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情人節book18.org
五月二十號，凌晨五點。book18.org
王小明從床上彈起來。book18.org
天還沒亮透，窗外灰濛濛的，鳥剛開始叫，叫兩聲又停，像沒睡醒。他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吐出來。book18.org
腦子裡那個老東西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book18.org
「小子，今天開幾個？」book18.org
「五個。」book18.org
「你確定？」姬軒轅的語氣拖得老長，「上回開三個，你回來吐了一宿，差點沒把魂兒吐出來。這回五個，你不怕腦子裂成兩瓣？」book18.org
「今天特殊。五個。」book18.org
姬軒轅嘆了口氣，那嘆氣聲悠悠的，跟個看孫子作死的老爺子似的。「行。老規矩——每個分身八小時，時辰一到自動散。本體老老實實給我待在床上，別亂跑。」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王小明睜眼，雙手在胸前掐了個印。眉心一熱，「嗡」地一聲，五點光從他額頭鑽出來，飄落到地板上，一團一團慢慢聚攏，凝出人形。book18.org
五個王小明，齊刷刷站成一排。book18.org
白T恤，牛仔褲，一米五八的小個頭，連頭髮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像複印機剛吐出來的五張紙。本體盤腿坐在床上打量他們，滿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一號，去找夏禾。二號，去陪我媽。三號，纏張茹。四號，林姨那兒。五號，美鳳姐公司。禮物在衣櫃第二層，自己分。」book18.org
五個分身齊聲：「知道了。」book18.org
那聲音整齊得滲人，跟一個嗓子裡發出來似的，聽得本體自己都打了個寒噤。book18.org
五個人一窩蜂去衣櫃里翻東西，禮盒、花、卡片各拿各的，分完了也不走門，撐開窗戶一個接一個翻出去，落在樓下花壇邊，分頭消失在晨霧裡。book18.org
王小明本體往床上一倒，把被子拉到下巴，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你今兒幹嘛？」姬軒轅問。book18.org
「睡覺。」book18.org
「你倒是會享福。」book18.org
「她們又分不出真假。哪個是我，不都一樣。」book18.org
「就不怕分身惹禍？」book18.org
「惹什麼禍。」他閉著眼，「他們就是我。」book18.org
姬軒轅「哼」了一聲，沒再吱聲。book18.org
王小明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今天他就一件事，睡到日上三竿。book18.org
一號去了夏禾那裡。book18.org
夏禾住在龍幫總堂後頭那棟獨棟小樓里。book18.org
早上六點，她已經醒了。睡不著，索性披了件絲綢睡袍下樓，倚在陽台欄杆上點了根煙。煙霧裊裊升起來，跟外頭還沒散的晨霧混到一塊兒。她眯著眼往樓下看，一身的疲倦還沒褪乾淨，眼底的青影像沒洗掉的妝。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清早六點，誰啊。她皺了下眉，把煙在欄杆上摁滅，下樓。book18.org
門一拉開，王小明站在外頭。懷裡抱著一大束紅玫瑰，紅得跟血似的；另一隻手拎著個方方正正的盒子。book18.org
「禾姨，五二零快樂。」book18.org
夏禾沒接花，肩膀往門框上一靠，居高臨下地看他。睡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鎖骨。book18.org
「這麼早跑來？」book18.org
「想你了。」book18.org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眼角彎了一下，伸手把花接過去。低頭湊近聞了聞，鼻尖蹭到一片花瓣，沾了點露水。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他換了鞋跟她上樓。一路上她的睡袍下擺掃過台階，絲綢面料蹭著木地板，發出極輕的「沙沙」聲。book18.org
夏禾把玫瑰往花瓶里一插，懶得修剪，隨它去。王小明坐在她床沿上，把盒子遞過去。她也不客氣，盤腿坐在他對面，伸手就拆。book18.org
藍絲絨襯底，一條鉑金項鍊躺在裡面，墜子是一顆橢圓形的藍寶石，海一樣的藍，周圈一圈碎鑽。book18.org
她拎起來對著窗戶的光看，那點藍光在她眼瞳里晃了一下，跟落了塊冰似的。book18.org
「過來。」她偏了偏頭。book18.org
王小明繞到她身後。她伸手把頭髮往肩前一撩，露出後頸一段——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他把項鍊從她下巴底下繞過去，指尖不小心擦了一下她的頸側，她肩膀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鏈子涼，貼上去那一瞬她吸了口氣。book18.org
搭扣「咔」一聲扣上。他沒把手收回去，搭在她肩頭，跟她一道望著梳妝鏡里。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又亂花錢。」她嘴上嫌棄，手指頭卻拈著那顆藍寶石不肯放。book18.org
「賺的錢不就是給你花的。」book18.org
她沒接話，回過身。仰著臉的他和坐著的她，目光差不多齊平。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蛋，指腹涼涼的，帶著一點煙草的餘味。book18.org
