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復甦時代的母子 作者(8-11)作者:jfk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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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屋內外的世界book18.org

  客廳終於恢復了大致整潔的模樣。雖然沒有恢復到地震前的井井有條,但至少不再是滿地狼藉、無處下腳的樣子。碎裂的吊燈殘骸已經被清理乾淨,那個位置現在空蕩蕩的,只剩天花板上一個孤零零的金屬掛鉤,在彩色天光的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書架重新靠牆立好,書也大致歸了位,只是順序全亂了——我把那些厚重的精裝書摞在最下面當底座,小開本的平裝書塞在上面,怎麼看怎麼彆扭,但總算不再是橫七豎八倒一地的狀態。碎裂的瓷器碎片用報紙裹了好幾層才丟進垃圾桶,那些實在撿不起來的細小碎渣,我拿吸塵器反反覆復吸了好幾遍,直到手掌按在地板上再也感覺不到刺痛為止。book18.org

  最讓我頭疼的是那張地毯。它幾乎被媽媽的體液浸透了——乳汁、淫水、汗水,還有一小片失禁的尿液,全都混在一起滲進了地毯的纖維深處。客廳里那股濃郁的淫靡氣息,大半都是它散發出來的。如果是一張小毯子,我早就把它扔出去了事,可它是鋪滿整個客廳中央的大地毯,足足有三米乘四米,以我現在這具十二歲身體的力氣,光是把它的四個角捲起來就累得夠嗆。book18.org

  最後我只得把它暫時塞進了一樓的儲藏室,打算改天再想辦法深度清洗。儲藏室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媽媽在二樓輕聲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星晨。」book18.org

  我轉過頭。媽媽正從樓梯上走下來,她的腳步很輕,赤足踩在木製樓梯上幾乎沒有聲響。她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保守至極的高領毛衣和過膝深色長裙,但正如她之前擔心的那樣,那件原本合身的高領毛衣,此刻在她的胸口處被撐得快要炸開。book18.org

  毛線纖維被繃得幾乎透明,能隱隱約約看見底下白色內衣的輪廓,那道被擠壓出來的深不見底的乳溝,即便在保守的高領遮掩下也無法完全隱形。領口以上,她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依舊裸露著,冷白色的肌膚在客廳彩色天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那是進化後皮膚自帶的微弱螢光。過膝裙包裹著她的臀部和大腿,裙擺下露出兩截線條完美的小腿,腳踝精細得像瓷器。book18.org

  她的臉還殘留著明顯的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根,連脖頸根部都泛著一層淺淺的緋色。她雙手交握在小腹前,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毛衣的下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但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時,那個微微僵硬的坐姿還是出賣了她——她不是那種會扭捏的女人,可此刻卻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第一次去面試的實習生,而不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book18.org

  我知道她在尷尬什麼。幾個小時前,她就在我面前——準確地說,就在這張沙發前面的地板上——渾身赤裸地經歷了那場羞恥到極點的覺醒。她的身體噴出了她能噴出的一切,而我,她以為「什麼都不懂」的兒子,目睹了全程。不但目睹了,還幫她洗了澡,擦乾淨了她的每一寸身體。book18.org

  但我假裝什麼都不懂。book18.org

  我爬上沙發,挨著她坐下,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清澈而懵懂。這對我來說並不難——十二歲的皮囊天然就有偽裝加成,我再怎麼齷齪的心思,套在這張清秀稚嫩的臉上,都會自動變成「依賴媽媽的好兒子」。book18.org

  「媽媽,你身體還難受嗎?」我問,嗓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book18.org

  媽媽看著我的眼神明顯柔軟了一瞬。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那隻手依舊微涼,但指尖的顫抖已經比早上輕了很多。「媽媽沒事了。」她說,聲音還是那樣克制而溫柔,只是尾音有些沙啞,大概是叫啞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顯然在斟酌措辭,「剛才……剛才媽媽覺醒的時候,樣子可能……有點嚇人。星晨不怕,那是正常的,覺醒都會伴隨一些身體反應,媽媽的只是稍微……劇烈了一點。」book18.org

  我差點沒繃住笑出來。劇烈了一點?你管那麼狂野的潮吹和噴奶叫「劇烈了一點」?book18.org

  但我面上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說:「嗯,媽媽沒事就好。」book18.org

  媽媽顯然鬆了一口氣。她又一次以為我什麼都不懂。這種信息差帶來的微妙掌控感,讓我心裡湧起一種陰暗的滿足。book18.org

  「來,我們看看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她從沙發上拿起手機——螢幕上的裂痕還在,但不影響使用。她解鎖了螢幕,我也湊近她,兩人一起看向那塊碎裂的玻璃螢幕。book18.org

  網際網路還是通的。通訊基站顯然沒有在地震和靈柱噴涌中全部損毀——也許是因為靈氣只針對核武器,對其他科技設備沒有直接影響。這個發現在第一時間就讓媽媽緊鎖的眉頭鬆開了幾分。book18.org

  我們首先看到了政府的緊急通告。那是一條用紅色大字置頂在全平台的通知,措辭簡潔而嚴肅:book18.org

  「各位市民,請保持冷靜,暫時留在家中,不要外出。目前全國各地均出現了不明地質與氣象現象,相關部門正在全力應對。請勿信謠傳謠,等候進一步通知。如遇緊急情況,請撥打以下應急熱線……」book18.org

  通告下面還附著幾條應急熱線號碼,但再往下翻,評論區已經炸了鍋。無數人在下面留言,有的說自家小區地底忽然湧出一口泉眼,泉水是淡綠色的,喝了之後渾身發熱,力氣大增;有的說陽台上的盆栽一夜之間長成了小樹,把窗戶都撐破了;有的說家裡的寵物貓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人話,嚇得他當場把貓扔出了門;還有人說親眼看見鄰居家的小孩手上冒出了一團火球,把自家的沙發點著了。這些留言真假難辨,但數量龐大得令人心驚,每一條都在印證一個事實:這個世界,正在以一種無法阻擋的速度改變。book18.org

  媽媽沒有在這些評論上停留太久。她很快點開了幾個主流新聞網站,又去社交媒體上翻了翻熱門話題。我靠在她身邊,看著她飛速滑動螢幕的手指,和她一起閱讀那些不斷刷新的信息。book18.org

  「枯井涌水」登上了熱搜第一。點開一看,是一個中部省份的小鎮,一口乾涸了十幾年的老井忽然噴出了清澈的泉水,水位不斷上漲,很快就漫出了井口,在鎮子中心的街道上匯成了一條小溪。有人上傳了視頻:渾濁的井水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芒,水面上漂浮著細密的光點,和我們在庭院裡看到的那些金色光點如出一轍。視頻里有人說這口井之前完全是乾的,連泥巴都硬成了石頭,現在卻像噴泉一樣往外冒水,水質清甜得不像話,喝完之後渾身暖洋洋的,仿佛泡了一場溫泉。book18.org

  「植物瘋長」緊隨其後。各種視頻和照片鋪天蓋地:城市綠化帶里的景觀樹一夜之間長高了十幾米,根系撐裂了人行道的地磚;公園的草坪變成了及腰深的草原,環衛工人的割草機根本推不進去;農田裡,昨天還是剛插秧的稻苗,今天已經抽穗灌漿,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莖稈。最誇張的是一個網友曬出的照片:他家陽台的綠蘿原本只有幾根藤蔓,現在爬滿了整面外牆,藤蔓粗得像小孩的手臂,葉片大得像臉盆,把窗戶遮得嚴嚴實實,他不得不用菜刀砍出一條路才能出門。book18.org

  「有人會噴火了」排在第三。一段視頻被瘋傳: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站在自家院子裡,攤開手掌,掌心上方懸浮著一團拳頭大的橘紅色火球。火球在他掌心跳動了十幾秒,然後被他甩向院子裡的一堆廢棄紙箱,紙箱瞬間被點燃,火焰沖天。book18.org

  少年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與難以置信,視頻的背景音是他家人在尖叫。評論區里,羨慕、懷疑、恐懼、求教的聲音混成一片——「臥槽真的假的」「特效吧」「跪求覺醒方法」「如果我也會噴火,我第一個去把我前公司點了」「樓上的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book18.org

  媽媽放下手機,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我知道她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思考——用她那慣常的、身為企業總裁的思維模式,把這些零散的信息翻譯成對未來局勢的判斷。book18.org

  「星晨。」她睜開眼睛,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眼底的金色光焰已經熄滅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圈極細的金環,在墨褐色瞳孔的邊緣隱隱閃爍。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專注,這是她面對複雜商業決策時的慣有神態。「媽媽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你要認真聽,好嗎?」book18.org

  「嗯。」我坐直了身子,擺出認真聽講的姿勢。book18.org

  「這個世界變了。」她開口,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那道金色光球——那個自稱神明的存在——改變了地球的規則。靈氣,這種以前只在神話小說里出現的東西,現在真的存在於我們周圍的空氣中。它能被吸收,被煉化,變成靈力。吸收靈力到一定程度,就能覺醒成為進化者,擁有各種各樣的能力。這個過程,以後會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只是早晚的問題,天賦高低的問題。」book18.org

  她頓了頓,接著說:「在這個新世界裡,靈石、靈藥、靈礦,會是未來的硬通貨。因為它們是靈氣的高度凝結體,可以直接被吸收,用來加速修煉、幫助覺醒、製作靈器——就是進化者使用的武器和防具。這些東西的價值,很快會超過黃金,超過美元,超過一切舊有的等價物。」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這些道理對我來說並不陌生——前世我雖然是個花花公子,但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閱盡無數網文的老書蟲,對於靈氣復甦流的世界觀再熟悉不過。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當然不能表現出來,只能乖乖地當一個認真聽媽媽講課的乖兒子。book18.org

