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清醒的獨立女性!只是喜歡被內射和吃雞吧而已 (完)作者:kavenen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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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點二十三分,江婉清按下發送鍵。book18.org

  她靠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十月末陰沉的天空,手裡那杯燕麥拿鐵已經涼了。她用的是MacBook Air,螢幕調到最暗,鍵盤上貼了女性符號的貼紙。這是她的習慣——去任何地方都要帶上這台電腦,讓它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就像她身上那件灰色中性西裝,闊腿褲,平底帆布鞋一樣,是她向世界宣示立場的裝備。book18.org

  那條微博開始跳數字了。book18.org

  「婚姻制度本質是男性占有女性子宮的合法外衣。你以為是愛情?不,你是免費保姆、免費子宮、免費保姆、免費性工具。醒醒吧姐妹們,不婚才是對自己最大的負責。#女性覺醒# #拒絕婚驢#」book18.org

  三分鐘,一百二十條評論。book18.org

  「姐姐說得太對了!」book18.org

  「轉發!讓更多姐妹看到!」book18.org

  「我男朋友看了這個跟我分手了,謝謝姐姐讓我看清他的嘴臉。」book18.org

  江婉清嘴角動了動,不是笑,是她慣常的表情——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她逐一回複評論,統一話術:「抱抱姐妹,我們不需要男人定義價值。」「姐姐為你驕傲,離開錯的人才能遇到對的自己。」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表情認真而克制。旁邊桌有兩個女生認出了她,小聲嘀咕著「是婉清姐姐」,她裝作沒聽見,只是微微側過頭,讓她們看到自己耳垂上那對銀色小耳環——她在微博說過,那是「獨立女性不需要鑽戒」的宣言。book18.org

  十一點,她關掉電腦,從包里掏出另一個手機。book18.org

  這是部很普通的安卓機,黑色外殼,屏保是系統默認。她把SIM卡設成了需要密碼才能讀取,微信是大號加的客戶和廣告商,而這個手機上只有一個叫「泡泡」的社交APP。book18.org

  她點開,頭像是一張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的照片,嘴唇塗著深紅色,下巴尖尖的,舌頭微微伸出來舔著嘴角。ID:糯米糰子(嘴賤心黑版)。簽名:已婚、有錢、愛罵人的來。年齡、未婚的別煩,老娘沒空教育你什麼叫床品。book18.org

  三條未讀消息。book18.org

  「騷貨,昨晚噴了多少?」——備註名「飯店老闆·已婚二孩」,42歲,開連鎖火鍋店,手指粗短,龜頭左偏。book18.org

  「周五下午三點,老地方。洗乾淨。」——備註名「周教授·學術權威」,50歲,某985高校博士生導師,研究性別社會學,去年剛發過一篇批判「性客體化」的論文。book18.org

  「閨女,這幾天咋不來倒垃圾了?」——備註名「劉叔·小區保安」,60歲,她租住小區的夜班保安,手指粗糙,指甲縫裡有永遠洗不掉的黑色污垢。book18.org

  江婉清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窗外走過兩個穿校服的女中學生,其中一個書包上掛著「女性主義」的徽章,她猜那是自己淘寶店賣出去的。她看著她們消失在街角,然後點開「飯店老闆」的對話框。book18.org

  「昨晚噴你媽了,你老婆知道你跟我聊天嗎?」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對方秒回:「嘴硬?今晚讓你用逼說話。」book18.org

  江婉清打了一行:「你老婆知道你操我嗎?」刪掉,重新打:「操你媽。」又刪掉。最後發了一個位置分享,附言:「十一點之後,帶夠錢。」book18.org

  然後她切回微博,看到那條微博點贊已經過了兩千。她隨手轉發了一條粉絲@她的內容,評論「互助互愛,姐妹同心」,收穫了三十七個贊。book18.org

  她把兩個手機都放進包里,站起身來。服務員小姑娘過來收拾桌子,小聲說:「江老師,我關注您微博了,您說的每句話都對我幫助特別大。」book18.org

  江婉清看著她年輕的臉,大概二十出頭,化著淡妝,眼裡有那種見到偶像的光。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小雯。」book18.org

  「小雯,」江婉清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記住,你不需要任何男人來告訴你你是誰。你很優秀。」book18.org

  小姑娘眼圈紅了。book18.org

  江婉清走出咖啡館,十月的冷風灌進領口。她縮了縮脖子,走到路邊打車。現在是下午兩點,距離晚上十一點還有九個小時。她要回家洗個澡,修剪一下下面的毛,然後挑一套那個飯店老闆最喜歡的——黑色蕾絲,越不值錢越好的那種。book18.org

  她掏出安卓手機,翻看聯繫人列表。一共九十四個號碼,備註從「狗B1號」到「公廁94號」,按照認識時間排序。「公廁94號」是上周在字母圈聚會上新加的,她甚至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只記得那根東西上有顆痣,龜頭偏左,抽插的時候總喜歡掐她的脖子。book18.org

  計程車來了。她坐進后座,說了地址。book18.org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禿頂,脖子上掛著佛珠。車開出去三分鐘,他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姑娘,你是那個微博上那個江什麼的吧?我女兒天天看你,說你教得好。」book18.org

  江婉清抬頭,從後視鏡里對上他的眼睛。book18.org

  「是嗎?您女兒多大了?」book18.org

  「大二了,天天在宿舍里說不要結婚,不要談戀愛,把我和她媽急的。」他笑了,「不過想想也是,現在男人都不靠譜。我自己就是個男人,我懂。」book18.org

  「您是個明白人。」江婉清說,語氣溫和而節制。book18.org

  車繼續向前。她靠在座椅上,右手不動聲色地伸進包里,握住了那個安卓手機。book18.org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某連鎖酒店三樓。book18.org

  房間裡的燈只開了床頭那一盞。空調嗡嗡響著,溫度調到二十六度。電視機沒開,窗簾拉得嚴絲合縫。book18.org

  「飯店老闆」姓黃,叫黃德彪。他穿著浴袍坐在床沿,正在看手機。浴室里傳來水聲,江婉清在沖澡。book18.org

  她出來的時候頭髮半濕,穿著浴袍,臉上沒化妝。黃德彪抬頭看她,眼神直接落在她露出來的鎖骨和膝蓋上。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江婉清走過去,站在他面前。黃德彪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浴袍的領口,往下一拉。浴袍落在地上。book18.org

  「瘦了。」他說。book18.org

  「你老婆胖。」她說。book18.org

  黃德彪笑了一聲,抬手就是啪一巴掌,拍在她左邊屁股上。聲音清脆,留下一個紅印。江婉清沒有躲,甚至抖都沒抖,只是看著他。book18.org

  「跪。」他說。book18.org

  她跪下去,膝蓋落在浴袍上。黃德彪分開雙腿,她靠近,伸手解開他的浴袍帶子。那根東西彈出來,龜頭偏左,跟她記得的一模一樣。她湊上去,嘴唇碰到前端,嘗到了沐浴露的味道。她張嘴含住,舌尖沿著那根東西的底部向上滑動,感覺到它在嘴裡脹大。book18.org

  黃德彪靠在床頭,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還濕著的頭髮里。book18.org

  「你們搞女權的,」他說,「是不是都這麼欠操?」book18.org

  江婉清的陰道在那一瞬間收縮了。她自己感覺到了——陰道內壁猛地夾緊,然後一股熱流從深處湧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沒有回答,只是把喉嚨張得更開,讓那根東西頂到更深的地方。她的鼻子碰到他的小腹,聞到汗味和肥皂味。book18.org

  黃德彪開始動腰,按著她後腦勺的手收緊。她的喉嚨發出咕咕的聲音,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到胸口。她的左手撐在地毯上,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到自己腿間,中指按在陰蒂上。book18.org

  「操你媽的,真會吸。」黃德彪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book18.org

  江婉清的手指按得更快了。她感覺到陰蒂在指腹下腫脹,陰道口開始淌出粘稠的液體,沿著會陰流到地毯上。她用力吸,喉嚨收緊,把那根東西整根吞進去。黃德彪悶哼一聲,勃起的陰莖在她食道里跳動。book18.org

  「張嘴。」他說。book18.org

  她張開嘴,他拔出來,右手握著自己擼了兩下,精液射在她臉上。量很多,分了三股,一股糊在她左眼鏡片上,一股掛在她鼻尖,還有一股流進她嘴角。她沒閉眼,就這麼仰著臉看著他,精液從臉頰往下淌,滴在鎖骨窩裡。book18.org

  「眼鏡摘了。」他說。book18.org

  江婉清摘下眼鏡,用浴袍下擺擦鏡片。黃德彪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拉起來,翻過身壓在床上。他掰開她兩條腿,手摸到她腿間。book18.org

  「操,濕透了。」他罵了一聲,龜頭頂在陰道口,腰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江婉清叫了一聲,聲音很短,像被噎住了一樣。黃德彪開始快速抽插,每一下都撞到子宮口,她的小腹內側開始痙攣。床架吱吱響,他的睪丸拍打在她會陰上,發出啪啪的聲音。book18.org

  「你微博上教那些小丫頭不結婚,不談戀愛,」黃德彪操一下說一句,「你自己呢?嗯?你這逼一天要被多少根雞巴操?」book18.org

  江婉清不回答,只是把臉埋在枕頭裡。她的陰道在高頻抽插下開始失控收縮,每次龜頭頂到宮頸口,內壁的褶皺就痙攣一次。她感覺到自己快要到了,伸手去抓床單,手指攥得發白。book18.org

  「問你話呢。」黃德彪俯下身,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迫使她抬起頭。book18.org

  「一天……好多根……」她聲音啞了。book18.org

  「好多是多少?」book18.org

  「數不清……」book18.org

  黃德彪加速,撞擊的力度大得她整個人都被頂得往上竄。她的高潮來了,陰道口猛地噴出一股水,濺在他小腹上。她叫出聲,聲音斷斷續續,兩條腿抖得像觸電。黃德彪沒停,繼續操,操得她噴出的水沿著臀縫流到床單上,浸出一大片濕痕。book18.org

  「這才是你的女權,嗯?被男人操到噴水就是你們的獨立?」他貼著她耳朵說。book18.org

  江婉清的高潮還沒結束,又被頂到了下一個。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腦子裡只重複一句話——他說得對,他說得對,他說得對。book18.org

  五分鐘後,黃德彪射在她陰道里。他拔出來的時候精液混著她的分泌物從陰道口湧出來,乳白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他拿過手機,對著那個部位拍了一張。book18.org

  江婉清趴在床上沒動。book18.org

  「上次那個微博,你寫的那個什麼『婚後是免費保姆』,」黃德彪邊穿褲子邊說,「我老婆看了,天天跟我吵。你他媽少發點這種東西行不行?」book18.org

  「你老婆自己願意結婚的,關我什麼事。」她聲音悶在枕頭裡。book18.org

  黃德彪笑了一聲,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一眼:「下次帶個朋友來,我多給你一份錢。」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江婉清翻過身,看著天花板。精液正在從陰道里流出來,一絲一絲的,涼涼的。她伸手從床頭櫃拿過安卓手機,點開備註,在「飯店老闆·已婚二孩」後面加了一行字:「喜歡掐脖子,下次可以不戴套。」book18.org

