或許是為自己的放縱找的藉口，但也是部分事實。她的身體內部，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容納我、取悅我而存在的。緊緻、濕滑、溫暖，無數細小的肉褶充滿了生命力，每一次進入都像是被熱情地擁抱和吮吸。而且，她似乎很容易達到高潮，陰道內部那種規律的、強有力的收縮和吸吮，對我是最強效的催情劑和快感放大器。常常是插入沒多久，在她接連不斷的高潮衝擊下，我就難以自制地跟著繳械。book18.org
這種極致的身體契合度，或許也是套子消耗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過程太激烈，太快，太容易到達頂點。book18.org
後來，我出於某種難以言喻的好奇（或許是雄性無聊的攀比心？），曾經偷偷在網上搜索過相關信息。輸入一些模糊的關鍵詞後，在某個匿名的論壇角落，看到有人用帶著驚嘆和猥瑣意味的語氣描述某種女性生理特徵——「名器」。下面跟著一堆半懂不懂的術語和誇張的比喻。book18.org
我看得臉頰發燙，卻又忍不住將那些描述和林夕給我的感受一一對照。驚人的包裹感、仿佛有無數小舌頭在舔舐的觸感、強烈的吸力、極易讓對方失控的收縮……book18.org
（「千條蚯蚓」？這什麼噁心的比喻……）book18.org
但內心深處，卻不得不承認，某種程度上的……貼合。book18.org
當然，這種話是絕不可能當著她的面說的。那太下流，也太……傷人了。雖然我們的關係早已越過了無數底線，但有些話，似乎仍然固守著最後的禁忌。book18.org
不過，在情動之時，在耳鬢廝磨之際，一些帶著調笑和親昵意味的私語，還是會忍不住溜出來。book18.org
那是在又一次激烈的交合中。我壓在她身上，腰部快速而用力地衝刺著。她雙手緊緊抓著我的背，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里，仰著頭，發出斷斷續續的、甜膩而破碎的呻吟。汗水從我的額頭滴落，落在她泛著潮紅的胸口。book18.org
我俯下身，貼著她的耳朵，喘息著，用氣聲說：book18.org
「網上說……你這裡……好像叫什麼『千條蚯蚓』……」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內部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絞得我倒抽一口涼氣。book18.org
「唔嗯……！什麼呀……！好噁心……！」她喘息著抗議，聲音裡帶著情動的沙啞和真實的嫌棄，但身體卻誠實地給出了更熱情的反應。book18.org
我低笑著，繼續動作，感受著她內部因為我的話語而產生的、更加激烈的蠕動和絞緊。這種一邊嫌棄一邊更加興奮的矛盾反應，也格外有趣。book18.org
或許是做得太多，身體逐漸適應了這種強度的刺激。慢慢地，我發現自己能夠支撐得更久一些了。從一開始的幾分鐘就潰不成軍，到後來可以堅持十分鐘，十五分鐘，甚至偶爾狀態好的時候，能持續將近二十分鐘的激烈運動。book18.org
這讓我們探索出了更多的可能性。可以嘗試不同的姿勢，可以控制節奏，可以在她達到高潮後繼續動作，帶給她第二次、第三次的衝擊，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book18.org
有一次，在她又一次被推上巔峰，身體軟成一灘泥，眼神渙散地喘息時，我一邊繼續緩慢地抽送，維持著連接，一邊貼著她汗濕的頸窩，低聲問：book18.org
「我的這個……該叫什麼呢？你這麼會形容。」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似乎還沒從高潮的餘韻中完全清醒，含糊地嘟囔：「嗯……硬邦邦的……棍子？」book18.org
「什麼啊，」我失笑，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太沒創意了。」book18.org
「那……『硬邦邦棒』？」她睜開濕漉漉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又閉上，嘴角卻彎起一個極小的、惡作劇般的弧度。「剛才……隨便想的。」book18.org
「嘛……」我思考了一下，腰胯用力頂了一下，「倒也不壞。」book18.org
「啊……！那裡……！嗯……頂到好地方了……啊……！唔嗯嗚——！」book18.org
她瞬間弓起了身體，發出一連串更加高亢的呻吟，內部也再次劇烈地收縮起來。我抱緊她，加快了衝刺的速度，很快也在她身體的絞殺和吸吮中達到了極限。book18.org
或許，我們之間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契合。連這種無聊的、帶著色情意味的玩笑，也能如此自然地互動，並且迅速轉化為新一輪情慾的燃料。book18.org
「哈啊……啊……哥哥……再來一次……？」高潮的餘韻還未完全散去，她就又蹭了過來，手臂環住我的脖子，濕潤的眼睛裡閃爍著不滿足的光。book18.org
「哦，」我應著，翻身讓她趴在床上，拍了拍她挺翹的、還帶著汗濕的臀部，「下次從後面來。」book18.org
「嗯……唔……」她順從地趴好，將臉埋進枕頭裡，發出模糊的應聲。book18.org
我跪在她身後，扶著再次硬挺起來的肉棒，對準那依舊濕潤泥濘的入口，緩緩沉下腰。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順暢地進入。這個姿勢能進入得更深，也能更清晰地看到結合的部位，視覺刺激格外強烈。book18.org
那一夜，我們格外瘋狂。或許是因為周末，不用擔心第二天早起；或許只是因為身體里的火燃燒得太旺。book18.org
等到一切平息，我們癱軟在凌亂不堪的床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快沒有時，我才猛然想起去查看套子的消耗。book18.org
床頭柜上，撕開的鋁箔包裝袋，零零散散，竟然有四個。book18.org
一夜，四次。book18.org
這個數字讓我自己也感到有些難以置信。但身體極度的疲憊和滿足，以及身邊林夕早已沉沉睡去的安穩睡顏，都在無聲地證實著這一切。book18.org
我們像兩株在暗處瘋狂纏繞生長的藤蔓，汲取著彼此身體和慾望的養分，向著更深的黑暗中蔓延，不知疲倦，也不知盡頭。book18.org
就這樣，和林夕維持著這種扭曲而親密的關係，大約過了一個月。book18.org
然後，我感冒了。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那段時間過於放縱，體力消耗巨大，抵抗力下降；或許只是季節變換，不小心著了涼。總之，在某個清晨醒來時，我感覺到喉嚨發乾，腦袋昏沉，身上一陣陣地發冷。book18.org
我知道，麻煩來了。book18.org
「啊，夕月早啊！」book18.org
「哦！淺川，今天挺早嘛！」book18.org
推開教室門時，比我先到的男生和女生便出聲打了招呼。早晨的陽光斜射進空蕩的教室，空氣里還殘留著夜晚的涼意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桌椅整齊地排列著，黑板上還留著昨天值日生沒擦乾淨的一點粉筆痕跡。book18.org
