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調教的媽媽絕不屈服】（15）book18.org
作者：燕歸人book18.org
第十五章 秘辛book18.org
「呼……總算是搞完了……」book18.org
我踉踉蹌蹌地走下網約車的車門，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book18.org
今晚我和幾個大學同學約了晚飯，聊起畢業後的種種，還拜託了他們一些事情，時間不知不覺就溜走了。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我才堪堪回到家。 這些天連續加班，眼睛下面都掛上了黑眼圈，腦子裡還嗡嗡地迴蕩著代碼和電路圖的影子——不過總算是做完了秦心布置的任務，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玄關留著一盞昏黃的小燈，顯然是媽媽為我留的。 我輕手輕腳地換了鞋，準備直接回房，經過客廳時，卻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客廳里沒有開主燈，只有電視機櫃下方那一圈微弱的LED燈帶，散發著朦朧的光暈，而在那一片昏暗中，我看到母親蜷縮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媽媽蜷縮著身子，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弔帶睡衣，那絲質的布料輕盈貼身，勾勒出她那誘人的曲線，象牙白的底色，襯得她的皮膚在暗光下有種玉石般的瑩潤。睡衣的肩帶很細，讓她的肩頭和鎖骨完全裸露在空氣中，低開的領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乳肉，那對完美成形的玉乳被薄布包裹著。媽媽的雙腿交疊著，白膩修長的腿肉裸露在外，小腿肚飽滿光滑，腳趾塗著淡淡的粉色指甲油，蜷縮在一起，看起來帶著一絲罕見的脆弱。book18.org
她側臥著，身體微微蜷起，像一個尋求保護的孩子，長發有些凌亂地鋪散在沙發靠墊上。平日裡那份沉穩和偶爾流露的銳利，在此刻沉睡的臉上消失無蹤，只剩下毫無防備的疲憊，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book18.org
初秋的夜晚已經帶著涼意，媽媽就這麼睡著，連條薄毯都沒蓋。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放輕腳步走過去，從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拿起一條經常搭在那裡的羊絨薄毯，小心翼翼地展開，想要替她蓋上。book18.org
就在毯子即將觸碰到媽媽身體的瞬間，我聽到她喉嚨里溢出幾聲模糊不清的囈語。book18.org
「不……嗯啊……」book18.org
聲音很輕，帶著掙扎和哀求。book18.org
我動作一頓。book18.org
她似乎陷入了極不安穩的夢境，頭在靠墊上無意識地左右搖動，眉頭緊緊蹙起，原本就蜷縮的身體縮得更緊了，仿佛要抵禦某種無形的侵害。book18.org
「別……不要啊……」那輕聲夢囈中帶著一絲隱隱的顫抖，她的頭輕輕搖晃起來，黛眉緊蹙，就連睫毛也在輕輕顫抖著。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沉。book18.org
夢裡是什麼，讓她流露出如此無助的姿態？book18.org
是……洛閔行嗎？book18.org
我正想著，手下動作不由慢了半分。book18.org
就在這時，媽媽像是被什麼驚到，身體猛地一個激靈，驟然睜開了眼睛！ 「唔！」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剛醒時的朦朧，只有如同受驚小獸般的警惕和緊張，甚至帶著一絲凌厲，媽媽幾乎是本能地手臂一撐，嬌軀迅速向後縮去，避開了我拿著毯子的手，後背緊緊貼住了沙發靠背，聲音裡帶著剛醒的沙啞：book18.org
「別過來！」book18.org
我趕緊收回手，放柔了聲音：「媽，是我……你怎麼了？」book18.org
看清是我站在面前，媽媽眼中那戒備的寒冰才迅速消融，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重新陷回沙發里，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清了清嗓音，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book18.org
「哦……我、我睡著了。」book18.org
她邊說，邊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將頰邊散落的髮絲撩到耳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語氣輕飄飄地說：「剛做了個噩夢而已……現在幾點了？」book18.org
「已經十一點多了。」我回答道，目光依舊停留在媽媽的臉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book18.org
我意有所指，卻又不能明說。book18.org
「我沒事，」她垂下眼瞼，拉了拉滑落些許的睡衣肩帶，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再問的堅決，「可能就是有點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就行了。」book18.org
說完，媽媽掀開我剛給她蓋上的薄毯，站起身來，動作間還帶著一絲剛甦醒的酸軟，但轉瞬之間，步伐已經恢復了平穩。book18.org
「你也早點睡，別熬夜。」book18.org
她輕聲叮囑了一句，便徑直走向了自己的臥室，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看著空蕩蕩的沙發，我的掌心似乎還殘留著羊絨毯柔軟的觸感，但心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沉甸甸的。book18.org
……book18.org
周六晚上，我藉口有同學聚會，出門了一趟——聚會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我私下拜託了一位家裡在金融系統工作的朋友，幫我查到了不少資料。book18.org
當我回到家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個不起眼的環保袋，裡面裝著的是一疊厚厚的、關於「哈斯塔財團」在國際上業務分布和資產構成的機密資料摘要。 紙張的份量，仿佛也承載著這個龐大集團的秘密。book18.org