  「現在社會秩序還沒完全崩塌。你看,政府還在發通告,網際網路還能用,電力、自來水、通訊都還在運轉。這說明舊有的權力體系還沒有瓦解。但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媽媽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叩著,發出有節律的嗒嗒聲,「因為人心會變。當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只要去修煉,只要去搜尋靈藥和靈脈,就能變得更強、活得更好、甚至活得更久的時候,誰還願意去工廠擰螺絲?誰還願意去田裡種地?誰還願意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寫報表?」book18.org

  她的話音剛落,我就意識到她說的完全正確。這是一個不可逆轉的激勵機制:舊世界的生產體系建立在「不工作就會餓死」的基礎上,而當靈氣可以代替食物——媽媽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當修煉帶來的力量遠超任何世俗職業的收入時,舊世界的那套工作倫理就會像紙一樣被撕碎,社會的運轉也必然會停擺。book18.org

  「所以,食物會很快變成戰略資源。不,不僅是食物——水、電、醫療、交通……所有的公共服務,所有的供應鏈,都有斷裂的風險。到那時,有錢也沒用——超市貨架空了就是空了,加油站沒油了就是沒油了,再多的鈔票也換不來一口吃的。」媽媽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嘴角只翹起了那麼一絲,但眼底的光芒卻帶著一種篤定,「不過,這個問題對我們來說,不算太大的問題。」book18.org

  她低下頭,微微側過臉,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自己胸前那兩團撐得毛衣快要裂開的飽滿弧度,然後又迅速移開,臉頰上浮起一層新的紅暈。book18.org

  「媽媽覺醒的體質……你知道的,奶水很充足。靈氣的效果你剛才也看到了——媽媽不需要吃東西,靈氣就是媽媽的食物。而媽媽的奶水裡富含靈氣,喝下去不但能充飢,還能滋養身體,幫星晨積蓄靈力。所以,就算外面鬧饑荒,我們也不會挨餓。」book18.org

  我默默在心裡給這段話點了個贊。媽媽的奶水就是食物來源,而她自己不需要食物——這個閉環簡直完美。當然,我沒法把這個念頭直接說出來,於是我選擇用一個天真無邪的問題來回應:「媽媽的奶水那麼厲害嗎?」book18.org

  媽媽的臉又紅了一層。她咳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轉而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星晨。」她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人類不是唯一在進化的物種。」book18.org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我。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畫質有些模糊,顯然是用手機拍攝的。視頻里是一條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商業街,街道兩旁是商店、餐館和奶茶店,但街面上到處都是被撞翻的桌椅和碎裂的玻璃。鏡頭劇烈晃動,拍攝者顯然處於極度驚恐的狀態。背景音里充斥著尖叫和哭喊,以及一陣陣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犬類低吼。然後,畫面里出現了一頭巨大的狗。book18.org

  我無法準確判斷它的品種——也許原本是一隻狼狗或者比特犬,但它的體型已經膨脹到了一頭成年雄獅的大小。它的毛髮根根豎立,眼睛泛著血紅色的光,嘴巴張開時露出滿口尖銳的獠牙,牙縫裡還掛著血肉模糊的碎塊。它正在追趕一個拚命奔跑的男人,只用了兩步就追上了,巨大的前爪一揮,把人拍倒在地,然後低頭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鮮血噴濺在鏡頭上,留下一片暗紅色的污漬。book18.org

  視頻的評論區已經炸了。有人說是合成特效,有人說肯定是真的,有人說這頭巨犬可能是吃了什麼被靈氣污染的東西才變異了,還有人說他有獵槍,歡迎這條狗來他這試試。但更多的評論是恐懼——因為如果連一隻狗都能變得這麼恐怖,那野生動物園裡的獅子老虎呢?山林里的狼群和野豬呢?那些數量龐大、無處不在的昆蟲和鼠類呢?book18.org

  「動物的進化速度,可能比人類更快。」媽媽關掉視頻,抬頭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沉甸甸的擔憂,「人類有智慧,有靈性,但野獸有更純粹的本能和更適應自然選擇的身體。那頭巨犬應該是一階初期的進化生物——和媽媽同一個境界。它已經能輕鬆殺死十幾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book18.org

  如果是一階中期的變異獸呢?如果天上的鳥類也進化了呢?如果藏在城市下水道里的老鼠集體進化了呢?目前或許還能靠著槍炮和飛彈壓制它們——畢竟靈氣只讓核武器失效了,熱武器至少還能用。但一階初期用槍打,一階中期可能就要用火箭筒了。往後還有一階後期,二階,三階——人類的科技碾壓能維持多久?」book18.org

  我順勢問出了她還沒說出口的下一層意思:「那壞人呢?如果有進化者覺得自己很強,就去欺負別人怎麼辦?」book18.org

  媽媽沉默了片刻。她的手無意識地放在我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仿佛這個動作能給她自己帶來一些安定的力量。「這就是另一個問題。科技壓不住進化獸只是遲早的事,但人類對自己的同胞,其實更難防備。一定有進化者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覺得舊世界的法律管不住他們了,開始作姦犯科、恃強凌弱。而普通人在進化者面前,幾乎沒有反抗能力——就像那隻狗面對街上那些行人一樣。強者的惡意,永遠是新世界最不可控的風險。」book18.org

  她的語氣變得低沉了一些,但一隻手仍舊穩定地護在我背後。然後她抬起頭,那雙丹鳳眼裡最後一絲溫柔也被鋒利的篤定取代:「不過,好在國家已經派軍隊進駐各大城市了。剛才的通告就是信號——政府還在運轉,軍隊還在維持秩序。至少在短期內,舊世界的秩序不會一夜崩塌。我們只要不主動暴露自己,不去當出頭鳥,隱藏實力,安穩發育,暫時就不會有危險。」book18.org

  她抱緊了我,雙臂環著我的肩背,將我的頭按在她柔軟的胸口。那件高領毛衣底下洶湧的乳肉擠壓著我的臉頰,溫熱而充滿彈性。她低頭貼著我耳邊的髮絲,輕輕地說:「寶貝不用擔心。媽媽現在是一階進化者,覺醒的能力非常強大。雖然境界是一階初期,但媽媽的靈力底蘊和戰鬥力,幾乎可以越階對抗一階中期的進化者。book18.org

  在這個時間點上,媽媽應該是目前人類進化者中的頂尖強者。」她微微笑了一下,手掌輕輕撫著我的頭髮,下巴抵著我的頭頂緩緩磨蹭著,用只有我才聽得到的聲音繼續說,「媽媽會保護你。媽媽不會讓任何人、任何東西傷害你。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都沒關係,媽媽在,星晨就不用怕。」book18.org

  「媽媽好厲害。」我用孩子最天真最崇拜的語氣說,順勢把臉更深地埋進她的胸口。隔著毛衣,我能感覺到她乳頭因為在冷空氣中裸露而微微挺立,微微頂起一個硬硬的凸點。她的身體很燙,胸腔里的心跳聲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地,像一面永遠不會停息的戰鼓。book18.org

  抱了一會兒,媽媽鬆開了我。她雙手扶著我的肩膀,微微俯下身,那張蛻變得臻至完美的臉與我齊平,眼底的金環在暗處幽幽閃光。book18.org

  她顯然斟酌了一番措辭,才開口說道:「媽媽覺醒的能力,有兩個。金色光芒來自於一種聖體——乳泉聖體。它讓媽媽可以掌控光元素,可以凝聚光線做很多事情,比如——」她抬起一隻手,攤開掌心,幾縷極細的金色光絲從她指尖鑽出,像螢火蟲一樣圍繞她的手指緩緩飛旋,照亮了我們之間那一小片空間。光圈映在她的臉上,將她微笑的表情襯得格外溫柔,「還可以讓媽媽的奶水變得特別有營養,不但能喂飽星晨,還能幫助星晨的身體吸收靈氣。」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把手收回去,金色光絲隨之消散在空氣中。然後她繼續說:「另一種聖體叫潮汐聖體,讓媽媽可以掌控水元素。媽媽現在能控制一定範圍內的水——比如這樣。」她朝茶几上那杯涼掉的剩茶伸出手,五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屈,茶水從杯中自行湧出,化成一顆拳頭大的、緩緩旋轉的水球,懸浮在她的掌心上空。水球表面流動著淡淡的冰藍色光紋,內部有細密的水流在不斷翻湧,仿佛微縮版的海洋。book18.org

  我看得雙眼放光,張大了嘴發出一聲不必偽裝的驚嘆。這他媽是真的超能力——不是特效,不是魔術,而是實實在在的元素掌控。前世我在網文里讀過無數遍這樣的情節,但親眼看到一個進化者——尤其是一個剛覺醒幾小時的進化者——用出這樣的能力,感覺截然不同。book18.org

  當然,媽媽並沒有告訴我這兩種體質的全部。她更不會說的是,潮汐聖體和乳泉聖體加在一起,讓她的身體變得極度敏感,讓她在性興奮時會產生怎樣誇張的反應,讓她在覺醒那一刻經歷了怎樣歇斯底里的極致高潮。book18.org

  她才不會告訴兒子這些。媽媽只挑了能講的、體面的部分,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在這十二歲男孩眼中端正的母親形象。book18.org

  「媽媽,」我抓住她的手,讓自己的眼睛儘可能放出光芒,「我也能變成進化者嗎?我也想保護媽媽。」book18.org

  媽媽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不是靈力的光,而是母親聽到孩子說出懂事話語時,從心底深處湧出來的、無法偽裝的欣慰與感動。她的手指收緊,將我的手包裹在她的掌心,語氣柔和卻篤定:「當然可以。每個人都可以覺醒,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星晨一定可以的,而且星晨一定會很厲害。」book18.org