「今天，陪我一整天？」book18.org
「陪。」book18.org
她笑了。那笑容跟平時在幫里坐鎮時不一樣，懶洋洋的，帶著點撒嬌的味道，像只伸了懶腰的貓。book18.org
他踮起腳尖，親在她唇上。她摟著他，把人往床上一帶。絲綢睡袍滑下去半截，露出一片白。book18.org
下午兩人出門逛商場，她挑了件黑金色的旗袍，開衩開到大腿根，試穿出來轉了一圈，店員都看呆了。王小明站在試衣間外頭，仰著頭看她，眼睛裡那點亮光，跟早上看藍寶石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買。」他說。book18.org
她笑罵：「你今天瘋了？」book18.org
「今天五二零。」book18.org
「你這話翻來覆去一天了。」book18.org
「那您就答應我。」book18.org
她不答話，轉身又進了試衣間，旗袍下擺一甩，黑金色的光澤從他眼前一閃而過。book18.org
二號陪著蕭璃。book18.org
早上七點，蕭璃被門鈴吵醒。book18.org
她裹著件薄睡衣下樓，頭髮亂糟糟的，一邊走一邊罵：「誰啊這麼早……」book18.org
門一拉開，王小明站在外頭。一手粉色康乃馨，一手保溫袋。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火氣登時去了一半。book18.org
「媽，五二零快樂。」book18.org
「……」她接過花，低頭看了眼，粉嫩嫩的花瓣上還掛著水珠子，涼絲絲的蹭到手背上，「康乃馨給媽，玫瑰給別的小姑娘？」book18.org
「媽您今天最大。」book18.org
她「哼」了一聲，轉身讓他進來，嘴角卻沒繃住。book18.org
他熟門熟路進廚房，把保溫袋裡的東西一樣樣擺上桌。皮蛋瘦肉粥，小籠包，一小碟鎮江醋。蕭璃在餐桌前坐下，托著腮看他忙活。book18.org
「你做的？」book18.org
「買的。」他誠實，「但是我挑的店，跑了三家。」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拿起筷子，夾了個小籠包。咬開一個小口，湯汁「嗞」地飆出來，濺到嘴角。王小明早遞過紙巾去，她接了，瞪他一眼，擦了擦。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她嘴上「還行」，三兩口一個，眨眼吃了三個。book18.org
他又從兜里摸出個小盒子，推過去。她把筷子一擱，慢悠悠拆開。一對珍珠耳釘躺在絲絨上，圓滾滾的，泛著淡淡的粉光。book18.org
她盯著那對耳釘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book18.org
「……幫我戴上。」book18.org
他繞到她身後。她把耳邊的頭髮往後撩，露出耳垂。他手指捏著那顆珍珠，小心翼翼地往耳洞裡穿——他媽的耳洞是少女時代打的，多少年沒怎麼戴過，有點緊。他屏著氣，小心著不讓她疼。book18.org
兩隻都戴好了，她抬手摸了摸耳垂，又對著餐桌上的不鏽鋼湯勺照了照。book18.org
「好看不？」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我老了比不上小姑娘。」book18.org
「您現在就年輕。」book18.org
她笑罵著，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一下：「油嘴滑舌。」book18.org
那一巴掌沒什麼力氣，落在臉上軟綿綿的，更像是摸。book18.org
三號去糾纏張茹。book18.org
早上八點，張茹推開健身房的玻璃門，一進門就看見了王小明。book18.org
他斜倚在門口的跑步機扶手上，一手黑咖啡，一手小紙袋，看見她就直起身。book18.org
「張老師，早。」book18.org
她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跟沒看見似的，繞過他徑直進了更衣室。book18.org
換好運動服出來，他還在原地，跟焊那兒了一樣。咖啡遞過來，「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您的口味。」book18.org
她抿了下嘴，伸手接了。喝一口，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她又把紙袋接過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牛角包，黃油香從紙袋縫裡鑽出來。book18.org
「你今天不上課？」book18.org
「請假了。今天五二零。」book18.org
「五二零跟你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跟您有關係。」book18.org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沒說話，咬了口牛角包，慢慢嚼。兩人並肩往裡走，經過器械區，幾個正擼鐵的男人抬眼瞅過來，目光在張茹身上轉一圈，落到她身邊那個矮一頭的小屁孩身上，全都愣了一瞬。book18.org
張茹臉上沒什麼表情，腳下沒停。book18.org
「張老師。」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天好看。」book18.org
「你天天都這麼說。」book18.org
「因為天天都好看。」book18.org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米七幾的個子，比他高出半個頭還多。book18.org