用鑰匙打開家門，裡面一片漆黑寂靜，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我摸索著打開客廳的燈，柔和的光線傾瀉而下，照亮了空無一人的別墅。 這麼晚了，媽媽會去哪裡？book18.org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book18.org
我放下資料袋，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調出了連接著家裡攝像頭的監控介面——回放記錄顯示，大約在我回家前半個小時，媽媽出門了。book18.org
監控畫面里，她穿著一套線條流暢、材質看起來極具彈性的黑色緊身衣，將那矯健而優美的身體曲線完全勾勒出來，腰肢在衣物的包裹下，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而下面是豐腴的臀瓣和修長美腿，腿肉飽滿卻緊緻有力，還蹬著一雙及踝的軟底短靴。book18.org
這一身打扮……可不像是日常穿搭。book18.org
似乎是為了掩蓋這穿著的「異常」，媽媽盤起了秀髮，在外面隨意地裹了一件長款的深灰色羊絨大衣，將那仿佛特工一樣的緊身衣遮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媽媽快速檢查了包里的東西，然後悄無聲息地溜出門外，融入了夜色之中。book18.org
「這是要去哪兒……」book18.org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來了，死死地盯著螢幕，手指不斷在鍵盤上敲擊著，啟動了我植入在她手機里的定位木馬。book18.org
螢幕上的地圖迅速放大、旋轉，一個閃爍的紅點正沿著城市快速路，朝著市郊的方向移動，而那個方向的終點……是洛閔行的別墅區！book18.org
我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book18.org
媽媽這是要去見他……不對，之前我才和秦心確認過，洛閔行這段時間出差了，這個時候媽媽去他的空別墅幹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強烈的疑惑和擔憂驅使著我。book18.org
沒有任何猶豫，我迅速從床底下拉出那個裝著特殊裝備的箱子，取出了那架經過改裝的無人機。book18.org
我調整鏡頭，切換到高倍變焦和夜視模式，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無人機，穿過虹都市的萬家燈火，如同一個幽靈般沒入郊區的黑暗，最終精準地飛臨洛家別墅的上空。book18.org
很快，在二樓那個巨大的落地窗外，我捕捉到了些許動靜。book18.org
書房裡沒有開燈，但借著夜視功能產生的幽綠色畫面、還有朦朧的月光，我看到一個纖細而敏捷的黑色身影，正是媽媽！book18.org
她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覆面面罩，只露出一雙冷靜的雙眸，那仿佛刀鋒一般凌厲的眼神，幾乎要把我凍結在螢幕前。book18.org
而此時，媽媽正在書房裡快速而有序地翻查著。book18.org
她的手指拂過書架的邊緣，輕輕按壓某些特定的裝飾物，很快，她在一排厚重的書籍後面停了下來，手指在書架內側摸索了片刻，書架的一部分竟然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隱藏的暗格！book18.org
暗格里，是一個小型嵌入式保險箱。book18.org
「這……」book18.org
我瞪大了雙眼，眼見著媽媽蹲下身，將自己的側臉從貼近箱體，仔細聆聽著聲音，同時從大腿外側綁著的工具袋裡取出幾樣小巧的工具，靈活地在鎖具上動作著。book18.org
不過短短一兩分鐘，保險箱的門就被她打開了。book18.org
而此時，螢幕前的我已經驚得目瞪口呆了。book18.org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我一定會以為這是在拍電影……這些潛入書房、竊取文件的戲碼，分明就是、這些電影里才會出現的！book18.org
在無人機鏡頭的注視下，媽媽從裡面取出了一疊文件，開始翻閱起來，偶爾還在用手機拍照。起初，她的動作還保持著冷靜和高效，但隨著翻閱的持續，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僵硬，翻閱紙張的手指甚至開始微微顫抖起來。book18.org
……她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我緊盯著電腦螢幕，差點要把臉都貼上去了，試圖捕捉到一點細節。book18.org
由於角度問題，無人機無法拍攝到文件的具體內容，我只能看到媽媽繃緊的背影、和那明顯不對勁的顫抖，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動盪的心緒，但那份壓抑的震動，隔著螢幕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book18.org
然而，就在媽媽專注地翻閱那些文件的時候，我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 在無人機切換到的熱成像模式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就在那片母親身後、那片書架陰影徹底吞沒的角落裡，一團代表生命熱量的橙紅色人形輪廓，正無聲無息地移動著！book18.org
它完美地融入陰影之中，每一步都落在母親翻動紙頁的細微聲響間隙中，像一條貼著地面遊走的毒蛇，收斂著所有殺意，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獵物。book18.org
媽媽終於翻閱完了所有的資料，她將那些紙張重新整理好，依照原樣放回保險箱裡。book18.org
而那個無聲的陰影……也已經來到了媽媽身後。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的喉嚨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就連下意識的驚呼也收斂了音量。book18.org
那影子離母親的後背越來越近，手臂似乎有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蓄勢待發的抬起。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一直背對著危險、仿佛對一切都無知無覺的媽媽，動了！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絲毫看向身後的意圖，仿佛早就預料到了、在腦內編織好了一切一樣，那靈巧的右手如同彈簧一樣伸出，快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精準地掠過了書架邊緣。book18.org
