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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book18.org
佐含言醒來的時候，躺在VIP病房裡，打著吊瓶。上身纏滿了繃帶。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臃腫。book18.org
看著媽媽和風阿姨、姑姑，舒伯伯，連爸爸都來了，唯獨不見儀涵，佐含言頃刻飆起了演技。book18.org
拖著虛弱的身子撕心裂肺的哭道：『 儀涵呢……儀涵……怎麼樣了……她在哪裡…… 』book18.org
眾人不言不語，沒有人回應他。面色都有些黯然神傷。book18.org
『 你都昏迷三天了，別哭別哭…… 』，首先上來的是媽媽，說著說著顧愛如的眼淚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book18.org
這時風阿姨走到佐含言的病床前面：『 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至於儀涵，醫生說看造化，可能明天就醒過來了，也可能一輩子醒不過來，一輩子醒不過來，一輩子醒不過來…… 』book18.org
風千華嘴裡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最開始聲音還只是有點深沉，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沒有嚎啕大哭，只有心如死灰和悔恨交加。book18.org
佐含言聞言大腦還是宕機了，倒也不是裝的，此時此刻他都完全不敢相信，事情的結局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尾，他雙目呆滯，面部表情僵硬，臉色刷的一下慘白。莫名其妙的一股悲傷情緒漫上心頭，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輸液管道，由於用力過猛，枕頭扎進去的地方不停的在往外滲血，強忍著腰傷，從病房上翻滾下來，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砰的聲響，還不等佐含言起身，腰間的傷口已經縫合好的針線，乍然迸開，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淌。眾人上來就要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佐含言抬手阻擋。book18.org
『 沒大礙……我自己能行，姑姑，讓醫生給我重新包紮傷口，我先去看儀涵怎麼樣了 』book18.org
舒見雪沒有去找醫生，而是從旁邊柜子里找出一卷紗布，一圈一圈的在他腰間纏緊，止住了血。book18.org
這時媽媽推來一張輪椅，想要上前攙扶佐含言坐在輪椅上，佐含言下意識的退後兩步，讓顧愛如即將攙扶的動作落空，一時間僵在了那裡，佐含言退的這兩步，給顧愛如造成的傷害不下於一萬點暴擊，她神情木訥，眼睛裡忽然之間再沒有了半點光存在，空洞深邃，瞳孔驟然渙散，但還是勉強站直了身子，像是行屍走肉一般，手臂自然下垂，身子搖搖晃晃。book18.org
佐含言爸爸急忙上前攙扶，把她扶在沙發上休息。book18.org
『 我自己來就行 』book18.org
佐含言沒有坐上輪椅，也沒有讓人攙扶，而是拖著殘軀，小幅度的向門口走去，舒伯伯見狀，連忙開門引路，好在舒儀涵的病房就在她的隔壁，沒走幾步就到了，透過病房門的玻璃，只見女友頭纏紗布，口戴口罩，像個睡美人一樣，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臉色蒼白。book18.org
佐含言駐足看了好一會兒，轉頭問道：『 張明抓到了嗎？ 』book18.org
『 他怎麼可能跑得掉…… 』，舒伯伯咬牙切齒的回道。緊接著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 沒送警局，現在關在儀涵外公家的鐵籠子裡 』book18.org
佐含言回到了自己的病房，現在的儀涵，情況不太穩定，醫生建議短時間之內，最好不要進去打擾到她。book18.org
『 風阿姨，媽媽，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沒事的，有事我會叫醫生的 』book18.org
眾人見佐含言已在堅持，也都默默退出病房，畢竟對現在的佐含言來說，確實也需要靜養。book18.org
佐含言陷入了短暫的迷茫，是的，他又迷茫了，但是身體傳來的陣陣虛弱感，迫使他很快就睡著了。book18.org
一個月後，佐含言出院了，儀涵依舊沒有醒來，征服者論壇也被風舒兩家花重金請黑客團隊，徹底攻破，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出院後的佐含言沒有回家。他不知道，怎麼面對所有人，於是就在醫院旁邊找了一家酒店住下。過著短暫的獨居生活，每天都會去看儀涵。book18.org
他之所以這樣堅持，其中還是有個八九分真心的。book18.org
穀雨，子不問卜，甲不開倉。book18.org
儀涵病房內，佐含言端坐在陪護椅上，滿臉胡茬，哪裡還有昔日裡玉樹臨風的模樣，雖然神情枯槁，眼神暗淡，但是看上去穿的還算得體乾淨，並不是邋裡邋遢的混帳樣。身上的傷好醫，心頭的痛難平。他低垂著腦袋，身子在陪護椅上前後搖晃，一副懨懨欲睡的樣子，出院之後，他始終沒有去看過張明，但是他知道，張明肯定過得不好，但是以風舒兩家對他的恨意，他也死不掉，大機率每天都會遭受非人的折磨。什麼變態手段用在他身上，佐含言都不足為奇。book18.org
無情之人看似無情，反而最至情。book18.org
佐含言認真的審視了一下自己，他始終還是覺得，自己並非天性涼薄的人，回想起自張明闖入他的世界，兩年不到的時間，便輕易的把他原本美滿幸福的生活，攪弄得天翻地覆，有些時候，他都會神神叨叨的在想，這難道就是自己的劫數？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覺得這不過是自己庸人自擾罷了。book18.org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一直在沉睡的女友，怔怔出神，恍惚間，她好像動了一下，佐含言不確定是不是自己這段時間心力交瘁之下，產生的幻覺，於是他定睛再看，儀涵一動不動，這才確信是自己看花了眼，他是承載了儀涵和他媽媽很多恩情的，所以他打心底里覺得，要是儀涵真的能醒過來啊，自己是會和她結婚的，至於姑姑，他說不愛，是假的，天底下那裡有面對如此這般驚才絕艷的女子，不動心的，但是喜歡，愛，合不合適，在不在一起。始終對於絕大多數男女而言，是四檔子事。他是對姑姑動心，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在一起，真這樣做了，於理於法都不合。book18.org
