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學校附近超市的冷飲區旁邊book18.org
周末下午的超市人多，冷氣開得足。我們本來是要買可樂的，結果在貨架間迷路了。book18.org
你在看薯片新口味，我在看你。book18.org
你穿的是那件洗得領口有點松的灰色T恤，袖子卷到小臂中間。冷櫃的白光打在你側臉上，你拿袋子翻來翻去，眉頭皺一下，又放回去。我突然覺得你這個人真好看，好看得有點過分。book18.org
你轉頭的時候發現我在盯你。book18.org
「幹嘛。」你把袋子塞回貨架，聲音壓低。book18.org
我沒來得及收視線，睫毛先眨了兩下。book18.org
「沒幹嘛。」book18.org
「那你看什麼。」book18.org
「看薯片。」book18.org
你笑了一下，走過來一步。這一步把過道變窄了。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冷櫃不太冷了。你站得太近，近到我能看見你T恤領口邊緣的洗衣液香味，近到呼吸的溫度已經碰到我的額頭。book18.org
我往後退了一小步，背抵到了放飲料的冰櫃門。book18.org
「再退就進去了。」你說。book18.org
「那你別靠這麼近。」book18.org
「我沒靠。」你又近了一點。book18.org
我抬頭看你的時候，你的鼻尖和我的鼻尖之間大概只有兩指寬。book18.org
呼吸先碰在一起。冷櫃嗡嗡響，遠處有人推車經過，薯片袋子在貨架上被人翻得嘩啦嘩啦。但這些聲音好像都隔了一層什麼東西，離得很遠。book18.org
只有你的呼吸是近的。溫的，穩的，落在我嘴唇上方。book18.org
你一隻手撐在我旁邊的冰櫃門上，另一隻手還沒抬起來，手指蜷了一下又鬆開。我盯著你的喉結看了一秒，又移開看你的下巴。你下巴上有很小一塊剃鬚後泛青的痕跡。book18.org
「眼睛抬起來。」你聲音比剛才更低。book18.org
我抿了一下嘴，睫毛抬起來看你。這個角度你的眼睛有點暗，瞳孔放大了一點，眼皮鬆著一層懶得收的軟。book18.org
「你剛才就在看我。」你說。book18.org
「看你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你嘴角動了一下，「就是覺得你挺好。」book18.org
我沒接話。手指在背後摳著冰櫃門的橡膠墊圈，涼涼的，有一點潮。book18.org
你低下頭的時候我沒躲。不是沒反應過來，是不想躲。你的鼻尖先碰到我的鼻尖，偏了一下，往右邊挪了半寸，然後上唇貼住了我的上唇。book18.org
先貼住，停了一下。book18.org
你的嘴唇比我想像中干一點，下午天氣熱，大概也沒怎么喝水。但貼上來之後溫度很快就傳過來，軟，熱，帶著一點從冷櫃邊蹭到的涼意。book18.org
我眼睛沒閉上，看見你閉了。你的睫毛垂下來，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影子。book18.org
然後你的下唇也貼上來了，比上唇慢，力度更輕。你像在確認什麼似的，嘴唇壓下來之後沒有再動，就這麼貼著，呼吸從我鼻子旁邊掃過去，熱，有點急。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背後把橡膠墊圈摳得更緊了。book18.org
你感覺到了，因為你退開一點點，眼睛睜開，聲音貼著我的嘴唇問：「緊張？」book18.org
「沒。」book18.org
「那手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把手從背後拿回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還蜷著。book18.org
你看了一眼，沒說話。重新低下頭，這次你的手也起來了。手指先落到我下巴側面，拇指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我耳垂和下頜骨之間的那小塊皮膚，然後輕輕往上托，把我下巴抬起來一點。book18.org
這個抬的動作讓我的嘴唇離開了冰櫃門帶來的涼意，徹底落進你的溫度里。book18.org
你吻我的第二次不一樣了。不是貼，是含。上唇先含住我的下唇，舌尖在你自己的牙齒後面輕輕帶了一下，然後讓我的下唇滑進你兩片嘴唇之間。你的嘴唇是軟的，但含住之後力度穩下來，像接住一個往下落的東西。book18.org
