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出差book18.org
剩下的幾天我是怎麼過的，說實話記憶很模糊。book18.org
周三、周四、周五。固原——或者說應該在固原的三天。我坐在快捷酒店的房間裡，窗簾拉著。手機放在桌上，攝像頭APP的畫面開著。白天客廳和臥室都是空的。早上小曼出門上班，晚上回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book18.org
我嘗試處理工作。同事在群里發了幾份對接材料讓我核對數據，我打開文檔盯了十分鐘，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那些畫面。鏡子前的JK制服。椅子從書房滾到客廳。她躺在枕頭上張著嘴。她說"來啊"的時候尾音上挑的弧度。她捧著他的臉接吻的手指。book18.org
她說"射裡面"。book18.org
我關上了文檔。book18.org
周三晚上，監控畫面一切如常。小曼八點到家，一個人吃了飯，看了會兒平板，洗澡，上床。十一點左右關燈。臥室的夜視畫面里她側躺在被子裡，背對著攝像頭，呼吸均勻。book18.org
一個人睡。book18.org
周四。白天同樣什麼都沒有。但小曼下班後沒有回家。book18.org
客廳畫面從下午六點到晚上十點一直是空的。book18.org
十點半我打了她的電話。book18.org
"喂？"book18.org
"你還沒到家？"book18.org
"哦，部門聚餐。今天一個項目收尾了請大家吃飯，喝了點酒，不想開車了。跟同事住她家，明天再回。"book18.org
"哪個同事？"book18.org
"劉姐啊，品牌部的。她家在城東。"book18.org
"噢。"book18.org
"你在固原那邊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明天最後一個縣區跑完就差不多了。"book18.org
"辛苦了老公。早點休息哈。"book18.org
"嗯。"book18.org
掛了電話。book18.org
周五白天她也沒回家。客廳畫面空到下午五點她才出現。拎著個紙袋進門，換了鞋，直接進了臥室。臥室畫面里她把紙袋放在床上，從裡面拿出一件什麼衣服看了看，又塞回去了。然後洗了澡，吹了頭髮，看了會兒手機，九點多關了燈。book18.org
一個人。book18.org
周四整晚沒回來。周五晚回。book18.org
她跟誰在一起我不知道。監控只能拍到家裡。家裡沒有人的時候，畫面再清晰也只是空曠的安靜。book18.org
周六是她固定去張柯那邊的日子。早上九點出門，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和灰色闊腿褲。出門前在玄關鏡子前停了幾秒，攏了一下頭髮，然後走了。book18.org
客廳恢復了空曠。book18.org
她晚上八點多回來的。從攝像頭裡看她的步態，和那天晚上在沙發上被操完之後的步態如出一轍——步幅窄，膝蓋輕微內扣，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點。她換了拖鞋直接去了浴室，四十分鐘後出來，頭髮濕著，裹了件浴袍坐在沙發上發獃。book18.org
坐了很久。大概半小時。一動不動地坐著，視線落在茶几上的某個點。book18.org
然後她拿起手機打電話。book18.org
我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明天回來嗎？"book18.org
"後天。周一。"book18.org
"哦……我想你了。"book18.org
她說"想你了"的時候聲音很輕。如果不是這幾個月以來我已經對她的每一種聲音狀態建立了精確的資料庫，我可能真的會覺得這三個字是發自內心的。book18.org
但這個聲音里有一個東西不對。不是假，是虛。像是一個容器被掏空了之後再往裡面倒水，水在裡面晃蕩，碰到壁面發出的是空洞的回聲。book18.org
"我也想你。"我說。book18.org
"快點回來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掛了電話之後我坐在酒店的床沿上。窗外銀川的夜景在窗簾縫隙里露出一條細線，車流的燈光在那條縫隙里像一條不斷流動的河。book18.org
我做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周日下午三點我到了家。book18.org
比說好的早了一天。book18.org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我聽到屋裡有動靜。不是什麼異常的動靜——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從臥室方向過來的。book18.org
我推開門。book18.org
玄關的燈開著。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平時那種日常的居家氣味。更甜一些，更濃一些，像是刻意點了香薰或者噴了什麼。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小曼從走廊拐角處走出來。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絲綢睡裙。book18.org
不是她平時穿的那種棉質弔帶睡衣。是一件酒紅色的、緞面的、長度到大腿中間的絲綢睡裙。弔帶很細，領口開得低，鎖骨以下的一大片皮膚暴露在溫暖的室內燈光中。面料的垂感讓她胸部和腰部的曲線被忠實地勾勒出來。book18.org
她的頭髮披著，洗過，蓬鬆地搭在肩膀兩側。臉上畫了淡妝——不是出門的那種完整妝面，是在家裡刻意畫的半妝。眉毛描過了，睫毛刷了一層，嘴唇上塗了一層很薄的、接近肉色的唇釉。book18.org
她在等我。book18.org
"你不是說明天才回？"她靠在走廊牆上，一隻手搭在門框上。酒紅色的絲綢在她動的時候發出很輕的摩擦聲。book18.org
"提前結束了。"我換了鞋，走進來。目光從她的臉掃到鎖骨，掃到領口的弧度，掃到腰側絲綢貼合的線條，掃到大腿上絲綢睡裙下擺的邊緣。"你穿這個幹嘛。"book18.org
"等你啊。"book18.org
她走上來了。走到我面前，兩隻手摟上了我的脖子。絲綢貼著我的襯衫前襟，她的體溫透過那層薄到幾乎不存在的面料傳過來。身上的香味在近距離變得更加清晰——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香水。是新的。更濃更甜更暖。book18.org
"我覺得之前太忽視你了。"她微微仰著頭看我，下巴抬起來，脖頸拉出一條線。"這次想補償你。"book18.org
補償。book18.org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瞬間，我腦子裡閃過了一幀畫面。她趴在沙發上喊"來啊"的那個鏡頭。同一個嘴唇。同一種尾音上挑的方式。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是柔軟的、帶著一點討好的、微微含著笑意的眼神。這雙眼睛在四十八小時前閉著，臉枕在枕頭上，嘴裡含著十八歲男孩的東西。book18.org
我用力吻了她。book18.org
不是溫柔的那種。是嘴唇直接撞上去的，牙齒磕到了她的唇珠，她悶哼了一聲被我按著後腦勺壓了回去。我的舌頭伸進她嘴裡。她的口腔內壁是熱的、滑的，舌頭在我的進攻下退了一下然後纏上來。book18.org
我兩隻手從她的腰上滑下去，隔著絲綢攥住了她的臀部。用力攥的。指尖陷進柔軟的肉裡面，絲綢的面料在擠壓下發出窸窣的聲音。她的臀部在我的手掌里又圓又彈。她的臀部。三天前在衣櫃的鏡子前翹起來，張柯站在後面的那個臀部。book18.org
我把她推到了牆上。book18.org
她的後背撞到牆面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我一隻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牆上，另一隻手順著絲綢睡裙的下擺往上伸進去。指尖碰到了大腿內側的皮膚，光滑的，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沒有內褲。book18.org
她是故意的。book18.org
"老公……輕點……"book18.org
我不想輕。book18.org
我把睡裙掀到了腰以上。兩隻手從她的大腿後面托起來，把她抬了起來。她的雙腿自動纏上了我的腰，腳踝在我的背後交疊。絲綢睡裙堆在她的腰間，從腰以下完全裸露。book18.org
她一七二，不輕。我抱著她靠在牆上，一隻手伸下去拉開了自己褲子的拉鏈。book18.org
我進去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身體繃緊了一瞬間然後放鬆了。熱的、濕的、緊的。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又和之前的每一次不一樣。book18.org
我動的時候幅度很大。每一下都把她整個人在牆上往上頂，然後重力再把她拉回來。她的後背在牆壁上蹭出了節奏性的聲響。她摟著我的脖子，臉埋在我的肩窩裡。她的呻吟聲悶在我的衣服里，溫熱的呼吸透過布料燙著我的皮膚。book18.org
我把她從牆上拉開，轉身走向臥室。整個過程她掛在我身上，我還在她裡面。走路的每一步都像是一次抽插。她的腿夾緊了我的腰，每一步都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喘息。book18.org
我把她扔在了床上。book18.org
她落在床墊上彈了一下，絲綢睡裙散開來鋪在床單上。酒紅色的面料襯著她的皮膚。頭髮散在枕頭上。book18.org
我壓上去。book18.org
沒有前戲。沒有溫存。我掰開她的大腿，對準了就進去了。book18.org
她叫了一聲。不是柔軟的那種叫法。是被我突然的粗暴撞出來的、帶著一點驚訝的短促叫聲。然後她的手摟上了我的後背。book18.org
我操她。book18.org
用力地、持續地、毫不間斷地操她。我看著她在我身下的臉——仰著的、帶著潮紅的、嘴唇微張的臉。同一張臉，躺在這張床上，被另一個人操過。我的速度更快了。每一下撞擊都帶著一種無法命名的東西——不完全是憤怒，不完全是嫉妒，不完全是屈辱。是所有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之後發酵出來的、帶著灼燒感的衝動。book18.org
"老公……好大力……"book18.org
我沒有減速。book18.org
"輕一點……老公……"book18.org
我不想輕。book18.org
她的穴口已經被操到了開始不自覺地痙攣的程度。說不清是快感還是過度使用之後的自我保護反應。她的大腿根部在我的撞擊下泛著紅色，每一次拍擊都在那片皮膚上加深顏色。book18.org
我射了。射在了裡面。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穴口做了一個吞咽式的收縮。book18.org
我趴在她身上沒動。臉埋在她脖頸的彎道里。她的體香和那款新香薰的味道混在一起，在我的鼻腔里變得刺鼻。她的手在我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安撫一個鬧完脾氣的孩子。book18.org
"好久沒有這樣了。"她說。聲音帶著事後特有的沙啞。book18.org
我從她身上翻下來，仰面躺著。天花板上那塊去年漏水的水漬還在。book18.org
我們並排躺了一會兒。房間裡很安靜。空調的送風聲和窗外偶爾經過的車聲是僅有的背景音。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跟你說一件事。"book18.org
我轉頭看她。她也側過頭來看我。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顯得很亮，瞳仁里映著天花板燈的光點。book18.org
"我不做coser了。"book18.org
我沒吭聲。book18.org
"跟張柯那邊……cos的事，我想停了。"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說大聲了會驚動什麼東西。"你說得對，那些暴露的角色……不合適。"book18.org
"你自己想通的？"book18.org
"嗯。"她偏了偏頭，頭髮在枕頭上蹭出了沙沙的聲音。"他畢竟是個小孩。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些拍照什麼的，我想了想……"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book18.org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被他牽著走了，也沒有及時跟你坦白。"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摸到了我的手，握住了。手指偏涼，穿過我的指縫扣進來。"我不想因為這些東西影響到我們。"book18.org
她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挲。和那天晚上第一次坦白的時候一樣的動作。book18.org
"他六月就出國了。在那之前我可以減少去的次數，只維持一個基本的、讓張總滿意的頻率就行了。cos的事徹底停掉，不拍了。"book18.org
"照片呢。他手上的那些。"book18.org
"我會想辦法處理。"book18.org
"怎麼處理。"book18.org
"我……跟他談。讓他刪掉。他其實就是個小孩，鬧著玩的，真到了要出國的時候他不會拿這些東西怎麼樣的。"book18.org
鬧著玩的。book18.org
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篤定。像是她真的相信這只是一個孤獨的高中男孩的幼稚遊戲，到此為止了，以後不會再有了。book18.org
或者像是她需要我相信這些。book18.org
我看著天花板。水漬的邊緣有一些細微的裂紋，沿著乳膠漆的表面延伸出去。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握緊了我的手。book18.org
"謝謝老公。"book18.org
她的呼吸在十分鐘後變得均勻。睡著了。book18.org
我躺在黑暗裡。睜著眼。book18.org
她說不做了。她說那些不合適。她說他是個小孩。她說她會處理照片的事。她說她想停了。book18.org
她穿著絲綢睡裙等我回來，不穿內褲，噴了新的香薰。她說想補償我。book18.org
她在我身下叫出來的聲音，和那些視頻里的聲音，音色一模一樣。book18.org
但音量不一樣。book18.org
在那些視頻里她更大聲。book18.org
第十一章：平靜book18.org
張柯六月走了。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六月十七號。小曼回來跟我說的，語氣像是在彙報一個完結了的工作項目。"張總今天發朋友圈了，送張柯去機場，飛倫敦。"book18.org
她把手機遞給我看。張建平的朋友圈：一張機場合影，張柯穿著深藍色的薄外套，拉著一個銀色行李箱，表情淡淡的，算不上開心也算不上不開心。配文是"兒子出發，老父親不舍"，後面跟了三個流淚的表情。book18.org
"長高了不少。"小曼在旁邊說。book18.org
我看著照片里的張柯。確實比我記憶里高了一些，可能有一米七五了。臉上的嬰兒肥似乎消掉了一些，下頜線比之前要清晰。還是那種偏瘦的體型，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看起來隨時會被風吹倒的單薄感了。book18.org
"他說在英國要開始健身。"小曼把手機收回去的時候多說了這一句。隨口的。像是在說一個離開了的鄰居家小孩的近況。book18.org
"嗯。"book18.org
"走了就好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吃了頓火鍋。在家裡涮的那種，小曼切了毛肚和鵝腸，我調了兩碗蘸料。吃到一半她喝了口啤酒，打了個嗝，笑著說"好久沒兩個人這樣吃火鍋了"。book18.org
確實好久了。book18.org
他走了。事情結束了。從始至終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SD卡被我鎖在了書房抽屜的最裡面。監控已經拆了。小曼不知道那些攝像頭存在過。book18.org
日子回到了它應有的軌道上。book18.org
她忙她的品牌部，我寫我的住建材料。周末偶爾一起出去吃飯，偶爾在家做飯。她不再提張柯。我也不再提。那些視頻、那些畫面、那些聲音，被我壓在意識的最底層，像是地下室里一箱從不打開的舊物。book18.org
夏天過去了。秋天過去了。book18.org
日子就這麼過。book18.org
但有些東西變了。我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時候變的。也許是從我在酒店裡看完那些監控視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變了。我看她的眼光變了。不是不愛了——說實話我已經分不清什麼是愛什麼是習慣了。是看她的時候腦子裡多了一層透鏡。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會被那層透鏡折射一次，在我的意識里產生一個偏移了幾度的投影。book18.org
她笑的時候我會想她對他笑過。她彎腰的時候我會想她彎腰時裙子會翻上去。她洗完澡裹著浴巾走出來的時候我會想她在他那裡也這樣走出來過，但浴巾會被解開。book18.org
然後我想到了自己。book18.org
十月的一個周末，我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把上衣掀起來看了看。肚子不大，但也沒有線條。胸肌是平的。手臂能看到一點形狀但談不上什麼力量感。一米七六的身高，七十三公斤。不胖不瘦，不好不差的中年男性體型。book18.org
張柯十八歲。瘦，但年輕。十八歲的身體有不講道理的恢復力和持久力。他在那些視頻里射了一次又一次，間隔短得離譜。他矮，但他的那根東西跟身材完全不成比例。book18.org
我對著鏡子站了五分鐘。book18.org
第二天我辦了一張健身卡。book18.org
不是我和小曼以前偶爾去的那個奧體中心，換了一家。新世界廣場的一個連鎖健身房，離單位近，中午可以去練一個小時。我買了一節私教體驗課讓教練給我排了訓練計劃，從基礎的器械動作開始，一周四練，胸背腿肩輪著來。book18.org
十一月開始每天早上跑三公里。天冷了就在跑步機上跑。book18.org
飲食也改了。晚上碳水減半，蛋白質加量。雞胸肉、牛肉、雞蛋白。戒了啤酒——這個最難，但我戒了。book18.org
小曼注意到了我的變化。"你最近怎麼突然開始健身了？"她有天晚上看我從背包里掏出蛋白粉的時候問。book18.org
"中年危機。"我說。book18.org
她笑了一聲。"挺好的，省得你以後發福我還得嫌棄你。"book18.org
健身的另一個附帶效果是社交圈變了。book18.org
新世界那個健身房下午六七點是人最多的時候，都是附近寫字樓下班來練的上班族。練了兩個月之後跟幾個常面的人熟了，偶爾搭個話，問問訓練計劃什麼的。有個叫老魏的中年男人跟我差不多大，在附近的保險公司做業務經理，每天雷打不動下班來練一個半小時。我倆經常湊在一起練背，互相保護一下。book18.org
十二月的一個周四下午，我提前下了班去健身房。換好衣服出來走到器械區，看到一個面熟的女人正在用史密斯架做深蹲。book18.org
短髮，四十出頭，穿著螢光綠的運動背心。我想了幾秒鐘想起來了——劉姐。品牌部的。小曼提過的那個劉姐。去年小曼說有天晚上沒回家住在劉姐家。book18.org
我在旁邊做了一組坐姿划船，等她做完那一組深蹲。book18.org
"劉姐？"book18.org
她從架子底下出來，扭頭看我。"你是……？"book18.org
"我是高小曼的老公。之前公司年會上見過一面，可能您不記得了。"book18.org
"哦哦，對對對。小曼的老公。你也在這家練啊？"book18.org
"嗯，剛辦卡兩個月。"book18.org
"難怪沒碰到過。我一般下午來，人少。"book18.org
我們寒暄了幾句。她人挺健談的，說自己練了快兩年了，之前膝蓋不好做了康復訓練，後來就養成健身的習慣了。book18.org
我跟她聊了大概十分鐘。中間找了個間隙，用很自然的方式——至少我覺得很自然——把話題引到了去年的事上。book18.org
"對了劉姐，去年有一次小曼說部門聚餐喝多了住在你那兒，還麻煩你了。"book18.org