「早啊，從今天開始我也參加早練了。」book18.org
我熟練地回應著問候，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情的淺笑，走向靠窗自己的座位。帆布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書包肩帶勒在制服襯衫上，留下一點淺淺的褶皺。book18.org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半。book18.org
平常這個時候，我應該還和哥哥在床上，裹在溫暖的被窩裡，感受著他的體溫和規律的呼吸，在半夢半醒間蹭著他的肩膀或後背，或者被他無意識地摟在懷裡。那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私密而慵懶的時光。book18.org
帶著這樣的念頭，我將書包掛在課桌側面的掛鉤上，然後坐下，單手托腮，手肘支在冰涼的桌面上。目光轉向窗外，透過明凈的玻璃，能看到比我稍晚到校的學生們正三三兩兩地、悠閒地穿過清晨空曠的操場。陽光給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邊，影子拉得長長的。book18.org
那些人肯定也是早練組的吧。我好像來得有點太早了。book18.org
「哈……」book18.org
一聲嘆息不受控制地從唇間溢出。book18.org
（昨天的哥哥……好厲害啊……）book18.org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昨天下午，飄回那個昏暗的、充滿了汗水和情慾氣味的房間。身體深處仿佛還殘留著被劇烈衝擊後的、細微的酸脹感和異樣的飽足感。我下意識地用手掌輕輕按了按小腹下方。book18.org
（是因為感冒了嗎？）book18.org
哥哥竟然會做出那麼激烈的性愛。book18.org
平時，他總是會觀察我的反應，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弄壞我一樣，以讓我舒服為前提進行著。雖然也很舒服，但更多的是被呵護、被珍視的感覺。book18.org
但是昨天……他像變了個人。從下方，那麼激烈地……幾乎可以說是蠻橫地、只顧著自己快感地動作著。我被嚇了一跳，但同時，那種被強勢占有、被慾望徹底淹沒的感覺，又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滅頂般的快感。book18.org
為什麼呢？心裡竟然還有點……高興。book18.org
身體里那股被他點燃的燥熱，到現在好像還沒有完全消退。book18.org
那種被哥哥堅硬的東西狠狠頂到最深處、仿佛要被貫穿的觸感，還鮮明地殘留著。每次回想起來，那裡就會不受控制地發熱、發脹，癢得厲害，坐立難安。book18.org
（都是因為昨晚沒一起睡……）book18.org
哥哥成分嚴重不足。完全不夠。book18.org
「夕月～！早啊～！讓你久等啦～！」book18.org
帶著幾乎要撲上來擁抱的勢頭靠近的麻友，讓我露出了苦笑，回應道：「早啊，麻友。」book18.org
「夕月又在發獃啦～？剛才那邊有男生在悄悄議論你哦～？」麻友湊近，壓低聲音，用帶著八卦和促狹的語氣說道，眼睛瞟向教室的另一角。book18.org
「誒？說什麼呢。」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看到幾個男生慌忙轉開頭的側影。book18.org
「既然那麼在意，不如堂堂正正過去打個招呼問問看嘛～」book18.org
「我去打什麼招呼啊？」book18.org
「哈啊～……夕月你明明腦袋那麼聰明，這方面卻超級遲鈍呢～，嘛，不過這點也挺可愛的就是了。」book18.org
「麻友比我可愛一百倍啦。」book18.org
「哎呀，真會說話～！」book18.org
這是事實。book18.org
麻友那頭長長的黑髮總是柔順亮澤，散發著好聞的柑橘系香氣。臉蛋是標準的可愛系，帶著親切柔和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親近。胸部……也比我要大上一圈。book18.org
之前不小心在哥哥的「秘密文件夾」里看到的、那些巨乳大姐姐的影片，麻友就和其中某個特別像。從那以後，我就好像落下了一個奇怪的毛病——總會不自覺地去留意其他女孩子的胸部。book18.org
而且麻友的魅力也不僅僅在於外表。她看起來性格溫吞，實際上卻非常可靠、有主見。和我這種愛撒嬌又優柔寡斷的人完全不同。book18.org
哥哥他……一定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吧。book18.org
「所以，你到底在發什麼呆啊？肯定又在想什麼複雜難懂的事情了吧～」book18.org
「沒有啦，什麼都沒想。就是單純地放空而已。」book18.org
「難道說……有在意的人了？」book18.org
「沒有那種人啦。」book18.org
我對異性……其實沒什麼特別的興趣。book18.org
硬要說的話，只有哥哥。但那和戀愛意義上的「喜歡」，感覺又不太一樣。book18.org
「也是呢～夕月你對那種事好像完全沒興趣嘛～」book18.org
「幹嘛這麼大聲說啊……」book18.org
我順著麻友那意有所指的視線看去，教室角落那幾個男生又迅速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快，但我還是裝作什麼都沒察覺的樣子，讓它過去了。在學校里，我不想惹任何麻煩。book18.org
「不過夕月你這樣好浪費哦～要是你願意的話，肯定可以隨便挑吧。」book18.org
「哪有那麼好的事。」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如果只是「挑選」就能解決問題，那人活著就不會那麼辛苦了。book18.org
「倒是麻友你，是不是有在意的人了？」book18.org
「哎呀，被你發現啦？與其說是在意，不如說……有點點在意吧～」book18.org
「這有什麼區別嗎？」book18.org
「這對純情的夕月來說還太早了啦～」book18.org
「好啦好啦，差不多該去早練了吧？」book18.org
我拿出換好的運動服和外套，站起身。book18.org
走出教室時，麻友也慌慌張張地跟了上來。book18.org
「等等我嘛～夕月你走路好快。」book18.org
「當然會等你啊。」book18.org
「嘿嘿，那個……關於那個『有點點在意』的人，能聽聽我說嗎？」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不會生氣？」book18.org
「不會。我對麻友生過氣嗎？」book18.org
「唔……除了和哥哥相關的事情以外，好像沒有呢。所以才想問問你嘛～」book18.org
「誒？」book18.org