和姑姑結婚？想想就得了，真這樣做了，你讓風舒兩家的族人怎麼看待。在國外家族可能屢見不鮮，但是在華夏帝國，這個越是大家族，禮法制度近乎嚴苛的國度，豈會這麼自由。更何況，歐含言也不想讓姑姑在背後被人戳脊梁骨。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佐含言就握住了女友的手，入手柔若無骨，有些冰涼，握了好一會兒，佐含言確認了捂熱後，就將其放入被子中。轉身離開。book18.org
在病房門口，佐含言遇見了風千華。book18.org
『 含言，別急著走，我們出去聊聊 』book18.org
佐含言強行提振了一下精神，跟在儀涵媽媽身後，她穿的衣服，哪裡還有昔日那種，性格風騷的半點影子。和之前的佐含言印象之中的風阿姨，簡直判若兩人。全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生怕露一點肉。佐含言不禁心生感慨，人在遭逢巨變後，真的會一夜之間，完全否定曾經的自己。book18.org
兩人尋了一家飯店包廂坐下，隨意的點了幾道菜，卻誰也沒有胃口。風千華化了一個淡妝，很適合她，但是顯然是為了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不那麼差而特意化的，畢竟家裡面旗下女性產業，還需要她操持。book18.org
『 含言，你今天回去啊，先刮刮鬍子，你看看你，現在都憔悴成什麼樣了 』book18.org
『 風阿姨，你別單說我，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book18.org
說著佐含言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上，頗為熟練的吸了一口，不知不覺間，他都染上煙癮了。book18.org
風千華一把把煙從他的口中拔出，扔在地上踩滅，佐含言也不生氣，直接將煙盒打火機擺在桌上，不再有所動作。book18.org
『 算了，你想抽就抽吧 』，風千華道。book18.org
佐含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確實有些深了，他做了一個怪表情，搓了搓臉，臉上無喜無悲。book18.org
『 風阿姨，你後悔嗎？ 』，佐含言面色平靜的問道。book18.org
聞言風千華思索了一陣，臉色越發悲傷，最後重重的點頭。許是覺得不夠深刻，隨即繼續開口。book18.org
『 不知道怎麼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知道怎麼對你說，含言 』book18.org
『 可是就是覺得憋在心裡難受，那種感覺，就像是四肢百骸都被封閉，五臟六腑都不透氣一般，痛苦，也不是，我有什麼資格說痛苦 』book18.org
此刻的風千華像是一個犯下彌天大錯的職員，在面對審查的時候，滿臉愧疚和慌亂。但是隨後又迅速強裝鎮定，生怕被人看破了偽裝。之後覺得裝也無用，直接坦然面對，一臉無畏。book18.org
佐含言不言不語，許是覺得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一時間，房間裡顯得異常安靜。眼神里難掩頹態。book18.org
佐含言咳嗽了一聲，搖了搖頭終於開口道：『 錯了，都錯了 』book18.org
『 我也不知道到底錯在哪裡，但總覺得，錯了，出軌從來都不是一道判斷題，而是一道撕裂信任的證明題，無論是對親情還是愛情來說，都是如此，早就不幹凈了，早就蒙上了灰塵，有些話可能不應該從我的嘴裡面說出來，但是最先起初，我和儀涵，都是想著把你從偏離的軌道外，拽回來，雖然不知道怎麼的，就莫名其妙的變了質，最後誰也沒有撈到好，但是我們錯了，錯的離譜，風阿姨，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出軌，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們操的什麼閒心，但是啊，儀涵總想著，她的媽媽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只是短暫的失明，一時之間尋不清方向，但是現在想來，你，風千華，是什麼人啊，你是能在生意場上縱橫馳騁的頂級強人，你不願意，誰又能真正的強迫你啊，沒有可能的，儀涵自己最終也深陷進去，最開始啊，我是萬分痛苦的，甚至一度的，去怪別人，不但是恨張明，我連儀涵也恨，但是現在，我也想明白了。儀涵走到今天的地步，和我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要是我們不是想著把影響降到最低，不是想著憑我們自身就能拯救世界，就不會落到今天的這步田地了。 』book18.org
『 甚至我一度以為，是儀涵變了心，但是我又何嘗不是蠢的無可救藥，我們總是想要讓結局完美，但是往往很多時候，看似什麼都選擇了，卻恰恰什麼都失去了，我知道後悔沒有用，但是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的話，在得知你出軌的第一時間，我就會選擇把這件事捅到儀涵外公那邊去，最後就算是你恨我入骨，我和儀涵最終走不到一切，我也在所不惜，我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其實很多事情，越是簡單粗暴，越是能取得最好的結果，所以我一錯再錯，在得知儀涵和張明也發生關係之後，我想個縮頭烏龜一樣，只會躲在被窩裡哭鼻子，當真是半點出息沒有，我要是有出息，就應該把這件事和你說，看你怎麼抉擇，而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處理好，按照自己的方式來解決，我做好了嗎？沒有，操他媽的，我玩砸了…… 』book18.org
佐含言還是第一次和風千華爆粗口，但是風阿姨卻沒有半點生氣。book18.org
風千華沒有接著佐含言的話往下說，而是問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book18.org
『 如果儀涵能夠醒來，你當如何？ 』book18.org
這句話把佐含言問的愣在當場，支支吾吾了半天，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如果放在以前，他會斬釘截鐵的對風千華說，他們一畢業就結婚，雖然自己心中有些膈應，但這依舊是他最終的選擇，或許按照他的尿性，會和姑姑舒見雪偷偷摸摸的搞在一起也說不定，不說可能，是一定。但是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他連自己都不知道，你讓他怎麼回答。book18.org
佐含言在坐在椅子上思索，風千華也不催促，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book18.org