「王小明。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日子特殊，就能由著性子胡說八道？」book18.org
「不是胡說。是真心。」book18.org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她眼睛裡那點東西，不是生氣，是某種被戳到、又不肯承認的彆扭。她轉身走開。book18.org
他跟上去。book18.org
「晚上請您吃飯。」book18.org
「沒空。」book18.org
「那明天？」book18.org
「也沒空。」book18.org
「後天？」book18.org
她停住，深深吸了口氣，扭頭：「王小明，你再問一句，我把你拎著扔出門去。」book18.org
「那您就是有空。」book18.org
「……」book18.org
她沒理他，走到深蹲架前，開始壓腿熱身。他站在兩米外，抱著胳膊，看著她。book18.org
她做拉伸的時候，餘光瞥見他還杵在那，眉頭跟著皺了一下。又過了一會兒，再瞥——還在。她「嘖」了一聲，沒趕他。book18.org
那杯黑咖啡她擱在鏡前的台子上，每做完一組就抿一口。喝到最後，杯底見空。book18.org
四號陪著林清瑤。book18.org
林清瑤依然在王小明的網吧上班。book18.org
九點開門。她正踮腳整理高處的貨架，門鈴「叮」地響了。她回頭，王小明走進來，懷裡抱著一束滿天星——小小的，白白的，跟撒了一捧碎雪似的，裡頭夾了幾枝淡紫色的勿忘我，顏色淡得像晨霧。book18.org
她從梯子上下來，伸手接過。book18.org
「瑤姨，五二零快樂。」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她低頭聞了聞。滿天星其實沒什麼香味，她還是湊得很近，鼻尖埋進花叢里，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再抬起臉時，眼角那點細紋被笑意撐開了。book18.org
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個方方的小盒，紅絲絨面。book18.org
她拆開，是一條銀色細手鍊，細得跟一根頭髮絲似的，中間墜著一顆小小的星星。book18.org
他繞過櫃檯過去，自然而然牽起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又細又白，他指腹蹭過去，能感覺到底下的脈搏跳了一下。鏈子繞上去，扣好，那顆小星星貼著脈門躺著。book18.org
她轉了轉手腕，那顆星星在花店的暖光燈下閃了一閃。book18.org
「好看嗎？」她仰著臉問，眼睛亮亮的。book18.org
「好看。您戴啥都好看。」book18.org
她「嗤」地笑了，把那束滿天星插進櫃檯上的玻璃瓶里。剪枝，換水，一枝一枝慢慢擺，擺得齊齊整整。book18.org
「中午留這兒吃？」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進了後頭的小廚房。圍裙帶子在腰後系了個蝴蝶結，頭髮挽起來用一根筷子別住，露出後頸白白的一段。book18.org
他坐在櫃檯後的高腳凳上，撐著下巴看她。book18.org
油鍋「刺啦」一響，蔥花的香味飄過來。她在小灶台前忙活，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發現他還在看，臉上就泛起一點紅。book18.org
五號陪著女友王美鳳。book18.org
中午十二點，王美鳳在公司加班加到一半，前台來電話：book18.org
「美鳳姐，有人給您送外賣。」book18.org
她愣了下，今天沒點外賣啊。下樓一看——王小明站在前台外頭，兩手各拎一個大袋子，沉甸甸的，把他那雙小胳膊壓得直。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送飯。」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刷卡帶他上樓。她辦公室在十八層，靠窗，能看見半個城區。book18.org
他熟門熟路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擱，一盒一盒拿出來——糖醋排骨油亮亮的，清炒時蔬翠生生的，番茄蛋花湯還冒著熱氣，最後一個保溫飯盒裡是剛燜好的米飯。book18.org
她坐下，他給她盛飯，遞筷子。book18.org
「你不吃？」book18.org
「路上吃過了。」book18.org
她夾了塊排骨，蘸著湯汁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皮抬了抬。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她說「還行」的時候，第二塊排骨已經夾起來了。book18.org
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白信封，推到她跟前。她擱下筷子，擦了擦手，拆開。book18.org
裡頭是一張卡片，手寫的。book18.org
*「美鳳姐，五二零快樂。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里。」*book18.org
字寫得歪歪扭扭，一筆一划卻都使了勁兒，像小學生練字本上摳出來的。book18.org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半天。窗外陽光斜斜地灑進來，落在那張卡片上，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照得發亮。book18.org