  頓了頓,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臉上又浮現出一層淺淺的羞澀。她站起身,牽起我的手,低頭看著我輕聲說:「來,跟媽媽來房間。媽媽幫你積蓄靈氣。」book18.org

  這個開場白讓我立刻明白了她要做什麼。我用十二歲男孩最天真的眼神望著她,點點頭,任由她牽著我上樓,走進主臥。窗簾依舊拉著,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彩色天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床鋪和地板上投下狹長的、流動的光斑。媽媽在床沿坐下,然後輕輕把我拉到面前。她的雙手放在我的肩上,低著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她的耳廓從髮絲的間隙里探出來,紅得幾乎透明,甚至能透過薄薄的皮膚看見底下細密的毛細血管。book18.org

  「星晨。」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得多,尾音微微發顫,「媽媽的奶水,在聖體加持之後……效果已經接近靈藥了。你喝下去,到身體里會自動轉化為靈力,積攢在經脈和丹田裡。靈力積攢到一定程度,就有可能觸發覺醒。所以……」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開始解開高領毛衣的紐扣。一顆,兩顆,三顆。隨著扣子一顆顆鬆開,毛衣領口逐漸下移,露出她精緻的鎖骨下方那片雪白到近乎發光的肌膚,以及那道恐怖深邃的乳溝。她把毛衣褪到胸前時,手指碰到了內衣的扣子,那手指明顯抖了一下,險些沒能解開。book18.org

  最後,她咬了咬牙,解開了內衣,將整件胸罩連同毛衣一起卷到胸前。那對36E的乳房,脫離了束縛之後彈跳了出來,在空氣中晃了兩下,然後穩穩地挺立在那裡。它們太大了,太白了,在昏暗的房間裡仿佛散發著自身柔和的螢光。乳型保持著完美的水滴狀,飽滿堅挺,沒有任何下垂。book18.org

  乳肉豐腴得不可思議,表面光滑如凝脂,隱約可見底下淡青色的微細血管。乳暈小巧精緻,顏色依舊是那種違反常理的、少女般的嫩粉色。乳頭在冷空氣的刺激下迅速挺立起來,乳孔微微張開,已經有幾滴乳汁滲出,掛在乳尖上,泛著珍珠般的溫潤光澤。book18.org

  「來。」她把我拉到懷裡,一隻手托著我的後腦,將我引向她的乳房。她的臉轉向一邊,不敢看我,但手臂上的力道依舊溫柔。book18.org

  我張開嘴,含住了她的乳頭。第一口奶水湧入的剎那,我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次喝奶和以前不同了。book18.org

  首先是味道。現在的奶水比覺醒前更加甘甜醇厚,入口時帶著一股極其清爽的涼意,像山澗最深處的冰泉,卻在舌面上化開成溫暖的、綢緞般的質地。那甜味很淡,不膩口,回味悠長,舌根處會殘留一絲極細微的甘甜,久久不散。book18.org

  而最特別的是,奶水入喉之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胃裡向四肢百骸擴散開去——那不是肉身感受到的溫度,而是某種更本質的、來自靈氣的生命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滋養每一個細胞。這就是靈力。媽媽說得沒錯——她的奶水,現在幾乎就是液態的靈藥。每一口都相當於普通進化者打坐冥想好幾個小時吸收的靈力總量,而且更加精純,更容易被身體吸收。book18.org

  我貪婪地吮吸著,嘴唇緊緊裹住她的乳暈,舌頭抵住乳頭根部,大口大口地吞咽那源源不斷的甘泉。房間裡只剩下我吮吸的「嘖嘖」聲和喉嚨滾動吞咽的「咕咚」聲。媽媽的手臂環著我的肩背,我在她胸前埋頭猛吸,鼻子埋在那團柔軟到不可思議的乳肉之中,每一次吸氣都灌滿她身上的幽香——那種香氣比之前更濃郁了,清冽而溫暖,甜而不膩,夾雜著淡淡的奶香,和某種更深層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進化後她身體獨有的氣息。book18.org

  但我注意到,媽媽的身體在顫抖。起初只是極輕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抖動,但隨著我吮吸的持續,那顫抖變得越來越明顯。她的手臂繃緊了,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我的後背衣料,將我的上衣攥出幾道褶子。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聲壓抑的、若有若無的輕哼,被我用力吮吸的動作所掩蓋。book18.org

  她的大腿緊緊併攏,雙腿交疊在一起,膝蓋互相擠壓,仿佛在下意識地壓制著什麼。而我能感覺到——因為她把我抱得太近了——她的體溫正在持續升高。book18.org

  我微微抬眼,從她的乳房上方看過去。媽媽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從臉頰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鎖骨和胸口,那片緋紅在冷白色的肌膚上格外觸目。她咬著下唇,咬得用力,嘴唇被牙齒壓出一圈粉白,然後又迅速充血變紅。她的睫毛在劇烈顫動,眼睛緊緊地閉著,不敢睜開。book18.org

  她很敏感。準確地說,她的身體在覺醒後變得太敏感了。在潮汐聖體和乳泉聖體的雙重加持下,連作為母親給嬰兒哺乳——這本該是純粹的、毫無情慾的親子行為——都會給她的乳房帶來不小的性快感。如果只是普通的嬰孩也就罷了,但我不是。book18.org

  我有著成年人的靈魂,知道怎麼含乳頭,知道什麼角度什麼力度能讓一個女人舒服得發抖,而且我每一次吮吸都不是單純的「吸奶」——我的舌頭會不經意地掃過她的乳尖,我的嘴唇會微微收緊裹住她的乳暈,我的吞咽節律會有意無意地配合她乳頭跳動的頻率。這些細微的區別,她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但她的身體正在逐漸感受到那種不同。book18.org

  「嗯...」她終於沒能忍住,一聲極輕微的、尾音上揚的悶哼從她緊咬的唇齒間泄露出來。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但在安靜的臥室里卻清晰得不能再清晰。book18.org

  她立刻收緊了手臂,把我的頭更緊地按在胸前,仿佛想用這個動作來掩飾剛才的聲音,讓自己的那聲嬌哼被解讀為「被抱得太緊所以孩子不小心弄疼了她」。但我知道不是。因為就在她發出那聲呻吟的同時,我感覺到她乳頭在我嘴裡猛地跳了一下,然後乳汁的流速忽然大幅度加快了——不是幾滴幾滴的滲出,而是一小股一小股地主動噴涌,順著我的喉嚨直灌下去,量比之前大了兩倍不止。book18.org

  她的奶水產量,與她的情慾程度直接掛鉤。這是乳泉聖體的機制。而她此刻一定感覺到了——感覺到自己僅僅是被兒子正常吸奶,身體就起了不該有的反應,這種刺激又加深了她的情慾,情慾的增加又刺激了乳汁分泌,乳汁的增多又讓她被吮吸的感覺更加強烈,形成一個羞恥的正反饋循環,完全無法控制。book18.org

  她的雙腿並得更緊了,大腿內側互相摩擦,膝蓋互相擠壓,腳趾在木地板上的地毯邊緣蜷縮起來。我能想像那處被內褲遮掩的蜜穴,此刻一定已經開始分泌淫水,將那層薄薄的棉布打濕。book18.org

  但她不會承認。正如她會假裝剛才那聲呻吟不存在,假裝自己併攏雙腿只是為了坐得更舒服,假裝自己顫抖的身體只是因為靈力波動。book18.org

  而我也假裝什麼都沒注意到,只是乖乖地含著她的乳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那已經比世上任何飲料都更加甘甜的乳汁,心中暗自倒數著距離我覺醒還有多久。book18.org

  甘甜的暖流在經脈中流淌,一階的門檻,正在邁近。book18.org

第九章 家族之事與回家的決議book18.org

  我喝飽了。book18.org

  當最後一滴乳汁在舌尖化開,我戀戀不捨地鬆開嘴,乳頭從我唇間滑出時發出輕微的「啵」聲。媽媽的乳房在失去我嘴唇的包裹後微微晃了兩下,乳尖上還掛著一粒將落未落的乳白色液珠,在昏暗的臥室里泛著溫潤的光澤。我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殘留的奶漬,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肚子撐得圓滾滾的,胃裡暖洋洋的,連指尖都有些微微發麻。book18.org

  那些乳汁正在我體內被消化、被吸收、被轉化為靈力。我能感覺到它們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匯聚到丹田的位置,在那裡積攢下來。丹田深處隱隱發熱,像是有一顆微型的種子正在泥土中膨脹,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刻。但還不夠——離覺醒的門檻還差那麼一點,就像水壺裡的水已經燒到了九十九度,卻還差最後一度才能沸騰。book18.org

  「喝飽了?」媽媽的聲音比平時更輕,尾音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她迅速將毛衣拉下來,重新遮住那對讓人瘋狂的乳房,雙手背到身後去扣內衣的扣子。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扣了兩三次才把扣子扣上。然後她將毛衣整理好,撫平胸前的褶皺,動作一如既往地從容克制,但那張冷艷的臉上,紅暈還沒褪盡,耳尖依舊紅得像兩顆小小的瑪瑙。她站起身去了洗手間,我隱隱約約聽到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大概是在用冷水拍臉。book18.org

  我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揉著鼓脹的肚子,感受丹田處那股暖烘烘的氣團在緩緩旋轉。快了,就差一點。也許再喝一次奶,或者在靈氣充沛的地方待上一兩天,我就能一步跨過那道門檻,成為進化者。媽媽說她覺醒後靈力底蘊遠超同階,那我呢?我體內這具被穿越改造過的身體,加上這些天被她高濃度聖乳澆灌出來的根基,會覺醒出什麼樣的能力?book18.org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媽媽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鈴聲從茶几上傳來,是她慣用的那首清冷的古典鋼琴曲,在安靜得只剩下窗戶縫隙風聲的客廳里格外清晰。媽媽從洗手間出來,臉上還掛著幾滴沒擦乾的水珠,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眉眼之間掠過一絲意外,隨即接起來。book18.org