  然後她切回微博。book18.org

  凌晨兩點十七分,她發了一條新微博:「深夜思考:為什麼男人出軌叫風流,女人出軌叫婊子?這背後是千年來父權社會對女性性的規訓。#女性身體自己說了算#」book18.org

  發送之後她等了三分鐘,刷到第一條評論:「姐姐凌晨還在思考,太辛苦了。」她回復:「睡不著,為姐妹們操心是應該的。」book18.org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精液還在流,她懶得擦。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條紅色的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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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絲邊小艾」第一次給江婉清發私信,是三個月前。book18.org

  那時候她發了一篇長文,叫《男人都是潛在強姦犯》,閱讀量一百三十萬,微博熱搜掛了一天。小艾的私信淹沒在幾千條未讀消息里,但她的ID被江婉清記住了——「蕾絲邊小艾」,頭像是一對纏在一起的女生剪影。book18.org

  「姐姐,我是LES。看了你的文章,我第一次敢跟我媽說我不結婚不是因為沒遇上好男人,是因為我根本不需要男人。謝謝你。」book18.org

  江婉清那天心情好,回復了八個字:「妹妹,你不需要任何人。」book18.org

  從那以後,小艾幾乎每天都會發私信。有時是自己的煩惱,母親逼她去相親;有時是幫江婉清罵評論區里的黑子;更多時候只是單純的表白,說「姐姐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力量的女人」。book18.org

  江婉清通常會回復一句「抱抱」,或者「姐妹互助」。偶爾回得長一點,關心一下小艾的感情生活——她有個交往兩年的女朋友,但因為家庭壓力不敢公開,兩個人都很痛苦。book18.org

  三個月後,江婉清約她見面。book18.org

  那天是周六,在三里屯一家網紅飲品店。小艾來得很早,坐在角落的卡座,不斷對著手機屏保看自己的妝容。她二十一歲,短髮染成灰藍色,戴著鼻環,穿了件印著「FEMINIST」的衛衣。book18.org

  江婉清遲到了十五分鐘,進門的瞬間,小艾幾乎是彈起來的。「姐姐!」book18.org

  她確實比照片上更漂亮——這是小艾發完招呼之後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江婉清穿著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素顏,眼角微微往上挑,不笑的時候有種清冷的鋒利。小艾在網上喊了三個月的「姐姐」,見到真人竟然說不出話,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緊張什麼,又不是相親。」江婉清坐下,點了杯美式,「你比照片好看。」book18.org

  「姐姐也是……」小艾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覺得……你比我想像中更酷。」book18.org

  「是嗎?」江婉清看她一眼,「你想像中我什麼樣?」book18.org

  「就是……很嚴肅,很強大,誰都不怕的那種。」book18.org

  「那你覺得我現在怕嗎?」book18.org

  小艾搖頭。book18.org

  兩個小時的聊天裡,江婉清表現出極度專業、極度富有同理心的狀態。她問小艾和女朋友之間的細節,在哪認識的、交往了多久、彼此家庭怎麼看待。小艾一一說了,說到女朋友被家裡逼著去相親的時候,眼眶紅了。book18.org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爸媽說如果我一輩子跟女生在一起,就不是他們的女兒。可我不想跟男人結婚,我連碰都不想讓男人碰。」book18.org

  江婉清把手搭在她手背上。book18.org

  「小艾,你聽我說。你不需要任何人來定義你是誰。你爸媽不接受的不是你,是他們心裡那個想像中的女兒。那個女兒從來不存在,你不需要為不存在的人活著。」book18.org

  小艾哭出聲來。book18.org

  「你女朋友也是,」江婉清繼續說,「你們需要的是一個能理解你們的環境。今晚我帶你去個地方,都是姐妹,可以放鬆放鬆。」book18.org

  小艾擦著眼淚點頭。book18.org

  她對江婉清的所有懷疑——如果有的話——在那一刻徹底瓦解。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二十七歲,清澈堅定的眼神,每一句話都像錘子一樣敲在自己心坎上。她想,這就是覺悟者的樣子,這就是獨立女性的模樣。book18.org

  晚上八點,她們去了一家女同酒吧。book18.org

  江婉清要了半打啤酒,給小艾倒,自己也倒。她喝酒的樣子很好看,脖子仰起來的時候可以看到鎖骨的線條,喉結隨著吞咽上下移動。小艾不知不覺就喝多了,說話開始含糊,頭靠在江婉清肩膀上笑。book18.org

  「姐姐,你談過戀愛嗎?」book18.org

  「談過。」江婉清又給她倒了一杯。book18.org

  「男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噁心嗎?」book18.org

  「噁心。」江婉清說著,把酒杯遞到她嘴邊,「但是噁心都是體驗。」book18.org

  小艾喝完了這杯,徹底醉了。她的臉潮紅,眼神迷離,身體軟軟的靠在卡座上。江婉清結了帳,扶著她出了門,打了車。book18.org

  「姐姐,去哪……」book18.org

  「去休息的地方。姐妹今晚互相照顧。」book18.org

  計程車停在她的公寓樓下。江婉清把小艾扶上樓,讓她躺在自己床上。她關了大燈,只留床頭那盞暖黃色的檯燈。小艾仰面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鼻環在燈光下閃著微光。book18.org

  江婉清坐在床邊,看起來並不著急。她慢慢脫掉了自己的外套,然後是毛衣,裡面是一件黑色的內衣。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腹部緊實,胸型圓潤。她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條粉色的雙頭假陰莖。book18.org

  「小艾。」book18.org

  「嗯……」小艾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你需要我照顧嗎?」book18.org

  「需要……」book18.org

  江婉清動手了。她先是脫掉小艾的衛衣,然後是牛仔褲。小艾意識模糊,但身體有反應,當江婉清的手碰到她肚子的時候,她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冷……」book18.org

  「等下就熱了。」book18.org

  江婉清的手指帶著涼意,順著小艾的腰線滑下去。她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這種事。當手指碰到股溝的瞬間,小艾身子抖了一下,但沒反抗。她太醉了,意識在雲端飄著,只知道有一雙手在自己身上製造從未經歷過的溫度。book18.org

  假陰莖進去的時候,小艾悶哼了一聲。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即便是矽膠——對這個只碰過女人的女孩來說也是完全陌生的。她本能地弓起腰,被江婉清按回去了。book18.org

  「別動,妹妹。姐姐照顧你。」book18.org

  她開始抽送。速度不快,每一下都進得很深。小艾的呼吸急促起來,手無意識地抓著床單,嘴裡發出含糊的音節。她女朋友曾經用手指和嘴唇讓她高潮過,但那都是慢條斯理、帶著試探的溫存。眼下這東西不一樣,它粗,一進到底,沒有任何前戲和商量,就像——book18.org

  就像男人。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小艾混沌的大腦里一閃而過,但快感把它淹沒了。她開始低聲呻吟,兩條腿夾緊了江婉清的腰,身體本能地迎合每一次進入。江婉清俯下身,嘴貼著她的耳朵。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舒服……姐姐……」book18.org

  「姐姐對你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就更舒服一點。」book18.org

  江婉清加快速度,力道重了。她一隻手握著假陰莖抽送,另一隻手按在小艾的小腹上,感受那下面的肌肉因為快感而痙攣。小艾叫出聲,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高潮來臨之前,江婉清把嘴湊到她耳邊,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說一個秘密。book18.org

  「小艾,你知道嗎?今晚來見你之前,我剛被男人操完。」book18.org

  小艾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逼里還有他的精液,」江婉清的聲音溫柔極了,「所以我跟你上床的時候,你等於是跟他的精子一起分享姐姐的陰道。你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她說話的同時,假陰莖頂到了最深。小艾的高潮在這一瞬間劈下來,陰道猛縮,整個人像過電一樣抽搐起來。她的意識被快感洗白了,但江婉清那幾句話卻像烙印一樣燙了進來。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小艾醒的時候,江婉清已經穿得整整齊齊坐在桌前,對著電腦敲字。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粒止痛藥。book18.org

  「醒了?」江婉清頭也沒回,「昨晚喝太多了,頭疼的話吃藥。」book18.org

  小艾接過水杯,手在抖。她低頭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是昨晚那件衛衣。床上沒有痕跡,身體也沒有異樣感,一切都像一個夢。book18.org

  但她知道不是夢。book18.org

  她走的時候,江婉清在門口抱了她一下。book18.org

  「下次想聊天就來找姐姐。姐妹之間不需要說謝謝。」book18.org

  小艾那天下午發了一條私信,只打了四個字:「姐姐我疼。」然後刪掉了。book18.org

  第二天,她重新評論江婉清的微博:「支持姐姐!狗男人就該罵!」她瘋狂點贊,每一條都評論,比以前更狂熱。江婉清回復她:「抱抱妹妹,姐妹齊心。」book18.org

  從那以後,小艾再也沒提過那天晚上的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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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媽媽想獨立」這個名字,在江婉清的評論區出現了六個月。book18.org

  她的頭像是兩隻手十指相扣的照片,背景是白色的床單,手腕上能看到戴過手錶的痕跡。她從不發微博,只評論。每一條江婉清的內容下面都有她。有時是最前排,有時是深夜三四點——那個時間出現,說明她失眠,或者孩子在鬧夜奶。book18.org

  她喊江婉清叫「姐」。book18.org

  「姐說得太對了,我就是婚後才發現自己是免費保姆。」book18.org

  「姐,我應該離婚嗎?我孩子才一歲半。」book18.org

  「姐,我感覺我在家沒價值,老公回家就看手機,我連句話都說不上。」book18.org

  江婉清有時候會回復她,看她心情。心情好的時候,她會回一句「妹妹,女人最大的價值在於做自己」,然後收到「晨晨媽媽想獨立」受寵若驚的一長串私信。心情不好的時候,她滑過去,不回。book18.org

  但即便不回,「晨晨媽媽想獨立」依然會每天評論,每天發私信,像一個人對著許願池每天丟一枚硬幣。她不在乎硬幣有沒有砸出聲音,她只是需要一個可以朝拜的方向。book18.org

  十一月的某個周二下午,江婉清在望京一家高級西餐廳里見到了張總。book18.org

  張總全名叫張紹華,四十四歲,做醫療器械生意,公司估值五個億。他在微博上看到江婉清那篇《資本把女性身體當子宮》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打高爾夫室內模擬。那是一篇罵藥企營銷手段的文章,措辭犀利,直接把某品牌避孕藥點名罵成「物化女性的商業產物」,評論區的姑娘們高呼解氣。book18.org