「誒？」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即使遲鈍如我，也瞬間明白了麻友話里的意思。book18.org
「難道說……是我哥哥？」book18.org
「討厭啦～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嘛～！」book18.org
「誒？真的？」book18.org
「唔——嗯，嘛……算是真的吧。不過也就是上次去你家玩的時候，覺得他……有點帥而已啦。」book18.org
麻友的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很可愛。book18.org
每次看到她這種害羞的表情，我都會覺得有些耀眼，甚至有點自慚形穢。book18.org
等等，麻友她……不是外貌協會的嗎？而且還是相當嚴重的那種。book18.org
「我哥哥……帥嗎？」book18.org
「哎呀，那個，你看，他的臉雖然和你不太像，但就是有種……氛圍？對，就是那種感覺，你懂吧？」book18.org
氛圍？book18.org
氛圍……book18.org
抱歉，完全不懂。book18.org
「上次在夕月你家借浴室的時候，不是停電了嗎？」book18.org
「啊——，是麻友你用吹風機時間太長，我又同時用微波爐熱牛肉燉土豆那次吧？」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那時候，你哥哥從洗漱間探出頭來，特意跟我們說『沒事的別擔心，稍微等一下，我現在去把電閘推上去』～。就那個樣子，覺得挺帥的。」book18.org
「……就因為這個？」book18.org
「差不多啦～。啊，就覺得這個人平時一定也很溫柔吧。那種自然而然就展現出可靠一面的人，不是很棒嘛。」book18.org
那種事……明明很平常啊。book18.org
為什麼呢。心裡有點悶悶的。book18.org
莫名地很想捏住麻友的臉頰，看看裡面到底塞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喂，夕月——！幹嘛捏我臉啦～！」book18.org
呃，這種時候，作為妹妹，我應該為哥哥被誇獎而感到高興嗎？book18.org
還是該對「那樣的哥哥居然……」表示無語？book18.org
嗯。book18.org
大概是後者吧。book18.org
「沒什麼，我家哥哥其實也有很多丟人的時候啦。老是跟我道歉，偶爾還會擺出哥哥架子說教，有時候也不怎麼溫柔，脫下來的衣服啊什麼的也總亂扔，還會感冒。還有時候我回家說『我回來了』他都不應聲。」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數落起哥哥的缺點就停不下來了。book18.org
「夕月你呀，果然是個兄控呢～」book18.org
「我才不是兄控。」book18.org
「那從你這個（自稱）非兄控的妹妹角度看，我怎麼樣？有希望嗎？」book18.org
希望？book18.org
希望……。book18.org
「……大概，應該是他喜歡的類型吧。」book18.org
「真的！？那——我下次還能再去你家玩嗎？」book18.org
「嗯，好啊。」book18.org
「太好啦～！」book18.org
「抱歉，我去趟洗手間再去體育館。」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book18.org
走進女洗手間，先擰開了洗手池的水龍頭。book18.org
嘩嘩的水流聲響起，我希望這聲音能衝散心裡那團莫名的鬱結。book18.org
（哥哥他……女朋友？女朋友？）book18.org
從小時候起，我就覺得哥哥在身邊是理所當然的事。他理所當然地陪在我身邊。無論多麼寂寞，只要有哥哥在，就沒事。book18.org
媽媽走了，爸爸也不在了。book18.org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生活。book18.org
哥哥好像一直以為我非常寂寞，但其實我並沒有那麼寂寞。book18.org
反而因為和哥哥的距離變得更近，心裡是高興的。book18.org
所以，和哥哥接吻也好，做愛也好，都變得那麼自然而然。book18.org
正值青春期，對那種事情產生興趣也是當然的吧。book18.org
雖然也有被別的班男生告白然後交往過，但是……不知怎麼，就是沒辦法想像和哥哥以外的人接吻。book18.org
實際和哥哥試過之後，果然還是和他最安心，也舒服得不得了，做愛也是——book18.org
「啊，夕月早啊～」book18.org
「要去早練了？」book18.org
正對著鏡子發獃，同班的兩個女生跟我打了招呼。book18.org
「嗯，去早練。」book18.org
我迅速調整表情，做出既不冷淡也不過分熱絡的回應。book18.org
「夕月這次是去籃球部幫忙對吧？」book18.org
「嗯，是的。」book18.org
「說起來啊，我覺得男籃隊的隊長有點不錯哦～」book18.org
「哦嚯，是那個金頭髮的吧？確實挺帥的。夕月你跟他說過話嗎？」book18.org
「沒，還沒。今天也是第一次去參加籃球部的練習。」book18.org
「啊，那如果你拿到他聯繫方式的話，拉個群組唄？」book18.org
「那個金頭髮的人……很帥嗎？」book18.org
「與其說帥……不如說是氛圍型帥哥那種？」book18.org
「氛圍型帥哥……？」book18.org
「夕月你可能不懂啦～你好像對男生不太感興趣嘛～」book18.org
「就是～，太浪費了啦。」book18.org
留下幾句莫名其妙的感慨，兩人離開了。book18.org
嗯，果然還是不太懂男女之間的那些事。book18.org
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book18.org
我不想用「帥」或者「有氛圍」這種標準去界定哥哥。也不希望別人這樣去界定他。book18.org
「這種心情……到底是什麼呢。」book18.org
雖然不想用語言去定義它，但隱約覺得，一旦說出口，某種東西就會瞬間冰消瓦解，這種感覺……有點可怕。book18.org
「啊——～～，真是的，哥哥……」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像是抱怨又像是求助般地低聲念著。book18.org
這種心煩意亂的時候，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哥哥用力抱緊我。這樣，大部分問題都能解決。book18.org
讓心安定下來之前，先讓他緊緊抱著。然後，在我有些乾燥的嘴唇上親一下，濕潤它，作為獎勵，再讓他多抱一會兒。這是我們的固定流程。book18.org
然後，聽著哥哥咚咚作響的心跳聲，被他身上那種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著，用力呼吸，讓那味道充滿鼻腔。book18.org
身體暖起來之後，再讓他深深吻我，然後再抱著。一邊說著討厭的話，一邊幫他脫掉衣服。book18.org