  「婉儀?」她開口道,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清冷與從容,仿佛剛才那個被兒子吸奶吸到臉紅的女人根本不存在,「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了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欣喜而急促的聲音。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客廳里,我隔了一兩米遠也隱約能聽到一些片段。那聲音很好聽——柔和、溫潤,像山間緩緩流淌的小溪,即便在急促的節奏中也保持著一種天然的婉約與端莊。那是龍婉儀,我的姑姑,爸爸的妹妹。book18.org

  在我穿越後融合的原身記憶里,關於她的碎片不多——她比媽媽大三歲,今年剛好三十,是個風姿綽約的絕世美人,性格溫婉而端莊,和媽媽外冷內熱的類型截然不同。原身只在年節時見過她幾次,但每次見到,她都會溫柔地揉他的頭髮,塞給他一堆零食和玩具,是那種讓小孩子們見了就忍不住撲上去撒嬌的姑姑。book18.org

  「嫂子!」姑姑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咱們家圈起來種藥材的那片荒山——你還記得吧?就是城北鶴嶺下面那一大片——它出事了!不,不是壞事,是好事!今天早上地震之後,山上忽然開始冒出淡綠色的霧氣,工人們不敢靠近,打電話報告給了老爺子。老爺子派了幾個信得過的夥計上山去查看,結果在半山腰的泉眼旁邊,發現了大片大片的靈藥!」book18.org

  靈藥。book18.org

  這兩個字讓我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媽媽顯然也被震了一下,她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聲音卻依舊保持冷靜:「你說仔細些。什麼樣的靈藥?數量有多少?」book18.org

  「就是那種直接被靈氣浸潤催生出來的藥材!和我們家種的那些普通藥材完全不一樣,它們自己能發光!」姑姑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端莊如她也不由自主地語速加快,「夥計們采了幾株樣本下山,老爺子讓家族的藥師驗過了——那幾種藥材在舊世界只是普通的田七、黃芪和靈芝,但現在它們內部蘊含的靈氣濃度,是普通藥材的上百倍。藥師說,如果用這些東西入藥,配出來的方子對進化者的修煉和傷勢恢復效果極佳。嫂子,這是福地!我們家的那片荒山,變成福地了!」book18.org

  福地。這個詞在我的腦海里炸開。是的,雖然靈氣復甦後全球各地都有可能冒出一兩株靈藥,但靈藥的生長需要特定的條件——靈氣濃度、地脈走向、水源質量、光照角度,缺一不可。絕大多數地方即便被靈氣漫灌,也最多長出幾株零星的變異植物而已。book18.org

  但福地不同。book18.org

  福地是靈氣從地底深處噴涌而出時,與當地的地脈、水脈、植被發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振,形成了靈氣自循環的微型生態系統。這種地方,靈藥可以漫山遍野地長,而且采了一茬還會再長一茬,是可再生的、持久性的戰略資源。book18.org

  誰掌握了福地,誰就掌握了新時代最稀缺的生產資料。book18.org

  媽媽的眉頭先是舒展——那是本能的欣喜,顯然她也立刻意識到了福地的戰略價值。但緊接著,她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又掠過一絲擔憂。那憂愁極淡,像水面上被風吹過的一道細紋,一閃而過,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book18.org

  「封鎖消息了嗎?」她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語調恢復了那種在商業談判桌上斬釘截鐵的果決,「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外界知道。在我們家族自己站穩腳跟之前,福地的消息一旦走漏,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book18.org

  「嫂子放心,老爺子第一時間就下了封口令。所有接觸過那片區域的人都被叫去談了話,給了一筆封口費。山腳下已經設了卡,除了老爺子和我們幾個家裡人,誰都不許上去。」姑姑的聲音也沉了下來,顯然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但她隨即又遲疑了一下,手機那頭靜默了兩三秒,才傳來她斟酌著措辭的聲音,「不過……嫂子,還有一件事。老爺子他……暫時把家裡的指揮權交出去了。」book18.org

  「交給誰了?」媽媽問。book18.org

  「林疏月。」book18.org

  這三個字從聽筒里傳出來的時候,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book18.org

  媽媽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面上依舊平靜,但那微縮的瞳孔和驟然抿緊的唇角,還是出賣了她內心深處一瞬間的波動。林疏月。這個名字,在龍家是一個不可能被繞開的存在——不是因為她自己,而是因為她的身份,和媽媽如出一轍。book18.org

  說起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龍家的一筆誰也理不清的荒唐帳。book18.org

  我那位已故的便宜老爹龍華,生前是個風流種。在遇到媽媽之前,他過的是標準的紈絝子弟生活——豪車、名表、夜店、女人,一樣不少。他長得確實英俊,家世又好,又肯砸錢,女人緣自然好得離譜。而在遇到媽媽這個「真愛」之前,他已經不止有過一個女人——準確地說,在媽媽之前,他已經有過三個女人。book18.org

  第一個是姜夢瑤,第二個是林疏月,第三個是蘇夢璃。三人按照年齡排序,都比媽媽年長,但相差都不大。姜夢瑤最大,今年三十三;林疏月次之,今年二十九,比媽媽大兩歲;蘇夢璃比媽媽大一歲,二十八;媽媽是最小的,十四歲就跟了爸爸。book18.org

  她們都懷有爸爸的孩子,不過除了我都是女孩。book18.org

  離譜的是,龍華居然都沒來得及正式迎娶其中任何一位,就出車禍死了。死的時候才剛過完三十一歲生日,留下四個未過門的女人和四個孩子,以及一個急得差點中風的老爺子。book18.org

  老爺子龍震霆當年也是個人物,白手起家打拚出龍家這片基業,膝下只龍華一根獨苗。獨苗忽然死了,孫子輩卻留了四個。孫子是龍家唯一的男丁血脈,那是絕對要保住的對象。book18.org

  於是老爺子做了個當時在外人看來無比荒唐的決定:他將龍華的所有女人都接進龍家,以兒媳之禮相待,對外宣稱她們都是龍華的遺孀,所生子女皆為龍家合法後嗣。四位遺孀共同撫養子女,而她們在龍家旗下的產業中各自分管一塊。book18.org

  這便是後來名動鶴城的「龍家四艷」的由來。book18.org

  四個女人,個個都是傾國傾城的絕色,個個都有各自的本事。這些年來,她們把龍家的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各自分管一攤,互有往來又互不干涉。book18.org

  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龍華的艷福,年紀輕輕就坐擁四位絕世美女,還個個都死心塌地替他守著家業、養著孩子。私底下也不知多少人咒罵龍華死得活該——老天爺都看不過眼,才把這個占盡了人間艷福的男人早早收了回去。book18.org

  這四位遺孀中,媽媽夏宮璃是唯一生了兒子的人。因為這個緣故,她得到了老爺子最大的器重。老爺子將龍家最賺錢的化妝品產業全權交給她打理,媽媽也不負所托,將產業規模翻了數倍,總部遷到了江城,成為遠近聞名的冷艷總裁。book18.org

  而林疏月比媽媽大兩歲,性格與媽媽有幾分相似。都是冷若冰霜的類型,但媽媽的冷是「外冷內熱」,對外人冷漠如刀,對家人卻溫柔似水;林疏月的冷則是「外冷內也冷」,整個人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對誰都冷淡自持,包括對自己也苛刻得過分,她的女兒龍仙兒比我還要大一歲,所以我得叫一聲姐姐。book18.org

  林疏月長得的的確確不比媽媽遜色,同樣有著與生俱來冷艷面孔與魔鬼身材,是容貌毫不遜色於媽媽的絕世美女,只是氣質比媽媽更加冰冷疏離,更加拒人於千里之外。她常年負責龍家醫藥領域的業務,能力和手腕很強,但醫藥板塊在龍家的產業版圖裡一直不如化妝品板塊賺錢,地位也不如媽媽高。因此她在家族中的話語權和資源調配權限,一直比不上媽媽。book18.org

  嚴格來說,媽媽和林疏月的關係不算差。兩人從來沒有爭過什麼,媽媽入龍家時,龍華已經死了,不存在誰爭風吃醋的問題。這些年兩人各自的業務板塊不同,交集不多,逢年過節見了面,客客氣氣地點個頭、聊兩句天氣和孩子,便各自散了。談不上什麼情分,也說不上什麼芥蒂。book18.org

  但現在,情況變了。book18.org

  龍家總部在鶴城,而媽媽的化妝品公司總部在江城,兩地相距甚遠。天地異變後交通隨時可能中斷,媽媽即便想回鶴城也未必能立刻動身。而林疏月人在鶴城,近水樓台先得月,老爺子把家族指揮權暫時交給她,無論在戰略布局上多麼合理,對媽媽來說都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信號。在老爺子眼中,家族存亡關頭,距離近的人,比能力強的人更可靠。book18.org

  但媽媽的瞳孔只是縮了那麼一瞬。須臾之間,她的表情便恢復了平靜,那平靜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的、坦然的、不帶一絲怨懟的平靜。book18.org

  「疏月的能力,我知道。」她的聲音平靜而從容,字字清晰,沒有半點酸澀或不滿,「她本來就負責醫藥板塊,對靈藥的認知比我們都深。而且她覺醒了冰系能力——你說她很強?」最後半句是對著手機問的。book18.org