他腦海里閃過千般畫面，做過萬般選擇。半晌沒有說話，就像是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book18.org
又過半響，佐含言知道興許是一定要回答了，躲不過去。這才緩緩開口。book18.org
『 如果儀涵能夠醒來，我就和她結婚，但是如果她再出軌，我會選擇離婚 』book18.org
風千華神色平淡道：『 你倒是實誠，這話啊，風阿姨信 』book18.org
佐含言輕輕嘆息，不置可否，但又像是說出了什麼最重要的話，如釋重負。book18.org
『 接下來打算幹嘛？ 』風千華問道。book18.org
『 還沒想好，反正風阿姨正年輕鼎盛，生意的事，不急在一時 』，佐含言兩手一攤，一副躺平擺爛的樣子道，說完本來直著的身子，瞬間癱軟在椅背上。book18.org
『 那怎麼能行，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嘛，儀涵一輩子醒不過來，你就一輩子渾渾噩噩的了嗎？那不叫痴情，說到底，你又不欠她什麼，躺著的人已經躺著了，活著的人始終得往前走，該娶妻娶妻，該生子生子，誰也不好說太多的，即使是風阿姨和你舒伯伯，也沒有要求你一定要這樣做，只要不要讓我們的臉上太難看，這事就算過去了，我和你舒伯伯商量過了，兩年，兩年後，如果儀涵還是沒有醒過來，你就不要等她了，我和你舒伯伯會把你當自己親兒子一樣看待，也算是意涵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們，你覺得怎麼樣？ 』book18.org
說這句話的時候，風千華神色真切，不似作偽。book18.org
『 再說吧！ 』book18.org
『 風阿姨，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但是我不太好開口問你 』book18.org
『 妞妞捏捏的，想什麼就問，雖然你問了阿姨也不一定會回答你，但是那種機率不是很高 』book18.org
『 那我可就問了啊 』book18.org
『 說 』book18.org
『 張明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或許應該這樣問，你是怎樣看待張明的，隨意說就好 』，佐含言其實覺得這個問題特別傻，但是不問出來，始終覺得事情留有一處空白，空蕩蕩的，像是拼圖，就是缺了一塊。book18.org
風千華，夾起一塊雪白蓮藕，送入口中。咀嚼了半天，緩緩吐出到垃圾桶中。book18.org
見此，佐含言不再追問。拿起煙盒火機，轉身準備離開，風千華也沒有起身相送，臨別之際，佐含言最後開口道。book18.org
『 風阿姨，現在你回到家中，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你說，這還算是家嗎？ 』，說完這句話的佐含言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book18.org
一石激起千層浪，佐含言走後，風千華眼眶越來越紅，從盤子裡挑了幾片苦瓜丟入碗里，就著飯大口大口的扒入口中，嘴裡越來越苦，心裡越來越痛，碗里的飯菜也越來越濕。又始終沒有哭出聲來。book18.org
佐含言回到酒店的第一時間，把臉上的胡茬子颳了個乾淨，剛颳了的臉，看上去極不自然，雖然整個人看上去有精氣神了，但是怎麼看怎麼彆扭，還不如不刮。學校里他不打算去了，早就把宿舍里的電腦搬了過來。book18.org
佐含言開車來到儀涵家海邊別墅，大門緊鎖，佐含言按響門鈴，卻遲遲不見門開。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佐含言來到庭院裡，尋了個台階坐下，環顧四周，物是人非，最終他的目光落上了那株長勢極好的幸福連枝樹上。book18.org
走近了一看，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再不及時施救，連樹根都要潰爛了。book18.org
第95章book18.org
人的情感，也不一定就是寄托在人的身上，一些寓意美好的動物植物，也可以承載得住情感。這也就是有些人養貓，有些人養狗，而有的人，愛養花花草草的緣故了。book18.org
佐含言倒是沒有想這麼多，既然已經從根上爛掉了，就肯定需要移栽，好在儀涵家啊，他是非常熟悉的，他找來一把花鋤，沿著幸福樹外圍小心翼翼的刨土，在費了一番力氣後，才將整棵樹連根刨起，輕輕抖掉根部土壤，拖來水管徹底沖洗，用修剪樹枝的剪刀將發黑軟爛的根系全部剔除後，就在儀涵家庭院裡找了一處地勢稍高，排水性好的位置，放上疏鬆肥沃的腐殖土，將植株固定好後，幾乎累癱。book18.org
他倒也隨性，直接躺在綠蔭草坪上，原地休息，臨近下午四五點鐘的太陽，倒也不是很辣，曬上去讓人感覺暖洋洋的，好生舒服。美中不足的是，偶爾會吹來的清風，帶著海水獨有的咸腥味，鑽入口鼻之中，雖然極淡，但也讓佐含言沒有繼續躺平的興致了。他彎坐起身子，從上衣襯衫胸前的口袋取出煙盒翻開，抽了一支美美的點上，吸了一口後，猛甩出一個頗為帥氣的動作，又將煙含入嘴中叼著。抽了幾口後，起身走到垃圾桶，在不鏽鋼的煙盆里杵滅，轉身上車。book18.org
風阿姨說的沒錯，他不可能儀涵昏迷多久，自己就頹廢多久，支持他這樣決定的原因，竟然是他不希望張明看到自己一臉敗相的樣子，總覺得就這樣擺爛下去，正中對方下懷。book18.org
他約了自己的核心班底見面，飯店包廂，幾個人圍坐一桌，佐含言態度和藹，李青松幾人則是面面相覷，滿臉愧疚。佐含言看穿了他們心中所想，為了讓氣氛活絡起來，佐含言開口道。book18.org
『 大家沒有必要這樣，總是覺得沒有保護好我這個僱主，張明暴起發難，誰也沒有預料到，再說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了嗎？也不見缺胳膊少腿什麼的。 』，佐含言一臉平靜。book18.org
『 你們平時也要上班，不可能隨時出行都跟在我身邊的，所以大家不要覺得虧欠我，你們沒有欠我什麼的，相反，反而是我虧欠於你們，為了我的事，做了一些算是不光彩的事 』book18.org
最先回應佐含言的人，居然是陸川。book18.org
『 老闆，我就是覺得心裡愧疚，你對我啊，我是真的找不到半點話說，而我們，始終沒能幫上什麼忙 』book18.org
佐含言聞言一笑道：『 別說這些，消耗了兄弟情分，還有，我沒把你們當外人，川哥，你當我是兄弟，就不要一口一個老闆的叫了，顯得生分 』book18.org
『 好的，老闆，不，小佐 』，陸川回過身來，看著其他幾人都滿臉黑線的看著他，他也覺得稱呼小佐不恰當。book18.org
當下臉刷的一下臉就紅了，急忙改口道：『 大佐 』book18.org
眾人被他逗的哄堂大笑，連佐含言都難得開懷了一次，這還是自他住院近一個月以來的頭一遭。book18.org
『 算了，川哥，就叫老闆吧，聽著還要順耳一點 』，笑了半天的佐含言止住笑意道。book18.org