那裡原本放著一件黃銅鎮紙，但轉瞬之間，那塊鈍重的、森冷的金屬就已經到了媽媽的手裡，然後被狠狠地投擲出去！book18.org
「嗚——！」book18.org
鎮紙撕裂空氣，發出沉悶而恐怖的破風聲，帶著全身力量擰轉爆發的決絕，直奔身後那黑影的頭顱側方！book18.org
這一下，狠、准、快。book18.org
……完全沒有普通女性的猶豫，只有一擊斃命的冷酷。book18.org
那黑影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亂了節奏，倉促間抬起手臂格擋。book18.org
「嘭！」book18.org
一聲結實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透過麥克風傳來，那黑影被這股巨大的力量帶得向側面踉蹌，整個身子的平衡都被打破，顯然吃了大虧。book18.org
但媽媽的攻勢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單足猛地蹬地，身體沒有後退、而是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前，狠狠撞入對方因踉蹌而露出的懷中！同時左臂彎曲，媽媽的手肘如同出膛的攻城錘一樣，自下而上，以一個刁鑽到極點的角度，直搗對方的心窩！ 這連貫流暢的貼身短打，轉換之流暢、發力之迅猛，簡直就像是在拍電影一樣。book18.org
面對這樣的攻擊，那黑影也只能再次架起手臂來格擋。book18.org
「嘶——」book18.org
我清晰地聽見，那黑影，整個人被媽媽力量打得向後跌退，身體完全失去了重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一般。book18.org
……贏了？book18.org
就在我的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那黑影竟在這完全失去平衡的絕境中，整個人借著傾斜的勢頭，單手猛地往地上一撐，身體仿佛沒有重量般凌空旋轉起來，另一條腿劃出一道誇張而兇險的大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掃媽媽的太陽穴！book18.org
「啊……」book18.org
螢幕前的我，只能發出這樣一聲呆愣的聲音。book18.org
這……這根本不是正常的踢腿！book18.org
那個人的身體幾乎整個旋轉過來，在手臂支撐的一瞬間擰腰加速，修長的右腿就像是鞭子一樣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向媽媽的腦袋——那動作如同舞蹈般優美、卻又如同死神鐮刀般危險。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屏住了呼吸、攥緊了拳頭，仿佛代入了媽媽此時的處境一般。book18.org
而就在那記兇悍的踢擊即將觸及媽媽鬢角的剎那，媽媽將腳尖輕輕點地，身體微不可查地側移一步，緊接著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不是去硬碰硬地格擋那蘊含著恐怖動能的長腿，而是如同鐵鉗一般，精準無比地朝著對方的膝關節側面用力一推！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那記勢在必得的兇猛踢擊，在這一推之下戛然而止，那凌厲動作瞬間變形、瓦解，而媽媽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她順著前推的力道，身體如同游魚般滑到對方身前，再次進入了近身格鬥的領域。book18.org
在一拳轟出的同時，媽媽趁機借力掰住那人的腿，腰肢一轉，使出一記流暢的絞技，將對方的腿纏住，試圖借勢把她摔倒在地上——直到此時，借著清冷的月光，我才隱約看到，那和媽媽不斷兇狠搏鬥的纖長身軀，竟然是一位女子！ 但此時此刻，就在腿部被制、整個人即將被徹底放倒的瞬間，女人將自己被抓住的腳踝猛地向下壓去，整個人在掙脫控制的同時，如同體操運動員般在空中擰轉了半圈，而另一條腿則是在空中「啪啪」連續踢出兩腳，直取媽媽的面門和胸口，逼迫媽媽不得不鬆開了對她的控制，向後小撤半步，抬手格擋。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兩聲清脆利落的拍擊，媽媽穩穩地化解了女人的絕境反擊。book18.org
兩人終於再次分開，各自向後滑開幾步，重新拉開了距離。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書房裡，只剩下兩人沉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之前的寧靜被徹底撕碎，空氣里瀰漫著硝煙和鐵鏽般的殺意。book18.org
就在這時，清冷的晚風也正好吹拂起來，窗外的樹影搖曳著，朦朧、搖曳的月華穿過那不斷擺動的樹枝，如同舞台的燈光一般倏然灑入，恰好照亮了那個一直隱藏在陰影中的襲擊者的臉。book18.org
當那張臉清晰地映入我眼帘的瞬間，我的大腦「嗡」的一聲，陷入了一片徹底的空白。book18.org
是……秦心？！book18.org
她仿佛完全沒預料到媽媽會出現在這裡，還穿著一身性感的休閒裝：緊身的皮褲短褲包裹著那對修長豐腴的美腿，薄如蟬翼的黑絲緊貼著白膩的腿肉，將她那對長腿勾勒出性感誘人的優美曲線——當剛剛，正是這修長的美腿踢出了數記兇險狠辣的踢擊！book18.org
秦心的上身穿著是黑色無袖的緊身衣，領口低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肌膚，那對玉乳被布料托得高高挺起，但這一切誘人的風景都被她臉上兇狠冷厲的表情所掩蓋，透露出一種擇人而噬的狠辣。book18.org
秦心就那樣子站在原地，甩了甩那條被媽媽砸中的胳膊，鳳眸如鷹隼般盯著她。book18.org
她沒有詢問媽媽的身份，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警告，就仿佛入侵者是誰完全不重要……只要殺掉就好了！book18.org
而我的媽媽，夏瀾萍，此刻沉穩地站在那裡，她平靜地回視著秦心，仿佛對這場突如其來、兇險萬分的搏殺，並不感到十分意外。book18.org
沒有一句對話，沒有一絲多餘的警告。book18.org
眼神碰撞的瞬間，就是第二回合開始的號角！book18.org
「唰！」book18.org
秦心率先點地向前，她的戰鬥風格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靈動、詭異，卻又帶著絕對的兇狠！book18.org
她的嬌軀仿佛沒有骨頭一般，柔韌得像一根隨風擺動的柳條，但又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而那雙修長豐腴的美腿，則變成了她最致命的武器。book18.org
秦心不斷地扭轉、翻騰，先是側身使出一擊高位的掃踢，緊接著便立馬屈膝，讓那一擊落空的動能帶動著身體旋轉，旋身對媽媽使出了一記迴旋踢。book18.org