不只是嘴唇，額頭啊、臉頰啊、脖子啊、肚子啊……也想讓他親遍全身，其實是想讓他親遍每一處，但是一旦脫光了，感覺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所以上半身不想脫……哥哥肯定很想看胸吧，但我沒自信，要是讓他失望了我會受不了的，所以只脫下面就好，這樣拜託他。但是哥哥完全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這種地方也覺得「果然是哥哥呢」。book18.org
讓他摸舒服的地方，做舒服的事，用他那又硬又熱的東西蹭舒服的地方，做很多色色的親吻，身體也緊緊貼在一起，舒服到腦子一片空白，哥哥那壓抑不住的喘息聲讓我開心，平時總是裝酷的他，做愛時那副拚命的表情又可愛得不得了，偶爾立場反轉的感覺也讓我有種「活該」的快樂，裡面用力一絞他就會渾身一顫的樣子也很可愛，能讓哥哥舒服我也很高興，獨占著哥哥的感覺更是無以倫比，但最後總是我先高潮，一次又一次，好幾次高潮到結束之後，又被他抱著……枕著他那結實又好睡的胳膊，睡覺之前聊著遊戲啊或者一些無聊的事，被他一臉無奈地摸著頭髮哄睡，醒來之後再親親，腿也纏在一起，時間夠的話就用慢慢的做愛來溫暖彼此，身體一直輕飄飄的，那是非常幸福的早晨——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身體又開始發熱，傳來陣陣酥麻。我掬起冷水潑在臉上，試圖降溫。book18.org
「……離周六，還好遠啊。」book18.org
為什麼我要說「比賽結束之前不一起睡」這種話呢。book18.org
感冒中的哥哥像發洩慾望一樣地做愛。book18.org
然後我就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壞掉了，再繼續下去就真的不妙了。book18.org
一不小心，就說出了那種話。book18.org
「哥哥，我……」book18.org
好想，快點再和哥哥做愛。book18.org
像昨天那樣隨心所欲地，不，要更過分地，亂七八糟地，直到腦子一片空白地——book18.org
無法處理快要滿溢出來的感情，我關上了水龍頭。book18.org
林夕開始參加早練後的幾天。book18.org
我過著風平浪靜的日子。book18.org
早上一個人起床，吃她提前準備好的早餐，然後去大學。早點回家也沒事做，所以這周我多排了些兼職。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時，林夕要麼已經在自己房間裡睡了，要麼剛洗完澡，正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們會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然後我跟她說「晚安」，再一個人吃晚飯。book18.org
和不久前還理所當然地一起睡、沉溺於性愛的日子相比，簡直像是假的。book18.org
唯一有點不習慣的是，入睡前和剛醒來時，床鋪感覺有點冷。不過，就算肢體接觸的頻率減少了，我們的關係也沒有變差，作為普通的兄妹，維持著良好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book18.org
順便一提，以前幾乎整天都在做的親吻，現在也完全沒有了。book18.org
林夕說，因為「一接吻就感覺停不下來了」。book18.org
這種心情，我感同身受，甚至有點刺痛。book18.org
我也是，自從和林夕做過之後，就提不起自慰的興致，和她停止親密後，也莫名地一直沒再自慰過。老實說，憋得相當厲害。book18.org
要是現在再吻她，恐怕會立刻打破自己定下的「不主動」誓言，把她推倒吧。我想避免那樣。book18.org
那老老實實用自慰發泄不就好了？我也這樣想過，但行不通。book18.org
體驗過和林夕做愛的那種快感之後，自慰是絕對無法滿足的。不僅如此，我甚至確信那只會讓自己更加慾火焚身。book18.org
「那種日子……到今天也結束了吧。不，也有可能就此恢復成健全的兄妹關係。」book18.org
不如說，那樣對世俗的眼光而言才更好。book18.org
如果林夕選擇那樣，作為哥哥，我會欣然接受。book18.org
「在作為女孩子之前，林夕首先是我重要的妹妹啊。」book18.org
我一邊看著眼前晾著的林夕的運動內衣，一邊獨自點頭。book18.org
光看畫面，這完全就是個變態哥哥，但事實並非如此。book18.org
這件運動內衣，大概是林夕忘記帶走的。book18.org
「——進行激烈運動的時候，不穿運動內衣的話，胸部會很礙事呢。」book18.org
「誒～，會晃來晃去之類的？」book18.org
「色情哥哥……你剛才想像奇怪的東西了吧？」book18.org
「是你先提起這個話題的吧？」book18.org
「不過確實啦，會晃啊什麼的，而且我們籃球部的隊服是無袖的嘛，從腋下那裡會看到裡面的內衣。」book18.org
「誒～……我可什麼都沒想像哦。」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說呢，色情哥哥。」book18.org
昨晚，有過這樣的對話。book18.org
然後，就是比賽當天的今天，周六。book18.org
早上起床來到客廳，發現窗邊的晾衣架上，留下了這件黑色的運動內衣。book18.org
「給她送去吧。」book18.org
總不能讓我妹妹在比賽中走光，被一大群人看見。反正我今天本來就打算去看她的比賽。book18.org
『林夕，你是不是把運動內衣忘在家裡了？我順便帶過去吧。』book18.org
簡訊發出去，立刻就有了回復。book18.org
『不好意思，麻煩你快點送來。』book18.org
「好好好。」我自言自語道，仿佛回應我似的，又一條追加消息來了。book18.org
『謝謝，哥哥。』book18.org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又慌忙掏出來打字。book18.org
『不客氣。』book18.org
要是對妹妹的道謝不回話，她可是會強烈抗議的。book18.org
***book18.org
換乘了一趟電車，到達作為比賽場地的市民體育館時，離比賽開始大概還有一個小時。book18.org
一走進去，獨特的、帶著汗水、橡膠地板和消毒水氣味的熾熱空氣便包裹了皮膚。book18.org
籃球部的男生女生們正穿著球鞋，發出吱吱的聲響進行熱身。book18.org
人群中，有一個格外引人注目的美少女。book18.org
「林夕，Nice shot～！」book18.org
「麻友狀態也不錯嘛。」book18.org
一個披著學校指定的紅色運動外套的少女正在練習投籃。是林夕。她正和那個扎著黑髮、叫麻友的女孩輕輕擊掌。book18.org
「好，開始拉伸——！」book18.org
「是——！」book18.org
似乎是隊長的女生一聲令下，部員們齊聲回應。其中，林夕那通透清澈的聲音格外響亮。book18.org
和我說話時，她總是有點沒精打采，語調也沒什麼起伏（做愛時除外），但在外面，她的聲調會稍微高一些。book18.org
（那個聲音，好久沒聽到了。）book18.org