她把卡片折好，塞回信封，再放進自己包的內袋裡——拉鏈拉上。book18.org
「誰教你寫的？」book18.org
「自個兒想的。」book18.org
「騙人。」book18.org
「您不信算了。」book18.org
她不接話，低頭繼續吃。他坐對面，雙手托腮，看著她。book18.org
她假裝沒看見，可耳根那點紅，藏不住。book18.org
晚上九點，五個分身陸陸續續撤回。book18.org
王小明本體盤腿坐在床上，五個一模一樣的臉在床邊排開，像五面鏡子，把他自己照了五遍。book18.org
「報告。」一號開口，「夏禾那邊搞定了。旗袍買了，晚飯吃了，她讓我別走，我說本體在家等著，就回來了。」book18.org
「蕭璃那邊搞定。」二號說，「她耳釘一天沒摘。」book18.org
「張茹那邊——」三號頓了一下，「……沒答應吃飯。但咖啡和零食她收了。晚上發消息也回了一句。」book18.org
王小明本體撇了撇嘴：「行吧，你畢竟笨，明天還是我親自去吧，唉——」book18.org
話出口他自己就僵了一下。book18.org
罵分身蠢，那不就是……book18.org
姬軒轅在腦子裡「嘿嘿」地笑了兩聲，沒說話，但那笑聲老陰陽了。book18.org
王小明耳根有點燒，趕緊接著問下一個。book18.org
「林姨收了花，收了手鍊，還留我吃了午飯。」四號說。book18.org
「美鳳姐收了卡片。」五號說，「放包里了，拉鏈拉上的那種。」book18.org
「行。」本體一擺手，「散了吧。」book18.org
五個分身化成光點，「咻咻咻」地飛回他眉心。腦子「嗡」一下，緊接著是一陣酸漲——五個分身一天的記憶一股腦湧進來，五個女人的笑臉、香味、體溫，全擠在一起。他閉眼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book18.org
抓過手機。book18.org
【美鳳姐，今天開心嗎？】book18.org
王美鳳回得快：【嗯。】book18.org
【林姨，今天開心嗎？】book18.org
林清瑤：【開心。】book18.org
【禾姨，今天開心嗎？】book18.org
夏禾沒回字，發了一張自拍。鏡頭從上往下，她側著臉，那條鉑金項鍊貼在鎖骨上，藍寶石冷光幽幽。配字一個：【美。】book18.org
【媽，今天開心嗎？】book18.org
蕭璃：【耳釘好看。】book18.org
【張老師，今天開心嗎？】book18.org
張茹那邊——沒回。book18.org
他盯著對話框看了五分鐘。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book18.org
他又補了一條：book18.org
【您不說話，我當您開心了。】book18.org
發完把手機扔到一邊，閉眼。book18.org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叮」地響了一聲。book18.org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抓過手機。book18.org
張茹：【明天別來了。】book18.org
他盯著那五個字，慢慢咧開嘴。book18.org
她沒說「以後別來」，她說的是「明天別來」。book18.org
明天別來——那後天，就行。book18.org
他把手機往胸口一扣，仰面倒回床上，咧著嘴傻笑。book18.org
窗外月光斜斜地鋪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在被子上，照在床頭柜上那五個空了的禮盒包裝紙上。book18.org
姬軒轅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book18.org
「傻笑啥呢。」book18.org
「沒啥。」book18.org
「今兒這五個分身，開得值不值？」book18.org
王小明閉著眼，嘴角還是翹的。book18.org
「值。」book18.org
第61章 張茹篇（一）book18.org
張小凡的事確實讓張茹頭疼了許久，若非看著周雅哭得梨花帶雨，她斷不會輕易揭過。book18.org
今日的她，穿了一件質地挺括的白色襯衫，搭配一條裁剪得體的米色半身裙。纖細修長的雙腿在薄如蟬翼的肉色絲襪包裹下，顯得愈發筆直圓潤。因長期健身與曾經在刑警隊磨礪出的挺拔身姿，即便只是簡單的職業裝，也被她穿出了獨特的玲瓏曲線與一種拒人千里的英氣。book18.org
課上，台下的學生們不免有些竊竊私語，連平日裡活潑的王小明更是看的帶了。book18.org
課後，辦公室內光線明亮。張茹正坐在辦公桌前專注地批改著作業，教導主任李知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此人中等身材，微微有些禿頂，金絲眼鏡後藏著一雙精明的眼睛，表面上倒是一副文質彬彬的學者模樣。book18.org
「小張，最近工作還適應吧？」 李知言堆起客套的笑容，溫和地問道。book18.org
「挺好的，謝謝李主任關心。」 張茹合上教案，語氣客氣而疏離。book18.org
「那就好。前兩天的年級專業課大會上，怎麼沒見你發言？新老師要多和大家交流，打成一片嘛。」book18.org
張茹淡淡一笑：「我剛來，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多聽聽前輩們的意見就好。」book18.org
李知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又往前湊了半步：「話是這麼說，但學校里的門道多著呢。今晚有空嗎？大家一起吃個飯，我給你講講。」 說話間，他的手順勢搭上了張茹的肩膀，甚至隱隱有向下試探的意圖。book18.org