劉姐的表情沒變。但她的回答讓我的手在器械把手上捏緊了。book18.org
"她住我那兒？什麼時候的事啊？我不記得有這回事。"book18.org
"去年年底吧。十一月還是十二月來著，具體哪天我也記不清了。"book18.org
"沒有啊。"劉姐很肯定地搖了搖頭。"我家在城東太遠了，部門聚完餐誰跑我那兒去啊。再說去年年底那段時間我記得小曼好像也沒怎麼參加聚餐，她不是在忙那個品牌預算的事嘛。"book18.org
劉姐說完這句話之後又補了一句："你是不是記岔了？"book18.org
"可能吧。"我笑了笑。"我記性不好。"book18.org
那天晚上回家之後我沒有跟小曼提遇到劉姐的事。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去年那個她說"住在劉姐家"的晚上，監控畫面里她整晚沒有回家。那是我假裝出差的那一周里的周四。book18.org
她那天晚上在哪裡。和誰在一起。book18.org
不是張柯。張柯那時候還在銀川沒走——但那天晚上客廳和臥室的監控畫面都是空的，她從始至終沒有回家。如果是和張柯在他家過夜，那跟劉姐有什麼關係？她為什麼要編一個劉姐的名字出來？book18.org
除非那天不是和張柯在一起。book18.org
除非從一開始就不只有張柯。book18.org
我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太遠了。想太多了。也許劉姐真的記不清了——一年前的事，誰能記得每一個晚上。book18.org
但那顆種子種下了。book18.org
第十二章：飯局book18.org
過了年，開春之後小曼的工作節奏變了。book18.org
品牌部的業務模式在調整。之前主要是做內部宣傳和賽事贊助，今年開始要對外拓展合作方，說白了就是拉客戶拉資源。小曼的頭銜還是總監，但實際做的事情多了一塊：陪客戶吃飯。book18.org
她說是張建平安排的。"公司今年有幾個重點合作要談，張總讓品牌部全程跟。有些客戶需要有人接待一下，吃個飯喝個酒聯絡聯絡感情。"book18.org
"你們品牌部什麼時候變成接待部了。"book18.org
"現在都這樣，品牌就是對外的窗口嘛。再說也不是只有我去，劉姐她們也一起。"book18.org
劉姐。又是劉姐。book18.org
飯局從三月份開始變頻繁了。一周至少兩次。小曼出門前會換一身比上班時更正式的衣服。高跟鞋、包臀裙或者收腰連衣裙。妝化得比白天濃一層。book18.org
有一天她出門前在臥室換衣服，門開著。我坐在客廳看電視，餘光掃到她從衣櫃里拿出了一條裙子——酒紅色的，無袖的，比她平時穿的那些短了不少。裙擺大概剛到膝蓋上方三四指的位置。她穿上之後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拽了拽下擺，皺了皺眉頭，像是在猶豫。book18.org
"這條會不會太短了。"她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book18.org
"你自己判斷。"book18.org
"張總說今天那個客戶比較重要，讓我穿得……大方一點。"book18.org
大方。book18.org
"那就穿。"book18.org
她穿了。出門前在玄關套了一件薄外套，但外套短得遮不住裙擺。她彎腰穿高跟鞋的時候裙子往上走了一截，大腿後面那一截白花花的皮膚在玄關的燈光下晃了一下。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然後把視線移回了電視。book18.org
三月、四月、五月。飯局越來越多。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從最初的九點多回來變成了十點，十點變成了十一點。有幾次過了十二點。她每次回來都帶著酒氣，臉頰泛紅，走路的時候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不太穩的聲音。book18.org
"喝了多少？"book18.org
"沒多少。兩杯紅酒。"book18.org
"兩杯紅酒走路都晃？"book18.org
"穿高跟鞋走多了腳疼。"book18.org
我不再追問了。book18.org
但我開始注意她出門前穿的衣服。三月份還是正常的職業裝範疇——雖然比日常稍微露一點但說得過去。到了五月份就不一樣了。領口越來越低。裙子越來越短。有一次她穿了一條開叉開到大腿中段的黑色包臀裙，配了一雙十厘米的細高跟和一件掛脖的真絲上衣。那件上衣的後背幾乎是全部敞開的，從肩胛骨一直露到腰際。book18.org
"今天這是什麼客戶？"book18.org
"礦業集團的趙總。"book18.org
"你平時出門談品牌合作穿成這樣？"book18.org
她從鏡子裡看我。手裡的耳環停在半空。book18.org
"張總安排的。他說趙總是個講究人，接待形象要到位。"book18.org
張總安排的。他說。book18.org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你穿成這樣去陪客戶吃飯，張建平覺得沒問題？"book18.org
"跟你說了是他安排的。你管那麼多幹嘛，我在職場上的事你不懂。"book18.org
她的語氣硬了起來。不是那種吵架的硬，是一種"你越界了別再說了"的硬。我在婚姻里聽過很多次這種語氣。每一次聽到的時候我都會退一步。book18.org
這次我也退了。book18.org
六月初的一個周三晚上。book18.org
小曼說今晚有飯局。出門前穿了那條開叉的黑色包臀裙和掛脖上衣。十厘米高跟。耳朵上換了一對誇張的金屬耳墜。化了全妝。book18.org
"幾點回來？"book18.org
"不好說。可能晚一點。"book18.org
"客戶是誰。"book18.org
"能源集團那邊的人。你不認識。老公你別等我了，先睡。"book18.org
她走了。book18.org
十一點我給她發了條微信。"回了嗎？"book18.org
沒回。book18.org
十一點半又發了一條。"還在吃？"book18.org
已讀。沒回復。book18.org
十二點。我打了電話。關機。book18.org
十二點十五分。再打。還是關機。book18.org
十二點半。開機了。但沒人接。book18.org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了。book18.org
我知道她今天飯局的地點。上周她接了一個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了餐廳的名字——銀湖壹號。金鳳區那邊的一個高端會所性質的餐廳，平時接待的都是企業老闆和政商人士。book18.org
我開車去了。book18.org
銀湖壹號在湖邊的一棟獨棟建築里，外面看起來不張揚，灰色的磚牆和竹子圍擋。門口停了七八輛車，奔馳寶馬路虎什麼的。我把車停在外面路邊的空位上，走進去。book18.org
大堂很安靜。前台有個穿旗袍的年輕女孩。book18.org
"先生，請問有預訂嗎？"book18.org
"我來接人的。能化總公司品牌部的高小曼，今天在這兒吃飯。"book18.org
前台看了看電腦。"您稍等，我幫您確認一下包間。"book18.org
她打了個內線電話，說了幾句之後抬頭看我。"天和廳，二樓左手邊。但是那邊的客人說目前不方便進——"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我沒等她說完就上樓了。book18.org
二樓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通向包間的走廊上有男人的笑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book18.org
天和廳的門是推拉門。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三十多歲，光頭，體格很壯，像是保鏢或者司機。他看到我走過來攔了一下。book18.org
"先生，這邊是私人包間。"book18.org
"我老婆在裡面。高小曼。"book18.org
"您先在外面等一下，裡面正在用餐——"book18.org
"讓一下。"book18.org
"先生——"book18.org
我沒理他。伸手拉開了推拉門。book18.org
包間很大。圓桌中間擺著轉盤，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滿桌子的酒瓶和杯子。桌邊坐了六七個人，都是男的，年齡從四十到六十不等。張建平坐在主位，正端著一杯白酒在說什麼。他看到門被拉開，話停了，目光落在我身上，表情沒什麼變化。book18.org
小曼不在桌上。book18.org
桌上的幾個男人都看向我。有人皺了眉，有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張建平旁邊的——"誰啊？"book18.org
"小高的愛人。"張建平說。語氣很平。book18.org
"哦。"灰色西裝的男人"哦"了一聲。book18.org
我掃了一圈包間。靠牆有一排沙發和茶几。沒有小曼。book18.org
"她人呢。"book18.org
張建平看著我。他的表情是那種見過太多場面的中年國企領導特有的平靜，什麼情緒都被壓在了一層很厚的殼底下。book18.org
"可能去洗手間了。"book18.org
洗手間在包間外面走廊的盡頭。我轉身出去了。那個光頭男人沒再攔我。book18.org
走廊盡頭有兩扇門。男、女。女洗手間的門關著。book18.org
女洗手間的門沒有鎖。我推開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book18.org
裡面的裝修比我預想的要好很多。不是普通餐廳洗手間那種白瓷磚加感應水龍頭的配置。地面鋪的是深灰色的短絨地毯，踩上去腳步聲完全消失。洗手台是一整塊黑色大理石，上面擺著一排瓶裝的護手霜和香氛。燈光是橙色的暖光，從鏡子上方均勻地灑下來，把整個空間染成一種酒店大堂的質感。book18.org
四個隔間。木質門板，不是那種公共廁所的塑料板，是實木的，從天花板到離地面十五厘米的位置，縫隙很窄。book18.org
前三個隔間的門都半開著，裡面是空的。book18.org
最後一個隔間的門關著。book18.org
門底下那十五厘米的縫隙里我看到了兩雙腳。book18.org
一雙是高跟鞋。黑色的，十厘米細跟。鞋的主人面朝隔間內側，腳尖指向馬桶的方向，膝蓋的高度——她在蹲著。book18.org
另一雙是男人的皮鞋。黑色牛津鞋，褲腳是深藍色的西裝料子，褲腿垂在鞋面上。這雙鞋面朝隔間門的方向，也就是面朝我這邊。站著的。book18.org
隔間裡有聲音。book18.org
很輕的、濕潤的、有節奏的聲音。不是水聲。是嘴唇和某種柔軟的、濕滑的東西反覆接觸分離時產生的聲音。間歇性地夾雜著一個男人粗重的呼氣聲。book18.org
還有另一個聲音。更輕。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含混的"嗯"。每隔兩三秒一次。不是說話，是嘴被什麼東西占據了之後無法張開的情況下，從鼻腔里漏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我認得這個聲音。book18.org
我站在門外面。地毯吸掉了我所有的腳步聲。裡面的兩個人不知道外面有人。book18.org
"小曼。"book18.org
隔間裡所有聲音瞬間停了。book18.org
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兩雙腳同時僵住。那雙高跟鞋的腳尖微微轉了一個方向——朝向門的方向。book18.org
兩秒鐘的沉默。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隔間裡面傳出來的，帶著迴音的、微微發顫的聲音。嗓音是啞的。那種特定的啞法，不是感冒也不是疲憊，是口腔和喉嚨剛剛被某種東西反覆使用之後的沙啞。book18.org
"你在裡面幹什麼。開門。"book18.org
"我……等一下……"book18.org
裡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衣料摩擦聲。金屬碰撞聲——皮帶扣。男人的褲子拉鏈被拉上的聲音。book18.org
"小曼。開門。"book18.org
"馬上——"book18.org
我用肩膀撞了那扇門。book18.org
實木門板不是塑料板，鎖扣也不是那種一掰就開的簡易鎖。第一下沒撞開，肩膀上撞出一片鈍痛。第二下我退後半步用了全力。book18.org
鎖扣從門框上撕了下來。book18.org
門撞開的瞬間小曼撲到了我身上。book18.org
不是被撞到——是主動撲的。在門板彈開的那一刻她整個人衝上來，兩隻手摟住了我的腰，臉埋進了我的胸口。她的身體在劇烈發抖。頭髮散了一半，貼在我胸前的襯衫上。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大。比剛才大了好幾倍。尾音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一種逼真的、巨大的恐懼和委屈。book18.org
"老公他欺負我——"book18.org
她的嘴唇蹭在我胸口的襯衫面料上。我低頭能看到她的唇角有一點異常的光澤——不是口紅，是水漬。嘴唇微腫，下唇靠近左側的位置有一塊輕微的充血。book18.org
隔間裡面。book18.org
一個男人站在馬桶旁邊。book18.org
五十出頭，偏胖，頭髮稀疏，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豎條紋襯衫，下擺塞在西褲里但塞得不太整齊。他的皮帶扣還沒完全扣好，一隻手正在拉褲子的拉鏈——動作匆忙但刻意保持著鎮定。西褲前面的布料有一小塊深色的潮濕痕跡。book18.org
他的臉我不認識。book18.org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看了一眼摟著我哭的小曼。他的表情不是驚慌也不是憤怒——是一種權衡。眼珠子在我和小曼之間轉了一輪，嘴角抿了一下，像是在幾種可能的應對方案里選擇最佳的那一個。book18.org
"這位是？"他看著我，語氣平穩得不像是褲子三秒前還沒拉好的人。book18.org
"我老公。"小曼的聲音從我胸口悶出來。book18.org
"哦。"他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不是慌張的整理，而是出於習慣的、每天都在做的那種整理。"那個……可能有些誤會。"book18.org
"他灌我酒。"小曼摟著我的腰，臉從我胸口抬起來了一點，只抬了一點，讓我能看到她的臉但隔間裡的男人看不到她的正面。"喝了好多，我頭暈出來透透氣，他跟出來了——"book18.org
她的眼角是紅的。不是那種大哭硬擠出來的紅，而是一種充血——也可能是剛才蹲在那個姿勢太久了導致的面部充血。兩行淚從眼眶裡滑下來，順著鼻翼淌到了嘴角。她的嘴角。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微微發紅髮腫的嘴角。book18.org
"老公，我們走好不好。"她的聲音碎了。"我想回家。"book18.org
我看著隔間裡的那個男人。他已經把自己收拾好了，皮帶扣好了，襯衫下擺重新塞整齊了，連頭髮都用手抹了一下。他站在馬桶旁邊，姿態是一種"這件事不大我們可以理性處理"的鬆弛。book18.org
他比我想像中更鎮定。或者說，他處理這種場面比我更有經驗。book18.org
"兄弟，"他開口了。"可能喝多了，有些唐突了。不好意思啊。"book18.org
他在道歉。book18.org
用一種大酒桌上常見的、打哈哈帶過去的方式道歉。好像剛才發生的事只是個喝醉酒的男人在洗手間裡多說了兩句不該說的話，小曼的哭泣是因為被言語冒犯了。book18.org
"那什麼，我先回包間了。"他從我和小曼之間的縫隙走了出去。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的目光跟我的目光交匯了不到一秒。book18.org
然後他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腳步聲。洗手間的門開了又關上。book18.org
只剩下我和小曼。book18.org
她還摟著我。臉重新埋進了我的胸口。她的肩膀在抖，呼吸很急促，每一次急促的呼氣都帶著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才有的鼻音。book18.org
"我們回家。"她的聲音悶在襯衫里。"老公，我們回家。"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她的頭頂。她的頭髮上有一股洗髮水的味道以及另一股更淡的、不屬於洗髮水的味道。酒。男性古龍水。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隱約的氣味。book18.org
"好。回家。"book18.org
車上她沒說話。book18.org
我開車，她坐在副駕。安全帶繫著，整個人縮在座椅里，膝蓋併攏，兩隻手交疊著按在大腿上。車窗外的路燈光一根一根地掃過來又掃過去，每一根燈光經過的時候會在她臉上照出一個短暫的、明亮的剖面。她的妝還完整——基礎妝面沒有花。只有嘴唇上的口紅缺了一小塊，在沒有塗到的那個位置露出底下嘴唇本來的顏色。book18.org
四十分鐘的車程。book18.org
回到家之後她直接進了臥室。book18.org
我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然後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涼的。放下杯子走進了臥室。book18.org
她坐在床邊。還穿著那條開叉的黑色包臀裙和掛脖上衣。高跟鞋踢在床腳，一隻正一隻歪。她低著頭，兩隻手在膝蓋上絞來絞去。book18.org
我把臥室的門關上了。book18.org
"說吧。"book18.org
她沒有馬上回答。絞手指的動作停了，換成了兩隻手掌互相包裹著，拇指按在虎口的位置。book18.org
然後她哭了。book18.org
不是洗手間裡那種帶著顫抖和委屈的哭法。是安靜的、無聲的、眼淚單純地從眼眶裡湧出來的哭法。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哭聲，只是低著頭，讓眼淚砸在裸露的大腿上。一滴，又一滴，在大腿上摔碎成小小的深色印子。book18.org
"那個人是誰。"book18.org
"能源集團的……王總。"book18.org
"剛才在廁所里幹什麼。"book18.org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book18.org
"你自己說。"book18.org
"他……拉我進去的。喝了好多酒，出來走到洗手間那裡他拉住我……"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他把我推進去——"book18.org
"推進去幹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沒幹。"book18.org
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小。小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兩隻手抱著膝蓋，指尖陷在包臀裙的面料里，關節泛白。book18.org
"你就過來了。"book18.org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book18.org
什麼都沒幹。你就過來了。時間線是這樣的：我進了洗手間，看到最裡面那個隔間關著門，門縫底下兩雙腳，聽到了那種聲音——濕潤的、有節奏的、我一輩子都不可能認錯的聲音。然後我叫了她的名字，撞開了門。book18.org
從我第一次叫她名字到門被撞開，中間隔了多久？十五秒？二十秒？裡面傳出了衣料摩擦聲，皮帶扣的金屬碰撞聲，拉鏈被拉上的聲音。book18.org
二十秒之前在進行的事情，和"什麼都沒幹"之間的距離，大概就是一條拉鏈的長度。book18.org
"他拉住你之後呢。"book18.org
"我說了他拉我進去的——"book18.org
"進去之後呢。"book18.org
"我……想推開他但是推不動，我喝了酒腳軟……"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你就來了。"book18.org