那修長而有力的雙腿，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切斷空氣的尖嘯。book18.org
而媽媽的反應，則更是讓螢幕前的我震撼得無法動彈。book18.org
她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顯得異常的沉穩和高效：在我的注視下，媽媽的腳步始終以極小的幅度輕輕點地移動，總能在腿影及體的最後一剎那，以毫釐之差閃避過去，她的手臂時而如同流水般柔韌，手腕翻轉間牽引、撥帶，將秦心那兇猛的力量巧妙地卸開；時而又如同毒蛇出洞，閃電般切入那些招式間的空當，用迅猛的直拳打斷秦心的攻勢！book18.org
「這……這……」book18.org
我簡直看得眼花繚亂，根本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眼前所見的景象。book18.org
這不像是在搏鬥，更像是兩人配合著在跳一場華麗而致命的舞蹈，一場以生命為賭注的戰舞！book18.org
「砰！」book18.org
「嘩啦啦……」book18.org
肉體碰撞的悶響，腿風撕裂空氣的尖嘯，沉重的呼吸聲，腳步在地板上急促摩擦的聲音，以及裝飾品被踢碎、書籍散落一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瘋狂地交織著。book18.org
我的肉眼只能勉強捕捉到兩人的動作，她們的身影在月華與燈光的交錯中高速移動、碰撞、分開，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的美感與殺戮的效率。book18.org
書籍從書架上被掃落，散亂地鋪在地面上，一些小擺件、筆筒也在她們激烈的移動和格擋中被碰倒、踢飛，在地板上滾動、碎裂，發出零星的脆響。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這場遠超任何電影特效的實戰，心臟在胸膛里「咚咚」地狂跳著，像是隆隆的戰鼓轟鳴。book18.org
這……這真的是我的媽媽嗎？book18.org
那些埋藏在心裡、幾乎要被我遺忘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book18.org
我的媽媽，是能夠在幾個持械大漢的圍攻下全身而退，甚至還輕鬆反殺的女人。book18.org
而此時，媽媽和秦心——兩個我身邊最「熟知」的女人，正如同兩尊從神話中走出的女武神，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進行著尋常人無法想像的廝殺，一個冰冷徹骨、讓我渾身戰慄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死死纏住了我的心臟：book18.org
之前面對那三個壯漢，媽媽她……甚至可能……沒有發揮全力！book18.org
那時的她，雖然也展現出了驚人的身手，但更多的是一種遊刃有餘的制服；而此刻面對秦心的時候，媽媽所展現出的，才是千錘百鍊、磨礪到極致的殺人技！ 現在這個樣子，可能……才是媽媽的全力？book18.org
混亂，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我吞沒。book18.org
震驚、茫然，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腳下崩塌的陌生感，交織在一起，瘋狂地撕扯著我的理智和認知。book18.org
媽媽……你……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book18.org
而就在此時，書房裡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book18.org
似乎是因為穿著絲襪和常服的緣故，秦心不想把戰鬥拖入近身纏鬥的領域，所以一直試圖利用自己腿長的優勢，從踢擊上壓制媽媽——此時她足尖一點，身體如同鬼魅般前沖，利用著頂肘的假動作，秦心藉機側過身子，修長的右腿如同一柄蓄勢已久的戰斧，迅猛地擰身迴旋踢！book18.org
而媽媽則是全身肌肉繃緊，不退反進！book18.org
在秦心腿風及體的剎那，她的支撐腿猛地發力，身體如同靈鶴般輕盈躍起，整個人借著前沖和躍起的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撞入秦心因迴旋踢而單腿獨立、重心略顯虛浮的懷中！book18.org
在那一瞬間，兩人仿佛情侶一般，進行著最為親密的擁抱。book18.org
媽媽猶如游魚一般鑽入秦心的懷中，兩具繃緊的嬌軀此時進行了極近距離的接觸，而下一秒，媽媽的身體就爆發出了極強的動能——不是用拳，而是用肩！ 仿佛橄欖球運動員一般，媽媽蹬地聳肩，整個人撲到秦心懷裡使出了一記肩撞！book18.org
「鐵山靠！」book18.org
終於看到一個我叫得上名字的動作，我幾乎是興奮地大喊出來。book18.org
此時此刻，我已經全身心沉浸在兩人的搏殺之中，思緒因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而緊張、震撼，甚至來不及去思考、來不及去擔憂。book18.org
「砰——！」book18.org
「咳啊……」book18.org
而吃了這一下衝撞的秦心顯然也不好受，她就仿佛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迎面撞中，呼吸驟然一窒，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揚起腦袋、所有的架勢也隨即被破壞——但她卻並沒有像我想像中的那樣，被這一下重擊打飛出去，而是在硬吃下一記肩撞之後，腰腹核心猛地收緊，原本作為支撐的左腿勉強發力蹬地，身體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後飄飛半步，硬撐著一口氣，長腿從極其詭異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腳尖直刺媽媽的下頜！book18.org
儘管狠狠挨了一下，但秦心想的依然不是防守和撤退，而是這種近乎搏命的狠辣倒鉤踢！book18.org
但，就連我都看得出來，在這樣的生死搏殺中，一處慢，則處處慢。book18.org
一旦失去了立足之地，那麼媽媽便不會再給秦心機會了。book18.org
面對那兇狠陰毒的連續反踢，媽媽並未強行追擊，落地時腳步一錯，身體便如同松樹一般穩穩紮根，同時右手疾如閃電般探出，化拳為爪，連續鎖拿在秦心的腿關節上，一陣連打帶消，不僅化解了所有的攻勢，更是一舉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逼得秦心只能踉踉蹌蹌的後退。book18.org