張茹眉頭微蹙，身子微微一側，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觸碰，聲音冷了幾分：「多謝主任好意，晚上得回家給兒子做飯，實在不便。」book18.org
李知言卻不依不饒，甚至想再次伸手：「別急著拒絕啊，其他幾個老師也在。張老師平時沒少健身吧？這身段和皮膚，可不像一般的年輕姑娘……」book18.org
張茹臉色徹底冷了下去，抬手撥開他的手，直視著他：「李主任，請你自重。」book18.org
李知言碰了個軟釘子，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索性收斂了虛偽的笑意，壓低聲音譏諷道：「自重？張老師，我看了你的人事檔案，年紀輕輕就成了家屬……這些年，一個人撐著，心裡不覺得空落落的？」book18.org
這句話顯然觸碰到了張茹的底線。曾經身為刑警隊長的她，骨子裡有著不容踐踏的尊嚴。book18.org
清脆的「啪」的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李知言半邊臉頓時紅了起來，捂著臉愣在原地，滿眼不可置信。他羞惱成怒，壓低聲音怒喝：「裝什麼清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天天穿得招搖過市，連人事正規流程都沒走，背地裡誰知道你走了誰的關係？」book18.org
張茹猛地站起身，高挑的身材帶著壓迫感，眼神如炬：「李知言，別把你的齷齪心思套在別人身上。我尊重你是個主任，但你要是再敢血口噴人，就別怪我不客氣！」book18.org
正當氣氛緊繃到極點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喊聲：「張老師，我這兒有個問題想請教您！」book18.org
王小明抱著一本《犯罪心理學》走了進來，他個子不高，眼神卻格外清亮。一進門，他就察覺到了空氣中緊繃的火藥味。book18.org
「喲，李主任也在啊。那我是不是打擾了？」王小明作勢要退回去。book18.org
張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叫住他：「沒事，進來吧，什麼問題？」book18.org
王小明走上前，攤開書本，指著上面的案例向張茹詢問。張茹收起怒意，耐心地低聲給他講解起來。一旁的李知言臉色青紅交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book18.org
王小明斜睨了李知言一眼，故意揚聲道：「李主任，您要是有重要的工作要交代，您先說，我一會兒再來。」book18.org
李知言咬了咬牙，自知理虧，只得乾笑兩聲：「沒事，你們先討論，我先走了。」說完，有些狼狽地轉身離去。book18.org
看著辦公室門被關上，王小明這才合上書，低聲說：「張老師，那個李主任是不是又找您麻煩了？」book18.org
張茹微微一怔：「你怎麼看出來的？」book18.org
王小明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仗義：「他那點心思誰不知道。張老師，您別怕他，他也就仗著手裡的那點考核權力。要是他再敢欺負您，我肯定想辦法治治他。」book18.org
張茹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不少，嘴角卻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回去好好念書。」book18.org
「放心吧，我有分寸。」王小明俏皮地揮了揮手，轉過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book18.org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張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是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第62章 張如篇（二）book18.org
從咖啡館出來，王小明並沒有立刻回網吧，而是讓李猛男開車，悄悄跟上了李知言那輛黑色的帕薩特。book18.org
李知言是學校里出了名的油膩刺頭，平日裡沒少給張茹找麻煩。book18.org
沒過多久，車子在偏僻的河堤路旁停了下來。王小明坐在不遠處的邁巴赫里，拿著高倍相機靜靜觀察。book18.org
約莫十幾分鐘後，那輛帕薩特開始有規律地上下震動起來。隱隱約約間，還能看見前擋風玻璃上貼著一雙穿著黑絲的細腿。book18.org
半晌，車門打開，一個有些姿色的年輕女教師臉色通紅地走了下來。李知言探出頭，在女人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記，引得女人回頭白了他一眼：「討厭，李主任，明天記得把教案簽字弄好啊。」book18.org
「放心，寶貝兒。」李知言滿臉紅光地笑著。book18.org
王小明在車裡將這一幕清晰地記錄了下來。book18.org
「李主任，挺有雅興啊。」王小明冷笑一聲。book18.org
他讓李猛男在路口等候，自己則憑著小巧的身形和超常的速度，悄悄溜到了李知言回家的必經之路上。那是一段正在施工的斜坡。book18.org
王小明從挎包里摸出早已準備好的潤滑劑和幾塊香蕉皮，精準地布置在長滿青苔的台階上。book18.org
片刻後，剔著牙、哼著小曲的李知言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一腳踩上去，整個人頓時失去了重心，驚呼一聲，像個肉球般順著斜坡滾了下去，腦袋重重地磕在了旁邊的水泥石墩上。book18.org