然後我就來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坐在床邊哭的樣子。開叉的包臀裙在她坐下的姿勢里裂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皮膚。掛脖上衣的後背全敞著，從我站的角度能看到她的肩胛骨隨著抽泣在皮膚底下起伏。book18.org
我沒有證據。book18.org
我看到了兩雙腳。我聽到了聲音。我看到了她腫著的嘴唇和嘴角的水漬。我看到了那個男人褲子前面那塊沒幹的深色痕跡。book18.org
但我沒有看到。book18.org
門撞開的時候她已經撲到了我身上，我的視線被她的頭髮和她緊貼過來的身體擋住了。那個男人站在馬桶旁邊拉拉鏈的畫面只有不到兩秒，然後他就整理好了自己。book18.org
在任何一個可以被稱為"證據"的標準面前，我什麼都沒有。我有的只是兩雙腳、一些聲音、和一個已經被拉上了的拉鏈。book18.org
"你要不要報警。"book18.org
她的哭聲停了一瞬。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報警。他強迫你的對吧？那就報警。"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她的手從膝蓋上滑下來，兩隻手疊在一起按在大腿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book18.org
"不要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張總那邊我沒法交代……"book18.org
"你被他手下的人拉進廁所里，你怕張建平沒法交代？"book18.org
"不是張總的問題——"book18.org
"那是誰的問題。"book18.org
她沒回答。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她斷斷續續的鼻息。她的頭垂得更低了，下巴快貼到鎖骨。頭髮垂在兩側擋住了臉。book18.org
"算了。"她說。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他喝多了。就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這句話和"什麼都沒幹"構成了完美的閉環。什麼都沒幹所以什麼都沒發生。一個自證的邏輯。一個無法擊破的圓。book18.org
我靠在門框上。後腦勺抵著木頭的邊緣，硬硬的，有一棱一棱的線腳。book18.org
"你以後少去那種飯局。"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book18.org
"我知道。"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圈還是紅的，鼻尖也紅，但眼淚已經不流了。"我跟張總說，以後應酬的事讓別人去。"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她回看著我。那雙眼睛在暖色燈光里很亮，瞳仁周圍有一圈淺棕色的虹膜，淚水洗過之後顯得格外通透。book18.org
"老公，對不起。"book18.org
她總是在道歉。每一次事情發生之後她都會道歉。在張柯的事情之後她說對不起，在承認塗油的事情之後她說對不起，在告訴我停止cos的那個晚上她穿著絲綢睡裙說對不起。book18.org
每一次道歉都是真誠的。至少看起來是。book18.org
每一次道歉之後她都不會改變任何事情。book18.org
"去洗了睡吧。"我說完轉身走出了臥室。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臥室。book18.org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是那個沙發。攝像頭早就拆了，但我坐在上面的時候仍然能感覺到某種殘留。不是物理上的——坐墊換過了，沙發套也洗過了——是一種記憶層面的污漬。坐在這裡的時候我的腦子會自動回放那些畫面。椅子從書房滾出來。她跪在椅子上。她扭著屁股。她說"來啊"。book18.org
現在這些畫面上面又疊了一層新的。book18.org
洗手間隔間底下那雙黑色高跟鞋。膝蓋的高度。蹲著的姿勢。book18.org
和她在張柯那些視頻里跪在沙發前含住他的姿勢一模一樣的膝蓋高度。book18.org
我關了客廳的燈。黑暗中坐了很久。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小曼從臥室出來了。她洗過了澡，換了平時穿的棉質睡衣。頭髮吹乾了，臉上的妝卸了個乾淨。素顏的她看起來比化了妝的時候年輕一些，也脆弱一些。book18.org
她走到沙發邊上，在我旁邊坐下。沒有開燈。book18.org
"你不進來睡嗎。"book18.org
"等一會兒。"book18.org
"你生氣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你騙人。"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她往我這邊靠了靠。肩膀碰到了我的肩膀。她的體溫透過棉布睡衣的袖子傳過來，和體溫一起傳來的還有洗髮水的味道和身上乾淨的、不帶任何多餘氣味的皮膚的味道。book18.org
"我以後不去了。"她的聲音很輕。"飯局的事我推掉。"book18.org
"你推得掉嗎。"book18.org
"推不掉我也推。"book18.org
"張建平不同意呢。"book18.org
"那我不管了。大不了不幹這個總監了。"book18.org
她不會不幹的。我知道她不會。她的整個職業身份、社會關係、甚至是她在這段婚姻里的底氣，都建立在那個總監的頭銜上。讓她放棄那個位子，和讓她停止呼吸差不多。book18.org
但她說了。在這一刻她知道必須說這些話。book18.org
"信我。"她把手伸過來，摸到了我的手，指尖從我的手背滑到手掌，然後五指扣進我的指縫裡。手掌是涼的，指尖有一點微微的汗。"給我最後一次機會。"book18.org
最後一次。book18.org
多少次了。book18.org
我在黑暗中看著我們十指交扣的手的輪廓。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點月光，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線。那條光線的盡頭剛好落在茶几的桌腳上。茶几上乾乾淨淨的，只有一個杯子。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把頭靠在我的肩上。book18.org
我坐在黑暗裡，手被她握著。沙發坐墊很軟。暖氣很熱。月光很淡。book18.org
一切都很好。book18.org
第十三章：北京book18.org
七月份小曼跟我說要去北京出差。book18.org
"品牌部和華北那邊一個能源集團要簽框架協議，張總讓我去跟進。三天，周二走周四回。"book18.org
"誰一起去？"book18.org
"就我自己。對方那邊的溝通一直是我在對接。"book18.org
"住哪兒？"book18.org
"公司給訂的，國貿那邊一個酒店。"book18.org
她說這些的時候正在臥室收行李箱。我靠在門框上看她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職業裝、換洗內衣、化妝包、高跟鞋。她另外拿了一個西裝防塵袋，裡面掛著什麼東西擋住了看不清。book18.org
"那個是什麼。"book18.org
"晚宴的裙子。對方說簽完協議當晚有個答謝宴，正式一點的。"book18.org
"哪一件？"book18.org
"新買的。"她拉開了防塵袋的拉鏈讓我看了一眼。黑色的，面料有光澤，看起來不長。她沒完全拉開就又合上了。"到時候穿給你看照片。"book18.org
我沒再問了。book18.org
周二早上她飛了北京。中午落地之後給我發了條微信："到了~酒店還不錯。"附了一張酒店大堂的照片，看起來確實不錯，挑高的大堂，水晶吊燈，那種四星往五星靠的商務酒店。book18.org
下午她發了幾條工作相關的消息，簽協議的進度，對方公司的名字叫華恆能源，老闆姓孫。book18.org
"孫總人挺好的，很爽快。"book18.org
"男的女的。"book18.org
"男的，五十多歲。東北人，說話特別逗。"book18.org
"簽完了嗎。"book18.org
"簽完了，明天晚上有答謝宴。後天上午的飛機回來。"book18.org
正常。一切正常。book18.org
但我在她出發的那天中午就已經買好了下午的機票。book18.org
我到北京是周二晚上。book18.org
小曼住的酒店我知道名字和地址。我沒有住同一家。在馬路對面的一家快捷酒店開了間房，放了行李，然後走到她的酒店大堂里坐了一會兒。book18.org
大堂吧的沙發對著電梯口方向。我點了杯美式，拿著手機坐在角落裡。七點剛過的時候，小曼從電梯里走出來了。她穿著白天的職業裝——灰色西裝褲和白色襯衫，頭髮扎了個低馬尾，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往大堂右側的餐廳方向走了。book18.org
跟她一起的有兩個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眼鏡，應該是對方公司的中層。另一個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book18.org
我看了那個男人幾秒鐘。book18.org
壯。一米八出頭，肩膀很寬，肚子有一點但不算突出，整體是那種北方中年男人常見的厚實體型。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走路的時候步幅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他走在小曼右側。經過大堂轉角的時候他的手抬起來搭在了小曼的後腰上，帶了一下方向。很自然的、像是一個習慣性的引導動作。book18.org
小曼沒有躲。book18.org
他們進了餐廳。我沒跟進去。在大堂吧又坐了一個小時。九點左右他們出來了，在電梯口分開。小曼和那個戴眼鏡的人進了左邊的電梯，孫總進了右邊的。book18.org
第一晚。正常。book18.org
我回了對面的快捷酒店。book18.org
周三。book18.org
白天我在快捷酒店的房間裡待了一整天。小曼發了幾條微信給我。"今天自由活動~對方上午有內部會。""下午去三里屯逛了逛買了條圍巾好好看！""晚上答謝宴七點開始，可能會晚一點，你先睡哈。"book18.org
附了一張自拍。妝化了，比平時濃一些。嘴唇是深紅色的。book18.org
下午五點半我出了門。book18.org
走到她的酒店。這次沒去大堂吧。我在酒店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站在門口的位置能看到酒店側門和停車場入口。book18.org
六點四十，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開進了停車場。孫總從后座下來，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打了髮蠟，看起來精神很足。book18.org
七點十分，小曼從酒店正門出來。book18.org
我的手攥緊了那瓶水。book18.org
防塵袋裡的那條"晚宴裙"。book18.org
黑色。弔帶。長度到大腿中段。前面的領口是V字形的，V開到了胸骨以下，中間那道溝壑完全暴露。後背更誇張——幾乎是全部敞開的，兩根細細的交叉弔帶在肩胛骨之間形成一個X形，從頸根到腰際全是裸露的皮膚。面料是某種有垂墜感的緞面，在酒店門口的燈光下反著微弱的光澤。book18.org
她穿了黑色的細帶高跟鞋。沒有穿絲襪。book18.org
她走向那輛黑色奔馳的時候步態很穩，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某種節拍上。孫總在車旁等著，看到她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不是那種隱晦的掃，是明目張胆的、打量商品式的掃視。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說了句什麼我聽不清。小曼也笑了。book18.org
他給她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她彎腰上車。彎腰的動作讓裙擺從後面翹起來了一截。book18.org
車開走了。book18.org
答謝宴在什麼地方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吃的我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我知道的是：book18.org
晚上十點二十三分，我站在酒店六樓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後面。消防通道的門上鑲著一塊豎長條形的防火玻璃，透過玻璃能看到走廊的大部分區域。book18.org
小曼的房間是612。六樓左手邊倒數第二間。book18.org
十點二十三分，電梯門開了。book18.org
小曼走出來。book18.org
她身後跟著孫總。book18.org
兩個人並排走在走廊里。小曼的步態跟出門時不一樣了——晃了一點，不多，是喝了酒之後那種微妙的不穩。她的左手提著一個小包，右手空著。孫總走在她右側，一隻手揣在西裝褲口袋裡。book18.org
走到612門口。小曼停下來從包里掏房卡。book18.org
這是她應該說"孫總今天辛苦了晚安"然後自己刷卡進門的時間點。book18.org
她沒說。book18.org
她刷開了房門，推開，側身。book18.org
然後她偏過頭，看了孫總一眼。book18.org
那個眼神只有不到一秒。但在消防通道玻璃的反光里，我看到了她嘴角的弧度。不是職場社交的笑。是一個邀請。book18.org
她先進了房間。book18.org
孫總跟在後面進去了。book18.org
門合上了。book18.org
我在消防通道里站了三分鐘。book18.org
然後我回了對面的快捷酒店。book18.org
從行李箱的夾層里拿出了那個東西。針孔攝像頭。上次在家裡用過的同款。連上wifi就能在手機上實時看畫面。book18.org
周三上午小曼發微信說下午自由活動的時候，我拿著那個攝像頭走進了她住的酒店。前台我沒去。直接坐電梯到了六樓。book18.org
612房間門口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小曼出去逛街了。book18.org
我等在走廊里。十一點半客房服務的推車過來了。一個穿制服的阿姨推著清潔車一間一間打掃。到了612，她看了一眼"請勿打擾"的牌子，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我走上去。"你好，這是我老婆的房間，她出去了讓我拿個東西。麻煩開一下門。"book18.org
我掏出了身份證。小曼訂酒店的時候用的她自己的身份證，不是我的。但阿姨看了一眼也沒太較真。book18.org
"那您快點啊。"book18.org
她刷卡開了門。我進去了。book18.org
六樓的標準大床房。窗簾半拉著，對面就是國貿的天際線，白天看起來灰濛濛的。床鋪已經被收拾過了，小曼的行李箱放在角落的行李架上。洗手台上擺著她的化妝品。book18.org
我用了不到兩分鐘。book18.org
攝像頭裝在了床對面牆上的煙霧報警器旁邊。那個位置有一個裝飾性的凸起線條，攝像頭夾在線條和報警器之間，黑色機身幾乎完全被遮住了。鏡頭對著整張床的正面方向，同時能覆蓋到靠窗那一側。book18.org
我用手機測試了畫面。很清楚。大床在畫面中央，左邊是窗戶和窗簾，右邊是衣櫃和通向浴室的門。book18.org
然後我走了。book18.org
下午我回到對面的快捷酒店。打開手機APP。book18.org
畫面里小曼下午四點多回來了。拎著幾個購物袋，往床上一扔，踢了鞋躺下來刷了會兒手機。五點多起來開始化妝換衣服。六點半那條黑色晚宴裙穿上去了。六點五十齣門了。book18.org
然後房間空了。book18.org
一直空到十點二十九分。book18.org
房門刷卡的聲音被攝像頭的收音器清楚地拾取了。book18.org
房門打開了。book18.org
畫面里先進來的是小曼。她走進門的時候側身讓了一下，一隻手扶著門框，高跟鞋踩在玄關的瓷磚上發出兩聲脆響。緊跟著是孫總的身影。他的體格在酒店房間的標準門框里顯得很大，肩膀幾乎擦到了兩側，側身進來的時候西裝前襟蹭了一下門邊。book18.org
小曼伸手開了玄關的燈。暖色燈光把兩個人照亮了。book18.org
她轉過身面對他。在那條黑色晚宴裙里她的身體曲線從V字形領口到腰際到大腿裙擺的邊緣形成了一條完整的、流暢的曲線。深紅色的口紅在燈光下很濃，襯得牙齒很白。book18.org
"孫哥坐一會兒，我去換個衣服。"book18.org
她說"孫哥"。不是孫總。book18.org
孫總——孫哥——解開了西裝的扣子，走到床邊坐下了。酒店的大床在他的重量下陷了一塊。他靠著床頭的枕靠墊，兩條腿伸開，皮鞋還沒脫。他的視線跟著小曼的背影一路從玄關追到洗手間門口。小曼彎腰從行李箱裡拿了一個黑色的小布袋，拎著進了洗手間。門關上了但沒鎖。book18.org
他坐在床上等著。從上衣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兩眼，又放回去了。解開了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脖子上有一根粗金鍊子，在敞開的領口裡閃了一下。book18.org
洗手間的門開了。book18.org
小曼走出來。book18.org
我盯著手機螢幕。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邊緣捏緊了。book18.org
她換了一套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衣服。book18.org
上半身：一層極薄的紫色輕紗從肩膀兩側垂下來，像一件敞開的罩衫，沒有扣子也沒有系帶，只是搭在肩上自然垂落。輕紗薄到幾乎透明，在她走動的時候隨著氣流飄蕩。輕紗底下什麼都沒穿——不對。胸部的位置各貼了一片圓形的金色亮片，亮片的直徑大概剛好覆蓋住乳暈的範圍，邊緣有細小的墜飾，在她呼吸的起伏中微微晃動。除此之外胸部完全裸露。雙乳的弧線、胸口的溝壑、從鎖骨到肋骨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紫色輕紗的遮掩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下半身：一條丁字褲。前面是一小片紫色的、繡著金色絲線的三角形布料，剛好覆蓋住最核心的一小塊區域，兩側是細細的絲帶系在胯骨上。後面——從攝像頭的角度看不到後面，但丁字褲沒有後面。book18.org
腿上穿了絲襪。不是普通的黑色絲襪。是那種帶著藍紫色光澤的、從遠處看像是液體澆在皮膚上一樣服帖的薄絲襪。襪口到達大腿中段，用蕾絲花邊和一根細弔帶連接到腰間的丁字褲側面。絲襪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幽暗的藍紫色，把她修長的雙腿包裹成兩段帶著絲緞質感的弧線。book18.org
腳上換了一雙透明的水晶高跟拖鞋，腳趾上塗著深紅色的甲油，透過透明的鞋面清清楚楚。book18.org
臉上：妝沒有卸，深紅色的口紅還在，但多了一樣東西。一片紫色的薄紗面罩，從鼻樑以下掛著，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眼睛和額頭。面罩的邊緣綴著一排細小的金屬墜子，隨著走動發出極輕的叮噹聲。眼影加重了——眼尾拉出了一條長長的上翹的線，深紫色和金色的眼影疊加在一起，把她的眼睛襯得妖冶。book18.org
波斯舞女。book18.org
她走出洗手間在房間中央站定的那一刻，孫總坐在床沿的身體往前傾了。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下去，經過輕紗下的金色亮片，經過裸露的腰腹，經過丁字褲的三角形布料，經過藍紫色絲襪緊緊包裹的大腿。這個掃視的過程大概持續了五六秒。不急，不慌，像是在鑑賞一件剛從拍賣行拿回來的藏品。book18.org
"操。"他發出了一個單音節。不是罵人，是一種純粹的、發自本能的感嘆。聲音很低很粗，從胸腔里碾出來的。"轉個圈讓我看看。"book18.org
小曼轉了一個圈。book18.org
動作很慢。每轉九十度就停一下，讓他從不同角度看完了再繼續。輕紗在旋轉中飛起來又落回去，在她腰間畫出一個半透明的弧。轉到背面的時候，從攝像頭的畫面里能看到她整條脊柱都暴露在外面，丁字褲的後面只有一根細線消失在兩瓣臀肉之間。藍紫色絲襪的弔帶從胯骨側面延伸到大腿襪口，在臀部的弧線上拉出兩道緊繃的直線。book18.org