秦心本就在方才那一下肩沖之中呼吸不暢，此時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又被媽媽一番近身的短打截擊，更是跌跌撞撞，仿佛已經失去了重心一般，身體猛地向後一跌，另一條支撐腿仿佛失去了平衡般彎曲起來，整個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地砸在地面上！book18.org
但下一剎那，秦心繃緊肌肉，腰腹仿佛拱橋一般猛地彈起，那條剛剛屈起來的腿卻如同蟄伏已久的蠍子尾巴，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從她身下猛地撩起！ 腳尖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辣無比地直踢向母親毫無防護的咽喉……這一腳太過詭異，太過突然！book18.org
角度之刁鑽，速度之迅猛，遠超她之前的任何一次踢擊！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驚呼出聲！book18.org
可母親的反應，卻像是早已預演過無數次一樣，她似乎完全預料到了這看似不可能的一擊，腳尖點地，那緊繃的身體隨即輕輕彈開，那致命的一踢幾乎是擦著她的頸側皮膚掠過，帶起的勁風甚至吹動了她的幾縷髮絲。book18.org
媽媽那閃避的動作如同踩著節拍跳舞一樣，為這兇險的舞蹈獻上了終曲！ 而在閃躲的同時，她的拳頭如同一柄重錘，結結實實地轟在秦心那毫無防備的小腹位置！book18.org
「咚！」book18.org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仿佛捶打在沙袋上的巨響傳來，那誇張的聲響聽得我都下意識地倒吸一口冷氣，仿佛感同身受一把。book18.org
「唔……呃嘔！」book18.org
秦心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混雜著劇痛和驚愕的神情，嘴裡甚至乾嘔咳出了一點唾沫——方才受創的腹部再次被重擊，秦心直接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直直砸到地面上。book18.org
而媽媽沒有再追擊，她的手快速而隱蔽地在自己的腰間摸索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自己的備用武器。她的眼神依舊冰冷，緊緊鎖定著秦心，但兩人此時一躺一站，儼然是勝負已分。book18.org
秦心勉強地喘著粗氣，在這樣的劇烈運動中，呼吸的平衡一旦被打破，短時間內是很難再恢復回來了。book18.org
但那雙冰冷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母親，嘴角扯出一個帶著痛楚和譏諷的弧度，聲音因為喘息而有些斷斷續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你……跑不了的……」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冰錐，刺穿螢幕，扎進我的心裡。book18.org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著，輕輕挪動搖杆，操控著無人機慢慢靠近那一處戰場。 而媽媽，沒有回應任何的回應，只是眼神微微一凝，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突然動了，俯身前沖，一隻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五指微曲，目標是秦心那纖細而脆弱的喉嚨！book18.org
這一下若是抓中，戰鬥……book18.org
不，不只是戰鬥，恐怕秦心的生命都會……在此刻結束。book18.org
但就在媽媽的手指即將觸及秦心的肌膚的剎那，異變再生！book18.org
秦心一直垂落在身側的手，仿佛無意般在地上一掃，精準地抓住了之前從書桌上掉落、混在散亂書籍中的一個小物件——那是一個黃銅邊框的沙漏飾品，在戰鬥中從桌面上摔下來，又滾到秦心的手邊。book18.org
她沒有任何猶豫，在抓住沙漏的瞬間，手臂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狠狠地將其砸在媽媽的肩膀上！book18.org
「嘭！」book18.org
玻璃破碎的刺耳聲音響徹整個房間，那沙漏頓時四分五裂，裡面細密的沙粒和飛濺的玻璃碎片如同微型爆炸般迸射開來，大部分都濺射在母親的肩膀、脖頸和側臉上！book18.org
「唔……」媽媽顯然沒料到這一手，下意識地閉眼偏頭，抬手遮擋撲面而來的玻璃渣和粉塵——這是一個本能的、保護眼睛和脆弱面部的反應，但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這瞬間的分心便足以成為致命的破綻！book18.org
在我驚恐的注視下，秦心不顧腰間的劇痛，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地釋放，一個乾淨利落的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仿佛在地上摸到了什麼東西，就狠狠地朝著媽媽的腹部鑿去！book18.org
緊接著，秦心手中閃過的那一抹暗沉反光，讓我立馬反應過來——她正是撿起了先前媽媽用來砸她的黃銅鎮紙！book18.org
仿佛是在報復媽媽剛才的擊打一樣，秦心手裡握著黃銅鎮紙，將那鈍重的金屬末端狠狠地搗在了她的上腹部！book18.org
「呃！」book18.org
一聲壓抑的、帶著痛苦的短促聲音從母親喉嚨里擠出。book18.org
我看到母親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上微微「彈跳」了一下，她的眼睛頓時瞪大，所有動作都停滯了，緊接著，媽媽再也無法維持站姿，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左手死死地捂住被重擊的腹部，身體因難以忍受的痛苦而蜷縮起來，而右手則是勉強支撐著地面，才沒有完全倒下。 「唔……呃啊……」book18.org
幾聲顫抖的、變了調子的痛苦呻吟從媽媽的口中傳出。book18.org
「媽——！」我幾乎要對著麥克風喊出來，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喪鐘在我腦海里敲響。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不！不能！book18.org
極度的恐懼和想要保護母親的本能，如同電流一般，瞬間擊穿了我那因震驚而有些麻木的神經。book18.org
我幾乎是想都沒想，手指在控制介面上瘋狂滑動，找到了無人機外掛的「強光照明」功能，將功率推到最大，然後死死地按了下去！book18.org
「唰——！」book18.org
一道無比凝聚、無比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天罰一般，猛地從窗外射入，精準無比地照射在了秦心的臉上！book18.org