氣氛活絡開來，酒喝開了，借著酒勁大家都在直抒胸臆，期待著佐含言帶他們一展抱負，佐含言應承了下來，許是酒喝的有點多，佐含言都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回到房間的了。book18.org
等到酒醒時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佐含言感覺頭好疼，便起身叫了一杯蜂蜜熱飲，喝下後這才好上不少。book18.org
佐含言打算，再見幾個人後，就要開始忙自己的事業了，他可沒有忘記對兄弟們的承諾，在徵得李青松同意後，張彭越和李青梅成功加上了微信，張彭越長相比自己是差一點，但是也是一個標準的帥哥了，李青梅作為旅遊系的系花，兩人還算是般配，但是這些都是從外人看來，張彭越能不能追到，終究還得看他自己的本事，自己牽線搭橋就好了，要是不能取得李青梅的芳心，關他的什麼事。就看兩人有沒有緣分了。book18.org
自此，私底下，張彭越對他的稱呼。徹底的從以前的含言，變成了義父。book18.org
事情總是要從簡單到難，於是在當天下午，佐含言約了蕭衣見面。book18.org
幾乎是收到佐含言消息的第一時間，蕭衣就來到了佐含言的公寓，穿的倒是平常，沒有太性感，也沒有刻意捂得嚴嚴實實，上身一件輕薄襯衣，搭配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脖子上掛了一條鎖骨鏈，是當下斗音最火的款式，可以將一對大雷套入其中的那種，被蕭衣隱藏在奶子下。book18.org
換做以往，佐含言難免按耐不住上前仔細把玩，但是現如今，他屬實是沒有這點心情。book18.org
酒店這種地方，難免讓人想入非非，佐含言這才想起來自己發給蕭衣的地址是酒店，這也難怪她會穿著能夠取悅自己的裝備來了，為了避免誤會，佐含言還是把蕭衣帶到旁邊的一家咖啡包廂里交談。book18.org
在上了兩杯飲品後，服務員退出包廂。佐含言和蕭衣面對面的坐在一起。book18.org
坐定後，佐含言率先開口：『 蕭娘子，有些話啊，還是得和你說清楚，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 我不知道，但是隱隱約約，有一些猜測 』，蕭衣神情肅穆道。book18.org
佐含言本來是不想解釋的，但是不解釋，話又說不清楚，於是他便將事情的經過，給蕭衣講了一個大概。蕭衣聽完，沒有多說什麼，卻有種物傷其類的悲傷。book18.org
『 含言，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等我男朋友刑滿出獄後，我也會落得和儀涵一樣的下場 』book18.org
『 誰知道呢？我又不了解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再說，你們相處了這麼久，不會他什麼性格你都不知道吧？ 』book18.org
『 也是，我問你幹嘛！ 』，蕭衣搖了搖頭，側過臉去看向窗外，像是在回憶著什麼。book18.org
『 你覺得愛情是什麼？ 』佐含言莫名其妙的問道。book18.org
『 你問我一個拜金女，我怎麼知道，愛情，愛情對我來說，是奢侈品，是消費品，但是絕對不是必需品，我沒有愛情，不一樣活的好好的，可能對於你們這種家境優渥的人來說，沒有愛情就活不下去，但是我不行，我心裏面真正在乎的，只是我那在鄉下的老母親而已，我就是想讓她過好一點，我說來也許你不會理解，當我初中的時候，一百塊錢，一百塊錢的班費，我的母親都要到處去借，都要到處去求人的時候，我就知道，在這個社會上，你可以裝沒錢，但是你不能真沒錢，好在啊，現在不說生活有多富足，但是我們母女兩，也算是衣食無憂了 』，蕭衣神情開始還有些憤憤不平，說道最後，面帶微笑。book18.org
佐含言嗤笑一聲道：『 雖然我理解不了，但是不妨礙我尊重你 』book18.org
佐含言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不妨礙他滿臉真誠。所以他緩緩開口。book18.org
『 我現在產生了一些新的觀點，新的看法，雖不好直接說給你聽，但是按照約定，我幫我完成部署，我送你房子，但是計劃始終趕不上變化，明天究竟發生什麼，誰又能夠完全的提前洞悉啊，但是送你房子不可能，給你居住權還是可以的，但是你放心，雖然產權不在我這裡，但是如果將來我不是走投無路，我大概也是不會收回來的。你尋個機會，就可以把阿姨接過來住了 』book18.org
蕭衣聞言心中驚喜萬分，湊上前來就要給佐含言一個貼貼，佐含言連忙推手拒絕，蕭衣也不生氣，又坐回原位，抬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細細回味。book18.org
男人嘛，都免不了拉良家婦女上床，勸青樓勾欄從良的尿性。book18.org
當然，這點作為當事人的佐含言自身，是察覺不到的。book18.org
佐含言振振有詞的說道：『 雖然這句話不該我說，但是我還是要說，你男朋友為了你，基本上算是毀了大半，我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好人，我呢，也不是一個好東西，至少啊，我覺得他是比我有勇氣，比我強的。所以，我會想辦法幫他早日脫離牢獄之災，畢竟他進去了，也有我推波助瀾的關係，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我害的也不為過，待他出獄後，如果他願意，我甚至可以給他安排一份說得過去的工作，當然前提是，他不恨我，他恨我的話，我只好把他按死了，經過張明的事之後，我以後出手只會越發狠辣，我能做到的，就是這麼多，至於你，他既然當初沒有去傷害你，想來是對你有感情的，雖然我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衝散，但是我還是建議你，待他出獄後，給他道一個歉和解為好，不然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選擇權還是在你手中。 』book18.org
許是覺得有些餓，佐含言又叫了一些零碎吃食進來。book18.org
『 我會的，我欠他一個道歉 』，蕭衣道。book18.org
『 但是我依舊不會選擇和他結婚 』book18.org
『 那是你的事，沒有必要和我說 』book18.org
『 也是 』book18.org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佐含言都懷疑是不是話說得重了，但是很快這個念頭被他在心中否定。book18.org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蕭衣開口道：『 含言，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 你指的是哪方面？ 』book18.org