轉回正面之後她站在原地看著他。面罩下面的嘴看不到，但眼睛在笑。眼尾的弧度往上彎著，深紫色眼影光澤讓那雙眼睛看起來像是在發著光。book18.org
"我打聽過孫哥喜歡什麼風格。"她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微微悶了一點，但語氣里那種有意為之的柔軟和討好一絲不少。"聽說您在杜拜的時候特別喜歡那邊的——"book18.org
"你這功課做得可以。"他笑了。笑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國字臉上的法令紋更深了。"誰跟你說的？"book18.org
"有人跟我提了一句。我就記住了。"book18.org
"記性好。"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貼著金色亮片的胸口上，很直接地盯著。"人也好看。"book18.org
小曼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一步。每一步水晶高跟鞋都在地毯上踩出一個無聲的、輕盈的印子。藍紫色的絲襪在燈光下隨著步伐交替閃過光澤。book18.org
她走到了床前。走到了他面前。book18.org
他坐在床沿，她站在他兩腿之間。從攝像頭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肩膀大概到她胸口的高度，臉正對著她裸露的腰腹。book18.org
小曼伸手把面罩摘了。book18.org
面罩底下是深紅色的口紅和一個微微張開的、嘴角掛著弧度的嘴。她把面罩向後一甩，紫色薄紗飄落在身後的地毯上。book18.org
她跪下去了。book18.org
兩個膝蓋併攏著落在地毯上，藍紫色絲襪的布料和地毯的絨面接觸發出了一點細微的摩擦聲。她跪在他兩腿之間，雙手撐在他的大腿上。深紅色的指甲陷進深藍色西裝褲的面料里。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從下往上的角度。深紫色眼影、上翹的眼線、深紅色的口紅、裸露的胸口和兩片金色亮片——這些元素在這個仰視角度里組合成了一張我從來沒有在日常生活中見過的臉。book18.org
"讓我看看孫哥的好東西。"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的大腿上滑到了腰帶位置。解皮帶的動作很熟練——扣環、抽帶、解扣，三步，不到五秒。拉下了拉鏈。她的手指伸進去把他的東西掏了出來。book18.org
粗。book18.org
跟張柯的那種不成比例的大完全不同。孫總的東西和他的體格一樣——厚實、壯、粗度明顯超過長度。柱身上血管的紋路很粗，整個柱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色的、帶著熱量感的色澤。半勃狀態就已經撐滿了小曼的手掌。book18.org
"這麼大。"小曼說。語氣里有驚訝，但不像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尺寸時被嚇到的那種驚訝。更像是一種刻意放大了的、取悅對方的驚訝。book18.org
"吃得下嗎？"他往後靠了靠，兩隻手撐在身體兩側的床面上，姿態放鬆得像一個等著被服務的帝王。book18.org
小曼沒有回答。她低下了頭。book18.org
嘴唇先貼上了龜頭。深紅色的口紅印在了充血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圓形的印痕。她的嘴張開，先是舌尖舔了頂端。從攝像頭的角度能看到她的舌頭伸出來——深紅色的口紅讓唇舌之間的界限模糊了，整個畫面呈現出一種濃烈的、帶著色情感的紅。book18.org
她的嘴唇往下包裹了。龜頭被她含進了嘴裡的時候腮幫子微微鼓了一下。她閉了一下眼，像是在適應那個粗度對口腔的撐開感。然後睜開眼抬頭看著他——嘴裡含著他的東西同時和他對視。book18.org
"真他媽騷。"他的聲音變粗了。不是低沉，是粗，像砂紙磨在木板上那種質地。"沒想到能化的人這麼會玩。"book18.org
小曼的嘴開始動了。book18.org
頭部緩慢地前後移動,每次只吞到一半的位置。她的嘴唇在柱身上留下了深紅色的口紅印痕，被唾液和口紅混合成一種深淺不一的、斑駁的紅色。一隻手握著根部配合著嘴的節奏做旋轉的擼動，另一隻手撐在他的大腿上維持平衡。book18.org
他的手伸下來，手指穿過小曼的頭髮，搭在她的後腦上。沒有按，只是搭著。book18.org
"含深一點。"book18.org
小曼往下吞了一截。喉嚨發出了一聲悶響——不是乾嘔，是那個粗度碰到了口腔深處的軟齶。她停了一秒，調整了呼吸，然後繼續往下。直到嘴唇幾乎碰到了她自己握著的手指才停住。book18.org
退出來的時候帶了一長串透明的唾液。從龜頭到她的嘴唇之間拉出好幾根亮晶晶的絲線。她的嘴唇腫了一圈，口紅糊了大半，下唇上掛著黏液和口紅混合的、發光的一層。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那個動作——那個用手背擦嘴角的動作——和她從張柯的東西上起來時候一模一樣。book18.org
"孫哥，你好硬。"book18.org
她站起來了。兩隻手撐著他的膝蓋借力站起來，水晶高跟鞋在地毯上站穩。然後她翻身上了床。book18.org
一條腿跨過他的身體。book18.org
藍紫色絲襪的腿在他腰的兩側分開，膝蓋壓在床墊上。她跨坐在他的胯上，面對面。他躺著——或者說半靠著枕頭——她坐在上面。紫色輕紗從她肩膀兩側垂下來，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帷幕。book18.org
她沒有馬上把他放進去。book18.org
她的丁字褲還穿著——只有那一小片紫色繡金的三角形和兩根細帶。她把自己的胯往前送了一下，讓丁字褲覆蓋的那個位置壓在了他硬挺的柱身上。然後她的腰開始動了。book18.org
前後。book18.org
緩慢的、磨蹭式的前後擺動。她的胯骨帶著整個下半身在他的東西上滑動，丁字褲的薄布料和充血的柱身之間只隔了那一層幾乎等於沒有的面料。每次往前推的時候他的龜頭就會從她的臀縫後面冒出來一截，每次往後坐的時候她的穴口隔著丁字褲碾過整根柱體。book18.org
她的腰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呈現出了一種流暢的波浪形。從臀部發力，力量沿著脊柱上傳到腰，再到肋骨下緣，整個軀幹像一條慢動作的波浪在他身上起伏。那兩片金色亮片在波浪的推動下晃動著，細小的墜飾發出幾乎聽不到的叮噹聲。book18.org
"你這小妖精。"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雙手已經移到了她的腯骨上，粗大的手掌把她的胯握住了大半。"這腰是怎麼長的。"book18.org
小曼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book18.org
他還穿著襯衫——扣子解了幾顆但沒有脫。小曼的手伸進襯衫的敞口裡，手掌貼上了他的胸膛。她的指尖找到了他的乳頭。book18.org
掐住了。book18.org
拇指和食指捏著他的乳頭做了一個擰轉的動作。力度不大但很精準。他的腹肌——雖然被脂肪覆蓋了但底下確實有肌肉——猛地收縮了一下，腰往上頂了一截。book18.org
"嘶——你這小騷貨……"book18.org
她笑了。面罩已經摘了，她的笑容在攝像頭裡看得清清楚楚。深紅色的、糊了口紅的嘴唇彎起來，露出一截牙齒，眼角皺了一條線。這個笑容不是職場的，不是婚姻的，是一種完全脫離了她所有社會角色之後的、純粹的、享受著控制感和挑逗的笑。book18.org
她的腰動得更快了。胯部的前後滑動變得急促，丁字褲的布料在反覆的摩擦中已經被濕透了——她自己的液體和他前端滲出的液體混在一起，在接觸面上形成了一層滑膩的薄膜。每一次滑動都能聽到黏膩的、水聲一樣的聲響。book18.org
她一隻手繼續在他胸口上作亂，指尖交替揉搓兩側的乳頭。另一隻手撐在他的腹部上，用來固定自己起伏的重心。藍紫色絲襪的大腿夾在他的腰兩側，每次她往前推的時候大腿內側的絲襪面料就在他的腰側蹭過去，發出絲綢摩擦皮膚的細響。book18.org
"想要了？"他的聲音已經很粗了。兩隻大手從胯骨移到了她的臀部，一隻手一瓣，隔著丁字褲的細帶把兩團臀肉攥在手心裡揉捏。他的手掌很大，小曼的臀在他手裡被擠壓變形，指縫間溢出柔軟的肉。"自己放進去。"book18.org
小曼停下了腰的動作。她微微抬起胯，一隻手伸到身下。指尖捏著丁字褲的那片三角形布料往旁邊撥了。然後她握住了他的東西，對準了自己。book18.org
她往下坐了。book18.org
龜頭頂開了穴口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閉上了。眉心擰了一下。嘴唇張開，吐出一口帶著聲音的長氣。那個粗度在進入的時候把她的穴口撐成了一個緊繃的圓環，她往下坐的速度很慢，身體在一點一點地適應，每吞進一截腰就停一下、深呼吸一下、再繼續往下。book18.org
到底的時候她整個人坐實了。屁股貼著他的胯，藍紫色絲襪的大腿根部和他的小腹之間沒有縫隙。book18.org
"好深……"她的聲音細了一號。book18.org
"騷貨。"他攥著她的屁股往上頂了一下。book18.org
小曼的身體被頂得彈了一下，胸口那兩片金色亮片跟著劇烈晃動。她兩隻手按在他的胸口上穩住自己，然後開始動了。book18.org
這次不是前後磨蹭了。是上下。book18.org
她用膝蓋撐著身體往上抬，抬到只剩龜頭卡在入口的位置，然後放鬆膝蓋讓重力帶著自己坐下去。每一次坐到底的時候都能聽到一聲悶實的肉體撞擊聲——她的臀部和他的胯拍在一起。藍紫色絲襪在反覆的抬起和坐下的動作中在他腰側摩擦出持續的沙沙聲。book18.org
她的腰又開始加入了。不是單純的上下了，是每次坐到底之後用腰做一個前後研磨的小動作。畫面里她的腰腹線條在紫色輕紗下面呈現出一種催眠般的波動，像是一條蛇在纏繞。臀部每次碾過他的胯時丁字褲的細帶就被擠進臀縫更深的位置，兩瓣臀肉在他的掌心裡隨著節奏交替擠壓又鬆開。book18.org
"孫哥舒不舒服。"她從上面看著他。紫色輕紗從肩膀兩側垂下來拂在他的襯衫上。深紅色口紅糊掉的嘴唇微微張著，每次坐下去的時候嘴唇就多張開一點。book18.org
"他媽的太舒服了——"他的手從她屁股上移到了她的腰上，粗大的手指幾乎在她的腰間合攏。"你這個小腰是不是專門練過——"book18.org
"給孫哥練的。"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胸口上收回來，兩隻手抬起來攏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往後一甩。頭髮從肩膀上散落到背後，把上半身完全暴露了出來——紫色輕紗滑到了手肘的位置，胸口只剩那兩片金色亮片。她仰著頭，脖子拉出一條長長的線，腰塌著，臀部在他身上做著不間斷的起落和研磨。book18.org
從攝像頭的角度看下去：藍紫色絲襪包裹的兩條長腿跨在五十多歲北方男人的粗壯腰側。紫色輕紗和金色亮片。深紅色的嘴唇。她的身體在他厚實的軀幹上起伏著，像一個精心排演的、只為一個觀眾表演的舞蹈。book18.org
她加速了。book18.org
臀部起落的頻率變得更密。每一次坐下去的力度也更大了。肉體拍擊的聲音從悶實變成了響亮的"啪""啪"，和之間填充著黏膩的水聲。丁字褲在這種劇烈的運動中已經完全移位了，細帶卡在胯骨一側，那片三角形布料被推到了大腿根部，穴口和柱身的結合處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充血的肉和充血的肉緊緊咬合著，每次抬起的時候能看到穴口的邊緣被帶出來又縮回去。book18.org
"孫哥……要不要——後面也給你……"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帶著喘，氣息斷斷續續的。但那句話的語義在喘息中仍然傳達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要不要後面也給你。book18.org
"你還玩這個？"他的聲音已經完全不像之前在酒店大堂里那個鎮定的商人了。低啞的、粗礪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像是一頭被撩撥到了某個閾值的動物。"操——真他媽騷——"book18.org
他的兩隻大手托住了她的臀。十指陷進臀肉里。然後他用力往上一頂，同時上身起來了——把她推翻在了床上。book18.org
攻守逆轉。book18.org
她仰面倒在床上，藍紫色絲襪的雙腿在倒下的瞬間彈了起來。他壓上去了。book18.org
那個體型差在這個姿勢下被壓縮到了最極端的狀態。他的肩寬幾乎是她的一點五倍，手臂的粗度接近她的大腿，胸腔覆蓋了她整個上半身。小曼被他壓在身下幾乎看不到人了，只有兩條穿著藍紫色絲襪的腿從他腰的兩側伸出來。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壓上來。book18.org
他從她身上退開，站到了床腳的位置。小曼仰面躺在床上，藍紫色絲襪的兩條腿搭在床沿，水晶高跟鞋的鞋跟懸在床邊晃著。紫色輕紗散在兩側，金色亮片還貼在胸口，隨著呼吸起伏。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的腳。book18.org
然後他蹲下來，一隻手托起了她的左腳踝。book18.org
他先解了水晶高跟鞋的搭扣。動作不快，拇指按在纖細的腳踝內側的骨頭上，另幾根手指攏著腳跟，把鞋從腳上褪下來。鞋掉在地毯上沒有聲音。深紅色的腳趾甲透過藍紫色絲襪呈現出一種曖昧的暗色。book18.org
右腳。同樣的動作。托起腳踝，解搭扣，褪鞋。book18.org
兩隻鞋躺在地毯上，他仍然蹲著，手沒有鬆開她的腳踝。book18.org
"你這腿。"他的拇指沿著腳踝的弧度往上滑了幾厘米，絲襪的面料在他粗糙的指腹下發出細微的刮擦聲。"真他媽長。"book18.org
他站起來了。轉身從洗手台旁邊的檯面上拿了一個小瓶子——酒店配的那種身體精油，棕色玻璃瓶，金色小蓋子。他擰開蓋子往手心裡倒了一些，兩隻手掌互相搓了搓。book18.org
然後他拉起了小曼的左腿。book18.org
他的手掌從腳踝開始往上塗。精油透過絲襪滲進布料里，藍紫色的面料在油脂浸潤之後顏色變深了一個色號，變得更貼合皮膚，像是一層薄薄的液態金屬澆在了她的腿上。他的手掌很大，從腳踝到小腿只需要兩掌的距離就覆蓋完了。到了膝蓋的位置他用拇指按了一下膝窩——小曼的腿抖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book18.org
大腿。book18.org
他的手掌包裹著大腿正面的弧度往上推，精油在他掌心和絲襪之間擠出油亮的光澤。到了襪口蕾絲花邊的位置他沒有停，繼續往上，手指越過了絲襪的邊界進入裸露的大腿上段。指尖碰到了丁字褲弔帶和胯骨交接的那根細線。book18.org
右腿。同樣的流程。腳踝、小腿、膝蓋、大腿。精油把兩條腿都塗成了發亮的深藍紫色。book18.org
他在整個過程中脫光了自己。襯衫解扣丟在椅子上，西褲褪下來踢到牆角，最後是內褲。他的體格赤裸之後看起來比穿衣服時更大了一號——肩膀上的肉很厚，不是健身練出來的那種稜角分明，是常年應酬和基因共同作用的那種渾圓的厚實。腹部有一圈脂肪但不是松垮的，繃著，像一面鼓。book18.org
他的雞巴完全硬了。粗得幾乎讓人不適。柱身上的血管在燈光下呈現出青紫色的粗線條。龜頭的尺寸和張柯那種不成比例的大不一樣——孫總的龜頭和柱身的粗度是匹配的，整根東西就像是一根等徑的肉柱，頭部只是稍微膨大了一圈。book18.org
他站在床腳，赤裸的，硬著。book18.org
小曼躺在床上，兩條塗了精油的藍紫色絲襪腿搭在床沿。book18.org
她抬起了左腳。book18.org
腳尖點在了他的小腹上。book18.org
穿著濕了精油的絲襪的腳趾，輕輕地搭在他腹部那層繃緊的脂肪上。然後她的腳慢慢地往下滑。經過下腹的毛髮——能看到絲襪的腳背蹭過那片粗硬的毛時面料被勾了一下。繼續往下。腳趾碰到了雞巴的根部。book18.org
她用腳掌貼上了那根東西。book18.org
絲襪的面料因為精油變得極度滑膩。她的腳掌沿著柱身的底部往上滑，腳弓的弧度恰好包裹著柱身的下側，腳趾勾著龜頭下面那圈冠狀溝。她的另一隻腳也抬了起來，兩隻腳把他的雞巴夾在中間。book18.org
藍紫色絲襪夾著一根粗硬的肉柱。精油讓接觸面幾乎沒有摩擦力。她的腳開始交替上下滑動——左腳往上推的時候右腳往下拉，龜頭在她兩隻腳趾之間冒出來又縮回去。book18.org
"小騷貨腳活也會？"他低頭看著她的腳在自己的雞巴上做的事情，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小曼躺在床上仰頭看著他。紫色輕紗散在身側，金色亮片貼著胸口，深紅色的口紅花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仍然完美地勾勒著唇形。她的眼睛在深紫色眼影的襯托下像兩汪發著光的墨水。嘴角彎著，帶著一種明確的、不加掩飾的挑逗。book18.org
她的腳加速了。絲襪在精油的潤滑下發出持續的、濕滑的聲響。兩隻腳的配合變得更默契，一上一下的節奏穩定而流暢，每次龜頭從她的腳趾縫隙間擠出來的時候她的腳趾就會勾一下，在冠狀溝上刮一圈。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粗了。腹部的肌肉在收縮。book18.org
"行了——"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兩隻腳踝，把她的腿往兩邊掰開。"老子要操你了。"book18.org
他爬上了床。兩條粗壯的腿跪在她的大腿外側，雙手撐在她肩膀兩邊。從攝像頭的俯拍角度看下去，他的身體像一座山一樣罩在她上面。小曼被他的陰影完全覆蓋了，只有兩條藍紫色的絲襪腿從他腰側伸出來。book18.org
他的手伸到了她的胯間。拇指勾住丁字褲的那根細線，往旁邊一扯。不是撥——是扯。細線繃緊了一下然後彈開了，三角形的布片被甩到了大腿根部。book18.org
她的小穴暴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從攝像頭的角度看不到細節，但他的反應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操。這逼嫩的。"book18.org
他的手指先探了進去。粗短的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直接捅了進去。小曼的腰彈了一下，兩條裹著絲襪的腿下意識夾緊了他的腰側。book18.org
"濕成這樣？"book18.org
"被孫哥摸濕的……嗯……"book18.org
他抽出手指。上面拉著透明的黏絲。他在她的大腿內側蹭了蹭手指——精油和她的淫水混在了一起，在藍紫色絲襪的面料上留下一道發亮的痕跡。book18.org
然後他把雞巴對準了。book18.org
不是穴口。book18.org
龜頭頂在了更下面的位置。小曼的身體瞬間繃到了極限——從攝像頭能看到她的腹肌全部收緊了，兩條腿猛地直了，腳趾在絲襪里蜷成一團。book18.org
"等——孫哥那裡——"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太粗了……後面吃不下……"book18.org
他試著往裡送了一點。龜頭抵著她的菊花，那個入口在精油和淫水的潤滑下微微張開了一絲，但那個粗度試圖擠進去的時候小曼的整個身體都在反抗——臀部往下縮、大腿往中間夾、兩隻手撐在他的胸口上。book18.org
"真進不去？"book18.org
"太粗了孫哥……其實我之前可以的但是你太粗了……"book18.org
他又推了一下。龜頭的最前端擠進去了大概一厘米。book18.org
"啊——不行——疼——"book18.org
小曼的聲音變了。不是嬌嗔或者撒嬌，是真實的、帶著恐懼的疼痛。她的菊花被撐到了極限，括約肌在那個粗度面前完全無法鬆弛。她的手指抓著他的胸，指甲陷進了皮肉里。book18.org
他退出來了。book18.org
"算了，操逼吧。"他語氣里沒什麼失望，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龜頭從菊花上移到了穴口。"這個總吃得下。"book18.org
"嗯……這個可以……孫哥插進來……"book18.org
他一頂到底。book18.org
小曼的背拱起來了。嘴巴張到了最大，從裡面漏出來一個拖長的、尾音發顫的叫聲。她的兩條藍紫色絲襪腿在他進入的一瞬間纏上了他的腰，腳踝交疊在他的後腰上。精油讓絲襪和他腰部的皮膚之間滑得幾乎掛不住，她的腿在他腰上不斷打滑又重新纏緊。book18.org
"操——你這逼——緊成——"book18.org
"太粗了——嗯啊——被撐滿了——"book18.org