「嘶……什麼……」book18.org
秦心正要對失去抵抗能力的媽媽發動攻擊，這突如其來的、在黑夜中顯得過於耀眼的強光讓她瞬間致盲！book18.org
秦心發出一聲驚怒交織的低吼，猛地抬起手臂擋住眼睛，頭下意識地偏向一邊。book18.org
而不必我做出什麼提示，媽媽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book18.org
幾乎在強光亮起的同時，跪倒在地的媽媽仿佛早有準備一般，迅疾地探入那纏繞在自己大腿外側的皮套里，摸出了一個只有口紅大小的小罐子。book18.org
「嗤——！」book18.org
就在媽媽猛地將瓶身砸在地上的瞬間，一股灰白色的濃密煙霧猛地迸發開來，瞬間籠罩了小半個房間！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秦心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她顧不上眼睛的刺痛，雙手慌亂地在面前揮舞著，試圖驅散那刺鼻的氣體。book18.org
我坐在電腦螢幕前，只感覺手腳發冷，此時才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就算沒有我，媽媽可能也還留有後手。book18.org
但此時，我已經沒有餘力再去思考些什麼，只能愣愣地看著媽媽猛地轉身，看都沒看那還在煙霧中劇烈咳嗽、暫時失去威脅的秦心，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扇全景落地窗合身撞去！book18.org
「嘩啦啦——轟——」book18.org
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連同著紛飛的玻璃碎片，母親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外濃重的夜色之中。book18.org
螢幕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書房，以及單膝跪地、仍在痛苦咳嗽的秦心。 那破碎的窗口像一個巨大的傷口，夜風從中灌入，吹動著煙霧，也吹動著我冰冷而混亂的心。book18.org
媽媽……逃出去了嗎……book18.org
而我直到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握著控制器的雙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冷汗，已經浸透了我的後背。book18.org
……book18.org
不知道在螢幕前呆坐了多久，我看著媽媽的定位不斷地朝著家的方向移動，儘管稍微鬆了一口氣，但那背脊發涼的驚悚感，依舊在我四肢百骸中殘留著。 直到房間外傳來極其細微的、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的輕響。book18.org
……那是鑰匙插入鎖孔、被刻意放慢的細微「咔噠」聲。book18.org
然後是極其輕緩的腳步聲，就仿佛貓爪的毛墊輕柔落地、挪動。book18.org
是她……媽媽回來了。book18.org
我猛地抬頭，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了。book18.org
下意識地關閉了所有監控介面，我的小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book18.org
我坐在黑暗中，一動不敢動，耳朵卻捕捉著門外的一切——我聽到媽媽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走向她自己的臥室。book18.org
沒有開燈，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book18.org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ook18.org
我必須知道……全部的真相。book18.org
媽媽，你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腳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和恐懼而有些發麻，我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擰開了門把手。book18.org
走廊里一片昏暗，我走到媽媽的房門口，門是虛掩著的，門縫下透出一縷微弱的光。book18.org
——沒有敲門，我直接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媽媽正在脫衣服的動作瞬間僵住，如同受驚的母鹿一樣猛地回頭，眼神在剎那間銳利如刀，但在看到是我之後，那鋒芒又迅速隱去，化為了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book18.org
我的聲音乾澀，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在她開口之前，一字一句地問道： 「媽媽，你到底瞞著我什麼？」book18.org
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母親看著我，眼神複雜地變幻著，有掙扎、有痛苦、有擔憂，還有一種如釋重負般的疲憊。book18.org
最終，媽媽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口氣仿佛耗盡了她一直以來硬撐著的、所有的力氣。book18.org
「你先、先轉過去，媽媽要換衣服……」book18.org
等到我再次轉過來的時候，媽媽已經換上了寬鬆的家居服，盤起來的頭髮也放了下來，如果不是臉上那股濃郁的疲憊，我恐怕會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book18.org
在我的注視下，媽媽緩緩走到床邊坐下，彎下腰，從最底層的床頭櫃抽屜深處摸索了片刻，伴隨著「咔噠」一聲，似乎有什麼機關被觸動了，媽媽從中取出了一個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陳舊的黑色卡片。book18.org
在媽媽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中，我接過卡片，借著床頭燈昏暗的光線看去，卡片正面只有五顆簡潔的星星——那五顆拱衛在一起的星星，恐怕這個國家的任何人都能一眼解其中的含義。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用指腹摩挲著卡片表面，卡面上帶著一種冷冽的金屬質感，仿佛蘊含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平滑的黑色材質之下，隱藏著一層凹凸的鋼印痕跡。book18.org