  張紹華本來應該生氣——他打算代理那款藥。但他看完文章之後,把球桿立在一旁,對著螢幕笑了一下。book18.org

  「這女的,有意思。」book18.org

  他通過中間人聯繫到江婉清。開宗明義,他要她寫一篇軟文,洗白那款避孕藥,文案包裝成女權視角。開價十五萬,不含稅。book18.org

  江婉清在餐廳里切著一塊七分熟的菲力牛排,聽他說完要求,表情沒動。book18.org

  「張總,我剛罵完這款藥,現在轉頭夸它,你當我那些粉絲是傻子?」book18.org

  「你的粉絲當然不傻,」張紹華靠在椅背上,「她們只是願意信你。」book18.org

  江婉清刀叉頓了一下。book18.org

  「十五萬還嫌少?我說的是稅後。」book18.org

  「二十。」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張紹華大笑,聲音大得讓隔壁桌側目。他舉起紅酒杯:「跟你合作比操秘書還痛快。」book18.org

  回到家的當晚,她坐在電腦前,從晚上九點寫到凌晨兩點。修改了七版,每版都在找一個平衡點——不能太軟,軟了丟了立場人設要崩;不能太硬,硬了產品賣點出不來。最後她找到了一條路:把這篇文章包裝成「掌握生育自主權的激進宣言」。book18.org

  「為什麼我們要害怕談論避孕?因為我們從小被教育子宮是生育工具。姐妹們,吃藥不是為了取悅男人,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不被意外綁架。藥在我手裡,選擇就在我手裡。我的子宮我做主,我的性生活我做主,我的身體我做主。」book18.org

  文章發出前,她給自己戴了根肛門塞。book18.org

  不是玩笑,是儀式感。book18.org

  她赤裸下身坐在電腦椅上,把一根金屬肛塞塗滿潤滑劑,慢慢推進去,感受異物破開褶皺的快感。然後她點下了「發布」。book18.org

  推文半小時閱讀量過五萬,一小時十萬。評論區開始有人覺得不對——「姐,這不是你上次罵的那個藥嗎?怎麼現在說它能賦能女性了?」——這些聲音很快被另外的評論壓下去:「姐姐從另一個角度看問題,這才是思辯能力。」「你們讀懂沒有,重點是掌控權,不是藥本身。」「姐妹別被帶節奏,隊長說的沒毛病。」book18.org

  隊長。她們有時候這麼叫她。book18.org

  那一刻,江婉清坐在電腦椅上,陰道里什麼也沒塞,但濕了。她看著評論區此起彼伏的聲浪,看著那些自發替她解釋的粉絲,覺得比被操還爽。肛門塞還在裡面,她夾了一下,臀部肌肉收縮帶來的異物感讓她打了個激靈。book18.org

  三天後,張紹華的妻子在丈夫忘在餐桌上的手機里看到了江婉清的微信。book18.org

  不是軟文合同——那個在文件傳輸助手裡。引起她注意的是凌晨一點四十二分的一張照片,發件人是備註「江小姐」。照片里是酒店浴室的鏡子,一個女人背對著鏡頭,屁股上往下淌著白色液體,肩胛骨中間用口紅寫了一行字:「下次射這裡。」book18.org

  張紹華的妻子叫劉晨,三十一歲,全職太太,孩子一歲半,小名晨晨,所以她的微博名叫「晨晨媽媽想獨立」。book18.org

  當天晚上,這張照片被張紹華刪了,聊天記錄清空了,但劉晨已經截了圖。她拿著那張截圖翻來覆去看了兩個小時,孩子在小床里哭,她沒去哄。book18.org

  凌晨三點,她打開微博給江婉清發了一條私信。book18.org

  「姐,我老公出軌了。我現在手在發抖。我突然不知道該跟誰說,就想到了你。」book18.org

  十幾秒後,她收到了回復。book18.org

  「妹妹別怕,慢慢說,姐姐在。」book18.org

  那一天之後,劉晨開始更頻繁地給江婉清發私信。她說得越來越多,關於丈夫張紹華的冷漠,關於公婆的苛責,關於自己辭職帶娃之後逐漸消失的自我。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從來沒想過——一次都沒有想過——她傾訴的對象,正是那張照片里屁股上往下淌精液的女人。book18.org

  這件事她不知道。book18.org

  但江婉清知道。book18.org

  她在第一次收到劉晨私信的時候,就點進對方的微博主頁翻了一遍。自拍很少,大多是轉發育兒知識和嬰兒輔食教程。唯一的真人照片是三個月前發的——一家三口在公園合影,配文是「周末難得的親子時光」。照片里那個抱著孩子的男人,她認識那張臉,上星期剛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江婉清看到那條微博的時候正在吃薯片。她嚼完嘴裡的薯片,舔掉手指上的番茄味粉末,然後把那張合影存到了手機相冊里,標題是「蠢貨一家」。book18.org

  她沒有回覆劉晨的第一條私信。book18.org

  但劉晨是個執著的人。她接連發了兩天,文字越來越崩潰,越來越誠懇,說到後來已經像是在寫遺書——「姐,我覺得活著沒有任何意義,晨晨是我唯一不跳樓的繩子。」book18.org

  江婉清看到「跳樓」兩個字的時候,回了一句:「妹妹別怕,慢慢說,姐姐在。」book18.org

  她回了,不是因為她有惻隱之心。她回了,是因為這個遊戲變得有意思了。book18.org

  「晨晨媽媽想獨立」,這個每天在評論區刷「女人不該為男人活」、喊她「精神領袖」的女人,她的丈夫正在另一個維度里操她崇拜的領袖本人。這種錯位感本身就讓江婉清的手指往自己腿間伸。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她一邊跟劉晨保持高頻私信往來,一邊繼續被張紹華約出去。他們在酒店的同一張床上,張紹華把她仰面按著,龜頭戳進陰道,床頭的電子鐘跳到二十三點四十七分。book18.org

  「你老婆知道你出來操我嗎?」江婉清在抽插的節奏里問。book18.org

  「你能不提我老婆嗎?」book18.org

  「她叫什麼名字?」她不依不饒,陰道反而更緊了。book18.org

  「劉晨。操!別夾……」book18.org

  江婉清故意收緊陰道壁,感受那根東西在內壁褶皺里跳動。她看著張紹華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壓低聲音問:「劉晨知道你在操她最崇拜的女權博主嗎?」book18.org

  張紹華愣住了,抽插停了,勃起的陰莖卡在陰道中段:「你說什麼?」book18.org

  「她微博叫什麼來著,」江婉清做出回憶的表情,龜頭頂在子宮口沒動,「晨晨媽媽想獨立,是不是?她每天在我評論區喊我姐。就前天,她還私信我說老公又出差了,她懷疑他在外面有人。我當時回她一句『妹妹,男人都一樣,不值得你傷神』。」book18.org

  張紹華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book18.org

  「你瘋了?」book18.org

  「我沒瘋。」江婉清動了動腰,把他重新整根吞進去,「她想獨立,你幫她出錢,我幫你出力,這不就叫姐妹互助嗎?」book18.org

  張紹華沒再說話。他按住江婉清的腰,抽插的力量突然變大了。他知道自己在這種時候最硬的回應就是閉嘴,但他不知道江婉清要的不是他的回應,她要的是他閉嘴之後的那個動作——他每一次不帶套的深頂。book18.org

  那天晚上,江婉清沒讓他用套。book18.org

  「射裡面。」她說。book18.org

  「上次不是不讓嗎?」book18.org

  「今天可以。」book18.org

  後來她一個人裸身靠在床頭,精液從陰道口流到床單上,她拿起手機,看到張紹華在衛生間洗澡。她點開劉晨的私信,發了一段話:book18.org

  「妹妹,我剛想過了,你要直面這件事。出軌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捅破那層紙。如果需要姐姐幫忙,我可以陪你一起找他談談。」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劉晨秒回:「姐姐你真的願意?!」book18.org

  「當然,姐妹互助不是口號。」book18.org

  她回復完這句話,張紹華正穿好衣服從衛生間出來。她把手機倒扣在床上,對他笑了。book18.org

  「下次叫你老婆一起來。」book18.org

  張紹華丟下一個「你瘋了吧」的眼神,關門走了。book18.org

  兩個星期後,劉晨通過張紹華的信用卡帳單自己查到了酒店記錄。她沒告訴江婉清她查到了這個,她只是給江婉清發私信說:「姐,我知道那個小三是誰了,我想當面跟你聊聊。」book18.org

  江婉清回她:「好,姐請你吃飯。」book18.org

  飯局約在國貿一家融合菜館。江婉清早到了十分鐘,挑了一個靠窗但隱蔽的卡座,點了一瓶白葡萄酒。劉晨進來的時候,她一眼認出了她——比照片里瘦,臉色蠟黃的,眼袋很重,顯然很長時間沒睡好。抱著孩子的照片里那個圓潤的媽媽形象不見了,像一個被抽干水分的女人,皺的。book18.org

  「姐。」劉晨一坐下,眼淚就下來了。book18.org

  「慢慢說。」江婉清給她倒酒,推過去一張紙巾。book18.org

  劉晨說了很多。說查到酒店記錄那天在衛生間吐了半個小時,說孩子還在外面哭她沒力氣去哄,說張紹華回家一句解釋都沒有隻說「你想多了」,說婆婆打電話過來罵她「沒本事拴住男人還怪男人花心」。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江婉清一直在點頭。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衫,頭髮別在耳後,表情是恰如其分的沉痛與憤怒。book18.org

  「妹妹,你不要怪自己,」她伸手按住劉晨握著酒杯的手,「嫁錯人不是你的錯,是這個社會把女人馴化成了婚姻的奴隸。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反思,是行動。你要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book18.org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劉晨捂著臉,「我連工作都沒有,孩子又那麼小……」book18.org

  「有姐姐在。」book18.org

  江婉清挪了挪座位,坐到劉晨旁邊,把她的頭攬到自己肩膀上。她聞到劉晨頭髮上洗髮水的味道,是很溫和的那種,嬰兒都能用的配方。劉晨還在哭,肩膀不停地抖。book18.org

  「今晚跟我走,」江婉清的聲音很溫柔,「我們去個沒人打擾的地方,洗個澡,聊聊天,把心裡的東西倒乾淨。」book18.org

  劉晨猶豫了一下。她想到了孩子,想到了今晚原本約好張紹華帶娃,想到了自己從來沒在外面過夜。然後她想到張紹華在酒店裡操另一個女人的畫面,於是點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江婉清在市內有間小公寓,是租的,不常住,專門用來見劉晨這類「需要幫助的姐妹」。公寓布置得很乾凈,極簡風格,牆上掛著女性主義藝術家的複製畫,茶几上放著幾本波伏娃。book18.org

  她放了一浴缸熱水,倒了浴鹽,點上之前買好的薰衣草香薰。燈光調暗,音樂是白噪音的溪流聲。book18.org

  「你先泡,我去拿浴巾。」江婉清說著,自己已經先脫了衣服。book18.org

  劉晨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背對著她解開內衣扣子。她生育之後肚子上有妊娠紋,乳房因為哺乳有些下垂,這些她都羞於讓別人看到。但江婉清的目光落在她身體上時,她只看到了溫和的凝視,沒有評判。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泡進浴缸。熱水漫到胸口,浴鹽讓皮膚微微發滑。江婉清靠在浴缸邊緣上,閉著眼,她的大腿在水下碰到劉晨的腿,感覺到對方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然後又慢慢放回來了。book18.org