他動了。不是緩慢的試探。是一開始就大幅度的、重力加速的抽插。他的體重壓下來的時候每一次衝擊都讓床墊陷下去一大塊，彈簧發出吱嘎的聲音。小曼的身體在每一次撞擊中被往床頭方向推——她的頭髮蹭著枕頭往上移，每撞一下移一截。book18.org
她的臉上在燈光下看得很清楚。深紫色眼影的邊緣被汗溶了一點，原本銳利的眼線在眼尾處化開了一小段。深紅色口紅已經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了，嘴唇的本色從殘留的口紅縫隙中透出來，是那種運動後充血的肉粉色。book18.org
"孫哥……好深……頂到了——啊……"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的胸口上滑到了肩膀上，指甲在他結實且厚的肩肉上掐出月牙形的印子。她的身體在他身下起伏著。紫色輕紗在兩人之間被揉成了一團，金色亮片有一片歪了，半貼半掛在乳房的側面，露出大半個乳尖。book18.org
他低下頭把那片歪掉的亮片用牙叼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乳頭立刻被他含了進去。book18.org
"啊——"小曼的背又弓了，弓的同時腰往下塌，把她的胸往他嘴裡送了一截。她的手指插進了他稀疏的頭髮里，雖然沒什麼可抓的但她的手指還是在他的頭皮上用力收攏著。book18.org
他一邊含著她的乳頭一邊操她。上面和下面同時進行的雙重刺激讓小曼的反應變得混亂起來——她的呻吟聲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大腿一會兒夾緊一會兒鬆開，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時而勒緊時而發軟。book18.org
他持續了很久。不是年輕人那種單純的持久力，而是一種節奏的控制——快了就慢下來，慢下來之後再加速，始終不讓自己到那個臨界點。有經驗的男人操逼的方式和十八歲的小孩是完全不同的。他在享受過程。book18.org
"小騷貨——告訴我這逼舒不舒服——"book18.org
"舒服——被孫哥操得——嗯——好舒服——"book18.org
"今晚讓你爽夠。"book18.org
"嗯啊……想要孫哥射裡面……"book18.org
他加速了。最後的二十幾下是毫無保留的重擊，每一下撞進去的時候小曼的整個身體都在床上彈起來又被他下一次的衝擊按回去。她的藍紫色絲襪在精油和汗水的浸泡下變成了一層幾乎透明的薄膜，貼在大腿上的面料把底下的皮膚紋理都映了出來。book18.org
"要射了——"book18.org
"射給我——射裡面——"book18.org
他整個人壓了下來。兩隻手穿過她腋下抱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身下。腰部做了最後幾下短促的、深入的頂弄。然後僵住了。book18.org
射了。book18.org
他趴在她身上沒動。小曼的兩條腿還纏在他腰上，精油和汗水和淫水混在一起，兩具身體貼合的介面全是滑膩的、發亮的液體。book18.org
他埋在她頸側的臉抬起來，看著她。book18.org
"還沒爽夠。"book18.org
"孫哥還要？"book18.org
"先翻過去。"book18.org
他從她身上起來的時候雞巴從小穴里拔出來了。精液立刻從穴口湧出來——量很大，白色的濃稠液體在穴口堆積了一下然後沿著臀縫流下去，滴在被子上。她的穴口被那個粗度操了這麼久之後紅腫著，微微張著合不攏，內壁的深粉色在燈光下一覽無遺。book18.org
"翻過去。趴好。"book18.org
小曼翻了個身。她的四肢還在發軟，翻身的動作慢且不太協調。趴在床上之後她把臉側在枕頭上，腰塌下去，臀部抬起來。紫色輕紗鋪散在她的背上和兩側。藍紫色絲襪包裹的兩條腿微微分開，大腿內側精油和體液混合的液體在燈光下像一條條紋路。book18.org
他站到了床尾。兩隻手扣住她的胯把她往後拉了一截，讓她的臀部懸在床邊的位置。然後他站在地面上，手掌拍了她的屁股一下。book18.org
"啪"的一聲。不重，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很響亮。臀肉在掌擊之下晃了一輪。book18.org
"翹高點。"book18.org
她把腰塌得更深。臀部抬到了最高點。從攝像頭的角度看過去，她整個人呈現出一個誇張的弧度——上半身趴在床面上幾乎貼平，臀部翹成了一座小山丘的形狀。丁字褲早就徹底報廢了，只剩一根歪斜的細帶掛在她的左胯上，其餘部分不知道去了哪裡。book18.org
他的雞巴在拔出來之後又硬了。五十多歲，這個恢復速度說明他平時沒少吃保健品。book18.org
他對準了穴口。一手扶著雞巴、一手按著她的腰，從後面捅了進去。book18.org
小曼悶哼了一聲。臉被壓在枕頭裡，聲音出來的時候被棉布過濾了一層，變成了一種含混的、綿軟的調子。book18.org
他開始抽插。站姿的角度比躺著的時候更深，每一次向前推送都推到最深處。小曼的身體在每次被頂到底的時候會有一個明確的前沖，然後被他扣著胯骨拽回來。book18.org
"你這個小穴操起來真他媽爽——"book18.org
"嗯——孫哥雞巴好大——"book18.org
"比你老公大多少？"book18.org
"大——大好多——嗯啊——比不了……"book18.org
"以後這逼就是我的了。"book18.org
他的左手從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脖子上。book18.org
五根粗短的手指搭在她後頸的位置。拇指按在脊柱一側，其餘四指環繞著頸側。不是掐——至少一開始不是。他的手掌貼在她的脖子上像一個項圈。book18.org
然後手指收緊了。book18.org
不是暴力的窒息。是一種有分寸的、持續施壓的收緊。小曼的呼吸聲開始變了——從通暢的喘息變成了帶著擠壓感的、短促的急喘。她的雙手抓著面前的床單，指關節發白。book18.org
"嗯——唔——"book18.org
她的聲音被掐成了碎片。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一個越來越窄的縫隙里擠出來的。book18.org
奇妙的是她的下半身的反應和上半身完全相反。喉嚨被收緊的同時她的穴口也在收緊——但那是一種不同性質的緊。是被窒息感觸發的、全身肌肉連鎖反應的一部分。她的穴口在痙攣般地咬緊了他的雞巴。book18.org
"好緊——他媽的要被你夾斷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又收了一點。book18.org
小曼的臉從枕頭上偏過來了。攝像頭拍到了她的側臉。深紫色眼影已經完全糊了，化成兩片暗色的暈染鋪在眼周。嘴唇張著，深紅色口紅只在上唇還殘留著一道邊緣線，下唇完全是充血的、被咬得爛熟的粉紅色。她的眼角有淚——不是哭，是窒息的生理反應。淚水從眼角滑出來流到鼻樑上。book18.org
她的眼白因為充血泛出了一層粉。book18.org
這個狀態下她高潮了。book18.org
不是常規的高潮。全身的肌肉像是觸電一樣同時繃緊了——兩條藍紫色絲襪腿猛地往中間夾、腳趾在絲襪里蜷縮到了極限、臀部劇烈地收縮了兩三輪。穴口的痙攣頻率突然加快到了可以看得見的程度——她的穴口在他雞巴的根部做著快速的、節律性的箍緊動作。一股透明的液體從穴口和雞巴的連接處被擠了出來，沿著大腿內側的絲襪面料流下去。book18.org
他鬆開了她的脖子。book18.org
小曼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像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的那一口氣——整個胸腔劇烈擴張，肋骨在皮膚底下的凸起清清楚楚。緊接著是連續幾秒的劇烈咳嗽和深呼吸。book18.org
高潮的餘波還在持續。她的腿在不受控地抖著，穴口仍然在間歇性地抽搐。book18.org
他沒有停。在她高潮的痙攣中繼續操了十幾下。然後他拔了出來。book18.org
"地上。"book18.org
他把她從床上拉了下來。book18.org
小曼跪在了地毯上。腿已經完全軟了，是他拉著她的手臂才沒有直接癱在地上的。她的膝蓋落在厚厚的地毯絨面上，藍紫色絲襪的面料和地毯纖維貼合在一起。她整個人跪著趴伏在床沿上喘氣。book18.org
他從床上拿了一個枕頭扔在地毯上。book18.org
"躺下去。"book18.org
小曼轉過身。後背靠著床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毯上，然後往後仰。他把枕頭墊在了她的腰下面。book18.org
她仰面躺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book18.org
枕頭把她的腰和臀部墊高了，腿自然地分開。藍紫色絲襪因為精油和體液的浸泡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大腿內側的皮膚和肌肉紋理全部透了出來。紫色輕紗只剩一條扭曲的布條纏在她的左臂上，胸口那兩片金色亮片只剩右邊的還勉強貼著。book18.org
她躺在那裡。頭髮散在地毯上，深紅色口紅糊成了嘴角兩片模糊的色塊，深紫色眼影被淚水和汗水沖成了兩道暗色的水漬從眼角蔓延到太陽穴。剛才被掐過的脖子上有一圈隱約的紅——不是淤青，是充血之後還沒完全褪去的粉紅色。book18.org
她看起來像一幅被濺了水的油畫。所有精心描繪的線條都在崩壞的邊緣，但正是這種崩壞讓底層的、原始的東西暴露了出來。book18.org
他跪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小曼看著他。book18.org
他再次進入了她。這一次穴口幾乎沒有阻力——被操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小穴已經徹底鬆軟了、泥濘了，精液和淫水持續地從穴口溢出來。他的雞巴推進去的時候發出了"咕嘰"一聲淫靡的聲響。book18.org
他趴下來了。兩隻手臂撐在她臉的兩側。他的臉距離她的臉不到十厘米。book18.org
"親我。"他說。book18.org
小曼抬起頭。book18.org
嘴唇貼上了。book18.org
她的手環上了他的脖子。那雙手——深紅色甲油、沾著精油和體液的手指——插進了他後腦稀疏的頭髮里。嘴唇張開，舌頭伸出來探入了他的嘴裡。book18.org
他們接吻了。book18.org
攝像頭拍到的畫面：小曼仰面躺在地毯上，頭髮散落在身下，藍紫色絲襪的腿纏在一個五十多歲男人的粗壯腰上。他們的嘴唇貼在一起，下巴在做持續的咀嚼般的開合動作——舌頭在對方的嘴裡攪動。深紅色的口紅從她的嘴唇上轉移到了他的嘴唇上和下巴上，兩個人的嘴唇間可以看到舌頭交纏後拉出的銀絲。book18.org
他一邊吻她一邊操她。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頂到了最深處。枕頭把她的臀部墊高之後這個角度恰好讓龜頭能夠碾過宮頸口的位置——每次被頂到那裡小曼的嘴唇就會從他的嘴唇上脫開一毫米，漏出一聲細小的"唔"，然後又貼回去繼續吻。book18.org
"孫哥……我又要去了……"她在親吻的間隙里含混地說。book18.org
"一起。"book18.org
他的速度加快了。短促的、密集的頂弄。兩人的嘴唇始終貼著，呼吸全部噴在對方的口腔和臉上。小曼的腿在他腰上纏得更緊了，藍紫色絲襪的腳背在他的後腰上交叉勒著，腳趾蜷縮到了極限。book18.org
她的穴口開始了高潮前兆的收縮。密集的、有規律的、一陣緊過一陣的痙攣。book18.org
"去了——嗯——去了——"她的聲音全部碎在了他的嘴裡。book18.org
他最後猛頂了三下。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人在地毯上往上滑了兩厘米，腦袋差點撞到床腿。第三下他的腰僵住了，雞巴埋在最深處不動了。book18.org
射了。book18.org
第二次內射。book18.org
精液在子宮口附近灌進去的時候小曼的腿夾得更緊了——膝蓋內側的絲襪絞著他粗壯的腰，絞到絲襪面料發出"嘶"的拉伸聲。她的穴口做著吮吸般的收縮，把他的雞巴箍在裡面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們的嘴唇在整個射精的過程中沒有分開。book18.org
小曼的手指插在他的頭髮里，拇指在他的耳後畫著圈。book18.org
從攝像頭的角度看下去：酒店612房間的地毯上，我的妻子躺在一個枕頭上，穿著被蹂躪到報廢的波斯舞女情趣內衣和藍紫色絲襪，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接吻。窗簾外面是北京國貿的夜景。燈光從CBD的寫字樓群里慢慢地、一盞一盞地熄滅。book18.org
我關掉了手機螢幕。book18.org
快捷酒店的房間裡徹底黑了。對面那棟酒店六樓612房間的窗戶亮著一個暖色的光斑。很小。很遠。book18.org
但我知道那個光斑底下正在發生什麼。book18.org
第十四章：認知book18.org
第三天早上我沒有睡。book18.org
整晚都沒有。快捷酒店的床很窄，枕頭偏硬，但這些不是我失眠的原因。我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沒有開的燈，腦子裡在做一件事情——推翻。book18.org
把過去一年多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推翻。book18.org
張柯的時候，我以為她是被脅迫的。十八歲的男孩用照片和視頻作為把柄，用她在張建平手下的職業前途作為籌碼，一步步逼她就範。她是受害者。她身不由己。她在那些視頻里流露出的享受和主動，是長期脅迫下的斯德哥爾摩——我是這麼說服自己的。book18.org
洗手間的事，我以為是客戶灌了她酒、她喝多了推不開。她撲到我懷裡哭著說"他欺負我"。她是受害者。book18.org
然後是昨晚。book18.org
612房間。book18.org
她從行李箱裡拿出那套波斯舞女情趣內衣的時候。那個東西是她自己買的。自己帶到北京的。裝在行李箱的黑色小布袋裡，出發前就準備好了。book18.org
她做了功課——她打聽過孫總喜歡什麼風格。杜拜。她知道他去過杜拜。她買了對應風格的情趣內衣。她配了藍紫色絲襪和水晶高跟鞋。book18.org
她刷開房門之後側身看了他一眼。那個邀請的眼神。book18.org
她跪在地毯上主動含他的雞巴的時候說"讓我看看孫哥的好東西"。book18.org
她騎在他身上扭腰的時候掐他的乳頭。book18.org
她說"給孫哥練的"。book18.org
她問"要不要後面也給你"。book18.org
她不是被迫的。book18.org
從來都不是。book18.org
張柯的時候也不是。那些"不行不行""太露了""他欺負我"——每一次拒絕都恰到好處地在合適的時間點被撤回。每一次被"脅迫"之後她都找到了合適的理由繼續下去。每一次在我面前的眼淚和道歉都精確地落在了讓我心軟且不會追究的那個臨界點上。book18.org
她享受這些。book18.org
cos、換裝、在不同的男人面前變成不同的角色、穿著暴露的服裝被注視和渴望、被體格粗壯的中年男人按在落地窗前操、被十八歲的少年在她自己家的沙發上操——她享受所有這些。book18.org
不是"雖然被迫但身體誠實"。book18.org
是她主動策劃、主動準備、主動執行的。從cos服到情趣內衣到精油到做功課了解對方喜好。她把每一次性行為都當成了一個項目來運營——和她在品牌部做的事情沒有本質區別。book18.org
我躺在快捷酒店的床上。天花板的燈沒開，窗簾縫隙里北京清晨的灰光慢慢滲進來。book18.org
我想到了一件事。book18.org
她那次說"劉姐"的時候。劉姐不認識她。那天晚上她不在家，不在張柯那裡——張柯那時候周四晚上沒有安排，我的監控可以證明他沒來我家。那她在哪裡？和誰在一起？book18.org
她身邊有多少個"孫總"？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扇被打開了的門。門後面是黑的，我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就退回來了。book18.org
但我知道那個黑暗裡有東西。book18.org
第三天下午。book18.org
我沒有回銀川。我留下來了。book18.org
攝像頭還在612房間裡。book18.org
下午兩點小曼出了門。從監控畫面里看到她穿著便裝——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素顏，頭髮扎了馬尾。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的、清爽的、出門逛街的年輕女人。book18.org
她六點多回來了。拎著兩個購物袋。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刷手機。book18.org
七點她給我打了電話。book18.org
"老公，明天上午飛機回來。"book18.org
"好。順利嗎這趟？"book18.org
"挺順利的。協議簽完了，孫總說合作很愉快。"她的聲音輕鬆、正常、帶著一點出差三天終於要回家的疲憊和期待。"給你帶了點稻香村的點心。"book18.org
"好。"book18.org
"想我了嗎。"book18.org
"想了。"book18.org
"我也想你。明天見到你再說哈。"book18.org
"好。你今晚早點休息。"book18.org
"嗯。晚安老公。"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掛了。book18.org
七點四十分。612房門再次被刷開了。book18.org
孫總進來了。book18.org
今天他穿得隨意一些。黑色Polo衫，卡其色休閒褲，一雙棕色樂福鞋。進門之後把鞋蹬了，光腳踩在地毯上。從酒店的小冰箱裡拿了兩瓶啤酒，一瓶遞給小曼。book18.org
小曼這時候已經進了洗手間換衣服了。book18.org
幾分鐘後她出來了。book18.org
旗袍。book18.org
深紫色絲絨旗袍。高領、無袖、長度到膝蓋上方不到一掌的位置。側面開叉開到了大腿中段。面料是絲絨的，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紫色光澤，隨著身體的動作流動著明暗變化。旗袍的裁剪極度合身——從肩膀到胸部到腰到臀部，每一個曲線都被面料忠實地包裹著，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book18.org
她的腿上穿了昨晚那雙藍紫色絲襪——洗過了還是換了一雙新的我不知道，但顏色和光澤和昨晚一模一樣。腳上換了一雙黑色的尖頭細高跟鞋。book18.org
她的妝換了。口紅從深紅色變成了梅子色，更深更暗。眼影換成了煙燻灰，和深紫色旗袍搭配起來整個人有一種三四十年代上海名媛的冷艷感。頭髮沒扎，披在肩膀上，發尾微微卷著。book18.org
她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啤酒瓶，另一隻手把旗袍的高領往下拽了一點——昨晚被掐留下的那圈粉紅色痕跡被領子遮住了。book18.org
"孫哥。"她端著啤酒瓶的姿勢像端著一杯雞尾酒。"今晚的好看嗎。"book18.org
"旗袍。"他靠在床頭，眼睛從她的領口掃到開叉的方向。"你穿這個更騷。"book18.org
小曼笑著走過去。旗袍的開叉在走路的時候隨著步幅一張一合，每一步都露出一截藍紫色絲襪緊裹的大腿側面。book18.org
後面的事情我不想逐幀描述了。book18.org
我看完了。book18.org
從旗袍的盤扣被一顆一顆解開，到絲絨面料從她肩膀上滑下來堆在腰間。從他把她抱上那張對著落地窗的書桌，到她的後背貼著冰涼的桌面仰頭看窗外北京的夜景。從她穿著只剩絲襪的腿纏在他的粗腰上，到他把她翻過去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book18.org
她的臉和胸貼在玻璃上。窗外是國貿的燈火。三十一層的高度下面是這座城市夜晚的全部喧囂。她的呼吸在玻璃上霧了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他射在了裡面。book18.org
又是裡面。book18.org
然後他們躺在床上喝啤酒。像兩個老情人一樣自然地聊了會兒天。我聽不太清內容，收音斷斷續續的，只抓到了幾個關鍵詞——"下次""上海""安排"。book18.org
他十一點走了。book18.org
小曼起來去了洗手間。水聲持續了很久。出來之後她裸著身體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北京的夜景。藍紫色絲襪還穿著，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窗戶的反光和城市燈火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靜謐的美。book18.org