  「很強。」姑姑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她覺醒的時候,整棟樓都被凍住了。老爺子的書房外牆到現在還結著冰,怎麼化都化不掉。家族裡的藥師私下說,她很可能覺醒了某種冰系的強大體質,戰鬥力在一階初期里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批,甚至可能越階挑戰一階中期。老爺子考量再三,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由她來統管家族防務是最合適的。」book18.org

  媽媽「嗯」了一聲,語氣里沒有半分酸澀,反而帶著一絲欣賞:「她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魄力。老爺子選她,是明智的。換了我,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book18.org

  在她看來,林疏月確實是最優解。她和林疏月從來就不是競爭對手,更不是情敵。龍華已經死了很久,她們對同一個男人的愛與怨,都隨著時間風化成了一種淡到無法再爭辯的東西。book18.org

  不過龍仙兒比我大一歲,算一算,林疏月懷上她的那年,龍華應該在十六歲左右。十六歲的少年就有了孩子,這種事放在舊社會或許稀鬆平常,放在現代無論如何都是荒唐的。這個便宜老爹,說得好聽是風流多情,說得難聽就是個渣男。book18.org

  在遇上媽媽之前,他的私生活簡直一塌糊塗。媽媽對他自然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在十四歲時就愛上他。但正如姑姑偶爾說漏嘴時透露的那樣,要說媽媽對龍華毫無意見,那也不可能。她對他最大的意見,不是他早死,不是他留給她的龍家這擔子太重,而是他在遇到她之前的那些荒唐情史。book18.org

  不過這些,跟現在的林疏月沒有關係,媽媽不會讓過去的事情影響現在的判斷。book18.org

  「婉儀,」她忽然開口,語氣變得溫和了幾分,「你自己也要小心。覺醒的事別急,每個人的天賦不同,覺醒的時間也不同。我這邊已經覺醒了,能力還算不錯,等我把江城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就回鶴城看看。」book18.org

  「嫂子你覺醒了?!」姑姑的聲音瞬間拔高,從聽筒里都能聽出那不加掩飾的驚喜,「太好了!什麼能力?強嗎?」book18.org

  「水元素掌控和光元素掌控。」媽媽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晚飯吃些什麼,「還可以,一階初期,戰鬥力嘛……勉強能越階打一階中期吧。」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後傳來姑姑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book18.org

  「嫂子,你這叫『還可以』?」姑姑的聲音哭笑不得,「你這已經是站在人類最頂尖的那一檔了好吧!越階挑戰!」book18.org

  「行了行了。」媽媽輕笑著打斷她,「你在家裡等著,我儘快回去。不過走之前,還有一些事要囑咐你。第一,福地的範圍儘快測繪清楚,越大越好,精確到每一平米;第二,靈藥的種類和數量做一份詳細清單,尤其要標註哪些是可以直接服用的,哪些需要煉製;第三,派幾個信得過的人,日夜輪班守住山腳,記住四個字——許進不許出。第四,林疏月那邊——你替我轉告她一句話:家族為重,一切等我們碰面再談。」book18.org

  姑姑在電話那頭鄭重地應下,又絮絮叨叨囑咐了幾句讓她小心、別著急趕路、務必注意安全之類的話。媽媽一一應了,語氣始終溫和而耐心。掛斷電話後,她將手機輕輕放在茶几上,身體靠進沙發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陷入了沉思。book18.org

  我在一旁坐著,安靜地沒有打擾她,但眼睛卻沒有離開她。book18.org

  媽媽靠在沙發靠背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叩著膝蓋。窗外彩色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將她半張臉照得明亮,另半張沉在柔和的陰影中。她垂著眼帘,睫毛微微顫動,眉頭輕蹙,嘴唇抿成一條細細的線。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住了叩擊,緩緩攥緊,又緩緩鬆開。她沒有嘆氣——她不愛嘆氣,那不符合她的性格。但她眉間的皺紋,那條幾不可見的細紋,在那個瞬間仿佛深了幾分。然後她抬起眼,望向我,目光在觸及我臉的瞬間柔和下來,眼底所有盤算與權衡都暫時化作了安靜而堅定的一汪溫水。book18.org

  「星晨。」她喚我,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很快要回家了。」book18.org

  我的心跳在那瞬間仿佛漏了一拍。回家?哪個家?江城這裡也是家,但她說的顯然不是這裡。她說的是鶴城。是那個她默默守護了這樣久的龍家總部,是那個此刻正在靈藥福地上沸騰起來的、即將被時代洪流推向風口浪尖的家族核心地。book18.org

  我將臉側靠在她的手臂上,用孩子氣的語氣說:「媽媽去哪我就去哪。」book18.org

  媽媽沒有答話。她抬起手,輕輕撫過我的頭髮,手指穿過髮絲的觸感溫柔得像一片羽毛,一下一下地,撫摸的究竟是孩子的頭頂,還是自己這一路走來的過往,她自己也說不清。book18.org

  窗外,遠處的靈柱還在靜靜噴涌。那張茶几上的手機螢幕暗了下去,只留下她平靜的側臉與無數還未說出口的話,一起沉在光影對半的沙發里。book18.org

第十章 襲擊book18.org

  媽媽將手機輕輕放在茶几上,身體靠進沙發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陷入了沉思。我安靜地坐在她身旁,沒有出聲打擾。窗外的彩色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她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她垂著眼帘,睫毛微微顫動,眉頭輕蹙,嘴唇抿成一條細線。我知道她在盤算——用她那慣常的、身為企業掌舵人的思維模式,把回鶴城這件事拆解成無數個需要解決的問題,然後一個一個地尋找最優解。book18.org

  她在思考兩件事。book18.org

  第一件事,是回鶴城的路。江城與鶴城之間,直線距離將近一千公里。在舊世界,這不過是一趟高鐵或飛機的短途旅程,最多幾個小時就能搞定。但現在,天地異變才第一天,一切交通都充滿了不確定性——高速公路有沒有被地震震斷?沿途的城市秩序是否還穩定?路上會不會遇到進化生物或者心懷不軌的進化者?她雖然是一階進化者、擁有越階挑戰的能力,但她不是一個人,她還帶著一個沒有覺醒的十二歲孩子。如果遇到危險,她可以戰鬥,但她不能一邊戰鬥一邊保護我,更不能冒險讓我受傷。所以她不能貿然上路,必須做足準備,尋找最安全的時機和路線。book18.org

  第二件事,是江城這邊的善後。龍家在江城的化妝品公司是媽媽一手做大做強的,如今雖然天地異變、舊秩序搖搖欲墜,但公司里還有一大批員工,帳上還有大量流動資金,倉庫里還有大量的成品原料庫存。未來錢這種東西大機率會迅速貶值——當社會生產停擺、物資短缺時,再多的鈔票也只是一堆廢紙。與其讓錢爛在帳戶里,不如趁現在秩序還沒完全崩潰,把能花的錢全部花出去,換成實實在在的物資。book18.org

  她重新拿起手機,劃開螢幕,撥出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對面就接了起來。book18.org

  「溫秘書。」媽媽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清冷與幹練,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而不容置疑,「是我。從現在起,你放下手頭所有日常工作,幫我辦幾件事。」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溫晴雲是媽媽的私人秘書,跟了她四五年,辦事利落、嘴巴嚴實,是媽媽最信任的下屬之一。她的聲音從聽筒里隱隱傳出來,語氣恭敬而沉穩,沒有半句廢話。book18.org

  「第一,把公司帳上所有能動用的現金全部提出來——留足遣散費給員工,剩下的全部用來採購物資。清單我等下發給你,大致包括以下幾類:罐裝食品、壓縮乾糧、礦泉水、醫療用品、發電機、燃油、柴油、太陽能充電板、戶外生存裝備、保暖衣物、防身武器,還有所有你能想到的生活必需品。不要管價格,不要管預算,搶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能買多少買多少。第二,採購完成後,把所有物資集中到公司倉庫,安排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時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動。第三,通知所有在崗員工——願意留守的,公司會提供食宿和安全保障;不願意留守、想回家陪家人的,每人發一筆遣散費,讓他們儘快動身。記住,動作要快,最遲明天天黑之前,全部辦妥。」book18.org

  電話那頭溫晴雲利落地應了一聲,沒有問為什麼,沒有表示任何驚訝。她就是這樣的人——媽媽選中她,看中的就是她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冷靜和執行力。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媽媽頓了頓,語氣微微放緩,但依舊不容置疑,「你自己也做好準備。公司這邊的事情辦完之後,你帶幾個靠得住的人,留在公司等我進一步通知。我很快會回鶴城——到時候可能讓你跟我一起走,也可能讓你留守江城,看情況再說。你自己注意安全。」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媽媽又靠在沙發上沉思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叩著沙發扶手。我知道她還在想更多的事情——到了鶴城以後怎麼跟林疏月相處,怎麼安置我和她自己,怎麼在老爺子的棋盤上擺好自己的位置。但這些都是回到鶴城之後才需要面對的問題,眼前最重要的是安全上路和物資儲備。book18.org

  我沒有打擾她,輕手輕腳地下了沙發,趿拉著拖鞋上了二樓,推開主臥的門,打算在床上休息一會兒。剛才喝下去的那一肚子聖乳還在肚子裡暖洋洋地消化著,丹田深處那股熱流比之前更加明顯了,像有一顆小小的太陽在緩緩膨脹,溫暖卻不灼人。我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體內靈力的流動——雖然還沒有覺醒,經脈還沒有打通,但我隱約能察覺那些細小的暖流在沿著某種固定的路線緩緩移動,從丹田出發,向四肢百骸蔓延,然後又回流到丹田,周而復始。book18.org

  離覺醒的門檻越來越近了。也許再喝一次奶,也許在這靈氣充沛的環境里再待一兩天,水壺裡那九十九度的水就會徹底沸騰。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目光無意間掃向窗外。book18.org