就在一年前，我還是高中生的時候，還常常在教學樓里聽到。book18.org
從那時起，林夕就是學生們——主要是男生們——目光的焦點。現在也一樣。籃球部的幾個男生正偷偷瞄著做拉伸的她，觀眾席上的人，目光似乎也頻頻投向林夕。book18.org
（好了，那麼……怎麼交給她呢。）book18.org
我正杵在體育館入口處，先注意到我的不是林夕，而是麻友。她朝我這邊輕輕點了點頭，我也低頭回禮。book18.org
然後，她拍了拍正低頭做著分腿拉伸的林夕的肩膀，朝我這邊指了指。book18.org
和我目光對上的妹妹，向女隊長說了些什麼，然後小跑著過來了。book18.org
「哥哥，來得真早。」book18.org
「啊，想著你肯定很困擾吧。」book18.org
「說實話得救了。運動服好熱，想快點脫掉。」book18.org
「在哪兒換？」book18.org
「有更衣室，跟我來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被林夕領著走進女子更衣室，一股獨特的、混合了汗水、洗髮水和某種甜膩氣息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book18.org
當然，我只進過男子更衣室，所以比起新鮮感，更多的是尷尬。話說回來，等等……我一個大男人待在女子更衣室里，不太好吧……？book18.org
因為林夕理所當然般地示意我進去，我就這麼進來了，但這怎麼看都算是事態嚴重，甚至可以說是犯罪了吧。book18.org
「喂，我待在這兒不太好吧？」book18.org
「啊，哥哥是第一次進女子更衣室呢。」book18.org
她問得好像我只是害羞似的，但問題不在這兒。book18.org
「不是，我是男的啊。」book18.org
「沒關係吧。這個時間應該沒人來，而且我們是兄妹。」book18.org
「是這個問題嗎？」book18.org
「哈……那去男子更衣室？」book18.org
幹嘛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嘆氣啊。book18.org
而且，讓林夕在男子更衣室換衣服更是絕對不行。萬一有哪個男部員回來拿忘帶的東西，那對他來說豈不是會成為一輩子忘不掉的「幸運色狼」體驗？book18.org
「不是，我在走廊等你不就好了？」book18.org
「誒——，哥哥你就待在這兒嘛……我一個人有點不安。」book18.org
是、是這樣嗎……？book18.org
面對林夕那不自知的、向上瞟來的眼神，我嘆了口氣。從小時候起，我就拿這個撒嬌的妹妹一點辦法都沒有。book18.org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我面朝那邊，你快點換。」book18.org
「嗯，謝謝。」book18.org
但願如果有人進來，林夕能好好解釋吧。book18.org
我從背包里拿出紙袋遞給妹妹，然後轉向門口。身後傳來窸窸窣窣打開袋子的聲音。book18.org
「呵呵，哥哥，這是和果子店的紙袋嘛。」book18.org
「之前打工店長送的伴手禮袋子。是家裡最漂亮的一個了。」book18.org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妹妹的運動內衣，就順手用了家裡看起來最高檔的紙袋。book18.org
聽到身後傳來小聲的哼歌，我鬆了口氣。看來作為哥哥，總算沒惹正值青春期的妹妹不高興。book18.org
哐當一聲，是櫃門打開的聲音。接著是運動服拉鏈拉下的聲音。然後是衣料摩擦的悉索聲。我的心跳不由得開始加速。就算是妹妹，背後有個女孩正在換衣服的情景，還是讓人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book18.org
「好了，可以回頭了。」book18.org
「……喂。」book18.org
回過頭，只見林夕只穿著那件黑色的運動內衣站在那裡。book18.org
纖細的肩膀、白皙的手臂、光滑的小腹、還有那清晰的一條線的肚臍，全都一覽無餘。下身只穿著一條像是紅色運動短褲的隊服，這模樣簡直性感得讓人受不了。book18.org
「你就穿這樣比賽？」book18.org
「不是啦，想著嚇哥哥一跳嘛。」book18.org
「你不是說過不想讓別人看到胸部之類的嗎？」book18.org
「嘛，這是運動內衣嘛。」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卻在打開的柜子里瞥見了白色的普通文胸。也就是說，現在是運動內衣代替了內衣。雖然比文胸布料覆蓋面積大些，但本質上和只穿內衣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林夕明明一直連內衣姿態都不太願意讓我看上半身，這又是出於什麼心態變化呢？book18.org
總之，得先制止她這色氣的惡作劇。我剛要開口，林夕卻用雙手把自己的胸部往中間擠了擠。book18.org
「你看，哥哥最喜歡的大胸脯都變小了。」book18.org
原來如此，運動內衣是為了減少晃動而加壓的。確實，看起來胸圍比平時小了一圈。book18.org
但比起這個，我腦子裡掠過的念頭是：就算是運動內衣，居然也能擠出溝啊。book18.org
如果是普通的哥哥，這時候大概會粗聲粗氣地說「誰會對自己妹妹的胸部起邪念啊」之類的話吧。但我做不到。我的胯下已經誠實地起了反應，目光也無法從林夕那微微被汗水濡濕的乳溝上移開。book18.org
我就這麼僵在原地凝視著，林夕卻忽然眼角下垂，雙臂微微張開。book18.org
「……這又是幹嘛。」book18.org
明知她想要什麼，我還是故意問道。book18.org
「哥哥，鼓勵我一下。」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我走近林夕，用力抱緊了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僅僅是這個擁抱，林夕口中就漏出了仿佛安下心來的嘆息。我感覺到她的吐息裡帶著一絲甜膩的餘韻，大概是錯覺吧。book18.org
（啊，這個……不妙啊……）book18.org
時隔數日再次擁抱林夕，我也不由得嘆了口氣。book18.org
胸部被壓住、柔軟變形的觸感。纖細卻處處柔軟的身體。比我更高的體溫。充滿鼻腔、仿佛要融化大腦的甜美香氣。book18.org
這一切，都讓心和胯下一陣酥麻。book18.org
明明熟悉又安心，為什麼和林夕的擁抱總是讓我心跳加速呢？book18.org
在女子更衣室里，和只穿著內衣的妹妹擁抱。背德感和興奮同時襲來，頂在她小腹上的肉棒變得越來越硬挺。book18.org
「差不多該出去了吧？」book18.org
「嗯，再一會兒。」book18.org
環在我背後的林夕的手加大了力道，她的小腦袋用力地往我胸口蹭了蹭。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我感到一陣懷念，隨即明白了。book18.org
（對了，林夕她……）book18.org
是在緊張啊。book18.org