  「多久沒這樣放鬆過了?」江婉清閉著眼睛問。book18.org

  「好幾年了吧,」劉晨說,「結婚以後就沒有過了。」book18.org

  「你看,婚姻不但剝奪你的自由還剝奪你泡澡的權利。」book18.org

  劉晨被逗笑了。笑完了又嘆氣:「姐,其實我一直想問……」book18.org

  「問什麼?」book18.org

  「你為什麼會願意幫我?我就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在微博上每天影響著幾十萬女孩的成長,我連自己的婚姻都搞不定。」book18.org

  江婉清睜開眼。她看著霧氣里劉晨的臉——濕潤的,虔誠的,像佛教壁畫里仰視菩薩的供養人。book18.org

  「沒有什麼不是一個世界,」她說,每一個字都很慢很清晰,「女人幫女人,不需要理由。你越普通,我越應該幫你。因為你們這些普通女性才是我奮鬥的意義。」book18.org

  劉晨的眼眶又紅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發生得很快。江婉清的手在水下碰了碰劉晨的膝蓋,然後是大腿。劉晨沒有動。那隻手沿著大腿內側向上,動作很輕很慢,給了足夠的時間讓對方說不。劉晨沒說不,她手指在水面上攥成了拳頭,但身體沒有躲。book18.org

  江婉清的手指到達腿心的時候,劉晨抖了一下,吐出一口氣——不知道是嘆息還是呻吟。江婉清的指腹貼在她陰蒂上,輕輕轉動。book18.org

  「放鬆。身體是需要被取悅的,你把自己欠了太久。」book18.org

  劉晨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江婉清的手指很專業。她先用拇指按揉陰蒂外側,等到那粒小東西在指腹下開始腫脹,再換成兩根手指夾住它來回搓。劉晨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抓著浴缸邊緣的手鬆開又抓緊。book18.org

  高潮來的時候,劉晨弓起了腰,水花濺出來灑在地磚上。她叫出聲——一聲很長的呻吟,像是把憋了六年的委屈全都叫出來了。那一瞬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丈夫出軌、什麼婆婆刻薄、什麼全職帶娃的壓抑,全被快感洗成了白色。book18.org

  「怎麼樣?」江婉清收回手指,在自己毛巾上擦了擦。book18.org

  「太……太羞恥了。」劉晨捂著臉,耳朵通紅,「我怎麼會讓姐姐……」book18.org

  「這有什麼羞恥的,」江婉清站起來,水從她身上嘩啦啦流下去,她的骨架纖細且勻稱,「姐妹互助,當然包括身體的互助。社會把女性的性快感妖魔化,我們就要奪回它。」book18.org

  劉晨捂著臉點頭,不敢看她。book18.org

  當天夜裡,她們睡在同一張床上。劉晨睡得很沉,也許是泡澡的作用,也許是情緒起落之後的疲憊。江婉清躺在她旁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把四個小時前拍的照片——兩個人赤裸肩膀靠在一起的泡澡合照——發在了微博上。配文:book18.org

  「帶被男人傷害的姐妹談心。女性的身體,女性之間有最純凈的互助。晚安,我們要做自己的光。#女性互助# #姐妹齊心#」book18.org

  三分鐘後開始跳評論。book18.org

  「看哭了,姐姐太暖了。」book18.org

  「這就是女性力量!」book18.org

  「晨晨媽媽想獨立」轉了這條微博,評論:「謝謝你姐,今晚你讓我重新相信善良。」book18.org

  江婉清點亮另一部手機,把那些照片打包上傳到一個加密雲盤裡。標題是「晨晨媽媽第一次做愛」。然後她打開微信,給張紹華發了一個定位。book18.org

  「你老婆剛跟我泡完澡。她在隔壁房間。你想過來嗎?」book18.org

  「你他媽瘋了吧?!」張紹華回。book18.org

  「你來之前記得先洗澡。別讓她聞到你身上的酒店味。」book18.org

  半小時後,張紹華出現了。江婉清開門的時候穿著浴袍,她用修長的手指點在自己嘴唇上,示意他別出聲,然後把他拉進另一個房間。book18.org

  門關上的瞬間,張紹華壓著嗓子罵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book18.org

  「你可能不知道,她睡在你隔壁的時候,她最崇拜的女權博主正被你操著呢。」book18.org

  江婉清說著,把他拉到自己身上。book18.org

  那晚張紹華做了兩次。第一次很快,五分鐘就交代了,第二次他帶著憤怒在操,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像是要把自己出軌被妻子發現的惱羞成怒,全部轉化為對這個知情女人的身體報復。江婉清忍著不叫出聲——因為隔壁睡著他老婆。這種壓抑反而讓陰道收得更緊,高潮來得更猛烈。book18.org

  張紹華走的時候是凌晨四點。他站在門口穿鞋,回頭看了她一眼:「江婉清,你這種人遲早遭報應。」book18.org

  「你也是,張總。」book18.org

  她微笑著關上門。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七點,劉晨醒了,發現江婉清已經做好了早餐——煎蛋、牛油果沙拉、手沖咖啡。餐桌上放著一張手寫卡片:「晨晨媽媽,你就是自己的光。」book18.org

  「我想離婚。」劉晨吃完早餐後說,「姐,我要重新開始。」book18.org

  「可以,」江婉清端起咖啡,「但不要急。你先把離婚能分到多少錢算清楚。不要清高地凈身出戶——那不是獨立,那是蠢。該拿的錢一分不能少。」book18.org

  劉晨用力點頭。她覺得自己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有個女人把道理說得這麼清醒、這麼赤裸、這麼站在自己這邊。她拿出手機,看著昨晚江婉清發的那條「姐妹互助」微博,評論已經兩千多條了。book18.org

  她截圖發給了自己微信置頂的文件傳輸助手。她想把這張圖存起來,以後每當覺得自己撐不下去的時候,打開看看。book18.org

  她沒有注意到另一個細節——早上她起床的時候,經過玄關,發現地墊上有一小塊新鮮的、被踩過的泥土。昨天她們進門的時候鞋底是乾淨的,那這塊泥是哪來的?她的腦子把這個念頭閃了不到一秒就扔掉了。book18.org

  她怎麼會懷疑姐姐呢。姐姐是她的光。book18.org

  四book18.org

  江婉清的第一個性伴侶,不是男人,是鄰居家的初中物理老師。book18.org

  那時候她十四歲。對方是個三十出頭的已婚女人,短頭髮,戴厚眼鏡,笑起來像劉若英。那女人會在周末下午請她去家裡「補課」,然後拉上客廳窗簾,手指伸進她還沒發育完全的兩腿之間,一邊摸一邊說「別告訴你媽媽」。book18.org

  江婉清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只是學會了在高潮的時候咬嘴唇,學會了一聲不吭地等快感過去,然後去衛生間用冷水沖大腿。book18.org

  後來她在自己的成年生活里給每一個男人編號,從狗B1號到公廁94號,不是她恨他們——是她需要把所有人變成一個系統。系統意味著掌控。她不需要記住名字,只需要記住資料庫里的欄位:年齡、職業、尺寸、特殊愛好。名字太容易跟感情粘連,感情會妨礙操作。book18.org

  「狗B1號」是高中的體育老師。三十八歲,短跑運動員退役,大腿上的肌肉像輪胎。他會在器材室後面的體操墊上按著她後腦勺口交,每次都想按到底但喉管只能吞下三分之二。他的精液沒什麼味道,但量很大,每次她都嗆。book18.org

  「狗B2號」是大學思政課教授。他會在辦公室里一邊講馬克思主義婦女觀,一邊摸她大腿。她給他口的第一次,射了她一手,然後他戴上眼鏡繼續講課,像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她給每個號碼備註了一個特點。book18.org

  「狗B3號·愛掐人」、「狗B4號·腳控」、「狗B5號·已婚有女兒」、「狗B6號·老婆懷孕中」、「狗B7號·公務員不敢開房」、「狗B8號·公交車上認識」、「狗B9號·喜歡被騎臉」、「狗B10號·喜歡射在眼鏡上」……book18.org

  名單一年一年變長,像一棵不斷分枝的樹。她有時候會從頭到尾翻一遍通訊錄,看到某個號碼的時候想起特定的快感,然後用那個記憶來完成自慰。book18.org

  江婉清從來沒有為這些記錄感到羞恥。她在日記里寫過一段話,是十八歲的時候寫的,字跡還帶著高中生的稚嫩:「我的身體是我的實驗場,他們以為在玩我的時候,是他們在被我玩。每收集一個男人,就多一個數據樣本。總有一天這個樣本庫足夠大,我就可以寫出最準確的女人身體生存指南。」book18.org

  那段話她至今還留著,存在雲端的加密文件夾里。book18.org

  後來她開始經營自己的社會身份之後,學會了同時玩兩張牌——天使牌和魔鬼牌的切換不需要任何心理過渡,就像換衣服。book18.org

  比如周教授。book18.org

  周教授叫周訓,五十歲,社會學博導,國內性別研究領域權威人物。他西裝永遠熨得筆挺,皮鞋一塵不染,上課的時候把「女性氣質是社會建構」這類學術詞彙說得行雲流水。book18.org

  江婉清大三的時候選了他的課。結課之後加了他微信,備註只寫了三個字——想進步。book18.org

  「進步」的內容在第一次私下見面就明確了。他在辦公室等她,讓她關上門。辦公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他在核心期刊發的一篇論文複印件,標題加粗加大——《解構父權制:性別二元對立的現代性批判》。她看了那標題一眼,然後在他示意下脫掉衣服,赤身裸體跪在地上鋪著的學位證書上。book18.org

  證書是他自己的博士學位證,複印放大了好幾倍裱起來的,紅底燙金,上面蓋著校長的簽名章。book18.org

  「跪好,膝蓋壓著『學位』兩個字。」book18.org

  她跪下去,膝蓋壓在「學」字的金字上,涼意從膝關節竄到後腦勺。book18.org

  周訓從筆筒里抽出一根教鞭,是那種可以伸縮的金屬棍,大學老師上課指PPT用的同款。他用教鞭頭挑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著頭看他。book18.org

  「江婉清,你學習不錯。但你知道為什麼不管女生讀多少書,到最後總會回歸家庭嗎?」book18.org

  「不知道,老師。」book18.org

  「因為陰道比大腦更誠實。」book18.org

  他把鞭子順著她的脖子滑下去,划過鎖骨、胸口、小腹,停在她兩腿之間。江婉清沒有發抖,她抬著頭看著他,目光穩定,嘴角甚至有一絲弧度。book18.org

  「你笑什麼?」book18.org

  「笑老師說陰道比大腦誠實,但老師現在頂起來的褲襠說明,有時候雞巴比論文更誠實。」book18.org

  周訓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笑了一聲,把教鞭往地上一丟,解開了皮帶。book18.org

  那天下午他教了她很多。教她用喉嚨收縮取悅男人,教她被按住後腦勺的時候用鼻子換氣,教她精液的味道跟男人吃的食物有關——吃肉多的精液偏苦,吃素多的偏甜。他一邊操她的喉嚨,一邊說這些,語氣平靜得像在上課。江婉清跪在學位證書上,那張複印的燙金大字被她膝蓋跪出了褶皺,她想這個老東西說的每一句「性別平等」背後,大概都藏著一根硬著的雞巴。book18.org