「這……」book18.org
我將卡片傾斜到一個角度，讓光線更好地掠過表面。book18.org
終於，我看清了那背景里的鋼印——那是一條蛇。一條盤繞成某種特殊符號、線條流暢卻透著森然寒意的蛇形圖案。它並不張揚，卻仿佛擁有生命一般，蟄伏在背景之中，無聲地訴說著多年深藏的隱秘。book18.org
「這是……什麼？」我的聲音艱澀。book18.org
媽媽抬起眼，與我對視著，但目光卻仿佛穿透了我的身軀，在直視著遙遠的過去。book18.org
「在很多年前……媽媽我，曾是隸屬於國安部，一支特殊的行動小組，在那時候，我的代號是……『蛇』。」book18.org
「特工」。book18.org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開。book18.org
為什麼媽媽會有如此身手……為什麼她總不肯跟我提起以前的事情……這一切的疑惑，最終都在這個身份面前迎刃而解。book18.org
「你的爸爸……他和我一樣，也是小組的成員。」媽媽繼續說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化開的痛楚和懷念，「我是『蛇』，你爸爸是『虎』，我們……我們十二個人，曾經像家人一樣。」book18.org
「但後來，在一次極其危險的任務中，他……犧牲了。」book18.org
爸爸……犧牲了？book18.org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關於父親那些模糊的、隱約的想像，無論如何也很難拼湊起來。book18.org
「後來，為了生下你……我就退役了。」book18.org
媽媽的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疲憊。book18.org
「但我一直沒有放棄調查你爸爸犧牲的真相。我查了很久，很多年，都沒有結果……直到……」book18.org
——直到她遇到洛閔行那天。book18.org
我正襟危坐著，但腦海里已經得出了結論。book18.org
「那一天，洛閔行給我開了一瓶酒。」媽媽平靜地敘述著。book18.org
我也想了起來，男人那天說是沒有酒精，隨手拿出了一瓶烈酒給媽媽消毒。 ——我本該去調查那支酒的，但是後面的突發事件太多，這點細節早被我拋在腦後了。book18.org
「我在那瓶酒上，看到了當年調查的那個組織的符號……」book18.org
「後來，我在他的家裡，再一次見到了那種酒。」book18.org
「我才確定，他肯定和當年的事件有關。」book18.org
媽媽將一切都娓娓道來。book18.org
而我悚然一驚。book18.org
那是媽媽第一次去洛閔行家裡的時候……book18.org
【「不錯的酒……香氣和酸度我都很喜歡，什麼酒莊的？」】book18.org
【「朋友送的，應該是他家酒莊自己釀的。」】book18.org
原來一切，都早已在暗中埋下了草蛇灰線的伏筆！book18.org
「所以您才……」我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沙啞，下意識地用上了敬語。 「我必須接近他，查明真相。」母親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而今天，我在他的書房裡，看到……看到了當年剩餘的隊友……他們一個一個的……」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肩膀微微顫抖著，仿佛那些畫面正在眼前重現。 「難怪、難怪近年來，他們都逐漸失聯了……」book18.org
我有些難過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知曉洛閔行背地裡勾當的我自然能想像得到，他們最終的下場。book18.org
「有些人被、被折磨死了……幾個姐妹，她們都……」book18.org
媽媽說不下去了，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堅定。book18.org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她粗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媽媽似乎是為了緩和這過於沉重的氣氛，才輕聲說道：「兒子，你還記得嗎？你小的時候，有一位姓蘇的阿姨來過咱們家做客，那時候你還和她的女兒玩得很開心呢。」book18.org
「確實……有點印象。」book18.org
我有些艱難地說道。book18.org
塵封的過去隱約被觸動了一下，我重新想起了記憶中那有些褪色的笑臉。 直到此刻被媽媽提起，我才恍然驚覺。book18.org
「你蘇阿姨她，以前是我們的隊長，在我們當年分別之後，曾約定好分別去搜尋線索……」媽媽輕輕闔上了眼帘，聲線就像晚風中的燭火一樣顫抖著，似乎她也不願掀起那覆蓋在往事上的厚重塵埃，「但五六年前，她就失蹤了，我用了很多辦法……也聯繫不上她。」book18.org
不用說我也能想到，那位「蘇阿姨」遭遇了些什麼。book18.org
原來在這麼久之前，洛閔行就已經在入侵我的生活……book18.org
仿佛是為了提振士氣，我伸出手，攥住媽媽那有些冰冷的掌心，試圖讓自己的聲線不那麼顫抖：「沒、沒事……我有證據……我有洛閔行那些，調教和人口販賣的證據，我有他的聊天記錄……」book18.org
我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book18.org
「沒事的，媽……我把證據給你，我們可以把洛閔行送進監獄……」book18.org
聽到這番話，媽媽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那長長的睫毛輕微顫抖了幾下，抿了抿嘴唇，才開口問我：「調教……都是哪些女人？」book18.org
「很多，很多女人……秦心也在裡面，」我此時大腦已經有些宕機了，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語言，「這麼多人……肯定能把他送進去。」book18.org
媽媽似乎鬆了一口氣，她同樣用力地回握我的手，我們母子倆的體溫溫暖著彼此的身體。book18.org
「沒用的。」我看見媽媽眼中流露出些許無奈和堅定，「這種東西，他隨便找個人頂包就可以了……你不知道洛閔行背後的勢力有多大。」book18.org
「怎麼可能沒用……他……」book18.org
聽到自己的努力被輕描淡寫的否定了，我頓時有點著急，卻不知道如何才能說服媽媽。book18.org
「你不懂，這些事情媽必須親自來做，哪怕是為了當年的戰友……」媽媽從我手中拿回了那張身份卡，仔細地摩挲著，眼神里似乎淬出了森冷的火焰。 我能感覺到，那些沉痛的往事仿佛一堵高牆，隔在我和媽媽之間。book18.org