雖然看起來總是淡然而冷靜地處理一切，但林夕也會像普通人一樣緊張，也不擅長應對壓力。以前班上有什麼發表任務的前一天，她也常這樣跑來要我抱抱。book18.org
作為「外援」，理所當然會被期待有出色表現。那種壓力，恐怕比普通選手還要大吧。book18.org
一股保護欲，或者說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憐愛之情涌遍全身。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在溫柔地撫摸著妹妹的頭了。book18.org
「林夕的話，沒問題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抬起頭來的林夕，臉上露出了清爽的表情。好像就這麼簡單地放下了包袱。真是的，我覺得她真是個可愛的妹妹。book18.org
「要不要……順便親一下？」book18.org
話不由自主地溜了出來。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打破了「不主動」的誓言，我心頭一驚。book18.org
「……不用了，比賽前呢。」book18.org
——會停不下來的。book18.org
仿佛聽到了她這樣的心聲，一股想要奪取她嘴唇的衝動驅使著我。book18.org
但這裡必須忍耐。book18.org
「這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交換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一個字，我們緩緩分開了身體。book18.org
「第一次聽哥哥說『想』呢。」book18.org
「不是『想』，是『要不要』。」book18.org
「那就是想？」book18.org
「那個嘛，算是吧。」book18.org
「呵呵，那回家以後再說一次吧。『林夕小姐，請把嘴唇借給我』之類的。」book18.org
林夕用手指輕輕捏了捏我的下唇，軟軟的。book18.org
「租金100日元怎麼樣？」book18.org
「好便宜……那我要哥哥把之前的份都付清，大概十萬日元左右吧。」book18.org
「有那麼多嗎？」book18.org
「深吻那種很貴的吧。」book18.org
「好好好，總有一天會付的。」book18.org
老實說，十萬日元也太便宜了。我對妹妹做的事，遠遠不止這個價。book18.org
「差不多該回去熱身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後退了半步，林夕就勢反手解開頭髮，重新紮了起來。大概是因為剛才蹭來蹭去又被我摸頭，弄亂了吧。book18.org
她把發繩咬在嘴裡，視線斜向下看的姿勢，莫名地帶著色氣。book18.org
因為手反在背後，腋下便不經意地露了出來，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釘在了那裡。book18.org
「哥哥看太久了，好噁心。」book18.org
「抱歉。」book18.org
明明露了那麼多肌膚，卻在意腋下嗎？妹妹害羞的點，我真是搞不懂。book18.org
紮好茶色的頭髮，林夕轉向柜子上的鏡子，開始整理劉海。然後，終於穿上了紅色的隊服。book18.org
是無袖款式，腋下的開口很大。確實，這樣一抬手，裡面的內衣帶子就會露出來。book18.org
「哥哥，怎麼樣？」book18.org
林夕用帶著某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我。這是在問隊服合不合身吧。多年培養出的「哥哥感應器」瞬間就明白了。book18.org
「紅色，很適合你。」book18.org
「比黑色好？」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她的反應看起來有點開心。看來是回應了她的期待。book18.org
***book18.org
穿著隊服的林夕從門邊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下。book18.org
「嗯，沒人哦。」book18.org
她呼了口氣，我們離開了女子更衣室。book18.org
沿著走廊走，體育館特有的那種悶熱空氣撲面而來。身旁並行的林夕，心跳似乎也隨之加快了。book18.org
「那，要好好看我比賽哦。」book18.org
「啊，加油。」book18.org
「嗯，我去了。」book18.org
「路上小心——」book18.org
我故意用懶洋洋的語調回應，林夕噗嗤一笑，轉身跑向隊友們身邊。book18.org
和林夕分開後，我走向階梯狀的觀眾席。book18.org
總覺得男生的數量多得有點奇怪。雖然都穿著便服，但大概是和妹妹同校的學生吧。證據就是，他們正盯著那個比別人晚一步重新開始拉伸的林夕，熱切地談論著什麼。book18.org
「脫掉運動服了耶」、「隊服的樣子太絕了」之類有些俗氣的議論飄進耳朵。我正想再湊近點聽清楚，背後傳來了招呼聲。book18.org
「阿賽奇，喲——！」book18.org
回頭一看，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真名取丈，正舉著一隻手。高中三年同班，大學又偶然同校，孽緣不淺。book18.org
中分帶波浪的茶色頭髮，但打理得很清爽，眉眼細長，五官端正。高中時就被歸為帥哥一類，加上性格隨和，在男女間都相當受歡迎。book18.org
「是丈啊，你還在用那個外號叫我嗎？」book18.org
「淺川太一（Asakawa Taichi）所以是阿賽奇（Asaichi），我覺得這名字取得挺好的啊～」book18.org
「結果除了你根本沒人這麼叫吧。」book18.org
「還不是因為阿賽奇你自己不拓展交際圈～」book18.org
他那自來熟的笑容和以前一樣。大學我們專業不同，幾乎沒什麼接觸，這樣聊天也是很久違了。book18.org
「說起來丈也會來看這種比賽啊……是衝著林夕來的？」book18.org
「不不，我可是籃球部的前輩！……嘛，雖然也有那部分原因啦。」book18.org
說穿了，丈也是向林夕告白並壯烈犧牲的男生之一。以前來我家玩時對她一見鍾情，之後告白了三次，三次都被漂亮地拒絕了。每次被拒後他都會給我發「玉碎」簡訊，這種有點死板的認真勁倒讓人頗有好感。book18.org
這也是我沒跟他斷絕來往的原因之一。據說他以前女朋友換得很勤，但迷上林夕後，就斷了和其他女生的來往，一直保持著專一的態度。book18.org
當然，為了照顧林夕的感受，我已經禁止他再來我家了。book18.org
「我說阿賽奇，能不能再正式地幫我介紹一下林夕妹妹……」book18.org
「喂，哪有正常人會跟別人哥哥說『把你妹妹介紹給我』這種話的？」book18.org
事實上，高中時代除了丈，還真沒別人跟我提過這種要求。book18.org
「這不是很正常嘛。」book18.org
「正常……嗎？」book18.org
「哎呀我懂，妹妹的戀情什麼的，對哥哥來說確實有點那個吧。但我是明知道還這麼拜託你的，說明我是認真的。」book18.org