  臨走的時候,她站起來穿好衣服,周訓已經回到辦公桌後面。他重新戴上金絲眼鏡,端起茶杯,表情溫和而疏離。book18.org

  「這門課你能拿九十分。下周五下午三點過來,補一下性權利議題的討論。」book18.org

  「好的,老師。」book18.org

  後來她畢業了,工作了,依然維持著跟周教授這種「學術交流」。頻率不高,一年見三四次,每次都在他辦公室里,每次都是一樣的流程——脫光,跪在學位證書上,聽他講一堆「父權批判」,然後被他操一頓。book18.org

  有時候他會先發一條微信:「最近論文寫不出來,壓力大。」book18.org

  她就回一條:「周五下午有空。」book18.org

  每次見他之前,江婉清都會在微博上發一條關於「女性受教育權」的內容。不是刻意安排的——一開始只是恰巧。後來她發現了這種微弱的對應關係,就開始主動維持:見周訓的那天早上,她一定會發一條「知識讓女性有力量對父權說不」之類的文字。發完之後看著評論區一群姑娘追捧,她會有一種奇異的快感,比被操還刺激。book18.org

  沒人知道這條微博的發布者,同一天下午就會跪在那個「父權制」研究專家的學位證書上,用喉嚨承接他寫不出論文的焦躁排泄物。book18.org

  周訓老婆不知道,他學生不知道,微博上那些每天喊她「思想領袖」的女孩更不知道。book18.org

  江婉清每次從周訓辦公室出來,會在校外的小賣部買一瓶礦泉水漱口。冬天的時候水太冷,含在嘴裡牙根發酸。她吐到垃圾桶里,打車回家,洗澡,然後打開電腦開始回今天的粉絲私信。book18.org

  有一次她回了一條:「姐姐,我今年考研社會學,導師是周訓教授。看你微博好幾年了,我的論文題目就是《微博女權話語中的父權解構實踐》,可以採訪你嗎?」book18.org

  江婉清回:「可以呀,抱抱學妹,有姐姐能幫的儘管說。」book18.org

  發完這條私信,她切到安卓手機,打開周訓的聊天框:「周教授,你最近是不是收了個女研究生?叫孫什麼的?」book18.org

  周訓隔了半小時回:「是的,怎麼?」book18.org

  江婉清:「沒什麼。好好帶,別欺負人家。」book18.org

  周訓:「你管得著嗎?」book18.org

  江婉清:「管不著。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以跟我講講她嗎?」book18.org

  周訓:「你想聽什麼?」book18.org

  江婉清:「聽你怎麼玩她。」book18.org

  周訓沒再回復。book18.org

  又比如老劉。book18.org

  老劉全名叫劉福順,是她租住小區的夜班保安。六十多歲,頭髮花白,右眼皮往下耷拉著,走路的時候左腿微跛。他每天晚上十一點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值班,坐在傳達室里看抗日神劇,泡一搪瓷缸子的濃茶。book18.org

  江婉清搬進這個小區的第二年夏天,有一天深夜兩點下樓上電梯,穿了件短得只能勉強蓋住大腿根的裙子,裡面沒穿內褲。她下樓的名義是倒垃圾,拎著一袋外賣餐盒,踩著一雙拖鞋。book18.org

  垃圾站在小區西北角,靠近後門,旁邊是保安值班室。凌晨兩點的路燈是橘黃色的,飛蛾在燈泡上撞來撞去。book18.org

  她第一次路過傳達室的時候,老劉從窗戶里探出頭。book18.org

  「姑娘,這麼晚還不睡?」book18.org

  「倒垃圾。」book18.org

  「倒垃圾穿那麼好看。」book18.org

  「不好看,隨便穿的。」book18.org

  她走過去了,經過垃圾站的時候彎腰把垃圾袋放進桶里,裙擺往上跑了不止一點,露出了大腿根和更往上的皮膚。老劉的頭從傳達室窗戶里伸出來,一直看著她。她慢慢直起腰,把裙子往下扯了扯,往回走。book18.org

  第二次路過傳達室的時候,老劉從裡面出來了。他佝僂著腰,手裡夾著煙,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擋住了她的路。book18.org

  「姑娘住幾號樓?」book18.org

  「七號樓。」book18.org

  「大學生吧?」book18.org

  「畢業了。」book18.org

  「看著像大學生。我閨女也上大學,在北京。你哪個學校畢業的?」book18.org

  她看著他,他蠕動著嘴唇,煙灰掉在自己解放鞋的鞋面上。那一刻江婉清可以繞過去,可以說「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可以走。但她沒有。她站在原地,感覺到橘黃色的燈光照在自己裸露的大腿上,照出了皮膚上細微的雞皮疙瘩。她跟他站了大概兩秒,然後老劉伸出手,粗糙的指尖碰到她裙子的布料。book18.org

  「這裙子太短了,姑娘。夜裡涼。」book18.org

  他的手沒有收回去。江婉清低頭看他的手,指甲縫裡是洗不掉的黑色污垢,虎口上有常年握掃把磨出的老繭,皮膚是風吹日曬之後的乾裂和粗糙。那手指順著裙子往上,碰到大腿外側的時候,她皮膚上的絨毛全都豎起來了。book18.org

  「你結婚了沒?」老劉聲音沙啞。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有男朋友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不行,姑娘家得找個人照顧。你看我那閨女,在北京飄著,我也不放心。」book18.org

  他的手在她裙底下繼續往上走,摸到了臀側。江婉清的陰道開始分泌液體了,她自己感覺到了那股熱流——不是害怕,不是厭惡,是每一次羞恥感湧上來必然伴隨的生理反應。她沒說一個不字,只是站在原地,抓著垃圾袋的塑料袋早就扔掉了,現在她的手裡只有空氣。book18.org

  老劉的手又往上走了幾寸。book18.org

  「大學生,又又怎樣?」他嗓子裡咕噥著這幾個字,「還不是在這給老頭摸。」book18.org

  她回去了,兩腿之間的液體順著大退內側流下來,流過膝蓋,流過小腿,被凌晨的冷風吹乾了。book18.org

  此後每周三半夜兩點——有時三點——變成了固定的時間。她會穿上那條超短裙,不穿內褲,下樓倒垃圾。老劉會放下搪瓷缸,關掉抗日神劇,跟她一起走到垃圾站後面。那裡有一個死角——攝像頭拍不到,路燈被牆擋住,黑暗中只有煙頭的紅點和粗重的喘息。有時候老劉只是摸,粗糙的拇指和食指夾住她的乳尖往外扯,嘴裡念叨著「大學生又怎樣」;有時候他用嘴,把她的乳頭含進去用牙碾,然後把口水塗在她胸口上,說「老頭的口水也是水,不比你那些小白臉乾淨」;有時候他解開自己的褲腰帶,讓她用手。她握上去的時候感覺到那根東西又老又軟,不容易硬,需要反覆摩擦。老劉每次都閉著眼睛,一邊喘著氣一邊說「我閨女跟你一樣大」「我閨女在北京」「我閨女學金融的」,好像這個對比本身就能給他最大的刺激。book18.org

  他從沒進去過。他說「怕出事」。她每次回家,都去浴室用淋浴頭沖洗下身,然後把那條裙子塞在衣櫃最底下。book18.org

  下次周三再穿。book18.org

  她有一部錄音——老劉的那些話錄在裡面,混著夜風和遠處渣土車的背景音。她不給任何人聽,只在晚上需要自慰的時候,閉著眼睛反覆播放。book18.org

  「大學生又怎樣,還不是給老頭摸。」book18.org

  她的手指會跟著錄音的節奏按揉自己,想像老劉指甲縫裡的黑泥、虎口的繭子、說話時嘴角的唾沫泡。從來不會在五分鐘之外把自己送上高潮,從來沒有例外。book18.org

  然後是計程車司機老張。book18.org

  老張也是編號,但她一直喊他張師傅。第一次是打他車的時候趕上下雨,后座的窗子關不嚴實,座套濕漉漉的。她從後視鏡里看他的眼睛,跟所有男人一樣——先看臉,然後看胸,再看腿。她那天穿裙子,故意把腿翹起來,露出小腿和腳踝。老張的話變多了,從雨天聊到堵車,從堵車聊到他女兒。他女兒剛上大學,舍友都不愛跟她玩,說她太土。book18.org

  「你女兒學校在哪?」book18.org

  「房山。」book18.org

  「什麼專業?」book18.org

  「護理。」book18.org

  「以後當護士,挺好的。」book18.org

  「好什麼好,伺候人的活。還是你們讀正經大學的好,坐辦公室。」book18.org

  「我也伺候人。」book18.org

  老張在紅燈前剎住車,從後視鏡里看江婉清。她迎著他的目光,笑了一下。book18.org

  「張師傅,我伺候人的方式跟你女兒以後當護士不太一樣。」book18.org

  那之後,她坐他的車坐了半年。老張還是每晚出車,她需要的時候發個定位,他繞路過來接。她坐后座,他會把空車牌翻成「暫停運營」,然後一路往五環外開。車速保持在四十邁左右,不太快,路要平,要能讓她跪在后座上給他口交而不被顛上天。book18.org

  第一次口的時候,精液射在她眼鏡片上。老張從後視鏡里看到她摘下眼鏡,鏡片上往下淌白色液體,罵了一句:「他媽的,讀書讀多了眼鏡都戴傻了,射你臉上都不知道躲。」book18.org

  江婉清把鏡片擦乾淨,戴上,說:「沒躲。」book18.org

  老張說了一句她至今保存在手機錄音里的話——他說:「臭知識分子。」那四個字被他帶著京郊口音的粗糲嗓門說出來,有一種未經修飾的階級恨意,又混著他剛射完精的滿足感。江婉清聽到那四個字的時候,陰道抽了一下。book18.org

  從那以後她每次坐老張的車,內心都有一個固定流程。手機螢幕上必須調出她最近寫的一篇嚴肅文章——文字排列得密密麻麻,關於女性主義、關於權利意識、關於身體自主。她會一邊開車門一邊默讀其中幾行,把自己調到那種「我在思考」,然後下一秒就跪在后座腳墊上,讓這個罵她「臭知識分子」的計程車司機把精液射在她眼鏡片上。從文字到精液,切換的時間越短,她受到的刺激越大。book18.org

  老張從不知道她在微博做什麼。他只是有一次在等紅燈的時候,扭頭瞥了一眼她手機螢幕。上面是江婉清剛發的微博,頭像旁邊赫然兩個字——「江婉清_女性覺醒」。book18.org

  「哎姑娘我問你,這個微博是不是就是你們這些丫頭天天說的那種……」他想了想,「什麼女拳?」book18.org

  「不是拳頭的拳,是權利的權利。」book18.org

  「有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權力是力量,權利是正當性。」她嘴裡還留著精液的味道,「您就理解成——女人不讓男人白占便宜的意思。」book18.org