『 哪方面都可以，你都可以說 』book18.org
佐含言思索了一陣，點上了一支煙吞雲吐霧，吸了一口後把煙卡在煙灰缸的缺口，任由它肆意燃燒，雙手捂住臉抹了一把，這才緩緩開口道。book18.org
『 會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和生活之中，該幹嘛的幹嘛 』book18.org
蕭衣繼續追問道：『 和以前翻篇了嗎？ 』book18.org
『 自然 』book18.org
『 你還當真無情 』book18.org
『 你愛怎麼說怎麼說吧，此間事了，我們散吧 』，佐含言將房子鑰匙推到蕭衣面前，蕭衣收下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包間，蕭衣快步跑到吧檯，搶先結帳後，兩人坐著電梯直達樓下。book18.org
一左一右朝著兩邊走開，此生再不相見。book18.org
第96章book18.org
都說遇事不決，可問清風。可是佐含言第二天，來到公園裡，吹了兩三個小時，還是在怎麼面對母親的事情上犯了難。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和面對母親出軌帶來由內而外的創傷，幾乎要把他逼瘋。book18.org
儘管公園裡風景優美，奇石聳立，小橋流水應有盡有，但是似乎沒有絲毫幫助。book18.org
公園裡全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年輕人寥寥無幾，形成了春日美景，賞景之人皆是垂垂老矣的慘澹畫面。book18.org
就在佐含言覺得無趣之際，阿向哥帶著自己的老婆來逛公園了，佐含言眼珠子咕嚕一轉，一肚子壞水的他，便心生一條毒計。連忙走上前去打起了招呼。book18.org
『 秘書姐姐阿向哥，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們，好巧好巧 』，佐含言努力擠出他自身認為最和藹的表情寒暄道。book18.org
『 含言，你怎麼在這裡 』，阿向哥一臉驚訝的狂喜道。book18.org
『 多久沒見了，自從過年見過你，一直到今天，怕是快三個月了吧！ 』book18.org
『 有啦有啦 』book18.org
看著阿向哥茫然無知，一如既往的單純神情，佐含言幾乎斷定，風阿姨他們把那件事隱瞞的極好，說不定都沒有波動到他們兩口子之間的生活。佐含言一看到秘書姐姐能夠懷著基本很大可能是張明的野種，還能一臉無辜的和丈夫有說有笑的嘴臉，心裡就像是被母狗狠狠的咬了一口，無比難受。book18.org
媽的，臭婊子，是怎麼能夠做到如此心安理得的，佐含言越想，越覺得噁心。book18.org
按照道理來說，秘書姐姐出軌與否，和他佐含言是半顆銅錢的關係也沒有的，但是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佐含言就是覺得就像是不喜吃魚腥草的人，猛然的吃了一嘴還被強行逼著仔細咀嚼一般讓人反胃作嘔。book18.org
佐含言看著郭碧婷已經頗為出懷的肚子，強裝鎮定道：『 秘書姐姐，你的預產期還有多久 』book18.org
郭碧婷看著佐含言，隨即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肚子，笑容滿面：『 三個月左右，小傢伙，就要和大家見面了，含言，到時候滿月酒，你一定要來噢 』book18.org
『 怎麼可能不來，我一定到，一定到 』book18.org
三人寒暄了好一會兒，東拉西扯的硬聊，這時郭碧婷這才開口道：『 老公，我想喝奶茶了，你去給我買一杯好不好嘛 』，說著秘書姐姐輕搖阿向哥的胳膊，一陣撒嬌，阿向哥哪裡受得了嬌妻的這一套連招，幾乎想都沒有就轉頭對佐含言開口。book18.org
『 含言，那就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你嫂子，她大著肚子不方便 』book18.org
『 阿向哥，你就去吧，這裡有我呢，不會發生什麼事的。 』book18.org
郭碧婷看著老公走遠，立即換上了另外一副嘴臉，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轉而代之的是眼裡難以遮掩的慌亂和焦急。切換情緒之快，之流暢自然，即使是比起最頂尖的演員，都更加真實了幾分。book18.org
『 你還真的會折騰老公啊，離這裡最近的奶茶店，一來一回怎麼說也要半個小時，說吧，你把阿向哥支開，想和我說什麼？ 』，佐含言也不裝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book18.org
『 我們去那邊聊吧，站了半天了，感覺有些累 』，郭碧婷指了指不遠處的公園長椅，示意佐含言把她扶到那邊去談。book18.org
佐含言也不至於如此這般沒有紳士風度，便伸出左手，讓秘書姐姐搭在她的手腕，朝前走了幾步，扶著她坐下。他自己則是站著，緩緩往後退了兩步，也不管髒不髒，一屁股坐在了草地的台階上。book18.org
郭碧婷率先開口：『 含言，你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我知無不言，但是在我回答你後，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小忙。好不好。 』book18.org
佐含言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只是覺得天底下沒有不知道要價幾何，就欣然應允的道理。book18.org
佐含言十指作梳將頭髮往後倒了倒，問出了心中的疑惑。book18.org
『 碧婷姐姐，我一直想不通，張明沒有錢，和儀涵借不到，這情有可原，和儀涵媽媽借不到，我也可以理解，和我媽媽借不到錢，或許是真的不好意思開口，我啊，也認了。但是和你也借不到，這我無法理解，我不相信他真的有這麼高的覺悟，死到臨頭了，還沒有向你開口，這不符合常理。他以前不是借你的車開的挺歡的嗎？ 』book18.org
郭碧婷的回答倒也乾脆，沒有彎彎繞繞的避左右而言他。book18.org
『 你說這個啊，不是他沒有開口，而是我真沒錢，我炒股虧了巨多錢，連車都抵押被收回了，我自身都難保，哪裡還有多餘的閒錢借他啊 』book18.org
『 啊？ 』book18.org
郭碧婷繼續開口：『 不要覺得驚訝，我是有錢，但是這放到股市裡，水花都濺不起一點來，去年大A的慘狀你又不是不知道。 』book18.org
『 略有耳聞 』book18.org
緊接著佐含言問出了自己的第二個疑問：『 那你和我媽媽，一起走進過張明的公寓嗎？ 』book18.org
郭碧婷搖搖頭，佐含言見此心中稍安，就在他在心中即將要下某個重要決定的時候，郭碧婷緩緩開口。book18.org
『 但是一起走出過張明的公寓 』book18.org
『 啊？ 』book18.org