  然後,我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窗外的花園裡,那些在被拔高到腰際的草叢中,有幾棵櫻花樹。因為被靈氣催發而變得異常茂盛,樹冠比原來擴大了一倍不止,枝幹粗壯得像小水桶,滿樹的淡粉色花瓣在彩色天光下泛著妖冶的光澤。在其中一棵櫻花樹最粗的那根橫枝上,蹲著一隻貓。book18.org

  那是一隻藍貓——不是「藍貓」的品種名,而是它的毛色,是一種我從未在任何貓科動物身上見過的、深邃得近乎詭異的湛藍色。它的體型比正常的家貓大了一圈,不算尾巴,光軀幹就有小型犬那麼大,蹲在粗壯的櫻花樹枝上,那根枝幹都在微微顫動。它的毛皮在彩色天光下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仿佛每一根毛髮都是用最純凈的藍寶石拉絲而成的,風吹過時,毛髮微微起伏,像一片正在燃燒的藍色火焰。而最讓我瞳孔收縮的,是它的周身——它身體周圍,正繚繞著一層密密麻麻、細如髮絲的淡藍色電弧。那些電弧在它的毛髮之間跳躍、閃爍、明滅,發出極細微的「噼啪」聲,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臥室里聽得一清二楚。它每一次呼吸,都有幾道電弧從它的鼻孔和嘴角逸出,在空氣中打出一道道瞬間即逝的藍色光痕。book18.org

  它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book18.org

  那是一雙豎瞳,虹膜是琥珀色的,在四周藍色電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妖異的青金色。瞳孔縮成一道極細極細的縫隙,像被豎著切開的一道傷口,傷口深處是無盡的黑暗。它盯著我的眼神,不是寵物貓看主人的慵懶與好奇,而是掠食者在鎖定獵物時的專注。book18.org

  冰冷、精準、不帶一絲情感,只有純粹的、本能的飢餓。book18.org

  我和它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那一瞬間,我渾身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book18.org

  「媽—-」book18.org

  我張嘴想喊出這個字,但在我發出聲音之前,那隻藍貓動了。book18.org

  它從櫻花樹枝上躍起,動作快得不像話——我的眼睛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道藍色的殘影,像一發射出去的藍色信號彈。它在空中舒展四肢,前爪伸出時,爪尖彈出四根彎鉤般的利爪,每根爪子都纏繞著細小而刺眼的電弧。它的身體撞向窗戶玻璃的過程中,整個身體裹上了一層驟然亮起的雷霆光芒,空氣被電離發出尖銳的「滋滋」聲——book18.org

  然後,玻璃碎了。不是一塊塊裂開掉落,而是整扇窗戶在一瞬間被炸成了無數碎片。藍色的電弧與玻璃碎片混合在一起,向房間內部爆發,在彩色天光的映照下,像一場微型的藍色暴風雪。玻璃碴噼里啪啦地打在牆壁上、地板上、床鋪上,其中幾片擦過我的臉頰和裸露的手臂,劃出幾道細小的血痕。book18.org

  而那隻藍貓,已經落在了臥室的木地板上。它四肢著地,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只有爪子上的電弧在地板上留下幾道焦黑的抓痕。它離我不過五米遠,在這個距離上,我能清楚地看到它嘴角滴落的唾液——那唾液里竟然也帶著細微的電光——和它豎瞳里倒映出的我蒼白而驚恐的臉。book18.org

  我跑了。book18.org

  不是勇敢地迎戰,不是冷靜地思考,而是純粹的、本能的、被恐懼驅動的逃跑。我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腳在床單上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地板上,膝蓋砸得生疼,但我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撞開臥室的門,朝樓梯口狂奔。我的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急促的「咚咚咚」的巨響,嘴裡終於喊出了那聲:「媽媽!媽媽救我——!」book18.org

  身後傳來更恐怖的聲音。不是那隻貓的叫聲。事實上,它從破窗到現在,沒有發出一聲貓叫。我只能聽到一連串尖銳而急促的、利爪在木地板上划過的聲音,那聲音極度刺耳,像刀片刮在黑板上,又像電鑽在木頭上鑽洞,頻率高得讓人頭皮發麻。它在追我。它的爪子在地板上每劃一下,就是四道被電弧燒焦的抓痕。book18.org

  樓梯口就在眼前了。我幾乎是跳下去的。雙腳離地,整個身體撞向樓梯扶手,手肘勾住欄杆借力一盪,跳過了四五級台階,重重地砸在一樓玄關的地板上,腳踝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爬起來繼續跑的,只知道當我衝進客廳的時候,媽媽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臉色變了。那是在任何商業危機中、在任何人生波折里都不曾出現過的——真正的恐懼。不是為自己恐懼,而是為我恐懼。她看到我臉上的血痕,看到我驚恐到扭曲的表情,看到我身後樓梯口裡湧出來的那一團藍色電光。book18.org

  她一步就跨到了我面前,把我擋在身後。她的手臂張開,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堤壩,將我牢牢護在她身後。她的長髮無風自動,毛衣底下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明亮的金色光芒——那是乳泉聖體的光元素正在被激活。她的左手向前伸出,五指張開,一股冰藍色的靈力波動從她掌心湧出,客廳里所有的水——花瓶里插花用的水、廚房水槽里殘留的水、甚至空氣里看不見的水蒸氣——都在那一瞬間被調動起來,向她的左手匯聚。book18.org

  「水來。」她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book18.org

  然後,我看到了此生見過的最震撼的畫面之一。book18.org

  客廳的空氣里憑空凝聚出八道粗壯的水流,每一道都有成人的上臂那麼粗,表面流動著冰藍色的光紋。八道水流在半空中急速旋轉、纏繞、凝聚,在短短兩秒鐘之內,塑形成了八條水蛇。每條水蛇都有實體般的輪廓——扁平的菱形頭顱,眼眶裡燃燒著兩團冰藍色的光點,身子修長而粗壯,表面布滿了用水凝聚而成的鱗片。它們在空氣中遊動的姿態比真正的蛇更加靈動,八條水蛇呈扇形散開,封住了樓梯口到客廳之間的所有空間,將那頭剛剛躍出樓梯口的藍色雷貓團團圍住。book18.org

  那隻藍貓終於停了下來。它蹲在樓梯口的地板上,八條水蛇在它四周緩緩遊動,將它困在了一個直徑不到三米的水之牢籠中。它的耳朵向後壓平,弓起脊背,全身的毛髮根根倒豎,周身繚繞的藍色電弧變得比剛才更加狂暴,電光從細絲變成了小指粗的閃電束,在它的體表瘋狂流竄,將四周的空氣劈得噼啪作響。它張開了嘴,露出了滿口細密尖銳的獠牙,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電音的嘶吼。book18.org

  那嘶吼聲不大,卻讓客廳里所有金屬物體都發出了共振的嗡鳴。book18.org

  媽媽擋在我面前,她的背影在我的視野里高挑而挺拔。那件被撐得快要裂開的高領毛衣底下,金色與冰藍色兩種光芒同時在流淌,金光是乳泉聖體的光元素,冰藍光是潮汐聖體的水元素,兩道光流在她體表交織成一層不斷流轉的雙色光衣。她的左手依舊平伸,五指微微屈起,操控著那八條水蛇。她的右手則握緊成拳,拳頭上隱隱有金色的光在凝聚,隨時準備打出致命一擊。book18.org

  「星晨。」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噹噹,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躲在媽媽身後,不要亂跑。」book18.org

  我躲在她身後,抓著她裙擺的一角,從她的身側露出半張臉,看著那頭被困在水蛇陣中的藍色雷貓。我的心跳還沒有平復,膝蓋和手肘還在疼,臉上被玻璃劃出的血痕還在往外滲血,但此刻,站在媽媽身後,那種剛才幾乎把我吞沒的恐懼,已經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興奮的戰慄。book18.org

  進化生物。貓。一階初期,甚至可能還沒到一階——它體型不大,看它的氣勢和周身靈力的強度,應該屬於剛被靈氣催發變異不久、初入一階初期的進化生物。它剛才襲殺我,大概是把我當成了可以順手捕殺的弱小獵物,卻沒想到這棟別墅里還藏著一個真正的進化者。book18.org

  媽媽沒有再說話。她只是抬起下巴,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金色光焰驟然升騰,與冰藍色的水光交相輝映。她的嘴角微微抿緊,下巴的線條繃出一道決絕的弧度。八條水蛇在同時間收緊,蛇頭齊齊低伏,鎖定了正中央那團狂暴的藍色電弧。book18.org

  一人一貓,一攻一守,戰鬥一觸即發。book18.org

第十一章 媽媽救我book18.org

  八條水蛇在同一瞬間發動了攻擊。book18.org

  它們從八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撲向正中央那團狂暴的藍色電弧,蛇口大張,雖然沒有真正的獠牙,但水流凝聚而成的菱形蛇頭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高速流動的水在足夠強的靈力加持下,切割力不亞於高壓水刀。八道水蛇在空中劃出八道冰藍色的弧線,封死了那隻藍貓所有的閃避空間,配合之精妙、角度之刁鑽,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覺醒不到一天的進化者能使出來的。book18.org

  但藍貓的反應比水蛇更快。book18.org

  它的後腿猛地一蹬地板,木地板被它爪子上的電弧炸出一個焦黑的小坑,整個身體借力向上彈起,在半空中擰腰翻身,躲過了三條從下方撲來的水蛇。同時它前爪左右開弓,兩道纏繞著藍色電弧的爪光在空中劃出一個X形,迎面將兩條正面撲來的水蛇從頭部劈開。水蛇被擊中的瞬間,雷電從傷口灌入水流的每一寸,藍色電弧在水分子之間瘋狂傳導,兩條水蛇轉瞬間被電解成一團灼熱的蒸汽,砰然炸散,在空氣中留下一片熾白的水霧。book18.org