「……你喜歡我妹哪點？」book18.org
以前聽他說過，覺得林夕那種酷酷的神秘感也不錯。book18.org
「從哥哥角度看，妹妹大概也就那樣吧。但對我來說，她超可愛的啊……情緒一直很穩定，跟誰都能平等地說話但又總保持著距離感，感覺好像有破綻又好像沒有，有點超然物外的感覺。但學校活動什麼的又超認真對待，這種反差簡直要命，而且別人一拜託她，她就肯像這樣來幫忙，那種老好人勁兒也挺天然的……嘛，另外臉也完全是我的菜。」book18.org
丈抓住機會，滔滔不絕地宣揚起林夕的魅力，讓我有點無語。book18.org
不過嘛……book18.org
「你觀察得挺仔細啊……」book18.org
至少，他大概是除了我之外，最認真觀察林夕的人了吧。book18.org
本來，妹妹就該配這種爽朗、專一、性格好的高個子帥哥。作為哥哥，也覺得如果是這傢伙，把妹妹託付給他似乎也可以。這大概才是正確的。book18.org
但是，現在的我，完全無法產生那樣的心情。book18.org
「林夕那麼努力參加活動和幫忙，是為了提高校內評語。她想通過推薦去學費便宜的國立大學。而且在家裡她完全就是破綻百出、傻乎乎的，與其說天然，不如說是天然呆。經常忘東西，早上起來頭髮也亂得厲害。」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開始羅列起妹妹的缺點。book18.org
「不是吧阿賽奇……你說的這些，每一條都只是可愛而已啊。」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哈啊，早就想說了，阿賽奇你真是超在乎妹妹啊……妹控？」book18.org
「哪有，很正常吧。」book18.org
「嘛，有那麼可愛的妹妹也難怪啦～真好啊，我也想當林夕妹妹的哥哥～」book18.org
「你要是她哥哥，就不能跟她交往了哦。」book18.org
「那不是當然的嘛。」book18.org
被他用一副「這還用說」的常識口吻回應，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那確實是，理所當然的。book18.org
我正有些出神地望著林夕那邊，丈指了指說：「坐那兒吧。」 那位置正好在剛才熱烈討論林夕的那群男生正後方。book18.org
坐下後，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丈得意地揚起嘴角。他那惡作劇般的表情分明在說：我們來偷聽這些傢伙的談話吧。book18.org
我本來也有此意，便豎起耳朵聽那些男生的對話。book18.org
「——淺川同學，果然超棒的～」book18.org
「我前幾天跟她交換聯繫方式了哦？雖然只是群聊。」book18.org
「真假！？為什麼！？」book18.org
「哎呀，你看，修學旅行我們分在一組嘛。就說先建個群方便聯繫，順其自然就……？」book18.org
「啊——原來如此！單純地羨慕嫉妒恨啊……！」book18.org
看來他們和林夕是同班同學。book18.org
「你那麼早就盯上淺川了？」book18.org
「前幾天料理實習分到一組，她料理起來超麻利的。簡直是『理想好妻子』的感覺……真的萌到了。」book18.org
「啊——確實，淺川穿圍裙的樣子太絕了。」book18.org
「對吧。本來就超可愛。」book18.org
「與其說可愛，不如說是美人系的吧。」book18.org
「連料理都會做，這點真是盲點。」book18.org
「說起來，之前聽說二班那傢伙跟她告白了。」book18.org
「誒！？誰！？」book18.org
「忘了，不過就是那個，帥哥……就那個。」book18.org
「啊，松下啊。那傢伙早就瞄上淺川同學了吧。然後，肯定被拒了吧。」book18.org
「不，沒聽到結果。」book18.org
「淺川不是對戀愛之類的不感興趣嗎？絕對被拒了，那傢伙也是。」book18.org
「得有十個人跟她告白過了吧。明知道沒戲還一個個往上沖，真有毅力啊。」book18.org
我不經意看向丈，只見他閉著眼睛，一臉苦澀。大概是回想起自己多次被拒的經歷了吧。book18.org
「不過啊，淺川同學聊起來意外地好說話，挺友善的吧。」book18.org
「啊——對對。就是那種反差讓大家淪陷了。」book18.org
「但是一旦想拉近距離，她就會不著痕跡地退開。那種感覺，該說拿捏得恰到好處呢，還是讓人上癮呢……」book18.org
「哇……這發言聽起來很有經驗嘛。」book18.org
「吵死了，基本上沒有男生會不喜歡淺川吧？」book18.org
「就是那個『男生必過淺川關』的說法？然後大家就都認清現實了是吧。」book18.org
丈按住眉心低下頭。感覺他的HP已經歸零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體育館裡響起了刺耳的電子蜂鳴聲。包括林夕在內的女隊員和對方球隊面對面列隊。不知不覺，比賽開始的時間到了。book18.org
雙方行禮後各自散開站位，電子音再次響起。高高拋起的籃球被對方球隊的女生搶到。book18.org
「哦，開始了。」book18.org
「淺川加油——！」book18.org
「噢喔，搶斷好厲害！」book18.org
從對方球隊手中搶到球的林夕，運了幾步後把球傳給了隊友。我對籃球不太熟，但林夕的位置似乎是在中場負責組織。她甩動著馬尾辮，漂亮地戲弄著對手。book18.org
（真厲害啊。）book18.org
在更衣室時那麼緊張的樣子仿佛是假的。我不由得感到一陣自豪，回過神來，已經全神貫注地沉醉在林夕的表現中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對方似乎開始警惕林夕的傳球，對她的盯防變緊了。只見她做了個傳球的假動作，晃過對手，直接運球突破，然後輕巧地將球投出。book18.org
籃球無聲地穿過籃網，落在地上彈跳著。觀眾席也響起了「哦——」的歡呼聲。book18.org
她和隊友們開心地互相擊掌，然後又恢復了凜然的表情。book18.org
我不由得覺得她真帥氣。旁邊的丈也投去了宛如狂熱粉絲般的視線。book18.org
「——喂，你們看見淺川的內衣沒？」book18.org
前排座位突然傳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我有些不耐煩地豎起耳朵，他們一邊看比賽一邊繼續聊著。book18.org
「哈？你說什麼呢？」book18.org
「哎呀，你看她投籃的時候，腋下那裡露出黑色的……」book18.org
「是運動內衣吧。」book18.org
「話說淺川的色氣度是不是太高了？」book18.org
「啊——，懂。」book18.org
「以前就很絕了，最近好像更誇張了。」book18.org
「是那種成熟女人的色氣？就是一舉一動都莫名地很色……」book18.org
「對吧……啊，快看淺川又要投籃了——」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他們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林夕身上。book18.org