聞言的佐含言像是個小丑，在內心的對話框里撤回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或許是因為原本承受到極限的心臟，突然加了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便瞬間爆裂開來。book18.org
佐含言朝著身後的草坪倒下去，感受著鮮草的鬆弛與鮮活，青草帶著泥土與陽光曬出的淡香漫進鼻腔，背部觸到草葉，細碎的摩挲，許是草長得深了，躺下去一點踏實感也沒有。book18.org
風掠過的時候，草尖輕輕刮蹭著他的臉頰，耳邊蟲鳴與風聲交織出細碎聲響傳入他的耳朵，一抬眼就是舒展的天空。book18.org
外面良辰美景，心裡滿目瘡痍。打定主意對父母堂前盡孝，屋後老死不相往來。book18.org
時間有限，佐含言沒有心情一直躺在草地上傷春悲秋，片刻鐘後，便起身站了起來。一腳踩在路上，一腳踏在剛剛坐的台階，斜著身子繼續開口道。book18.org
『 你說說，你要我幫什麼忙 』book18.org
郭碧婷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顯然這句話在她心裡憋了很久。book18.org
『 我要你幫我說情，和儀涵媽媽說，我希望你們能原諒張明，再不濟，放他一條生路也行，畢竟他已經為自己犯下的錯吃盡苦頭了，要是能安排我們見上一面，那就更好了，你放心，之後我會帶著他定居海外，一輩子不再踏上這片土地半步 』book18.org
『 憑什麼？ 』book18.org
『 憑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憑我這麼些年來為了風家的生意鞠躬盡瘁，憑我和你風阿姨的同袍連襟，這些夠不夠，不夠我還有 』，郭碧婷一臉正氣，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book18.org
佐含言也是被氣到了，媽的，真的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秘書姐姐的腦袋，是不是被張明的雞巴沖洗過了，說話的邏輯居然和張明如出一轍。book18.org
『 你們出國後，怎麼生活，按道理來說，你現在欠著一大屁股債務，你走了，阿向哥怎麼辦 』book18.org
『 我把我的青春都給了他了，這還不夠嗎，拋開事實不談，你阿向哥就沒有錯嗎？你放心，我和張明走的時候，我只會帶走你阿向哥的一半流動資金，房子還是他的，我不會做的這麼絕 』，郭碧婷面色依舊淡然，仿佛自己已經做的仁至義盡了。book18.org
沒有最逆天，只有更逆天。秘書姐姐以前不是這麼沒有腦子的人，難道是真的像是人們口中說的一樣，冰屌劇毒？book18.org
『 那儀涵的傷算什麼？到現在依舊昏迷不醒，我受的傷又算什麼 』book18.org
『 我相信小明不是故意的，他都說了，他只是一時衝動，並沒有想著殺儀涵的，再說了，儀涵不是搶救回來了，也沒死嗎？ 』book18.org
『 至於你，你也不要說自己無辜，要不是你把他逼的無路可走，他會殺你嗎？這種事，誰對誰錯，很顯然的，也不只能怪他一個人，你也應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凡事向內求，不要輕易的把過錯全部推到別人的身上。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郭碧婷苦口婆心的說道，那語氣，就像是老師教育學生一樣。book18.org
佐含言嘿嘿嘿的笑了，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要飆出來了。book18.org
秘書姐姐許是覺得火候還是不到，道理也講的不夠深刻，繼續打起了感情牌：『 你就忍心看著我肚子裡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了父親，一出生就感受不到父愛，被人罵作是沒爸爸的野種嗎？那樣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是多麼大的心理創傷，長大了，我怎麼和他解釋他的父親是怎麼死的，說了之後又像你報復張明一樣，繼續報復你嗎？含言，適可而止吧，冤冤相報何時了 』book18.org
『 你希望我怎麼做，就是找風阿姨說情嗎？ 』book18.org
『 嗯，我這段時間會準備好一切，等生產完了，孩子一滿月，我帶著孩子去求你風阿姨，張明放出來之後，第二天我們就飛向日本，我說到做到，說永生不回華夏，就永生不回華夏 』book18.org
『 嗯，那房子你可不能再抵押了，不然我總覺得對不起阿向哥 』book18.org
聞言郭碧婷眼裡閃過一絲猶豫，隨後又帶著被掩藏得極好的狠辣重重點頭。book18.org
『 秘書姐姐，你覺得你老公阿向哥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者說，你是怎樣看待他的？ 』book18.org
郭碧婷眉頭微皺，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道：『 他啊，是個好人，是個好丈夫，就是有點無趣，木訥。其他方面倒是沒什麼缺點 』book18.org
『 含言，我相信總有一天，儀涵會醒過來的，讓我們一起為她祈禱 』，說著郭碧婷一臉真誠的雙手合十，閉上眼默默祈禱。book18.org
『 我答應了，秘書姐姐 』book18.org
『 你當務之急，就是把孩子生下來，這段時間好好保重身體，在孩子出世後，好好的待到滿月，一滿月了，我就安排你帶著孩子去求儀涵媽媽 』book18.org
『 含言，你真的是個好人，也怪不得喜歡你的女孩子這麼多，連儀涵媽媽都曾經對你…… 』，說到最後，許是覺得不想破壞氣氛，話到嘴邊，郭碧婷戛然而止。book18.org
『 含言，要不，你來給孩子取個名字？ 』book18.org
『 我一時之間沒有想好，以後吧，等我想好了再說 』book18.org
『 那這件事，還麻煩你放在心上 』book18.org
兩人還想繼續聊點什麼的時候，阿向哥已經提著三杯奶茶回來了，二人趕緊閉嘴。book18.org
『 聊什麼呢，聊得這麼開心 』book18.org
『 沒聊什麼，秘書姐姐說，希望我能給你們的孩子取一個好聽的名字 』book18.org
『 嗯嗯，我贊成，含言，你小子可要放在心上啊 』book18.org
佐含言抬起手錶看了一下時間，急忙找藉口說，自己還有事，就急匆匆的走開了。轉身時，看著郭碧婷一臉輕鬆，勝券在握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壞笑。book18.org
佐含言離開的第一時間，佐含言就給舒伯伯打了個電話，將事情的種種細節和他的想法說了一遍，舒必成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book18.org
三個多月的時間幾乎是一晃而過，昏迷的還在昏迷，沉淪的繼續沉淪，就連悔恨和愧疚的，都沒有任何改變。book18.org