然後她拉上了窗簾，關了燈，上床睡了。book18.org
第十五章：重裝book18.org
我比小曼早一天回了銀川。book18.org
周四上午她飛回來。我在機場接的她。她拎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時候穿著白色連帽衛衣和牛仔褲，清清爽爽的，像個大學生。看到我之後笑著小跑了兩步，拉著行李箱的手鬆開去摟我的胳膊。book18.org
"終於到家了。出差好累。"book18.org
"辛苦了。"book18.org
"稻香村給你買了四盒。還有一盒驢打滾。"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車上她靠著副駕座椅閉著眼休息。後視鏡里能看到她的側臉。乾淨的、素顏的、下巴線條柔和的側臉。脖子上旗袍高領遮住的那圈痕跡已經完全退了，皮膚光潔如常。book18.org
到家之後她洗了澡換了家居服，癱在沙發上說餓了。我煮了碗面端給她。她吃面的時候我坐在旁邊看她。book18.org
"怎麼了？"她嘬了一筷子面抬頭看我。book18.org
"沒事。看你吃面。"book18.org
"變態。"她笑著踢了我一腳。book18.org
正常的。一切正常的。和每一次一樣正常的。book18.org
她不知道我去了北京。不知道612房間裡有攝像頭。不知道我看到了一切。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懷裡看電視。她的頭髮蹭在我的下巴上，洗髮水的味道和她身上乾淨的皮膚氣味。暖氣把客廳烘得很熱。她看著看著就睏了，在我懷裡迷迷糊糊地半睡了過去。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她的臉。book18.org
在睡著的狀態下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演的痕跡。眉毛放鬆著，嘴唇微微合著，鼻翼隨著呼吸均勻地翕動。book18.org
這張臉。book18.org
化過深紫色眼影、塗過深紅色口紅、戴過波斯面紗、貼在酒店落地窗的玻璃上被人從後面操著的時候呼出一圈一圈白霧的這張臉。book18.org
此刻安靜地枕在我的胸口。book18.org
我等她徹底睡沉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頭挪到沙發靠墊上。起身走進了書房。book18.org
從抽屜的最深處拿出了那個裝工具的盒子。book18.org
針孔攝像頭。這次不是兩個。我又買了三個。一共五個。book18.org
客廳。臥室。這兩個位置和上次一樣，但換了更隱蔽的安裝點。book18.org
書房。上次沒裝這次裝了。藏在書架第二層的書脊後面，鏡頭從兩本書之間的縫隙里露出來。覆蓋整張書桌和書房門口。book18.org
浴室。防水款。粘在了浴室鏡子上方的置物架背面，鏡頭朝下。覆蓋洗手台、浴缸和馬桶的方向。book18.org
第五個。book18.org
我走到玄關。小曼的包掛在玄關的衣帽鉤上。她每天上班背的那個黑色托特包，容量大，內側有好幾個隔層。book18.org
我把最小的那個針孔攝像頭塞進了包內側的拉鏈隔層里。鏡頭朝上。不會拍到什麼完整的畫面，但收音功能能用——她在什麼場合、和什麼人說話、說了什麼，我都能聽到。book18.org
五個攝像頭。全部連上wifi，全部設置好了雲端存儲和手機實時觀看。book18.org
花了不到四十分鐘。book18.org
回到客廳的時候小曼還在沙發上睡著。她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蜷成了一個小小的團。家居服的下擺翻上去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側的皮膚，在暖氣的烘烤下泛著微微的粉色。book18.org
我拿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book18.org
然後坐在旁邊。看著她。book18.org
手機在口袋裡。打開APP，五個畫面同時顯示在螢幕上。客廳：她蜷在沙發上的背影。臥室：空的。書房：空的。浴室：空的。包包：黑暗的畫面，偶爾能聽到她翻身時衣料摩擦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book18.org
五個窗口。book18.org
我妻子生活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從現在開始我要知道她在做什麼。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我都要知道。不是為了抓她——早就過了那個階段了。我只是想看到全部。book18.org
七月，八月，九月。book18.org
我的手機沒有關過。五個監控畫面占據了螢幕的大半。雲端存儲每隔七天自動覆蓋一次舊的錄像。book18.org
客廳：門開了，小曼提著包進來，換上拖鞋，走向廚房。或者，她坐在沙發上，電視的光映在她臉上。book18.org
臥室：燈關了。黑暗裡兩個人的輪廓。偶爾被子裡有起伏，頻率不高。book18.org
書房：空的。book18.org
浴室：水汽，鏡子，吹風機的聲音。book18.org
那個塞在她包里的攝像頭，收音很好。鍵盤敲擊，印表機運轉，同事在討論午飯吃什麼。book18.org
飯局的頻率降到了每月一兩次。她回來的時間沒有晚於十點。進門時身上沒有陌生的香水味，走路的姿態正常，眼神里也沒有那種在北京的酒店房間裡見過的、渙散後的疲憊。book18.org
乾淨的。book18.org
硬碟里的文件夾還躺在那裡。文件名「BJ-612」。book18.org
她也許真的停了。book18.org
健身房的器械沒有停。我的體重增加了三公斤，體脂率降了兩個百分點。胸肌的下緣開始有了一條線，手臂箍在舊T恤里有點緊。book18.org
有天晚上她從背後抱住我，手掌貼在我的胸口上。book18.org
「喲，硬了好多。」她的聲音貼著我的後頸，帶著笑意。book18.org
日子好像真的回去了。book18.org
然後十月來了。book18.org
一個周五晚上，小曼脫下高跟鞋，走到沙發邊。book18.org
「老公，張總說明天請我們吃飯。」她揉著腳踝，「他說張柯從英國回來了，放假探親，想謝謝我們之前照顧他。」book18.org
張柯。book18.org
我拿著遙控器的手，停在換台鍵上。book18.org
「他回來了？」我問。book18.org
「嗯，就待一周。張總剛發了朋友圈，」她劃開手機螢幕遞給我，「你看，變了個樣。」book18.org
照片的地點是一個健身房，鏡子前。book18.org
那不是一年多前那個瘦得像根竹竿、身高剛過一米七的少年了。照片里的他，十五歲，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訓練背心。肩膀的寬度撐滿了畫面，胸肌和三角肌的輪廓在布料下凸起，手臂的肱二頭肌把袖口繃出了一圈褶皺。他的臉，嬰兒肥消失了，下頜骨的線條像刀切出來一樣，眉骨更高，眼窩更深。book18.org
一個青年男性的輪廓。book18.org
「是長大了。」我把手機還給她。book18.org
「男孩子嘛，十五六歲是躥個子的時候。」她收起手機，語氣平常。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明天晚上七點，銀湖壹號。」book18.org
銀湖壹號。我撞開洗手間隔間門的地方。book18.org
「我也去？」book18.org
「對，張總特意說了，請我們倆。」book18.org
周六晚上七點，銀湖壹號。book18.org
包間略小一些，圓桌，六個座位。張建平，一個我不認識的財務總監老趙。我和小曼。book18.org
張柯坐在小曼對面。book18.org
他站起來的時候，身高超過了一米八。黑色的修身毛衣，肩膀撐出了一個倒三角。他坐下時，大腿的肌肉把西褲的面料繃得很緊，手臂的袖口在肱二頭肌的位置擠出褶皺。他的臉，五官沒變，但骨骼的輪廓全部顯現了出來。他看著人的時候，視線不再像過去那樣垂著，而是直的，平視。book18.org
他看見我，站起來，「哥。」book18.org
然後他看向小曼。book18.org
「小曼姐。」book18.org
「嚯，張柯，」小曼站起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裡的肌肉很硬，「這是去英國長個子去了？快趕上模特了。」book18.org
「一米八四。」他扯了下嘴角，牙齒很白。book18.org
「沒少練啊。英國的健身房比國內好？」book18.org
「也就那樣，主要是沒事幹。」他重新坐下。book18.org
張建平在旁邊笑著接話：「別聽他胡說，這小子現在心思全在健身上了，跟魔怔了似的。」book18.org
桌上的人都笑了。book18.org
張建平在講單位的趣聞，老趙喝得臉紅，嗓門越來越大。張柯話不多，但張建平拋過來話頭他能接住，偶爾說兩句倫敦的天氣，不再是那個坐在角落裡需要人照顧的男孩了。book18.org
小曼穿著駝色的高領毛衣，化了淡妝。她和張建平聊品牌部的年終規劃，和老趙碰杯，又轉頭問張柯在英國吃不吃得慣。book18.org
一切都很正常。book18.org
我中途去洗手間。回來時從他座位後面經過。book18.org
他低頭看手機，微信介面亮著。我走過去，視線掃過螢幕。book18.org
他發出去的最新一條消息：book18.org
「硬了。」book18.org
發送時間是十分鐘前。book18.org
下面沒有回覆。book18.org
我回到座位上。小曼正拿起茶壺，給我面前的空杯倒滿。茶水的熱氣往上冒。book18.org
九點半，飯局散了。張建平讓司機送老趙，自己也上了車。張柯擺了擺手，說他走回去，小區不遠。book18.org
小曼的臉頰是紅的，走路時身體往我這邊靠，手挽著我的胳膊。我扶著她上了車。book18.org
后座上，她靠著車窗，閉著眼。手搭在我的大腿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褲縫上來回划動。book18.org
十點過，到家。她換鞋，卸妝，穿著棉質睡衣出來，打了個哈欠。book18.org
「好睏啊，我先睡了。」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你不睡？」book18.org
「等酒勁兒過去。」我說。book18.org
她走過來，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那我進去了。」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沒開電視，只留了玄關的一盞小燈。客廳里很暗。book18.org
喝了兩杯茶，酒精的作用在慢慢退去。眼皮開始發沉。book18.org
我關了玄關的燈，沒進臥室。在沙發上躺下，拉過一條毯子蓋在身上，側身面對著沙發靠背。book18.org
然後我聽到了聲音。book18.org
不是從臥室，是從走廊的另一頭，玄關的方向。book18.org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我沒有動。呼吸放緩，屏住。book18.org
小曼的聲音：「別在這兒……他在客廳。」book18.org
另一個男聲，很低，但我認得出來。變聲期已經過了一半，帶著一點沙啞的質感。book18.org
張柯。book18.org
「讓我進去。」他說。book18.org
「不行，他會醒的。」book18.org
「那現在怎麼辦？我硬著過來的。」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小曼的聲音：「……你先回去。明天……明天他下午有事出門。」book18.org
「幾點。」book18.org
「兩三點吧。我不確定。」book18.org
「我兩點半過來。」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是布料摩擦的聲音。book18.org
「……手拿開。」小曼的聲音更低了，「……明天讓你摸夠……先回去。」book18.org
極輕的腳步聲。一個走向臥室，一個走向玄關。book18.org
門鎖發出輕微的轉動聲。然後是防盜門被拉開一條縫，又被無聲地合上。book18.org
他走了。book18.org
飯局結束後，他沒有回自己小區。他來了我家。book18.org
我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毯子蓋著我的身體，客廳里一片漆黑。book18.org
兩分鐘後，臥室的門輕輕關上了。book18.org
我睜著眼，看著黑暗。book18.org
一夜沒睡。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時，我翻了個身，坐起來。book18.org
廚房裡有聲音。油在鍋里滋啦作響。book18.org
我走到廚房門口。小曼穿著圍裙，頭髮用爪夾隨意地夾著，正在煎雞蛋。她回頭看我，笑了。book18.org
「醒了？給你做了西紅柿雞蛋面。」book18.org
「起這麼早。」book18.org
「睡得好就起得早。你睡沙發腰不酸？」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她把煎蛋鏟進碗里，番茄湯底倒進鍋里，蒸汽升騰起來。book18.org
吃面時，我們面對面坐著。book18.org
「張柯變化是挺大的。」我說。book18.org
「嗯，長成大人了。」她吸了一口麵條，說，「青春期都這樣。」book18.org
「他待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下周末就回英國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低頭吃面。味道和以前一樣。book18.org
她收拾碗筷。我坐在客廳。十五分鐘後，我站起來。book18.org
「我出去一趟。」book18.org
「去哪兒？」book18.org
「約了人練背。」book18.org
「好，早點回。」book18.org
我沒去健身房。book18.org
我開車到了御湖半島。用錢包夾層里那張複製的門禁卡進了小區。上了樓，輸入我早就記下的門鎖密碼。門開了。book18.org
公寓里沒人。客廳的茶几上放著蛋白粉和幾本英文雜誌。book18.org
我直接進了他的房間。book18.org
抽屜里，一台MacBook Pro。沒有開機密碼。book18.org
我插上U盤。那上面裝著我提前買好的一個遠程監控程序，可以開啟攝像頭和麥克風，同步螢幕和所有聊天記錄。book18.org
安裝進度條走了四十秒。程序自動隱藏。book18.org
我用手機測試遠程連接。MacBook的攝像頭對著電腦包的內壁，一片漆黑，但連接是通的。麥克風傳來了房間裡空調的低頻嗡聲。book18.org
我拔下U盤，合上電腦，放回原處。book18.org
然後，我在他房間的書架頂上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對著床。在客廳那個曾經的攝影區，裝飾畫的相框後面裝了第二個。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book18.org
我離開公寓，下樓，出小區。坐進車裡。book18.org
點開手機上的APP。book18.org
畫面列表里多了三個新的監控源。book18.org
張柯家的客廳。張柯家的臥室。以及他的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我啟動了汽車。book18.org
回家。book18.org
十一月底，我去了日本。book18.org
住建廳的城市更新考察團，與一個日本市政規劃機構的交流項目。五天行程，東京三天，大阪兩天。我報了名，手續辦得很快，領導批了。book18.org
去機場那天，小曼送我。她的表現和往常每一次送我出差時一樣，沒有任何異常。她站在出發大廳的門口，幫我把羽絨服的領子理順，手指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她說：「多拍點照片回來給我看。」又說：「日本藥妝店記得幫我帶幾瓶卸妝水。」然後踮起腳，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嘴唇是溫的，軟的，帶著她常用的那款豆沙色口紅的味道。book18.org
四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成田機場，踏出機艙的一瞬間，十二月初的冷空氣灌進鼻腔，帶著一種不同於銀川的、潮濕的、屬於海洋的味道。大巴車把我們送到酒店，辦完入住，進到房間裡，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九點。銀川比東京慢一個小時，那邊此刻是八點。book18.org
房間在二十三樓。我先沖了個澡，熱水從花灑里澆下來，衝掉一身的疲憊。酒店的浴袍厚實而柔軟，我裹著浴袍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東京的夜。新宿方向的燈火匯成一片無聲的光海，在十二月的冷空氣里閃爍著。隔音玻璃很好，但如果仔細聽，還是能分辨出樓下那些居酒屋街上傳來的、混雜在一起的模糊人聲。book18.org
我躺在了床上，床墊偏硬，是我喜歡的那種。天花板的燈光很柔和。book18.org
我打開了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熟練地點開了那個灰色的APP圖標。book18.org
五個監控窗口同時加載出來。book18.org
客廳：空的。燈關著，只有電視機上待機的紅點在黑暗裡亮著。book18.org
臥室：空的。床鋪整齊，被子疊成了豆腐塊的形狀，那是她早上出門時的樣子。book18.org
書房：空的。book18.org
浴室：空的。book18.org
小曼不在家。book18.org
現在是銀川時間晚上八點，周三。一個工作日的晚上，她不在家。book18.org
我點開了第五個監控窗口——那個藏在她手提包夾層里的攝像頭。book18.org
畫面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但聲音傳過來了。book18.org
汽車引擎的嗡鳴聲。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還有音樂聲，很輕，是車載音響里放出來的流行歌曲，女歌手的聲音甜得發膩。book18.org
她在車上。book18.org
她自己的那輛白色奧迪Q3。我聽得出引擎的聲音。她現在正在開車，或者坐在車裡。去哪裡，和誰在一起，不知道。book18.org
我退出了家裡的監控，切到了另一組。book18.org
張柯家的客廳：空的。book18.org
張柯家的臥室：空的。book18.org
然後，我點開了那個遠程控制的程序。連接信號在螢幕上轉了兩圈，接通了。book18.org
他的MacBook是開著的。螢幕亮著，顯示的是桌面。壁紙換了，不再是默認的星空圖，而是一張健身房的自拍。他穿著黑色訓練背心，側身對著鏡子，手臂的肌肉繃緊，三角肌的輪廓清晰可見。十五歲的臉，帶著一種少年人刻意模仿成年人的、冷峻的表情。book18.org
桌面上散亂地放著幾個文件夾和應用程式的圖標。我點開了文件管理器，瀏覽他的目錄結構。book18.org
「Documents」文件夾里，是按科目分類的子文件夾——「Economics」、「Art History」、「Calculus」。裡面是英國大學的預科課件，PDF和PPT文檔。book18.org
一個名為「Personal」的文件夾。book18.org
我點了進去。裡面又分了幾個子文件夾：「Photos」、「Gym」、「Travel」。book18.org
最後一個文件夾沒有名字。它就那麼孤零零地待在角落，一個默認的藍色文件夾圖標，沒有任何文字標識。像一個被刻意遺忘，或者刻意隱藏的入口。book18.org
我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下去。book18.org
視頻文件。book18.org
七個。按日期命名。最新的一個，日期是十天前。book18.org
我點開了最新的那個。book18.org
視頻開始播放。畫面晃了一下，然後穩定下來。book18.org
酒店房間。不是北京那間612。牆壁的顏色是米白色的，窗簾是深藍色的天鵝絨材質，床頭兩側是兩盞暖黃色的圓形壁燈，光線很柔和。銀川本地某個四星級商務酒店的標間。book18.org