  剩餘三條水蛇從它背後和側面同時咬下,藍貓連頭都沒回,只是猛地一甩尾巴——那條覆滿藍色電光的尾巴像一根帶電的鋼鞭,在空中抽出一道圓弧,電光炸裂,三條水蛇同時被攔腰擊潰,炸成三團水花灑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從發動攻擊到八條水蛇全部被擊潰,前後不過三秒。book18.org

  媽媽的面色沒有絲毫波動。她的左手五指在空中重新屈起,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水花、飄浮在空氣中的水霧、以及原本就懸浮在她身周備用的水流全部被重新調動,在她的操控下再次凝聚成形——這一次不是八條,而是十二條。更多的水流從廚房的水龍頭裡湧出來,從飲水機的水箱裡飛出來,從魚缸里、花瓶里、衛生間的水管里不斷湧出,匯入她掌心的靈力漩渦。十二條水蛇比之前的更加粗壯,表面的冰藍色光紋更加明亮,蛇頭上甚至凝聚出了隱約可見的鱗片紋理。book18.org

  戰局瞬間從一面倒的碾壓變成了僵持。十二條水蛇輪番進攻,被打散一條就補充一條,客廳里水霧蒸騰,電弧與水花齊飛。藍貓的速度雖快,但在十二條水蛇無休止的圍攻下,它的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每一次它擊潰水蛇的電弧都比上一次弱了一點——靈力是有限的,而媽媽的靈力底蘊,在雙聖體的加持下,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出其右。book18.org

  更讓藍貓難受的是,水雖然會導電,但水同樣能吸收雷電的衝擊力。十二條水蛇每一次被擊潰後,雷電能量都會被水分子吸收掉很大一部分,化作灼熱的蒸汽消散在空氣中,真正傳導到媽媽本體的微乎其微。而那些消散的蒸汽很快又被潮汐聖體的水元素掌控重新凝結,再次投入戰鬥。book18.org

  「水牢。」她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按,五指合攏。book18.org

  所有散落在地板上的水忽然同時向上湧起,形成一道道水幕,將藍貓困在了一個直徑不到兩米的水之牢籠中。水牢的壁不是靜止的——水流在高速旋轉,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漩渦,藍貓一爪拍上去,爪尖的雷光被旋轉的水流迅速吸收、分散、消解,只在壁面上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裂紋。它被困住了。book18.org

  媽媽右手舉起,五指張開,掌心正對那頭被困在水牢中的藍色雷貓。金色的光在她掌心亮起,起初只是一小團,然後迅速膨脹,亮度急劇攀升,最後變成了一輪光芒四射的微型太陽,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輝煌的金色光輝之中。那光芒不是刺眼的那種亮,而是一種溫潤而熾烈的、帶有某種神聖質感的金色——像古老教堂里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來的聖光,卻比那更加純粹、更加浩大、更加具有穿透力。book18.org

  藍貓似乎感到了死亡的威脅。它在水牢中瘋狂地掙紮起來,全身的藍色電弧暴漲到了極限,整個水牢內部都被它的雷電填滿,變成了一個刺眼的、不斷炸裂的藍色光球。水流被電解的速度超過了媽媽補充的速度,水牢的壁面開始變薄,出現了細密的裂紋。book18.org

  媽媽沒有等。她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揮,從虛空中,一柄金色聖劍筆直地朝著水牢中央墜落下去。那劍完全由光元素凝聚而成,通體半透明,劍身內部流動著無數細密的金色光符,每一個光符都在旋轉、跳動、燃燒。劍刃直直地劈開了水牢,劈開了藍色電弧,劈開了藍貓最後布下的雷光護盾,從它的後頸刺入,貫穿了整個胸腔,最後將它牢牢釘在了地板上。book18.org

  金色聖劍插入木地板的瞬間,沒有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而是一聲低沉的、帶著某種神聖迴響的嗡鳴,像教堂的鐘聲被壓縮到了極限,然後驟然釋放。聖劍炸裂成無數金色光點,像一場小型的流星雨,灑落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也灑落在媽媽的肩頭和發梢。那隻藍貓的身體在光雨中迅速乾癟下去,毛髮上的藍色光澤褪去,電光徹底熄滅,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蜷縮成一團的殘骸,被釘在那個聖劍留下的焦痕正中央。book18.org

  靈力波動漸漸平復,那些金色光點也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媽媽站在客廳中央,身姿依舊挺拔,但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她大口喘息著,手臂微微顫抖,指節因為剛才過度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那件高領毛衣被濺上水的部位已經濕透,貼在她的小腹和腰肢上,凹凸有致的曲線一覽無餘。book18.org

  她贏了。一個剛剛覺醒了不到一天的進化者,用她那缺乏實戰經驗、完全靠本能驅動的聖體力量,正面擊殺了一頭同階的進化雷貓。沒有受傷,沒有被近身,甚至沒有讓那畜生的爪子碰到自己的衣角。整個過程,她就像一位從古老史詩里走出來的聖騎士——水是她的盾,光是她的劍,而她的身後,是她用性命護住的孩子。但這勝利並不輕鬆。book18.org

  媽媽彎腰扶住沙發靠背,大口喘了好幾口氣,才漸漸平復了呼吸。她的臉色微微發白,那是靈力消耗過大的表現,她的靈力底蘊再怎麼深厚,說破天了她也只是一個一階初期的進化者,還遠遠沒到靈力取之不盡的地步。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地板上的雷貓殘骸,又轉頭看向她身後躲在沙發角落、臉上還掛著兩道血痕的我,那雙向來冷厲的丹鳳眼裡,所有的嚴峻與威儀都在一瞬間化作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還好她沒有讓那隻畜生碰到我。book18.org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隻藍貓死狀悽慘的殘骸,看著地板上一路延伸的焦黑抓痕和碎裂的玻璃渣,看著被聖劍炸出的那個還在冒著寥寥青煙的焦坑。媽媽渾身濕透地扶著沙發喘息,而我自己的手還在發抖——不是因為冷,不是因為累,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更根本的東西。book18.org

  在新時代,弱者連被保護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躲在媽媽身後,只能被她護在裙擺之下,只能在她與敵人搏命時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了,什麼忙都幫不上。如果今天那隻藍貓再強一點,如果它不是一階初期而是一階中期,媽媽可能就不是現在這個只是微微脫力的狀態了。她可能會受傷,可能會被淹沒在藍色電弧里,可能會死——而我,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我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四道深深的印痕。成為進化者。必須成為進化者。不是為了變強,不是為了稱霸,不是為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野心——只是為了下一次危險來臨時,我能站在媽媽身前,而不是躲在她身後。靈力在我丹田深處緩緩旋轉,像一顆即將破殼的種子,隔著骨頭、隔著皮肉,微微發燙。只差一點——只差臨門一腳。book18.org

  媽媽站在原地,喘息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她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濕透的毛衣袖口在臉上留下一道水痕,她也顧不上在意。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具焦黑的貓屍上,微微蹙起了眉頭。book18.org

  這隻藍貓雖然死了,但它的屍體仍然殘留著淡淡的靈氣波動。一階初期的進化生物,渾身毛髮在變異後蘊含著雷屬性靈力,骨骼和爪牙被靈氣淬鍊過,血肉里也滲透著不低的靈蘊。book18.org

  這些東西在舊世界或許只是垃圾,但在新時代——靈石、靈藥、靈礦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它們蘊含靈氣。而這具進化生物的屍體,本身就是一種富含靈氣的材料。爪牙可以磨成武器,皮毛或許能製成防具,血肉雖然不能直接吃,但也許能用來培育靈藥或者煉製什麼東西。book18.org

  媽媽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她彎腰拎起那隻藍貓的後頸——即便死了,它的身體還是比普通貓重得多,入手的分量像一隻中等體型的狗。她提著貓屍走進廚房,拉開冰箱最下層的冷凍櫃,把裡面原本放著的速凍水餃和冰淇淋騰了出來,將貓屍塞進去,用力關上了櫃門。做完這一切,她在廚房水槽里用冷水沖了沖手,又用毛巾擦乾淨臉上和手臂上濺到的水漬與血污,這才轉身回到客廳。book18.org

  我在沙發上坐著,膝蓋上蓋了一條薄毯,臉上那兩道被玻璃劃出的血痕已經被我用紙巾擦過了。傷口很淺,血早就止住了,只留下兩道淡粉色的細線,不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媽媽還是在第一時間彎下腰來,用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仔細端詳那兩道劃痕。她的指尖微涼,帶著剛洗過手的清爽濕氣,觸及我皮膚的瞬間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疼不疼?」她問,聲音里的心疼壓過了疲憊。book18.org

  「不疼。」我搖搖頭,擠出一個笑容,「媽媽才辛苦。剛才打那隻貓,媽媽累壞了吧?」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我臉頰上那道傷痕旁邊的完好皮膚,然後直起身,在我身旁坐下。她靠進沙發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閉了閉眼。窗外,被藍貓撞碎的那扇窗戶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窗框,彩色天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混合著傍晚時分漸漸暗淡的天色,在客廳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流動的光影。晚風從破窗灌入,帶著外面花園裡草木瘋長後的青澀氣息,以及極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是人類還是野獸的嘶吼聲。book18.org

  「外面不安全。」她睜開眼,側頭望向那扇破窗,眉頭又蹙了起來,「一頭一階初期的進化生物就能輕易撞碎窗戶闖進來。如果來的是一階中期,或者不止一隻,媽媽也未必能護得住。在星晨覺醒之前,我們哪都不去。家裡有食物儲備,即便是吃完了,媽媽的奶也能養活你。等星晨也成為進化者,有了自保能力,我們再出發回鶴城。」book18.org