這三個月以來，佐含言幾乎是跟在舒見雪身邊形影不離，本來是要跟風千華學習生意場上的事情的，但是風阿姨突然就大病了一場，甚至一度的連續幾天米粒未進，只能靠著營養液保命，好在最終在舒見雪去開導了一番後，整個人這才挺了過來，經此一遭，兩人的關係，也不似之前那般僵硬了，雖說達不到姑嫂之間該有的情分，但是實打實的緩和了不少。book18.org
而佐含言，有了名師指導，進步飛快，已經能在生意場上獨當一面了，管理一家年利潤上千萬的公司，已經不在話下，雖然他現在的職位依舊只是舒見雪身邊的秘書而已，但是基本上，也能把舒見雪每日的行程安排得妥當了。book18.org
只是兩人之間這三個月，關係究竟發展到哪一步，兩人都隱藏得極好，從來沒有露出過破綻，加上有了這層近乎可靠的倫理關係的遮掩，所有人都沒有懷疑過他們之間的關係。book18.org
這天，佐含言下班後，躺在浴缸里無聊的刷著手機，一條朋友圈引起了他的注意。book18.org
阿向哥朋友圈內容：book18.org
產房外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直到那聲清亮的啼哭劃破寂靜。母子平安！感謝我的老婆，你是全世界最勇敢的人，往後餘生，我會用盡全力護你們娘倆周全。歡迎我的小寶貝來到這個溫暖的世界，爸爸愛你和你的媽媽！book18.org
下面是一張配圖。book18.org
佐含言點開照片一看。book18.org
圖片里剛出生的嬰兒被裹在印著卡通圖案的米白色襁褓里，頭戴繡著星星字母的白色胎帽，小臉粉撲撲的，雙眼緊閉，嘴巴微張，安靜地躺著，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但是這個孩子，一點兒長得也不像阿向哥，倒是隱隱掛著幾分碧婷姐姐的樣子，但是最像的，還是在儀涵外公家被鐵籠子關起來的那個！book18.org
佐含言竟然反常的動了一下惻隱之心，最後還是說服了自己，喃喃道：此子斷不可留。book18.org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的佐含言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book18.org
但他還是違背著良心在朋友圈下方點了一個贊後，留下了一段祝福的話語。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佐含言來到儀涵媽媽送給他們的大別墅里，在裝修驗收後，獨自一個人在樓上樓下這裡坐坐，哪裡看看的，跑遍了每一個空間，雖然還不能住人，整棟別墅的裝修思路都是按照儀涵的喜好來的，不得不說，裝修真的極具匠心，絕大部分細節都考慮到了，讓佐含言有些感動的還是，進入書房，不，準確的來說是儀涵為他設計的電競房，賽博朋克的風格，滿滿的未來科技元素，用的都是尖貨，電腦桌正對著的那面牆，滿柜子全是各種限量版的動漫手辦，book18.org
讓佐含言不禁想起評論區網友說的一句話，要是誰給我安排一個賽博朋克的電競房，打斷肋骨給她熬湯喝都行。佐含言嘴角上揚，隨後臉色又立馬垮了下去，坐在椅子上長吁短嘆，黯然神傷。book18.org
都說女人心似海底針。但女人不知道的是，男人其實也是一個複雜的動物，嘴上一筆帶過，心裡卻一直重複。book18.org
他低著頭，點上一隻煙，打開手機找到《安和橋》，跟著唱了起來。光是聽著前奏，佐含言鼻涕就混著眼淚一起掉了下來。book18.org
讓我再看你一遍，從南到北……book18.org
他第一句都沒有唱完，就聲音哽咽到唱不下去了。音樂還在播放著，地板上，噠噠噠的聲音像雨點一樣密集。book18.org
第97章book18.org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張明孩子來到世界的第三天，佐含言就收到郭碧婷的V信消息，內容很短，信息量卻很大。book18.org
郭碧婷：含言，我等不及了，我現在就要帶著孩子去求你風阿姨，求你了，手上有什麼事情都先放下來，和我一起去，姐姐我求你了。book18.org
佐含言：你才剛剛生產完，現在去，身子骨吃得消嗎？book18.org
郭碧婷：這個你不用管，我自己身體，什麼情況，我自己知道。book18.org
佐含言：我可負不起這個責，再說現在孩子還小，經不起折騰。book18.org
郭碧婷：沒事的，你要好好包好，不要受風著涼，不會有事的，我都在網上查過了。book18.org
佐含言：好吧，你是孩子的媽媽，你說了算。book18.org
郭碧婷：今晚你先來醫院等著，等你阿向哥睡著了，我們就走，他睡的很沉，我不叫他他根本醒不過來，我今晚接上張明就走，明天等你阿向哥醒來的時候，說不定我們都已經到日本了。book18.org
佐含言：機票定好了嗎？book18.org
郭碧婷：我拜託一個朋友，他的私人飛機手續一應俱全，沒有問題的。book18.org
佐含言：好吧book18.org
【聊天結束】book18.org
和不帶腦子的女人交流，最難的就是你要保證好自己頭腦的清醒，還要說著不帶腦子的話。book18.org
凌晨時分，佐含言就來到醫院，讓李青松幾人跟在自己的車後，隨時應對突發情況。他這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他特意的開了一輛不起眼的奧迪，等待著郭碧婷的到來。book18.org
果不其然，一會兒郭碧婷就抱著孩子，偷偷摸摸的上了佐含言的車，落座在後排，佐含言還特意安排了陸川坐在後排，他實在是不敢和這種理智幾乎快要崩壞的騷逼娘們賭生賭死賭人品，要是這騷逼娘們突然掏出什麼玩意兒，來把自己弄死，你讓佐含言找誰說理去。book18.org
『 現在走嗎？碧婷姐姐 』book18.org
『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馬上去儀涵外公家 』book18.org
『 含言，我改變主意了，你先讓我帶著孩子去看看張明好不好，我想要孩子先看一眼他真正的爸爸，然後我再去求你風阿姨 』book18.org
『 好的，小事一樁 』book18.org
『 含言，謝謝你，你真的是個好人 』book18.org
佐含言在郭碧婷看不見的地方，眼角抽了一下，面色僵硬，眼神陰狠。book18.org
將近一個小時後，佐含言這才到了風家莊園，舒伯伯安排了一個人在前領路，佐含言和郭碧婷緊隨其後，斷後的是陸川。book18.org
在經過蜿蜒曲折的道路後，幾人來到了地下室，地下室沒有安排一個人守著，再往前走，房門緩緩打開，在一個占地約七八十平的大房間裡，大鐵籠子套著一個小鐵籠子，小籠子的正中央，張明極其悽慘的蜷縮在籠子中央。手腕腳腕都纏著繃帶，顯然就是被挑了手筋腳筋，不出意外的話還是今天才挑的。book18.org
張明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四角褲穿在身上。一聽見開門的聲音嘴裡就吼叫著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之類的話語。book18.org