畫面是手機拍的，不是固定機位。鏡頭在輕微地晃動，拍攝角度是從上往下——張柯舉著手機在拍。book18.org
然後我看到了小曼。book18.org
她坐在床邊。book18.org
身上穿著一套完整的兔女郎情趣裝。黑色的緊身連體衣，漆皮材質，在燈光下反著光。胸口的位置設計成一個深V，兩團飽滿的軟肉被緊身衣從兩側往中間擠，形成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乳房的弧線誇張而飽滿。連體衣的背後，是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圓形尾巴，貼在她挺翹的臀部上。book18.org
她的頭上戴著一個黑色兔耳朵發箍，長長的耳朵豎在頭頂。脖子上繫著一個黑色的蝴蝶結領結。手腕上是白色的蕾絲袖口。腳上，黑色的網眼絲襪包裹著她修長的小腿，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襪口是蕾絲花邊。腳上是一雙十厘米的黑色細高跟鞋。book18.org
她的妝畫得極濃。煙燻妝把她的眼睛框得深邃，長而翹的假睫毛在眨眼時像兩把小扇子。嘴唇上塗著深紅色的、帶著漆光的唇釉，看起來飽滿而濕潤。book18.org
她仰頭看著鏡頭，也就是看著舉著手機的張柯。嘴角微微彎著，形成一個誘惑的弧度。book18.org
「拍什麼呀。」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刻意拉長的、撒嬌的尾音。book18.org
「拍你。」book18.org
張柯的聲音從鏡頭後面傳來。變了。不再是那個帶著童音的、清亮的少年嗓音。他的聲音低了至少半個八度，聲帶變粗了，說話時帶著成年男性胸腔共鳴的厚度。book18.org
「拍了不許發出去。」她說著，眼波流轉，假睫毛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發過。」他的語氣平淡，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book18.org
小曼笑了一下。不是那種羞澀的笑，是一種輕佻的、帶著風情的笑。然後，她的手抬了起來，動作毫不猶豫，直接抓住了他的褲腰。book18.org
她一把將他的運動褲連同內褲一起拽了下來。book18.org
他的雞巴彈了出來。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呼吸停了一瞬。那根東西我太熟悉了，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夜裡，在那些偷窺的視頻里，我見過無數次。但它又變了。比一年前在銀湖壹號飯局後見到的那次，又粗了整整一圈。健身帶來高漲的睪酮水平，連帶著這裡也野蠻生長。柱身更長，更硬，青筋在皮膚下盤虯著。龜頭依舊是那種與柱身不成比例的巨大飽滿，此刻完全充血，顏色深得發紫，像一顆熟透了的李子。book18.org
小曼的手握了上去。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經過這一年多的時間後，變得無比熟練。握住的位置、手指併攏的力度、掌心貼合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反覆練習後形成的肌肉記憶。她的指甲上塗著和口紅同色的指甲油，在握住那根深紫色肉柱時，形成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了嘴，俯下身。book18.org
手機的鏡頭往下壓了壓。畫面里是她的頭頂，那對黑色的兔耳朵微微晃動。能看到她的嘴唇包裹著他雞巴的側面輪廓，深紅色的唇釉在每一次吞吐中，都在那根紫黑色的柱身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曖昧的印痕。book18.org
她含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幾乎有三分之二的長度消失在了她的嘴裡，只剩下根部的一小截露在外面。她的喉嚨沒有發出任何乾嘔的聲音，只有平穩的、有節奏的吞咽。book18.org
「小曼姐嘴巴變厲害了。」張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book18.org
「嗯——」她含著東西，喉嚨里發出一個含混的、表示認同的鼻音。book18.org
她吞吐了一分多鐘，然後把他從嘴裡放了出來。那顆巨大的、深紫色的龜頭，帶著一層亮晶晶的唾液，從她紅腫的嘴唇間彈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手還握著根部，仰起臉看著他，眼神迷離，帶著水汽。book18.org
「要不要這個？」book18.org
她說著，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勾住了兔女郎連體衣胸口的V字領口，往下輕輕一拉。那個本來就已經擠得非常緊的領口被拉低了兩厘米，她的胸部從束縛中猛地涌了出來。兩團被漆皮連體衣擠壓了幾個小時的雪白軟肉，在獲得釋放的瞬間向兩側微微散開，中間那道被擠壓出的溝壑，又深又窄，深不見底。book18.org
她把他的雞巴放進了那條深邃的溝壑里。book18.org
然後，她用兩隻手從兩側擠住自己的胸部，豐滿的軟肉將那根粗硬的肉柱緊緊包裹住。柱身被溫熱的乳肉包裹著，只有那顆巨大的紫紅色龜頭，從她胸部的上緣冒了出來，距離她的下巴只有幾厘米。book18.org
她低下頭，微微張開那塗著深紅色唇釉的嘴，含住了從胸縫裡冒出來的那顆龜頭。book18.org
乳交和口交同時進行。她的雙手擠著胸部做上下的滑動，柱身在兩團軟肉之間抽插。每當龜頭從上方冒出來的時候，她的嘴就會迎上去含住，舌頭在那顆巨大的頂端上靈活地轉一圈，然後在柱身縮回去的時候又張嘴放開。book18.org
手機的畫面在這個角度下，完整地拍到了她的臉——仰著的、嘴唇濕漉漉的、深紅色口紅花成了一團的臉。兔耳朵發箍已經歪了，一隻耳朵無力地耷拉向左邊。長而翹的假睫毛有一邊被汗水浸濕，粘在了下眼瞼上。煙燻眼影糊得很厲害，黑色的眼影粉末和汗水混在一起，在她眼角形成兩道狼狽的痕跡，但也正因如此，她的眼睛在這一片狼藉的黑色暈染中，顯得格外亮，亮得像兩顆浸在墨汁里的星星。book18.org
「舒服嗎？」她的嘴唇輕輕碰著那顆不斷冒出來的龜頭，含混地問。聲音被嘴裡的東西壓得嗡嗡作響，帶著一種黏膩的鼻音。book18.org
「太他媽爽了——」張柯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book18.org
「我練過的哦。」她笑了一下，深紅色的口紅和透明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在她的唇角拉出了一根曖昧的細絲，「網上看教程學的。」book18.org
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飽滿的胸部在擠壓和滑動中，摩擦力讓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機畫面開始劇烈地晃動——他拿不穩了。book18.org
「停——不能射——先停下。」他急促地說。book18.org
她鬆開了手和嘴。那根被她玩弄到硬得發燙的雞巴，從她胸前的深溝里滑了出來，表面裹著一層唾液和汗液，在酒店的燈光下濕淋淋地反著光。book18.org
畫面切了一下。他似乎是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某個固定的位置——畫面穩定了下來，變成了一個側拍的角度，能拍到大半張床。book18.org
張柯仰面躺在了床上。book18.org
小曼從床尾爬了上去。兔女郎連體衣的襠部有個暗扣，她抬起腰，伸手熟練地解開了。漆皮布料彈開，底下是完全的真空，沒有穿任何內褲。她翻了個身，調轉方向，頭衝著他的胯部，而她的下半身則正對著他的臉。book18.org
她跪趴下去，膝蓋撐在他臉的兩側。book18.org
她重新含住了他的雞巴。與此同時，她的臀部放低，整個下半身落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他的雙手立刻摟上了她的大腿。book18.org
小曼一邊含著他的東西，一邊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滿足的、鼻音很重的「嗯——」，身體輕微地抖了一下。他開始舔她了。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進行著這場69的盛宴。她在上面專注地吞吐著他那根粗大的雞巴，而他在下面用舌頭不知疲倦地舔著她濕潤的小穴。她的腰在這個雙重刺激下開始不由自主地扭動，豐滿的臀部在他臉上小幅度地前後磨蹭。兔女郎的白色絨球尾巴，在她臀部的擺動中左右晃動，像一個興奮的節拍器。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全部被那根填滿了她口腔的肉柱堵在了喉嚨深處，只能發出「唔唔」的、含混不清的聲音。book18.org
這個狀態持續了三四分鐘。她的口活節奏越來越亂——他在下面的舔弄，讓她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去維持穩定的吞吐。有好幾次，她甚至直接停了下來，嘴巴鬆開，頭埋在他緊實的大腿上劇烈地喘氣。book18.org
「不行了——你別舔了——我沒法——嗯——」book18.org
他沒停。反而加重了攻勢，舌頭以一個更刁鑽的角度探了進去。book18.org
小曼的腿在他臉兩側開始劇烈地發抖。穿著黑色網襪的大腿肌肉肉眼可見地抽搐著。她的腰猛地塌了下去，臀部壓在他的嘴上，不再動彈。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一聲被悶在喉嚨最深處的長吟，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猛地繃緊，然後又無力地鬆開。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還沒完全退去，他就已經從她身下翻了出來，動作快得像一頭獵豹。他把她整個人翻過去，讓她仰面躺在床上，然後自己站到了床邊。book18.org
他受不了了。book18.org
那根被口水和淫水浸潤得透亮的肉柱，在他手裡劇烈地跳動著。他把她兩條穿著網襪的腿往兩邊分開，就準備直接壓上去。book18.org
「等等——！」小曼突然出聲，一隻手推在了他的小腹上。book18.org
「等什麼？」他的聲音因為情慾而沙啞，充滿了不耐煩。book18.org
「有、有沒有套？」她喘著氣問，高潮後的臉頰泛著潮紅。book18.org
「沒有。」他皺起眉，「要那玩意兒幹嘛。」book18.org
「不行，」小曼的態度意外地堅決，她撐著坐起來了一點，「不行，張柯。我……我最近在備孕。」book18.org
「備孕？」張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輕蔑，「你跟你老公備孕，關我屁事？」book18.org
「所以不能內射，萬一……萬一有了算誰的？」她的語氣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book18.org
「操。」張柯低低地罵了一句，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煩躁。他實在忍不了了，那根硬得快要爆炸的雞巴在催促著他。他俯下身，試圖強行進入。book18.org
「別！」小曼用盡全力抵抗著，兩條腿夾緊，「真的不行，張柯，你聽我說——」book18.org
拉扯之間，小曼看著他那因為得不到滿足而愈發猙獰的性器，眼神閃爍了一下，忽然提出了一個建議。book18.org
「要不……要不你干我後面？」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帶著一絲試探，「那裡……那裡就不算了……」book18.org
張柯的動作停了。他低頭看著她，像是在評估這個提議。幾秒鐘後，他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你他媽還挺會玩。」book18.org
他從床頭櫃的抽屜里翻出了一小瓶潤滑液，扔在床上。book18.org
小曼撿起那瓶潤滑，自己擰開，倒了一些在手心。她翻過身，跪趴在床上，豐滿的臀部高高翹起，對著他。她自己用手指沾著潤滑，往後探去。book18.org
「我幫你。」張柯跪在了她的身後，從她手裡接過那瓶潤滑液，倒了更多的在自己掌心。他溫熱的手掌直接覆上了她圓潤的臀瓣，油膩滑溜的液體讓她輕呼了一聲。他的手指，遠比她自己更清楚該怎麼做。一根手指，然後是兩根，在那緊閉的、帶著細密褶皺的入口處耐心地擴張、打圈。book18.org
小曼的身體從最開始的緊繃，慢慢地在他熟練的指法下放鬆下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兔女郎的尾巴隨著她身體的微顫而晃動。book18.org
「可以了……」她小聲說。book18.org
張柯抽出手指，換上了他那根早已等待不及的、同樣塗滿了潤滑液的滾燙肉柱。那顆巨大的龜頭抵住了入口。book18.org
「啊——！」book18.org
即使有了充分的潤滑和擴張，那超出常規的尺寸在進入的瞬間，還是讓小曼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痛呼。她的腰猛地塌了下去，雙手抓住了床單，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扶著她的腰，直接一捅到底。book18.org
「太……太大了你……要裂開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他完全不理會她的哀求，開始大開大合地抽送起來。每一次抽出，都幾乎完全離開，然後又借著衝力重重地撞回去。潤滑液被帶出的聲音，和肉體撞擊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淫靡至極。book18.org
起初的幾分鐘，小曼一直在小聲地哭泣求饒，但慢慢地，哭聲變成了壓抑的、破碎的呻吟。那種被異物強行貫穿、填滿的感覺，那種腸道被反覆摩擦、碾壓的劇痛，逐漸被一種更陌生的、更快感所取代。book18.org
她的神智開始模糊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被操了多久。只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像一艘在狂風暴雨里即將傾覆的小船，只能隨著他的每一次撞擊而顛簸。她的眼神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只是空洞地望著面前的床單。嘴巴微微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枕頭上，她卻毫無察覺。book18.org
「小曼姐……爽不爽？」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她無法回答。只能從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嗯……啊……」聲。book18.org
最後，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猛地頂進了最深處，一股滾燙的洪流衝進了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小命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劇烈地痙攣起來，像是被電流擊中，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床上，徹底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他抽出自己的東西時，那被過度擴張、已經無法立刻閉合的穴口，像一張疲憊的嘴，無力地、一下一下地收縮著，將一股股濃白的精液從裡面擠了出來。液體順著臀縫，流過那顆白色的絨球尾巴，在她緊繃的大腿內側劃出一道道淫靡的痕跡。book18.org
幾分鐘後，張柯走到床邊坐下來。小曼已經恢復了一點意識，正掙扎著想用紙巾擦臉。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她兔耳朵發箍旁邊的頭髮，把幾縷粘著之前射出的、已經半乾的精液的髮絲，輕輕撥到了她的耳後。book18.org
「跟我去英國。」book18.org
小曼正在擦臉的手，停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跟我去。我在倫敦租了個大的flat。兩室一廳。」book18.org
「你開什麼玩笑。」她繼續擦臉，但動作明顯慢了下來。book18.org
「沒開玩笑。你辦個旅遊簽過來住一陣。」book18.org
「我有工作。還有……」book18.org
「你老公？」book18.org
小曼把紙巾揉成一團，扔在床頭柜上。她側過身看著他。兔女郎的連體衣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一邊肩帶滑到了大臂上，胸部半露著。臉上、頭髮上的精液還沒完全擦乾淨，太陽穴附近有一道沒抹到的亮痕。book18.org
「你知道不可能的。」book18.org
「為什麼不可能。」book18.org
「張柯。」她的語氣變了。不是拒絕，是那種「你別鬧了我是認真跟你說」的口吻，「我在銀川有工作、有家、有……所有東西。我不可能跑去英國。」book18.org
「來一周也行。就一周。下次你提前吃避孕藥，我不想再走後面了。」book18.org
「一周……」book18.org
她沒有說不行。也沒有理會他後半句的要求。book18.org
她說的是「一周」。用複述的方式，把這個詞含在了嘴裡，反覆咀嚼了一下。book18.org
「我想想。」book18.org
「什麼時候給我答覆。」book18.org
「你先回去。回去之後，我再跟你說。」book18.org
張柯沒有再追。他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嘴唇碰到的位置，正好有一點還沒擦乾淨的精液，他似乎毫不在意。book18.org
「我等你。」book18.org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book18.org
我放下手機。book18.org
東京酒店的房間裡異常安靜。空調的送風聲幾乎微不可聞。窗外，新宿的燈火在十二月的夜裡連成一片閃爍的光海，遠處車流的光帶像一條條緩慢流動的金色河流。book18.org
時差。銀川現在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左右。book18.org
我的妻子，可能正在我們家的臥室里準備入睡。或者正在洗澡。或者，她正躺在床上，看著手機。五個攝像頭裡的某一個畫面上，一定有她。book18.org
也可能，她正在想一周後飛去倫敦的事。book18.org
聖誕節。倫敦很好看。張柯在那裡有一個兩室一廳的公寓。他等她。而他說，下次要提前吃避孕藥。book18.org
「我想想。」book18.org
她說的是「我想想」，而不是「不可能」。book18.org
我關掉了手機。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東京的夜景瞬間鋪滿了整個視野。十二月的寒風，從窗戶的密封條縫隙里，滲進來一絲冰冷的、刀鋒般的氣息。book18.org
遠處，東京塔在無邊的黑暗中，像一根被燒得通紅的針，直直地插在城市的心臟上。book18.org
我站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第十八章：不可能book18.org
在東京的最後一天，我幾乎沒有出門。book18.org
考察團的行程安排是下午去台場的某個市政設施參觀，我給帶隊的領導發了條信息，說自己有點水土不服，想在酒店休息一下。他回覆說好，注意身體。book18.org
我拉上了房間的窗簾，躺在了那張偏硬的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個下午。book18.org
酒店的空調系統很安靜，只有微弱的送風聲。窗外是陰天，光線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透進來，在房間裡投下一道灰白色的、沒有溫度的條紋。book18.org