  這句話她說得輕描淡寫,但她面前桌上那隻還帶著裂痕的手機,和窗外越來越深的暮色,都在無聲地證明著這份「留守」背後的魄力——一個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女人,在危險面前最先想到的,從來不是自己。book18.org

  我們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媽媽打開了客廳里所有的燈,又去儲物間翻出幾塊裝修時剩下的木板和一卷膠帶,讓我幫著她一起把破窗暫時封上。木板不夠大,只能遮住窗戶下半截,上半截依然透著彩色天光。冷風從縫隙里鑽進來,吹得膠帶邊緣微微翹起,但總算比剛才四面漏風的狀態好了不少。她又去檢查了前後門的門鎖,把一樓的窗戶全部反鎖,拉上窗簾。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book18.org

  晚飯是媽媽做的。她打開冰箱,把裡面能用的食材——雞蛋、凍肉、蔬菜、豆腐、還有半袋沒拆封的蝦仁——全部取了出來。兩個灶眼同時開火,一個炒鍋一個湯鍋,菜刀在砧板上發出密集而均勻的切菜聲。她的動作比平時更快,也更安靜,不像往常那樣偶爾會哼一段不知名的曲子。今晚她沒有那個心情。book18.org

  不過即便是這樣,當一道道菜端上餐桌時,我還是被這桌晚餐的豐盛程度嚇了一跳:一盤蔥爆牛肉,一盤蒜蓉炒青菜,一碟蝦仁滑蛋,一碗紅燒豆腐,一鍋番茄雞蛋湯,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六樣東西擺滿了小半個餐桌,分量都是兩人份的,熱氣騰騰,香氣四溢。在這個社會秩序搖搖欲墜、無數人正在超市搶購囤糧的夜晚,這桌晚餐奢侈得有些不合時宜。book18.org

  我坐在餐桌前,深吸了一口菜香,然後拿起筷子,埋頭開始吃。然後,我就停不下來了。不是因為媽媽做的菜有多麼好吃——雖然確實很好吃,但我停不下來的原因不是這個。我餓。餓得離譜。那種飢餓感不是來自胃袋的空虛,而是來自身體更深層的地方——丹田在渴求靈力,經脈在渴求滋養,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索要能量。book18.org

  今天喝了那麼多次聖乳,那些靈力絕大部分被丹田吸收儲存,用來衝擊覺醒的門檻,只有極少一部分轉化為身體活動所需的能量。而我的身體,這具正在經歷穿越後靈魂與肉體深度磨合、又被高濃度靈乳不斷澆灌的十二歲身體,在新陳代謝上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正常男孩的範疇。book18.org

  牛肉吃了一盤,炒青菜被我一個人掃光了,蝦仁滑蛋連盤底的油都被我用饅頭擦乾淨吞了下去。紅燒豆腐連湯帶水澆在飯上,三口兩口一碗見底。湯喝了兩碗。水果吃了一盤。桌上的菜盤一個接一個被我吃空疊起,我一口菜一口飯一口湯,咀嚼速度不自覺地加快,吞咽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整個人陷入一種半本能的、專注的進食狀態,眼前的菜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我自己都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只是覺得飯菜來了,我餓了,理應吃完。book18.org

  媽媽端著碗坐在我對面,剛開始還和我一起夾菜吃,但很快她就停下了筷子,只是端著碗,看著我一筷子又一筷子地把菜夾進碗里、把飯扒進嘴裡、把湯喝得呼嚕呼嚕響。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深深注視。那目光仿佛在說:這孩子,怎麼會這麼能吃。book18.org

  但她沒讓我覺得難堪。她只是起身,又去了廚房,往鍋里多下了一些原本準備留到明天吃的食材,炒出一盤菜端回來,放在我面前。在我把最後一碗湯也喝得底朝天之後,她默默地把冰箱重新檢查了一遍,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食物儲備。不過很快,她的眉頭就舒展開了——她想起了自己的情況:反正她不需要吃東西,靈氣就是她的食物。冰箱裡剩下的食材全部留給我就好。等食材吃完了,還有她的奶。奶水不但管飽,還富含靈氣,足夠讓星晨撐到覺醒了。book18.org

  晚飯結束後,她洗了碗,收拾好廚房,用最後的熱水幫我們倆都洗了澡。她的動作比平時更加利落,洗的時候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在熱水衝到我臉上那兩道血痕時,她的動作格外輕柔。洗完澡,她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睡裙——依舊是深紫色,依舊是保守的款式,但這一次她沒有在裡面穿內衣。book18.org

  在覺醒後暴漲到E罩杯的乳房面前,那件睡裙的胸口被撐得緊緊的,布料在胸前繃出兩道微微發亮的弧面,兩粒乳頭的輪廓清晰可見。她自己顯然也注意到了,臉頰微微泛紅,強裝鎮定地從衣櫃里抽了一件薄披肩披在肩上。披肩遮住了肩頭,沒遮住胸前那兩顆凸起的凸點。book18.org

  關了大燈,只留一盞床頭小燈。暖黃色的光暈圈出大床上一個小小的安全範圍,其餘角落都沉在昏暗裡。窗外破窗處傳來夜風穿過木板縫隙的嗚嗚聲,像有什麼東西在遠處低低吟唱。遠處偶爾還傳來幾聲野獸的嘶吼,聽不出是什麼動物,但那聲音低沉有力,穿透了夜色的屏障,讓人後頸的汗毛微微豎起。book18.org

  我爬上床,鑽進被窩。媽媽在我身旁躺下,側身面對著我,一隻手放在我的後背上輕輕拍著。她的身體散發出那種獨特的幽香——比覺醒前更加濃郁、更加醉人,清冽如雪山之巔的冰雪融水,又溫暖如盛夏花園裡熟透的蜜桃,在最深處還藏著一縷極淡極隱晦的、雌性荷爾蒙特有的甜腥。這味道像一個無形的漩渦,將我所有的感官都捲入其中。book18.org

  我的臉正對著她的胸口。兩團巨大的、被睡裙包裹的乳房就在我面前,隨著她的呼吸緩緩起伏,乳溝在昏暗燈光下形成一道幽深的陰影。她抬起手,輕輕將睡裙的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左乳。乳頭早已挺立起來,嫩粉色的乳尖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嫩,乳孔已經滲出幾滴乳汁,散發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來。」她低聲說。book18.org

  我張開嘴,含住了她的乳頭。第一口奶水湧入的瞬間,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在經脈中涌動。但這一次,媽媽的顫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顯。她咬著牙,嘴唇抿成一條極其緊繃的線,下頜的線條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琴弦。book18.org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單,指節泛白,手背上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但她做不到——每一次我用力吮吸,她的胸腔都會劇烈起伏一下,從喉嚨深處漏出一聲被極力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覺醒後的身體太敏感了。在潮汐聖體和乳泉聖體的雙重加持下,兒子的每一次吮吸都不僅僅是吸取乳汁,而是對乳房敏感的末梢神經施加著某種難以承受的快感刺激。電流般的戰慄以乳頭為中心向全身擴散,一波一波地衝擊著她的理智堤岸。她併攏雙腿,大腿內側緊緊貼在一起,膝蓋互相擠壓,試圖壓下那股不斷湧上來的潮熱。但沒用——她能清晰感覺到,那處光潔飽滿的蜜穴已經開始分泌淫水了。蜜液一絲絲滲出來,濕潤了她的花瓣,慢慢浸透了她睡裙的下擺。她必須全神貫注地咬著牙,才能不讓自己在兒子面前發出不該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而我這邊,我正含著她溫熱的乳頭,大口大口地吞咽那甘甜的乳汁,褲襠里那根肉棒硬得快要炸了。它藏在睡褲底下,直挺挺地頂著褲襠,龜頭從褲腰上方探了出來,暴露在空氣里。book18.org

  媽媽身上的幽香像催情劑一樣灌滿我的鼻腔,她的乳頭在我舌頭上越來越硬,她無意識發出的壓抑喘息聲在我耳邊反覆循環——這一切都讓我下半身的反應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我恨不得現在就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分開她緊緊併攏的雙腿,狠狠插進她濕淋淋的蜜穴。book18.org

  但我只能忍著,用盡所有意志力咬著牙,裝作一個單純吃奶的孩子,裝作什麼都沒感覺到。在昏暗的床頭燈光里,我們母子之間隔著薄薄一層棉被,各自用各自的方式忍受著這具身體帶來的煎熬——她是因為太過敏感而情慾暗涌,我是因為太過清醒而慾望煎熬。book18.org

  我們彼此都在這詭異的、心照不宣的寂靜中保持著最後的平衡。只是我知道她的情況,她卻不知道我的。這個唯一的差別,讓我的煎熬比她更多一層隱秘的刺激,也讓我嘴角在黑暗裡微微翹起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book18.org

  大約在兩天之內,我的覺醒就會到來。那個一直在我丹田中積蓄旋轉的靈力氣團,那些被媽媽聖乳澆灌了這些天的經脈,還有這具被穿越改造過的身體——全部都指向同一個臨界的頂點。水壺九十九度,還差一度。媽媽睡裙的肩帶不知什麼時候滑落了,她也沒有去拉。她只是把我更緊地摟在懷裡,讓我的臉埋在她柔軟豐腴的胸口,手掌一下一下地撫過我後腦的髮絲。book18.org

  「等星晨也成為進化者,」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輕得像一句對自己說的悄悄話,「我們就回家。」book18.org

  窗外,封住破窗的木板縫隙里透進幾縷彩色天光,如同散落一地的碎月。我們就在這一片暗沉沉的、只亮著一盞心火的屋子裡,緊緊相擁著,各自挨過各自的漫漫長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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