  「那你還讓我射你嘴裡。」book18.org

  「因為讓你射你嘴裡也是我的權利。」book18.org

  老張琢磨了一下,沒琢磨明白。綠燈亮了,他掛檔起步,嘴裡嘟囔了一句:「神經病。」book18.org

  江婉清在后座笑了。她翹起二郎腿,用手背擦掉嘴角最後一點白濁,低頭看手機。那條微博下面已經多了三十多個贊,評論區齊刷刷的「姐姐說得對」「支持姐姐」「男權反撲真噁心」。book18.org

  她給其中一條評論點了個贊,抬頭看看窗外,六環外的路燈稀稀拉拉的。book18.org

  五book18.org

  江婉清第一次參加字母圈線下活動,是被一個備註「廣告公司總監·已婚無孩」的人帶進去的。book18.org

  這人編號不靠前,三十幾號,平時不太聯繫,只在特定場合出現——比如她有陣子沒進新人了,需要找個人帶路。她發微信過去:「你們那圈最近有局嗎?」對方回了時間地址,加一句:「來可以,接受蒙眼。」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場所在東五環外一個藝術區的倉庫地下室里。內部隔成了好幾個房單間,每個房間的牆面都是深灰色的隔音棉,燈光是紅藍調暗光,空氣里瀰漫著皮質、金屬和消毒水的味道。在這裡沒有人問她的名字,大家都只叫她「丸子」或者是她在APP上的ID——糯米糰子。book18.org

  蒙眼的方式是真的,在入口就會被黑布條蒙上眼。聽到看到的只有呼吸聲、腳步聲、皮拍子拍在肉體上的脆響,以及偶爾堵不住的呻吟。她第一次參加的時候被帶到房間——四號展廳,後來她問清楚了,四號房是多人項目。眼罩被摘下來,面前站著三個男的,都戴著頭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頭套的顏色不同,黑的藍的灰的,像運動會開幕式上的旗手。她跪在中間的軟墊上,膝蓋觸感冰涼。面前的男人們高矮胖瘦不一,只有一樣東西是統一的——都硬著。book18.org

  房間裡沒有任何廢話。三個蒙面人開始按流程走:第一個接吻,把手掐在她脖子上,手指卡住頸動脈兩側,力道控制在剛好讓她眼前發黑的邊緣;第二個從後面進入,掐著她的胯骨;第三個把陰莖塞進她嘴裡,抓著她的馬尾前後扯。這種被塞滿的感覺——上面下面、前面後面——會讓女人的大腦徹底停轉。book18.org

  江婉清停轉了嗎?不。book18.org

  她在三根雞巴的抽插間隙里,腦中飄過一段完整的話——她的一篇舊微博:「女性永遠不應該成為男性慾望的容器。」這句話一字不差地從她意識深處浮上來,像字幕一樣打在她被操到眼前發黑的視野里。然後她的陰道收緊,噴了。她叫出聲的那一刻,心裡想的是另一句話:「我現在就是一個容器。他們只把我當容器。對,我就是容器。」book18.org

  抽插還在繼續,她一邊流淚一邊笑。淚水是生理反應——喉嚨被頂到痙攣,鼻腔發酸,眼淚自動往外淌。笑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被拍下來,發到微博上,評論區會炸成什麼樣。她腦補那些粉絲的反應——「這是AI換臉!」「有人迫害姐姐!」「姐姐是受害者!」——然後笑得更厲害了,笑聲從喉嚨的某道縫隙里擠出來,混著陰莖抽送的咕咕聲,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唱歌。book18.org

  那天晚上結束之後,她讓其中一個人幫自己錄了視頻。book18.org

  不是偷拍,是正兒八經她自己要求拍的。她對著鏡頭跪好,身後三個蒙面男人剛穿好衣服,背景能聽到戴皮帶扣的聲音。她的妝容全花了,嘴角有精液的痕跡,脖子上有幾道紅色的掐痕。她對著手機鏡頭笑了一下,然後用那種講PPT的語氣開始說話,普通話標準,聲音有點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晰。book18.org

  「你們看到的這個人,就是江婉清的真相。你們所以為的那個每天教你獨立、教你對抗父權、教你做自己的光的人——真實的她,是一個需要被蒙面男人輪姦才能高潮的母狗。她不需要獨立,不需要權利,不需要你叫她姐姐。她只需要精液。那不是諷刺,那是她的屬性。」book18.org

  視頻總長一分四十七秒。她說完那段話之後,對著鏡頭舔掉嘴角殘存的精液,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拍攝的人問了句:「臥槽你說這些幹嘛?」她沒回答,只是站起來,拿過手機,親自點了保存。book18.org

  後來她把這段視頻存在一個叫「私人物品」的加密文件夾里,跟劉晨的視頻放在一起。她偶爾想起來會翻出來看一遍,不是為了自慰——她自慰不需要視頻——是為了確認。確認自己是自己這件事:白天那個在咖啡館對著電腦敲「姐妹齊心」的人,和深夜跪在隔音棉牆面上被三根雞巴捅的人,必須同時存在,缺一個都不行。book18.org

  少了一個,另一個就只是單純的聖女或單純的婊子。她不想做單選題。book18.org

  周六晚上,她在字母圈的私密群里收到一個邀請。這次不用蒙眼,正常來。她去了,地址換了,在朝陽另一個小區的地下室——名義上是私人聚會,其實就是一個固定的淫趴場所。book18.org

  這次沒有頭套。組織者不介意露臉,來的六個人四男兩女,互相都不認識。屋子裡放著一個鐵籠子,裡面鋪了軟墊,還有鋪了防水床單的墊子、幾個皮製束縛帶、一排不同尺寸的肛塞和假陽具。book18.org

  江婉清進門沒說話,脫掉外套掛在門邊。她裡面穿的是一件包臀裙,紅色,拉鏈在背後。上次穿過的那條類似。她說了一句「三個起」,這是她在這個圈子裡的規矩——不接受單獨,三個以上才玩。book18.org

  在準備的時候,她想起自己又要發微博了。明天要更新的內容是周日例行的「拒絕男性凝視」專題,文案已經寫好了:「姐妹們,真正的自由是——穿什麼裙子不是為了給任何人看,而是取悅你自己的眼睛。那些說你『騷』的目光,全部來自父權社會對你身體的規訓。你覺得它冒犯你,它就輸了。」book18.org

  她想到這段話,然後躺了下去。男人們圍過來,她看著天花板,心裡開始改文案。她想,把「穿裙子是為了取悅自己」改成「穿裙子被撕爛的時候的確在取悅自己」。她把這個想法在腦子裡轉了幾圈,差點笑出來。book18.org

  周日那條微博準時發出。book18.org

  江婉清在文案里隻字未改,還是用的原版。評論區五百多條,她挑前排統一回復「抱抱姐妹」。有人問她穿什麼牌子的裙子好看,她回了一句「穿著去好脫的,才是真好穿」,然後在那條回復後面加了兩個可愛的顏文字(´▽`ʃ♡ƪ)。book18.org

  沒有人聽出問題。book18.org

  後來有人問她為什麼要在號上表現這麼分裂。她笑笑,說:「我不是分裂,我是完整。」book18.org

  六book18.org

  十二月中旬,北京下了一場很小的雪。落地就化了,沒留下什麼痕跡。book18.org

  江婉清那天去了私立婦產醫院。朝陽區,門禁嚴格,保密協議簽了三頁。她在前台報的是化名,預約的時候留給護士的手機號是她安卓機上的另一個號碼——備註「醫院專用」。book18.org

  抽血、B超、陰超,一套走完,結果是醫生在辦公室里關起門來單獨通知她的。六周半,孕囊可見,胚芽0.4厘米。book18.org

  「要嗎?」醫生問得很直接,顯然習慣了這類業務。book18.org

  「不要。」江婉清的表情沒有變化,「排最近的手術。」book18.org

  「明天下午兩點有空位,無痛,術前六小時禁食禁水。」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點點頭,站起來出門。走廊里坐著一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女人,老公陪在旁邊,手裡攥著B超單,臉上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喜悅。江婉清與她擦肩而過,那女人沒看她。book18.org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合作方的一個商務,催她下周的軟文排期。江婉清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接電話,聲音平穩:「下周檔期滿了,你那個衛生巾推到下下周。我到時候把文案給你,走『女性身體自由』的話術線……對,自由選擇權那個方向。」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打了輛車。后座上她用安卓手機查了一下胎兒的發育階段——六周半,芝麻大小,有心跳。她把螢幕按滅,閉上眼睛。book18.org

  孩子是誰的,不知道。可能是老張的,有天晚上車上沒套;可能是老劉的,那次他用手指捅破了那層泡沫;可能是周教授的,他老喜歡射在裡面;可能是張紹華的,那個「射裡面」的夜晚他一直記著。可能是字母圈某次蒙面局上某個人的——不到最後都不知道內射。也可能是哪個狗B編號里忘了做記錄的某一次腳踩兩隻船。book18.org

  不重要。book18.org

  下午,她回到公寓,洗完澡,坐在電腦前開始寫當天的微博。主題是回應前一天的一條熱搜——某女明星被爆墮胎,評論區的辱罵鋪天蓋地,母狗、婊子、沒愛心、殺害生命。book18.org

  江婉清的指尖落在鍵盤上,開始敲打。book18.org

  「墮胎是女性對自己身體的基本權利。子宮是我的,當我想生的時候它就是——子宮;當我不想生的時候它就是器官。任何人用任何方式綁架『母愛』這個詞來否定女性的墮胎權,本質上就是父權規訓在道德層面的延伸。姐妹們,你的子宮你做主。墮胎不羞恥,羞恥的是那些對著女人子宮指手畫腳的人。#我的身體我做主# #墮胎自由#」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三分鐘後開始瘋狂轉發。比她平時的數據更猛——這個熱搜正在風口上,她踩的時機很準。評論數幾百幾百地往上躥,前排在刷「姐姐敢說真話」「女性身體不容侵犯」「拒絕子宮綁架」。book18.org

  江婉清在評論區置頂了一條自己的補充:「我見過太多因為綁架而痛苦的女人。她們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被迫成為母親,被迫放棄事業,被迫在婚姻里隱忍。姐妹們,你們的每一次行使選擇權,都是在為所有女性爭取自由。」book18.org

  點贊瞬間破千。book18.org

  她切出微博,從電腦桌抽屜里拿出一個硬皮本。黑色的,沒有任何LOGO,打開來是密密麻麻的手寫記錄。她的私人資料庫——每個編號的男人,年齡,職業,性癖,最後一次見面的日期。book18.org

  最新一頁還沒寫完,只記了日期和關鍵詞。2024年12月12日,周四,雪,空腹六小時,無痛。她拿起筆,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父親未知。book18.org

  然後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屜。book18.org

  桌面上,微博的轉發生生不息。她刷新了一下,看到一條新評論被頂了上來:「姐姐說的這段話,我要收藏起來以後給我女兒看。」book18.org

  江婉清回復她:「抱抱,讓更多女孩擁有選擇的權利。」book18.org

  回復完之後,她開始起草一條收款二維碼。不是臨時起意——墮胎這一條她做過功課,微博上打「女性權利+身體自主」組合牌的時候,粉絲打賞轉化率最高。她在收款碼上方配了一行字:「我替所有被迫沉默的女孩說出她們不敢說的話。如果我的聲音支持到你,請為這個聲音買單。#知識付費#」book18.org