下一秒，我發出一聲幾乎要蓋過他們意識的大喊：book18.org
「林夕，上啊！」book18.org
前排的男生們嚇得一顫，回過頭來，一臉驚愕。其中一人看到丈，小聲嘀咕了句「啊，是丈學長」。另一個人把視線轉向我，又迅速移開。book18.org
我看起來這樣，但在高中時還挺有名的。當然，是作為「那個林夕的哥哥」。那幾個男生有些尷尬地縮了縮肩膀，開始規矩地看比賽了。book18.org
與其說是解氣，不如說一種類似內疚的情緒，慢慢擴散開來。book18.org
這些興奮談論著林夕的男生，還有旁邊一心為她加油的丈，他們都不知道，身為哥哥的我，正在和林夕做著他們想像不到的、色情的事情。甚至讓她身上的色氣變得如此明顯。book18.org
那是混雜了歉意——以及一絲微妙的優越感的，晦暗不明的情緒。book18.org
***book18.org
「嗶——」電子音響起，選手們再次排成一列。book18.org
林夕她們以微弱優勢贏得了比賽。誰都看得出，頭號功臣是她。book18.org
雙方互相致意後，選手們回到場邊。book18.org
林夕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觀眾席。四處游移的視線捕捉到我後，她立刻露出了得意的表情。book18.org
渾身是汗，劉海貼在額頭上，卻一臉得意地看著我的林夕，莫名地色氣。全身都在散發著誘惑。book18.org
我努力回以毫無邪念的笑容，她也對我露出柔和的微笑。但，她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去。那裡站著同樣汗流浹背、帶著軟綿綿笑容的麻友。book18.org
林夕再次抬頭看向我，這次露出了惡作劇般的微笑。book18.org
（色情哥哥。）book18.org
我看出她的嘴型這麼說著。book18.org
不，我看入迷的對象可不是麻友，是你啊。book18.org
我用眼神吐槽回去，旁邊的丈發出了難以形容的嘆息。book18.org
「不是吧，剛才那個表情是什麼啊……」book18.org
我不由得轉向丈，和他那雙細長的雙眼對上了視線。book18.org
「我說阿賽奇。」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啊，待會兒要再跟林夕妹妹告白一次。」book18.org
「……認真的？」book18.org
「啊。如果這次再被拒絕，我就徹底死心了。第四次了。」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前排那幾個男生顯得非常尷尬，身體都僵住了。但丈毫不在意地繼續說。book18.org
「告白完，我會再發消息告訴你。」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祝福我。」book18.org
「我可能會礙事，先回去了。」book18.org
「哦，哦，了解。」book18.org
我站起身，朝體育館出口走去。book18.org
他說希望我祝福，我卻沒能回應。因為我有種預感，妹妹會再次拒絕丈。book18.org
——如果被拒絕了，我就徹底死心了。book18.org
我不想讓丈看到我因為這句話而鬆了口氣的表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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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體育館，我決定在最近車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消磨時間。book18.org
就算林夕她們的比賽結束了，接下來還有男子部的比賽。她大概還要應援，所以回家應該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著人流被吸入檢票口。book18.org
丈之前因為各種理由被林夕拒絕過。第一次是「對不起」地道了歉，第二次是乾脆地說了「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第三次據說是「年紀比我大的不行」這種隨意的藉口。book18.org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是丈的報告。看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book18.org
『被拒了。我老老實實在大學找個女朋友吧。』book18.org
簡短的字句里，透著丈的悲壯和放棄。book18.org
『理由呢？』book18.org
我忽然好奇這次又是什麼拒絕的藉口，一邊覺得有點抱歉，一邊還是在傷口上撒鹽地回復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丈的回信來了。book18.org
『她說有喜歡的人了。』book18.org
心臟猛地一跳，我一口喝乾了那杯沒怎麼碰過的冰茶。book18.org
林夕大概沒有告訴他是誰。但我也沒心情再問丈更多，直接結帳離開了咖啡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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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站前漫無目的地站著，看見街道那頭走來一個穿著校服的美少女。book18.org
她走到檢票口附近，又開始東張西望地尋找著誰。book18.org
我不自覺地放鬆了表情，朝妹妹走去。book18.org
從小到大，總是我先找到林夕。book18.org
發現妹妹，我比誰都快。book18.org
「林夕，辛苦了。」book18.org
「啊，哥哥也現在回去？」book18.org
「啊，在那邊咖啡館打發時間來著。」book18.org
「嘿——，難道是在等我？」book18.org
「嘛，偶爾也一起回去好了。」book18.org
「嘿——」book18.org
林夕露出了並非不情願的笑容。難得哥哥坦率地說在等她，她大概挺高興的。book18.org
「說起來，你特意穿著校服來比賽的？」book18.org
「嗯？早上早練也是穿校服上學的啊。」book18.org
「今天是周六，穿運動服不就好了？那樣換衣服什麼的也方便吧。」book18.org
「不要，我想儘量穿校服。」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這套校服，是哥哥辛辛苦苦打工賺錢給我買的嘛。不穿多浪費。」book18.org
「浪費……嗎？」book18.org
「嗯，浪費啊。」book18.org
——有喜歡的人了。book18.org
那個人是誰呢？book18.org
微微歪著頭、面帶微笑的林夕的眼睛，仿佛在雄辯地訴說著答案。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