『 小明，是我，我來救你了 』，郭碧婷聲嘶力竭的哭喊道。book18.org
過了半響，張明才回過神來，強忍著疼痛跪直身子，轉頭看了過來，book18.org
也是聲淚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 秘書姐姐，秘書姐姐，你終於來救我了，我就知道，天底下只有你是真的愛我的，其他人說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book18.org
一時間四目相對，像極了電影里的男女主歷經磨難終於見上了面一樣，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人，一切物。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幕，簡直顛覆常理，只見郭碧婷將懷中的孩子下意識的往後一拋，哭著跑到大鐵籠子，拉開鐵籠門，飛奔上前死死握住張明的手，哭哭啼啼哼哼唧唧的互訴衷腸。book18.org
而孩子，被這樣一摔，肯定就是活不成了。book18.org
佐含言就這樣干看著，內心卻是掀起驚天巨浪。他沒想到這個孩子的性命，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終結。book18.org
張明和秘書姐姐幾分鐘後，情緒這才穩定下來。book18.org
郭碧婷緩緩開口，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笑容滿面道：『 小明，我是來告訴你，你要當爸爸了，孩子我抱來了…… 』book18.org
突然，郭碧婷像是意識到什麼，對著身後的佐含言喊道：『 含言，去車上把我的孩子抱下來，麻煩你了 』book18.org
佐含言不言不語，沒有回應。book18.org
『 老娘叫你去抱孩子過來，你他媽的沒有聽見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郭碧婷已經到了理智崩潰的邊緣。book18.org
『 孩子你不是從車上抱下來了嗎？ 』book18.org
『 噢。是啊，我明明記得我抱下來了 』，郭碧婷露出思索之色，又低頭看了看，懷中剛才才潛意識變換回來的抱孩子動作，懷裡空空如也。book18.org
『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明明記得，我從車上抱下來了的 』book18.org
張明神色驚恐萬分道：『 秘書姐姐，剛才你拋飛的東西是什麼？ 』book18.org
郭碧婷這才回過神來，跑出籠子去查看孩子，抱著生機全無的孩子，『 啊 』的一聲，慘叫了出來。book18.org
人的精神崩潰也許就只發生在一瞬間。當郭碧婷抱著孩子走出地下室的時候，人已經瘋了。佐含言哈哈大笑，跑進鐵籠子裡看著張明，貼著張明耳朵說了一句：『 我忘了告訴你了，你的死鬼老爹，也是我宰的 』book18.org
『 啊……啊……啊…… 』book18.org
『 殺人還要誅心，殺人還要誅心啊…… 』book18.org
張明發出了三聲嚎叫，悲痛欲絕。book18.org
佐含言頭也不回的走出地下室。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佐含言就收到舒伯伯發來的消息，說張明昨晚上一夜白頭，今早的時候肝膽俱裂，暴斃身亡。book18.org
（後記）book18.org
多年以後，佐含言依舊是孑然一身，至少表面上是這樣。book18.org
佐含言猛然掀開女兒的被子。book18.org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披散著頭髮，從被窩裡逛了出來嚇他，長得白白凈凈的，眼睛裡滿是星辰，眼瞼笑成一道月牙，一看就是一個小美人胚子。book18.org
『 哈…… 』，小女孩作鬼臉狀。隨後笑意盈盈的對著佐含言撒嬌，模樣甚是乖巧可愛。book18.org
『 你起來幹啥……過去 』，佐含言輕輕的蓋上女兒的被子。book18.org
小女孩似乎不高興了，穿著一件灰色小碎花弔帶裙，一副我見猶憐的委屈模樣道。book18.org
『 不耐煩了，討厭我了是吧，小時候你摟著我睡的時候，香香糯糯的那個時候呢 』，小女孩都要哭了，眼眶裡的淚水好像馬上就要滴下來了。book18.org
佐含言趕緊陪笑，作為一個女兒奴的他，哪裡能招架得住這個架勢。急忙對女兒解釋道。book18.org
『 爸爸沒有嫌棄你，寶寶 』book18.org
小女孩不依不饒，繼續開口道。book18.org
『 不愛了嗎？我最近我發現我長大了，你都不愛我了，都不跟我親近了 』book18.org
『 那咱倆玩歸玩，是不是，你都長大了是不是，不能太親近啊 』book18.org
『 我還想回到小時候，跟你這麼親近的時候 』，小女孩眼淚啪嗒啪嗒的滴落到被子上。book18.org
惹的佐含言這個老登一陣心疼，一陣哽咽。book18.org
『 好啦，好啦，爸爸以後好好的，不哭了哈，寶貝 』book18.org
小女孩立馬換上一副笑臉，點點頭道：『 嗯，爸爸，我不想長大 』book18.org
小女孩的哭聲引得妻子的一陣不滿。從樓下傳來妻子的吼聲。book18.org
『 佐含言，你把我女兒弄哭了，你今天死定了，下樓來老娘天靈蓋都給你敲碎 』book18.org
佐含言連忙抱起女兒，拉著有實無名的妻子，帶上口罩，從車庫裡開著一輛古思特，朝著S最大的文化演繹中心開去。book18.org
會場裡，一家三口落座在前排。book18.org
柳妍認出了故人，於是臨時改變了歌曲的唱序。book18.org
台上的柳妍對著觀眾喊道：『 今天呢，我要臨時唱一首老歌，送給我最好的朋友，他們現在正在台下看著我，感謝他們的聆聽和支持 』book18.org
說罷不再言語。book18.org
前奏響起。柳妍婉轉空靈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送君千里直至峻岭變平川】book18.org
【惜別傷離臨請飲清酒三兩三】book18.org
【一兩祝你手邊多銀財】book18.org
【二兩祝你方寸永不亂】book18.org
【半醒半醉日復日】book18.org
【無風無雨年復年】book18.org
【花枝還招酒一盞】book18.org
【祝你嬌妻佳婿配良緣】book18.org
【半醒半醉日復日】book18.org
【無風無雨年復年】book18.org
【花枝還招酒一盞】book18.org
【祝你嬌妻佳婿配良緣】book18.org
【風流子弟曾少年】book18.org
【多少老死江湖前】book18.org
【老我重來重石爛】book18.org
杳無音信】book18.org
【我性空山】book18.org
（全書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