「哎呦！我的媽呀！」李知言捂著頭上瞬間鼓起的大包，疼得直抽冷氣。book18.org
藏在樹蔭後的少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微微上揚：「讓你平時在學校欺負我家張老師，先收點利息。」book18.org
解決完李知言，王小明本尊驅車去接王美鳳。而另一邊，他在網吧里悄然凝聚出了一具靈力分身，前往林清瑤的住處。book18.org
最近練冰月去了外地實習，家裡只剩下林清瑤一人。book18.org
分身王小明來到林家時，手裡還提著順路買的新鮮食材。林清瑤穿著一件素雅的針織開衫，修身牛仔褲包裹著她那豐滿溫潤的身軀。身為辦公室文員，她身上有著一種知性而溫婉的美，一米六九的身高，配合著93-64-102的完美腰臀比，即便是在廚房忙碌，也顯得極其迷人。book18.org
「小明，你這孩子，怎麼又跑來幫阿姨做飯了？」林清瑤有些心疼地看著在廚房忙碌的少年。book18.org
「瑤姨，看您最近臉色不太好，我幫您按按肩。」book18.org
王小明洗了手，走到沙發後面。他的小手力道適中，在林清瑤圓潤的肩膀上輕輕揉捏。林清瑤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了一聲慵懶的輕哼。book18.org
「小明……你天天往我這跑，你媽那邊能放心嗎？」book18.org
「沒事，她最近忙著呢。」王小明討好地笑著，手掌不著痕跡地往下，在她有些酸痛的腰際輕輕按壓，「眼下，陪我最漂亮的瑤姨才是最重要的事。」book18.org
吃過晚飯，兩人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外面的夜風有些涼，屋裡卻暖意融融。book18.org
王小明往林清瑤身邊擠了擠，大眼睛亮晶晶的：「瑤姨，今晚風挺大的，我能住這兒嗎？」book18.org
林清瑤被他小大人般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行啊，一會兒你去睡冰月的房間。」book18.org
王小明壞笑了一下，悄悄拉住她有些溫熱的手掌，在手裡捏了捏：「瑤姨，用不用我今晚給你暖被窩？我身上可熱乎了。」book18.org
「去你的，你個小色批，連阿姨的玩笑都敢開。」林清瑤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作勢要打。book18.org
王小明配合地縮了縮脖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book18.org
看著少年有些沮喪的小臉，林清瑤心頭一軟，只覺得這孩子實在是貼心得緊。她微微俯身，在王小明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乖，聽話。」book18.org
王小明卻不依不撓，指了指自己粉嫩的嘴唇：「瑤姨，這裡也要。」book18.org
林清瑤的臉瞬間紅了，啐了他一口，卻到底沒有真的生氣。book18.org
本尊回到市中心的別墅時，已經是深夜。book18.org
王小明悄悄推開臥室門，一進屋就看見蕭璃正坐在床頭看書。他壞笑著撲了上去，抱住蕭璃溫軟馨香的身子就要親嘴，然而還沒湊上去，就被蕭璃有些慌亂地一巴掌拍在胸口。book18.org
蕭璃瘋狂地朝他使眼色，指了指旁邊的衣帽間。book18.org
王小明有些疑惑地轉過頭，只見衣帽間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夏禾正一邊扎著頭髮一邊走了出來。book18.org
「禾姨？！你怎麼在這兒？」王小明驚呼出聲。book18.org
夏禾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改良旗袍，修身的剪裁將她1.71米、125斤的健美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領口處微微敞開，隱約可見一片雪白的肌膚上，正紋著一片妖冶的青色龍鱗紋身。book18.org
她曾是幫派的大姐頭，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尋常女人沒有的野性與霸道，92-63-100的黃金三圍，讓那件旗袍在臀部繃出一條驚心動魄的弧線。book18.org
「喲，小明回來了。」夏禾嫵媚地斜了他一眼，紅唇微啟，「怎麼，看你這表情，好像不太歡迎我這個不速之客？剛剛在門口，你們母子倆可是黏糊得很吶。」book18.org
「哪有，禾姨大駕光臨，簡直讓我這兒蓬蓽生輝。」王小明連忙打哈哈。book18.org
這時，龍雅也從隔壁房間跑了過來，一看見王小明，便欣喜地撲進了他懷裡：「小明哥！好久不見！」book18.org
「雅雅。」王小明穩穩抱住她。book18.org
龍雅吐了吐舌頭，嬌笑道：「我陪媽媽搬到這邊來了，學籍也轉過來了。以後，我們又是同學啦！今晚……你能不能輔導我功課？」book18.org
「沒問題。」王小明揉了揉龍雅的腦袋。book18.org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夏禾身上：「搬家怎麼沒提前和我說一聲？」book18.org
夏禾端起蕭璃倒好的茶水，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熱氣蒸騰，將她那張英氣而冷艷的面龐襯得有些模糊。book18.org
「想給你個驚喜唄。正巧雅雅轉學的事情辦妥了，我想著這邊的教育資源好，就直接搬過來了。」夏禾放下茶杯，眼神有些深邃，「怎麼，嫌我打擾你們的清靜了？」book18.org
「哪能啊。」王小明連忙擺手。book18.org