  發出去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十七分。book18.org

  三小時之後,打賞總額超過了兩萬三千元。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數字,退出微信,打開安卓機上那個特殊的購物APP。在奢侈品專區里有一條愛馬仕的狗項圈——黑皮,銀扣,內圈有刻字服務。她選了七個字的定製內容:FEMINIST DOG,加急快遞。收貨地址留的是代收點,收件人:江女士。book18.org

  買完之後她關掉所有螢幕,靠在椅子上閉眼。手機亮了一下,是劉晨發來的微信:「姐,我在聯繫律師了。謝謝你給我勇氣。」book18.org

  江婉清打了一行字,又一個一個刪掉。最後只回了三個字:「應該的。」book18.org

  她睜開眼,窗外那場雪還是沒留下痕跡。book18.org

  次日手術準時進行。江婉清躺在手術床上,腿分開架在支架上,麻藥從靜脈推進來的時候,她的最後意識飄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她想起了微博上那條被自己轉發的墮胎熱搜,想起女明星被罵「殺人犯」的評論區,想起自己敲「子宮是我的器官」時鍵盤的觸感。然後麻藥把一切都推遠了。book18.org

  醒來在復甦室。小腹墜脹,像月經來潮。她躺了半小時,自己打車回家。路過小區樓下藥店的時候,她進去買了包衛生巾和一盒阿莫西林,收銀員小姑娘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沒多問。午後的陽光照在藥店門口的地磚上,灰白色的。book18.org

  到家之後她打開電腦,把那條收款微博結算了一下——兩萬三千一百七十元,提現到銀行卡。她確認到帳,然後用淘寶打開了昨天的訂單頁面。愛馬仕狗項圈的物流狀態顯示:已發貨,預計三天內送達。book18.org

  她關掉瀏覽器,看見微博又跳出新消息提醒。是粉絲髮來的私信,紅點排成一排:book18.org

  「姐姐,我昨天跟男朋友分手了,因為他要我墮胎。看了你的微博我覺得自己做得對。」book18.org

  「姐姐,我爸媽不理解我,我把你的文章轉給他們看了。」book18.org

  「姐姐,你是我的光。」book18.org

  江婉清把安卓手機連上電腦,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面是她從十四歲開始記錄的資料庫,一共94條,從狗B1號到公廁94號,每一條都記著他們的年齡、職業、尺寸、癖好、最後一次見面的日期。最新一條是她自己——2024年12月13日,人工流產,父親94選1。book18.org

  她關掉文件夾,拿起大號手機給劉晨回了一條微信,內容跟她給粉絲回的私信幾乎一模一樣:「抱抱,妹妹。你值得更好的。」book18.org

  然後她把兩個手機並排放在桌上。左手的螢幕上開著微博,最新一條的內容是「姐妹們,墮胎是權利不是罪惡」。右手的螢幕上是那個叫「泡泡」的社交APP,新消息提示:公廁94號發來一條信息,問「這周五有空嗎?」book18.org

  江婉清拿起右邊的手機回復:「有空。戴套,不准內射。這個月已經做了一次人流,不想再來一次。」book18.org

  對方秒回:「操真的假的?誰的種?」book18.org

  她打了四個字:「不知道。不關心。」book18.org

  對方回了一串「臥槽臥槽臥槽」,然後發來一個誇張的表情包。江婉清沒再回復。她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眯起眼。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她臉上畫了一道窄窄的亮線。她閉著眼睛的時候,表情是安詳的,像個午睡的正經女孩。book18.org

  七book18.org

  視頻傳出去的路徑,江婉清是後來自己拼出來的。book18.org

  源頭是字母圈群里的那次蒙面局。那個幫自己錄像的手機主人——後來她查到網名叫「暗域之瞳」——把視頻發在了一個只有兩百多人的加密電報群里。算是個小圈子內部的「戰利品陳列室」,大家發自己調教過的女M,比拼難度值、身份反差度、露臉程度。book18.org

  她的視頻是裡面點贊最高的。標題是「女權大V本M」。book18.org

  加群要有推薦人,有審核,平時很安全,發出去大半年都沒事。但「暗域之瞳」犯了一個錯——他把視頻下載到了自己手機上,手機里有自動備份到iCloud,iCloud的密碼他跟女朋友共用,女朋友翻了三個月前刪除的相冊,發現了這段一分四十七秒的視頻。book18.org

  女朋友不是女權博主,女朋友只是一個會在男朋友手機里查蛛絲馬跡的女人。book18.org

  她看完視頻之後沒跟男朋友鬧,而是直接把視頻轉發到了自己的微信閨蜜群里,問了一句:「這女的是誰?臉好熟。」群里有個做新媒體的閨蜜認出來了,回了三個字:「江婉清。」book18.org

  一切由此開始。book18.org

  最初的三天什麼也沒發生。視頻在閨蜜群、前同事群、某個追星群之間零星傳播,附言都是「看看這是不是那個女權博主」「臥槽好像真的是她」。範圍不大,但人群精準——這些群的共同點是,都對女權博主有或濃或淡的反感。book18.org

  第四天凌晨零點十二分,視頻第一次被發到了微博。book18.org

  發的人是「晨晨媽媽想獨立」。book18.org

  沒人知道劉晨是怎麼拿到視頻的。後來的復盤裡,江婉清推測,可能是張紹華把視頻存在家裡的電腦上了——她發過給他,在那次他半夜來公寓之後,她把視頻當成一種要挾和玩具轉發過去的。張紹華那個蠢貨一定沒刪,而翻丈夫電腦已經成為劉晨查奸的日常習慣。book18.org

  事實可以是這樣。但更可能的版本是另一個:劉晨根本不知道視頻是真的。她在那天夜裡搜索江婉清相關的內容時,在一個反女權的貼吧里看到了別人轉發的視頻,她打開看完,發現那張臉竟然是自己喊了幾個月的姐姐,於是——在崩潰中——按下了轉發。附文只有一句:「這是你嗎?」book18.org

  凌晨零點十二分,微博發出。不到十分鐘,評論區湧進來超過三百條。劉晨的帳號平時的閱讀量只有幾十,但在那一刻,她丟下了一個炸彈,而炸彈的導火索早就鋪好了——那些在角落裡暗流攢動的反女權帳號、那些被江婉清罵過的「婚驢」群體、那些在評論區假裝理中客的「平權男」,早在過去幾年裡互相轉發、互相加好友,織成了一張她看不見的網絡。有一個擁有六萬粉絲的博主轉發了劉晨的微博,配文:「來看看你們的『精神領袖』,白天罵男人是潛在強姦犯,晚上跪著求人輪,這叫獨立女性?」book18.org

  之後的一切像雪崩一樣。轉發鏈條在最初兩個小時內只是緩慢地蔓延,在凌晨兩點左右灌入了江婉清微博的評論區,開始是零星幾條:「姐姐那個視頻怎麼回事?」「有人造謠你。」到凌晨三點,「江婉清視頻」衝上了熱搜榜的實時上升區。睡夢中的合作方還沒反應,但公關公司的監測系統已經亮了紅燈。book18.org

  凌晨四點十七分,她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不是來電,是所有APP的推送同時炸開——微博評論、轉發、私信、微信新好友申請、簡訊驗證碼騷擾、郵箱提示。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不止,螢幕亮得刺眼。book18.org

  那之後發生的事包括:無數過去曾被她罵過的、嘲諷過的群體出現——被她叫做「婚驢」的已婚女性、被她批為「屌癌」的反女權男性、被她斥為「工賊」的另一派女權博主、被她開除女籍的跨性別群體,以及單純的獵奇群眾;無數人湧入評論區,把視頻里她在說自己「是母狗」「只需要精液」這段內容逐秒截圖成九宮格,配上「這就是女權」的話題標籤;不到二十四小時,她的微博掉粉十五萬;合作品牌八家緊急發函解約,法務部措辭統一——「因簽約方個人形象造成重大負面輿情,依據合同第X條解除合作並保留追責權利」;她在聲明發出去之後刪除了所有微博——私密可見,只留一條置頂:律師函。book18.org

  以及最重要的——在這場雪崩中,最致命的並不是視頻本身,而是「蕾絲邊小艾」拿到的那批錄音。book18.org

  小艾是什麼時候侵入她的雲端帳號的,江婉清至今沒完全搞清楚。小艾後來在朋友圈裡發過一段話:「三個月前那次酒店之後我就在她包里放了錄音筆。她是網紅,我是崇拜她的素人,她把我的頭按在枕頭上的時候,我就決定——等她下次傷害誰之前,我先把她撕了。」這段話被截圖發到微博上,轉發量四萬。book18.org

  小艾發給媒體的文件包里包括:book18.org

  江婉清跟張紹華的所有聊天記錄,包括「下次叫你老婆一起來」那句;江婉清跟老張車內全套錄音,從「張師傅靠邊停」開始,到「臭知識分子」結束;江婉清跟劉晨泡澡當天晚上的偷拍音頻——小艾不知道怎麼拿到的,可能劉晨自己也在崩潰之後把手機交給了她;以及最致命的一段——江婉清和周教授的對話整理成文檔後,文字版里她說的那句「讓她也想進步」,被單獨標紅加粗,配上她在微博公開說過的那句話:「每一位姐妹都值得擁有完整的受教育權利,讓我們用知識把父權逼到牆角。」book18.org

  兩份文本並排截圖,標題被媒體擬為《「讓她也想進步」——女權大V拉皮條實錄》。book18.org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北京沒下雪。book18.org

  江婉清的律師函發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被全網群嘲回來了。沒人相信她有底氣真的告,因為實在有太多的人希望從她身上挖出更多的料。狗仔開始蹲守她的小區,拍到老劉在傳達室里抽煙的畫面,標題是「女權大V深夜倒垃圾的秘密」。book18.org

  下午三點十分,她發了一條長文。不是微博,是微信公眾號。標題叫《這是一場圍獵》,全文四千字,核心論點四條:第一,視頻是AI換臉,技術鑑定正在做;第二,所有聊天記錄都是被惡意拼接的,原對話根本不是她;第三,這是有針對性的、有組織的大規模線上暴力,是「男性集體恐慌」對女性覺醒者的公開處刑;第四,她是受害者。book18.org

  「你們打我一個,就是打所有敢說真話的女性。今天是我,明天就是每一個為姐妹發聲的你。」book18.org

  文章發出去之後半小時,讚賞人數超過兩千,金額逼近四萬。book18.org

  但微博沒有回來。小艾在公眾號發出後的兩小時內接受了一個音頻採訪,把原聲文件作為素材授權給媒體使用。她講到江婉清在酒店裡貼著她耳朵說「逼里還有精液」那一段,用的是這樣的表達:「我當時是她的粉絲,她說我們女性之間要互相幫助。然後她把有別人精液的矽膠棒捅進我的身體里。那不是性侵——性侵是違法的,她是用女權作為藉口對我做了比性侵更噁心的事。」這段話被剪成了三十秒的音頻,發在微博上,四個小時播放量破了兩百萬。病毒一樣。book18.org