「媽，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book18.org
我還想再爭辯一下，可所有話語，都被她堅定的眼神給堵在了咽喉。book18.org
「別說了。」媽媽將卡片重新放好，幾縷髮絲垂落下來，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book18.org
我……book18.org
我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到媽媽？book18.org
「沒事，媽有分寸。」book18.org
「一定要從洛閔行身上入手，找到更確切的證據……」book18.org
看著媽媽那轉瞬而逝的冰冷眼神，我的心裡卻有些苦澀、還有一些惱火。 媽媽……你是真的想要收集證據嗎？book18.org
還是你已經……逐漸愛上了洛閔行那種變態的sm性愛了呢……book18.org
前言萬語積蓄在心中，但看著媽媽那複雜的眼神，我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我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book18.org
生活的表象依舊，工作、吃飯、睡覺……我仿佛變成了有些麻木的機器人，機械性地執行著維持維持生命的指令。book18.org
那些龐大的仇怨、遙遠的過去如同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而我和媽媽之間，仿佛也出現了一層隔膜，就連平日裡的起居生活，似乎也多了某種尷尬的陌生感。book18.org
直到周五晚上，媽媽來到房間裡，坐在我的床邊，輕聲對我說：「兒子，這個周末，我們出去走走吧？就我們兩個，去周邊轉轉、爬爬山，好嗎？」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媽媽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和那無法掩飾的疲憊。我知道，這是她試圖打破我們之間這層無形隔膜的努力。book18.org
我沉默著，沒有立刻答應。book18.org
她繼續說道：「就當是……陪媽媽散散心，好嗎？」book18.org
媽媽話語中流露出的脆弱和懇求，擊中了我內心最柔軟的部分——父親不在了，現在能夠陪在她身邊的，也就只有我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努力扯起嘴角，用溫柔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book18.org
凌晨出發，我和媽媽抵達山腳時，天際才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book18.org
一路上，我們都很沉默，只是靜靜地並肩走著，聽著山林間清晨的鳥鳴，呼吸著清冷而新鮮的空氣。book18.org
沉重的話題被暫時擱置，此時此刻，只有母子二人，在這靜謐的山道上前行。 漸漸地，身體的疲憊、山林間的寧靜、以及這種無需言語的陪伴，仿佛具有某種奇特的凈化力量——我看著媽媽走在前面，她的步伐依舊沉穩，但我知道，她的肩膀上承擔著比我想像中更沉重的東西。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汗水慢慢浸濕了我的衣衫，心跳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動著，那些混亂的思緒，似乎也在這純粹的體力消耗中，慢慢沉澱下來。book18.org
當我們終於氣喘吁吁地登上山頂時，東方的天際正好渲染開一片絢爛的瑰紅色。book18.org
雲海在腳下翻騰，太陽如同一個巨大的、燃燒的金色火球，緩緩地從雲層邊緣躍出，萬道金光瞬間刺破黎明前的黑暗，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了輝煌的金色。 那一刻，在壯麗的大自然面前，所有的煩惱和恐懼仿佛都變得渺小了。 我和母親並肩站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這絕美的日出，感受著陽光帶來的溫暖。book18.org
當太陽完全躍出地平線，光芒普照大地時，母親轉過身，面對著我。book18.org
她的臉在朝陽的金光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堅定。book18.org
「兒子，」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腳下堅實的山岩，「媽媽很抱歉，把你捲入這些事情里。」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但是，有些事情，媽媽必須去做。為了你爸爸，為了那些再也回不來的戰友，也為了……我們以後能真正安寧的生活。」 「洛閔行和他背後的人，必須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這不是選擇，而是媽媽……必須完成的使命。」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放在我的肩膀上，那隻手溫暖而有力：「媽媽向你保證，一定會保護好自己，我經歷了那麼多，不是為了倒在黎明前的。」book18.org
我看著媽媽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了平日裡的慈愛溫柔，也沒有了那晚搏殺時的森冷，只有一片清澈而決絕的堅定，如同這剛剛升起的太陽，驅散了所有的迷霧。book18.org
看著母親眼中那義無反顧的決心，我心中的混亂和恐懼，奇異地平復了許多。 我依然擔心、依然害怕。book18.org
但，我似乎開始明白，有些戰鬥，無法迴避。book18.org
而媽媽，她不是我想像中那個需要被保護在溫室里的普通母親，她是一位戰士，一位背負著血與火、愛與責任的戰士。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山頂清冽的空氣，感受著陽光照在臉上的溫暖。許久，我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嗯。」book18.org
沒有更多的言語，但這一個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book18.org
母親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輕鬆的笑容。book18.org
我們又在山頂停留了片刻，直到陽光變得有些刺眼，才準備下山。book18.org
回去的路，似乎變得輕鬆了許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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