為了歡迎夏禾母女，蕭璃今晚特意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家常菜。book18.org
糖醋鯉魚的酸甜、紅燒肉的濃郁醬香、可樂雞翅和可樂雞蛋的甜潤，還有一盆紅油亮澤的毛血旺，香氣幾乎飄滿了整個屋子。book18.org
「小明，別愣著，過來端飯。」蕭璃解下圍裙，對夏禾笑道，「夏禾，今晚就別回去了。這別墅房間多的是，明天正好讓小明幫你一起過去收拾新家。」book18.org
夏禾展顏一笑，那一瞬間的媚態幾乎讓滿屋的燈光都暗淡了幾分：「璃姐姐，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ook18.org
坐在餐桌旁，看著身邊的蕭璃、夏禾，以及一旁乖巧的龍雅，王小明莫名覺得有些頭大。兩個性格各異、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圍坐在身邊，而且都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但是他又不得不老師，姿態規矩的像個乖巧的鴕鳥。book18.org
第63章 張茹篇（三）book18.org
S大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王小明抱著筆記本往ACM協會走，剛拐上學校的主幹道春秋大道，一陣高亢的潑婦罵街聲就撕裂了清晨的寧靜。book18.org
「好你個李知言！老娘在家裡給你伺候癱子，給你生兒育女，你倒好，跑到學校來勾搭小妖精！」book18.org
一個體態臃腫、穿著紅綠花碎裙的胖女人（宋娟）手裡揮著一把遮陽傘，死命追打著前面的李知言。book18.org
李知言狼狽不堪地捂著臉，頭上昨天撞電線桿的大包還紅腫著，衣服領子被扯得歪斜，紐扣掉了兩顆，露出一小片通紅的抓痕。周圍逐漸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學生，指指點點。book18.org
「你瘋了！這是學校！有事回家說行不行，丟不丟人啊！」李知言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吼道。book18.org
「丟人？你干這下作事的時候怎麼不知道丟人！」宋娟眼尖，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人群，忽然定格在人群後面一個戴著眼鏡、身形瘦弱的年輕女教師身上，「好啊！就是你這個小狐狸精是不是！」book18.org
宋娟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直接衝過去，一把揪住那年輕女教師的頭髮。女老師平時斯文內斂，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當場嚇得哭了出來，整個人縮成一團。book18.org
李知言雖然平時窩囊，但這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攔。結果三個人扭作一團，場面一時間極其混亂，連李知言的眼鏡都被打飛在地上踩了個稀碎。直到學校保安趕來，才把三人強行拉開。book18.org
不遠處，張茹抱著一疊教案站在樹蔭下，眉頭緊鎖，臉色極其難看。這種失控的家庭糾紛和背後的道德崩塌，讓她這個做過刑警的人也感到一絲荒謬與無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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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天色陰沉下來。book18.org
張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走出辦公樓。夕陽的餘暉將學校的林蔭道染成一片暮色。book18.org
「張老師。」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張茹轉頭，看見張小凡正笑眯眯地站在不遠處。他今天穿了一件寬大的休閒外套，雙手插在兜里，看起來和平時那個乖巧的新聞系學生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小凡，還沒回去？」張茹問。book18.org
「等您呢。」張小凡走近，距離拉到極近。book18.org
在兩人錯身的剎那，張小凡兜里的右手猛地抽出，一條散發著刺鼻甜味的濕毛巾直衝張茹的口鼻而來。book18.org
是乙醚。book18.org
如果是普通女老師，這一下可能就中招了。但張茹是乾了十六年的老刑警，對危險的嗅覺近乎本能。在毛巾逼近的一瞬間，她上身猛地後仰，左手閃電般扣住張小凡的手腕，右腳卡住他的重心，順勢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book18.org
「咚！」book18.org
張小凡被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張茹順勢單膝跪地，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背，將他的雙臂反剪。book18.org
「張小凡，你瘋了？」張茹冷聲警告，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你忘記你媽怎麼替你求情的了？你敢對我動手？」book18.org
張小凡吃痛地悶哼，身體劇烈顫抖。book18.org
在制服他的過程中，張茹因為反剪他的衣袖，意外瞥見了他小臂內側。那裡的皮膚一片青紫，密密麻麻布滿了陳舊不一的細小針眼。book18.org