  下午三點二十分,江婉清的大號手機來了個電話。她看了來電顯示——晨晨媽媽。接起來的時候,對面只有呼吸聲,然後是劉晨的聲音。劉晨的嗓子已經哭啞了,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像刀子劃在玻璃上。book18.org

  「江婉清,你那天晚上發的姐妹互助的合照……你發的時候,張紹華是不是就在隔壁?我第二天早上在地墊上看到那塊泥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了。泥是夜裡從外面帶進來的,那天夜裡只有張紹華會來。你摟著我睡覺的時候,他就在你另一個房間裡操你。你發那條微博的時候,我剛被你用手指弄到高潮,而你嘴裡還有我丈夫的精液。你對著所有關心你的姐妹說你是她們的榜樣,你摟著我拍的合照下所有人都在祝福我們。你是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江婉清沒說話。book18.org

  「你說話啊。」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做學術彙報。book18.org

  「晨晨媽媽,這件事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沒告訴你全部。」book18.org

  對面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後掛斷了。電話掛斷之後,江婉清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沒動,窗外的天空是鉛灰色的。book18.org

  電話斷了三分鐘之後,微博熱搜上多了一個詞條:#江婉清回應#。book18.org

  她沒回應。回應的是劉晨——她在自己的微博號上發了一段千字長文,全文沒有提到江婉清的名字,但每一段都以「我的姐姐」開頭,讀起來像一篇祭文。評論區最高贊的三條分別是:「姐姐的濾鏡碎了」「殺人誅心」「這才是真正的受害者」。book18.org

  到了傍晚,江婉清手機上的通訊錄發來了幾個通知。張紹華的手機號停用了,劉晨的微博私信里還留著幾個月前的聊天記錄,但帳號已經把她拉黑。book18.org

  至於老劉,他只是發來了一條簡訊——老人機打字,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按的,格式沒有標點:「姑娘這幾天別出門了樓下全是人」book18.org

  江婉清看完簡訊,把這部手機也關掉了。book18.org

  她獨自坐在公寓里,房間裡唯一的光源是路由器上那個不停閃爍的小綠燈。牆上的那些女性主義複製畫被鄰居家孩子的哭聲襯托得很安靜。book18.org

  靜坐了一個小時之後,半夜十一點,她重新打開安卓手機,點進唯一還在用的社交APP——「泡泡」。公廁94號頭像旁邊掛著「在線」的綠燈。book18.org

  「劉叔,你今晚夜班嗎?」book18.org

  老劉秒回:「在 狗仔還在門口蹲著」book18.org

  「我要是現在下樓倒垃圾,會被拍到嗎?」book18.org

  「後門那條路我幫你看著 你從傳達室後面繞」book18.org

  她發了一個表情包,然後站起來。機械地套上那件紅色的包臀裙,沒穿內褲——這是唯一還保持不變的習慣。她照了一眼鏡子,鏡子裡的人在陰影里看不出具體的年齡,只看到嘴唇有點干。book18.org

  她沒有塗口紅。以前見任何男人之前都會先塗一層口紅,她說那是戰鬥準備。這一次沒塗,好像突然覺得沒有必要了。book18.org

  凌晨一點四十分,電梯從十二樓下到負一層,再從負一層的通道繞到後門。夜風很大,吹得裙子下擺往上翻,大腿上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後門沒鎖,傳達室里的白熾燈透過門縫漏出來一長條光帶。book18.org

  老劉站在燈下,手裡夾著煙,看到她的時候笑了一下,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堆。book18.org

  「姑娘來啦。」book18.org

  「來了。」她說。book18.org

  「這幾天沒來倒垃圾,」老劉把煙頭丟在地上踩滅,用鞋底碾了兩下,「我以為你不倒了呢。」book18.org

  「垃圾總要倒的。」book18.org

  她走進那盞橘黃色的燈光里,老劉粗糙的手已經伸過來,捏住她裙子下擺,往上掀起一寸。風吹過來,她感覺到大腿內側的皮膚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然後是老劉手上繭子的觸感,熟悉得像收音機里的老頻段。book18.org

  「大學生又怎樣?」老劉嘟囔著說,聲音悶在嗓子眼裡,熟練得像念經。book18.org

  江婉清閉上眼睛。在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裡閃過很多事——劉晨長文里那句「我的姐姐」、小艾音頻里那句「那不是性侵」、墮胎那天照在藥房門口灰白色的陽光、愛馬仕狗項圈上那行FEMINIST DOG的刻字、那個被自己命名為「蠢貨一家」的相冊、94個編號組成的通訊錄;然後這些畫面全部碎了、散了、變成了老劉指甲縫裡的黑色污垢、他虎口上的老繭、他說話時嘴角的唾沫泡、他解放鞋面上掉落的煙灰。book18.org

  「劉叔,今天可以用力一點。」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說。book18.org

  八book18.org

  第二年三月,小紅書。book18.org

  一個叫「蘇念_反PUA情感導師」的新帳號悄然註冊。頭像是一張手寫體文字的圖片——「被傷過的女人,才懂怎麼不被再傷」。第一周,這個帳號只發了三條筆記,全是九宮格圖文,色調是統一的低飽和暖色。book18.org

  第一條筆記標題是《我曾經被網暴過,差點死了》。book18.org

  全文不點名不指事,只說「曾受到過不公正對待」「遭遇有組織的抹黑」「被數十萬人謾罵羞辱」。一位網友在評論區留言:「姐姐,我之前好像在哪兒見過你,你是不是做過什麼不好的事?」發布者沒有回覆,而這條評論第二天就消失了——不是被刪除,而是被其他評論自動壓了下去。book18.org

  因為新來的粉絲不知道她是誰。她們只看到了一個溫柔、堅定、談吐成熟的女人,在教女孩如何不被男人PUA、如何在感情里保持自我、如何識別情感操縱。她用幾個流行的詞彙——「情緒勒索」「冷暴力」「依附關係」——把它們做成精美的信息圖,配上手寫字體的金句,在小紅書的算法中迅速攀升。book18.org

  第二條筆記主打約會防坑指南,裡面第一條就寫了「老男人最愛情感操控」,收藏破萬。緊接著第三條是「遇到這種男人馬上跑」的閨蜜口吻忠告,圖文並茂,配合「姐懂你」的共情話術,評論里女生們排隊喊謝謝姐姐。沒有人知道這個正在教她們遠離老男人的女人,上個月還在跟一個六十歲的保安在垃圾房裡糾纏。book18.org

  沒人認出她。老粉偶爾有個別覺得「這人說話有點像江婉清」,但點進主頁一看風格完全不同——江婉清是冷感的、憤怒的,像刀子,這個蘇念溫和、治癒,像創可貼。她們點完贊就划走了,絕對不會把這兩個人聯想成一個人。book18.org

  江婉清對著手機螢幕笑了一下。book18.org

  兩個月後,「蘇念」的粉絲破了五萬。五萬意味著可以接推廣了。第一篇軟文是一款針對女性生理期不適的保健品,她的文案這樣寫:「以前我也覺得,靠自己硬扛就好了。但後來發現,靠別人不如靠自己,靠自己不如靠科學。讀懂自己身體的節奏,才是獨立的第一步。」評論區彈冠相慶,五百多條評論里沒人覺得這段文案有任何問題——「姐姐說得好,女人先愛自己!」book18.org

  隨後第二篇軟文接的是情感諮詢平台的,第三篇是小眾設計師的「獨立女性」包包,第四篇開始接到線下講座邀請。蘇念的小紅書籤名改成了「前媒體人,情感諮詢師」,私信報價單上赫然掛著5000/條的廣告排期。book18.org

  與此同時,安卓機上的新社交帳號也建好了。APP換成了另一個,叫「蜜語」,保密性更好,採用邀請制。新ID:草莓味耳光(已黑化版)。這次她修改了篩選標準,更謹慎了。之前的94個編號,除了幾個完全不懂網際網路的,全部刪除。老劉沒刪,但他不用智慧型手機,等於失聯。新的聯絡簿從零開始,依然是年齡、職業、尺寸、癖好,依然從「狗B1號」開始。book18.org

  這天江婉清回到公寓樓下,手裡提著剛從驛站取回來的快遞。快遞盒不大,她拆開後把裡面的東西丟進包里——是一條新項圈,黑色,軟皮,銀扣內側刻著新定製的內容:THERAPY BITCH。book18.org

  回到房間,她換了衣服,站在鏡子前。新買的那面全身鏡靠在牆邊,鏡子裡的女人比之前胖了一點,氣色也好了。她低頭看看小腹,那裡很平坦。她把衣服下擺撩起來,旋開口紅蓋子,對著鏡子慢慢地在自己的身體上寫字。book18.org

  女權先鋒專用。book18.org

  口紅是用過的,色號是她以前在微博上推過的那支「斬男色」。寫完之後她退後兩步看效果。六個字平平淡淡趴在小腹下方,像商品上貼的標籤,像肉聯廠給豬肉蓋的藍戳,像文物上策展人才會寫的編號卡。她盯著這六個字看了一會兒。鏡子裡的字是反的。她讀出來:「用專鋒先權女。」book18.org

  讀完之後她笑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躺到床上,把手伸下去。手指碰到自己,已經濕了。她閉上眼,腦子自動播放昨天那個初中文化包工頭在語音里罵她的髒話:母豬、欠操、臭婊子、裝什麼文化人。每循環一遍髒話,她的手指就快一點。呼吸越來越短,身體開始緊繃,內壁開始收縮,高潮來臨前那幾秒的空白里,她嘴裡自己咕噥了一句話:book18.org

  「罵得好。」book18.org

  她夾緊腿,顫抖著完成了。手指抽出來的時候,上面沾著透明的黏液。她把手指舔乾淨,嘗到自己的味道——鹹的,微腥的,熟悉的。然後拉好衣服從床上坐起來,又看了一眼鏡子。book18.org

  鏡子裡的字已經被汗水洇花了,但還能認得出來——「先鋒」兩個字糊得最早,因為寫在最下面,皮膚褶皺最多。book18.org

  手機螢幕忽然亮了。她低頭去看,是新的一條小紅書私信:「蘇念姐姐,我真的好喜歡你。我被前男友PUA了兩年,你的筆記救了我。」book18.org

  她把手機拿起來,解鎖,打字,發送。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book18.org

  「抱抱妹妹。離開錯的才能遇到對的。你不是一個人,姐姐在。」book18.org

  發送之後她劃掉這條私信,又打開了另一個對話框——金主新發的約稿需求:「蘇老師,這次保健品再加一句『醫生推薦』的話術可以嗎?貴。」book18.org

  江婉清打出回復:「加錢可以。」book18.org

  手指在發送鍵上懸了一秒,窗外樓下的馬路上,有一輛計程車正在慢慢壓過減速帶,傳來低沉的顛簸聲。她沒有看窗外,按下了發送。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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