張柯說，跟我去英國。book18.org
小曼說，我想想。book18.org
但我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可能發生。我把那些邏輯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搭建一個脆弱但必要的防禦工事，用來抵禦那個已經在我心裡生了根的、可怕的可能性。book18.org
小曼是國企員工。book18.org
寧夏能化總公司，正兒八經的央企二級子公司。體制內的那一套規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員工的因私護照，在入職的時候就必須上交，統一鎖在公司紀檢監察室的保險柜里。這不是開玩笑的，是硬性規定。book18.org
每一次因私出國，都需要提前至少三個月提交申請。一張A4紙的申請表，要經過三級審批：部門負責人簽字，分管領導簽字，最後送到紀檢室主任那裡簽字蓋章。出國事由、行程安排、同行人員、航班信息、住宿酒店，每一項都要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book18.org
她不可能說走就走，飛去倫敦。book18.org
護照不在她自己手上。請假的理由也根本編不了那麼圓。她總不能說，要去倫敦和一個十五歲的、前領導的兒子過聖誕節吧？就算她找別的藉口，也繞不開那三級審批。張建平雖然是她的直屬領導，能幫她解決很多工作上的問題，但因私出國的審批權限，不在他那裡，在公司紀檢那邊。那是另一條完全獨立的線，油鹽不進。book18.org
所以，這件事——不可能。book18.org
張柯，終究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哪怕他現在一米八四，練出了一身肌肉。他在英國待了一年多，見了些所謂的世面，但他對國內這套盤根錯節、深入骨髓的體制運行邏輯，根本一無所知。他以為讓小曼飛過去，就能飛過去，就像在倫敦用手機APP叫一份外賣一樣簡單。book18.org
不可能的。book18.org
我這樣反覆地告訴自己，對自己進行催眠。那些規章制度，那些審批流程，那些保險柜里的護照，此刻在我的想像中，變成了一張堅不可摧的、由無數條條框框編織而成的大網。小曼就在這張網裡，她飛不出去。book18.org
我靠著這個邏輯，說服了自己。心裡的那塊石頭，暫時地、虛假地落了地。book18.org
張柯的假期結束了。他回英國的前一天，我從他電腦的遠程監控里，看到他下午在自己的房間裡收拾行李。他把幾件衛衣和訓練服疊好，塞進那個銀色的行李箱，又把幾罐巨大的蛋白粉也小心地放了進去。第二天，他的電腦合上了，監控畫面變成了一片漆黑。book18.org
人走了。飛回倫敦了。book18.org
家裡的監控畫面也一如既往地平靜。小曼正常上班，下班，自己做飯，看劇，睡覺。那個塞在她包里的攝像頭，傳來的也只是辦公室里的瑣碎聲響。book18.org
一切，都回歸了平靜。book18.org
第十九章：路人book18.org
十二月底，我從日本回來了。book18.org
飛機降落在河東機場，走出到達通道，我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里等我的小曼。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戴著一頂駝色的毛線帽，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看到我推著行李車出來，她立刻揚起手用力地揮了揮，臉上的笑容在冬日機場大廳的燈光下顯得溫暖而明亮。因為動作太大，手裡的奶茶差點灑出來，她「哎呀」了一聲，吐了下舌頭。book18.org
我走過去。她踮起腳，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冰涼的羽絨服貼著我，她的臉頰蹭著我的脖子。book18.org
「瘦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心疼，「日本菜是不是吃不慣？」book18.org
「還行。就是米飯給得太少了。」book18.org
「走走走，回家給你做紅燒肉。」book18.org
元旦假期，我們出去玩了一趟。沒有去遠的地方，就開車去了中衛的沙坡頭，在沙漠裡住了一晚星空帳篷酒店。白天我們滑沙，騎駱駝，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衝鋒衣，在沙丘上跳來跳去，像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我給她拍了很多照片，她靠在我身邊，挑出幾張最好看的，認真地修了圖，配上「新的一年，大漠星河」的文字，發了朋友圈。book18.org
第二天，我們在中衛市區里閒逛。冬日的陽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換上了一件米色的高領毛衣和一條緊身的牛仔褲，長發披在肩上，戴了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book18.org
我注意到了路人的眼神。book18.org
這當然不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她一米七二的身高，加上常年健身保持的挺拔身姿和緊緻曲線，走在任何地方，都會吸引別人的目光。以前，我把這種目光當作一種隱秘的驕傲。那是我老婆，你們羨慕吧，儘管看。book18.org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book18.org
我們的對面，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裝外套，手裡拎著一袋剛買的橘子。在和小曼錯身而過的那一剎那，他的目光像一把精準的掃描儀，從她的臉上，滑到她高領毛衣下依然挺拔的胸口，再到她纖細的腰，最後黏在她被牛仔褲緊緊包裹的、圓潤的臀部上。擦肩而過後，他甚至還扭過頭，又追著她的背影多看了一眼。book18.org
後面路口，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騎著電動車在等紅燈。小曼從他車前走過，他的頭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跟著她轉動了將近九十度，直到她的身影徹底走過人行道。book18.org
奶茶店門口，有兩個高中生模樣的男生在抽煙。小曼正好走過他們身邊，彎腰系了一下鬆開的鞋帶。就在她彎腰的瞬間，其中一個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另一個，兩個人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一樣，同時聚焦在她彎腰時，那條緊身牛仔褲繃出的、挺翹到驚人的臀部曲線上。book18.org
以前，這些赤裸裸的凝視，不會讓我產生任何不適。book18.org
現在，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滾燙的針。不是扎在她身上，是扎在我的心裡。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了——這些目光里包含的那種赤裸的、原始的、想要占有的慾望，已經被兌現過了。book18.org
被張柯，用他那根和年齡不符的、粗碩的雞巴兌現過。book18.org
被北京的孫總，在他酒店六一二房間的地毯上兌現過。book18.org
被銀湖壹號那個我沒看清臉的王總，在洗手間的隔間裡兌現過。book18.org
也許，還被更多我不知道的人，在更多我不知道的地方，兌現過。book18.org
她走在我的身邊，手臂親昵地挽著我的胳膊。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精緻的嘴巴和線條清晰的下巴。她的嘴角掛著那種逛街時特有的、懶洋洋的、滿足的微笑。book18.org
一個念頭，像一顆黑色的種子，突然在我腦海里破土而出。book18.org
如果她懷孕了呢？book18.org
如果她有了一個孩子。一個需要她待在家裡細心照顧，需要她收斂所有的作息，需要她定期去醫院產檢的孩子。一個能把她和「妻子」，和「母親」這個身份，用血緣和責任徹底綁死在一起的孩子。book18.org
也許，只有一個孩子，才能讓她真正地收心。book18.org
第二十章：寺院book18.org
一月份，我出差去了固原。這次是真的出差，不是偽裝。book18.org
住建廳在西吉縣有一個老舊小區的改造項目要進行竣工驗收，我跟著驗收組去跑了三天。第三天下午，所有工作都結束了，回銀川的路上，車子路過了一座寺院。就在須彌山石窟的旁邊，一座規模不大的小廟，黃色的院牆在冬天下午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暖柔和的光。book18.org
車上的同事們都累了，在閉目養神。我跟司機打了聲招呼，一個人下了車，進去轉了轉。book18.org
院子裡很安靜。一個老和尚正在掃地。他看起來年紀很大了，七十多歲還是六十多我說不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光頭在陽光下亮亮的。他掃地的動作很慢，非常慢，每一掃都像是用盡了力氣，但又輕柔地把地上那些乾枯的落葉，歸攏到同一個方向。book18.org
我在廊下的一條長條石凳上坐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想。book18.org
他掃完了那片區域，把掃帚靠在牆上，慢慢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了。book18.org
「施主面相上有些疲態。」他說。聲音很平，沒有那種故弄玄玄的高深調子，就是一個普通老人在說話。book18.org
「最近沒休息好。」我應道。book18.org
「不像是身體的疲。」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渾濁，但很平靜，「像是心裡裝了太多東西，壓得喘不過氣。」book18.org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師父，有沒有一種可能，一個人知道了太多他不該知道的事情，反而過得比以前更差了。」book18.org
「知道本身，不是苦。」他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姿勢很安詳，「是知道了之後，還執著於去改變你所知道的事情，那才是苦的根源。」book18.org
「那如果不知道呢？如果一開始就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會更好？」book18.org
「不知道，是無明。知道了，還能安住於當下，不被擾動，那是智慧。」他抬起頭，看著院子裡那棵葉子落光了的老榆樹，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藍色的天空。「可惜啊，這世上的多數人，既做不到真正的無明，也修不來安住的智慧。所以，都在苦海里浮沉。」book18.org
「什麼叫……安住？」book18.org
「該在哪裡，你就在哪裡。該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控制不了的事情，就不要去想控制它。你抓不住的東西，就鬆開手，不要去抓。」book18.org
「如果是很重要的東西呢……比如說……」我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越是重要的東西，就越是抓不住。」他說，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你越是用力去抓，它流失得就越快。就像手裡的水。你把手掌張開，讓水安靜地待在手心裡，它還能待一會兒。可你要是攥緊拳頭，想把它握住，它反而會從你的每一條指縫裡都跑光，一滴不剩。」book18.org
我沉默了。他的話像一把小錘子，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在我心裡最脆弱的地方。book18.org
「師父，那如果……如果一個人做了錯事，另一個人知道了，但是選擇不說，也不做什麼。那這個人，他算什麼？」book18.org
老和尚站了起來，重新拿起了靠在牆上的掃帚。book18.org
「他算他自己。」book18.org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一絲憐憫。book18.org
「別人做什麼，是別人的因果。你知道了之後，選擇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那是你自己的因果。這兩件事，不要攪在一起。」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繼續去掃院子另一角的落葉了。book18.org
我獨自在石凳上又坐了十分鐘。冬天的陽光從高高的院牆上面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我的膝蓋上，暖洋洋的。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會所，和一張機票book18.org
二月。小曼跟我說要去上海出差。book18.org
「品牌部那個華東區域的推廣方案，要去上海跟一家4A廣告公司對接。行程大概五天。」book18.org
「誰跟你一起去？」book18.org
「我自己。」book18.org
又是她自己。book18.org
她走了之後的第二天晚上，老魏，就是我在健身房認識的那個保險經理，打電話叫我去喝酒。在一個KTV的包間裡，他又帶了兩個保險公司的同事，都是男的，我們喝了不少洋酒兌綠茶。book18.org
後來散場的時候，大家都有些醉了。老魏拍著我的肩膀，說：「走，哥帶你去個地方放鬆放鬆。」book18.org
我稀里糊塗地上了他的車。車子開到了一條我不熟悉的小巷子裡，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色鐵門前。book18.org
裡面是一家會所。規模不大，裝修是那種刻意做舊的昏暗風格，燈光是曖昧的昏黃色。沙發是暗紅色的皮面，已經被磨得有些發亮，茶几上擺著果盤和酒水單。book18.org
老魏顯然是這裡的常客，跟前台一個化著濃妝的女人很熟絡地打了聲招呼：「來幾個漂亮的，給我兄弟去去火。」book18.org
很快，進來了四個女孩。都穿著緊身的短裙和高跟鞋，妝容精緻，但掩不住臉上的疲態。年齡看不准，大概在二十二三到二十七八之間。book18.org
其中一個，在我身邊坐了下來。長頭髮，鵝蛋臉，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她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哥，我叫小雨。」book18.org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book18.org
後來的事情，發生在二樓一個光線更暗的小單間裡。暗到我幾乎看不清她的臉。她跪在我面前，幫我含了出來。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她很專業，但也很機械。book18.org
結束之後，她遞給我一張濕紙巾。我坐在沙發上擦手，看著對面牆上掛著的一幅模模糊糊的抽象裝飾畫，什麼也看不清。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老魏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座上。窗外，銀川冬夜的街道很冷清，路燈在馬路上投下一排排等距的、孤獨的光斑。book18.org
我沒有任何快感。也沒有任何解脫感。只有一種巨大的、無邊無際的空洞。像往一個沒有底的深淵裡扔了一顆石子，卻永遠也聽不到回聲。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頭疼得厲害。book18.org
下午，我去商場給小曼買了一條圍巾，羊絨的，灰藍色，是她喜歡的那種冷靜的風格。又在專櫃買了一瓶她一直在小紅書上收藏、卻嫌貴沒捨得買的貴婦面霜。我把這兩樣東西裝在一個精緻的紙袋裡，放在了玄關的鞋柜上。book18.org
她回來那天，一眼就看到了。book18.org
拆開禮物的時候，她驚喜地叫了一聲。把那條柔軟的羊絨圍巾在臉上蹭了兩下，「好軟啊。」然後又拿起那瓶面霜，仔細看了看成分表，「天吶，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book18.org
「你之前在小看書上收藏了。我看到了。」book18.org
「老公，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細心了？」她踮起腳，在我嘴角親了一下。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小曼在旁邊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book18.org
我拿出了手機，在黑暗中，螢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臉。我打開了一個網頁。book18.org
國家移民管理局政務服務平台——出入境記錄查詢。book18.org
我有她的身份證號。我們的身份證號和銀行卡密碼，在結婚第一年就作為「坦誠」的象徵，互相交換過。book18.org
我用她的身份信息，登錄了查詢系統。book18.org
頁面加載了幾秒鐘，那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book18.org
然後，出入境記錄列表彈了出來。book18.org
最上面，也是最新的一條。book18.org
出境記錄。book18.org
出境日期：二月XX日。book18.org
出發地：上海浦東國際機場（PVG）。book18.org
目的地：倫敦希思羅機場（LHR）。book18.org
航班號：BA168。book18.org
下面是緊跟著的一條。book18.org
入境記錄。book18.org
入境日期：二月XX日。book18.org
入境地：上海浦東國際機場（PVG）。book18.org
來源地：倫敦希思羅機場（LHR）。book18.org
航班號：BA169。book18.org
五天。她說去上海出差五天。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她從上海飛去了倫敦。在英國待了三天，然後飛回上海，再從上海飛回銀川。book18.org
護照。她的護照，本應鎖在公司紀檢室的保險柜里。book18.org
除非，她掛失補辦了一本新的。除非，張建平動用他的關係，幫她處理了公司內部所有繁瑣的手續。除非，從一開始，「護照上交」這件事，對她這種級別和有特殊用途的人來說，就從來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牆。book18.org
我以為不可能。book18.org
我以為國企的制度、護照的管控、體制內的層層審批，那些像鐵絲網一樣的東西，能把她牢牢地兜住。book18.org
我忘了——她是高小曼，是能化總公司的品牌運營總監。她的工作，本身就是繞過各種障礙，把不可能的事情變得看起來順理成章。book18.org
她去了倫敦。book18.org
在我以為她在上海的辦公室里，和4A廣告公司的人對接方案的那三天裡，她在倫敦。在張柯租的那個兩室一廳的flat里。book18.org
聖誕節的邀約也許沒趕上。但她去了。book18.org
她說「我想想」。book18.org
她想完了。答案是，去。book18.org
我慢慢地關掉了手機螢幕。book18.org
黑暗中，小曼翻了個身，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夢囈。她的手無意識地伸過來，搭上了我的胸口。手指有些微涼，指尖正好碰到了我心口的位置。book18.org
我的心臟，在她的指尖底下，一下，一下，沉重地跳動著。book18.org
玄關的衣帽鉤上，掛著我新買的那條灰藍色羊絨圍巾。洗手台上，靜靜地放著那瓶她夢寐以求的貴婦面霜。book18.org
而她，去了倫敦。book18.org
我等了兩天。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