吸毒，或者是某種藥物成癮。book18.org
張茹心中一驚，難怪這孩子精神狀態有些病態。book18.org
「張老師！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走廊盡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常年在行政樓值班的老保安老劉拎著電警棍，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book18.org
張茹鬆了一口氣：「老劉，快，搭把手，這學生有問——」book18.org
「題」字還沒出口，老劉已經衝到了跟前。沒有多餘的廢話，老劉手中的警棍並沒有指向地上的張小凡，而是帶著刺耳的藍色電弧，狠狠戳向了張茹暴露的頸側。book18.org
高壓電流瞬間貫穿全身。book18.org
張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眼前一黑，整個人脫力般委頓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知覺。book18.org
張小凡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幾乎被折斷的手腕，吐了一口唾沫。他彎下腰，伸手捏住張茹那張冷艷的臉，粗暴地晃了晃，眼神里閃爍著近乎瘋狂的貪婪。book18.org
「臭娘們，平時裝得像個聖女似的，下手真狠。」張小凡咬牙低笑，手不老實地在張茹緊緻的腰身和胸廓邊緣捏了一把，感受著常年健身女性特有的結實肉感，「老劉，乾得不錯。這熟女身材，真是極品。」book18.org
老劉站在一旁，面色陰沉，手裡握著電擊棍，聲音沙啞：「少廢話。我女兒在哪？」book18.org
「急什麼？」張小凡冷笑，「只要把今晚的事辦乾淨，你女兒的下落，『三哥』自然會告訴你。」book18.org
「誰？」book18.org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林蔭道另一端傳來。book18.org
王小明背著單肩包，一步步從陰影里走出來。他神色冷得可怕，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張茹身上，眸子裡閃過一抹壓抑的戾氣。book18.org
張小凡斜眼看著他，像看著一隻自投羅網的螻蟻：「老劉，順手把這小鬼也解決掉。他知道得太多了。」book18.org
老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凶光，腳下一步踏出，身形快得帶出殘影，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向王小明的脖頸抓來。book18.org
王小明臉色一沉，側身閃過老劉當頭劈來的一掌。掌風呼嘯，颳得他臉頰生疼。book18.org
「砰！」book18.org
兩人拳掌相交。王小明用的是姬軒轅傳授的古拳法，借力打力，但老劉的力道沉穩如山，招式大開大合，竟是極正宗的軍中搏殺術，還隱隱帶著某種內勁。book18.org
十幾招過去，王小明不僅沒能占到便宜，反而被老劉一記鐵山靠震得連退五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book18.org
「老頭，這老傢伙什麼來頭？怎麼這麼硬？」王小明在腦海里大喊。book18.org
姬軒轅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嘲諷響起來：「笨死你算了！平時的功夫都練到哪裡去了？沒針你就不會點穴了？」book18.org
「點穴？他防得太死，渾身硬邦邦的，根本近不了身！」book18.org
「他是內家高手，自然知道防備致命大穴。但他防不住普通位置！」姬軒轅啐了一口，「聽好了，不用去碰那些死穴。老夫教你一招：擊打人體微循環的『三關』。」book18.org
「哪三關？」book18.org
「第一，鎖骨下三寸的『雲門』側支；第二，手肘內側的『尺澤』筋結；第三，肋下三寸的『期門』氣海。這三個地方不是致命大穴，他絕不會刻意防備，但連續擊中，氣血自會逆行！」book18.org
王小明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book18.org
面對老劉再次呼嘯而來的一記重拳，王小明不退反進。他矮身滑步，身形如游魚般切入老劉的防守空隙。book18.org
第一擊！指尖如鋼針，精準地戳在老劉左鎖骨下方的軟肉上。老劉身形頓了半秒。book18.org
第二擊！王小明手腕順勢一抖，借著反彈之力，指關節狠狠砸在老劉右手肘關節內側。老劉的小臂瞬間酸麻，警棍「噹啷」落地。book18.org
第三擊！王小明深吸一口氣，全身力量匯聚於右指，一個崩拳直直點在老劉肋下的「期門」位置。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三點擊破。book18.org
老劉原本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在這一瞬間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他雙眼暴突，捂著胸口，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整個人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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