我吸了一口氣，鼻子裡的，短，輕。book18.org
你聽見了。你含著我下唇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是個極小極小的笑。book18.org
然後你開始動。不是嘴唇大幅開合的那種動，是下唇壓著我的下唇，慢慢鬆開，又慢慢壓回來，中間夾著一點濕，是你的舌尖碰了我一下。book18.org
我膝蓋軟了一下。真的，左邊膝蓋先軟，我重心往右偏了一點，肩膀蹭到你撐在冰櫃門上的手臂。book18.org
你那隻手立刻從冰櫃門上拿下來，扶住了我的腰側。力道不大，但手掌整個貼住了，拇指正好卡在我腰側那塊胎記的位置，隔著校服襯衫和一層薄汗。book18.org
你的手是熱的。book18.org
吻還在繼續。我的嘴唇開始跟著你動了，不是會了，是身體先走了半步。你的上唇壓下來的時候我的下唇迎上去，碰到了一起，又分開，又碰到一起。中間的間隙越來越短，呼吸開始混在一起，你呼出來的氣我吸進去，我呼出來的你吸進去。book18.org
聲音先於意識出現。是很小的、嘴唇分開時輕輕囁開的那一下濕潤的聲音，像抿了一口熱牛奶之後張嘴。book18.org
我耳朵從耳垂一路紅到耳廓頂上。你本來閉著眼睛，聽到這個聲音之後睜開了，微微退開，看著我。book18.org
你的嘴唇有一點濕，顏色比剛才深了半度。book18.org
我別開視線，看你的鎖骨。book18.org
「跑了。」你說。book18.org
「沒跑。」book18.org
「眼睛跑了。」book18.org
我不說話了。你用手把我下巴又抬回來，沒有立刻吻，先看了看我的嘴。我不知道你在看什麼，可能是在看我下唇上被你含出來的那一點紅，可能是在看我抿嘴之後嘴唇回彈的樣子。book18.org
然後你低頭親我的嘴角。不是嘴唇，是嘴角，左邊，嘴唇閉著的時候微微往上彎的那個小窩。你的嘴唇在那個位置停了兩秒。book18.org
這兩秒比剛才所有的吻加起來都讓我心跳快。book18.org
我不動了。全身都不敢動。因為你親嘴角的時候鼻尖剛好蹭到我顴骨上，呼吸全落在我耳朵前面那一小片皮膚上，熱，濕，慢。book18.org
我的手指自己抬起來，抓住了你T恤的下擺。book18.org
你也感覺到了。你沒說話，但扶在我腰側的手收緊了半寸，把我往你身上帶了一點。book18.org
然後你吻回我的嘴唇。第三次，這次的吻不再試探了。你的嘴唇分開了一點，舌尖從我嘴唇中間滑進去，碰我的上牙，碰我的下牙，然後找到我的舌尖。book18.org
碰到的那一刻我哼了一聲。聲音從鼻子裡出來，很短，軟，我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你停了一下，退開，看我的眼睛。book18.org
「能不能。」你說，聲音啞得不行。book18.org
我點頭，點頭的時候鼻尖撞到你下巴。book18.org
你把我往冰櫃門上輕輕按了一下，身體貼過來，另一隻手也扶上了我的腰。然後你低頭，嘴唇重新找過來。book18.org
這一次你含住我整個嘴唇，不是一片，是整個。含住之後舌尖重新進來，這次不是碰一下就退，是繞著我的舌尖轉了一圈，然後往我舌根的方向滑了一點。book18.org
我嘴裡有剛才在入口處試喝的檸檬水味。你嘗到了，因為你退出來一點之後小聲說了一句：「酸的。」book18.org
我抿著嘴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剛好被你嘴唇托住。book18.org
「誰讓你親這麼深。」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小到我自己都差點沒聽見。book18.org
你聽到了。book18.org
「可以深。」你說。book18.org
然後你又吻上來。這一次你沒有退的意思，舌尖進來的力度比剛才大了，但速度更慢。你像在讀一個段落似的，舌尖一寸一寸地滑過我的上顎，滑過我牙齒內側，滑到舌根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退出來，重新含著我的下唇慢慢吮。book18.org
我的手指把你的T恤下擺揪出了褶子。book18.org
腰側你的手掌溫度和胎記那塊的皮膚溫度已經分不清了，只知道熱，只知道被你抓得牢。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秒，可能是一分鐘。你在我的嘴唇開始微微發麻的時候放慢了動作，最後吮了一下我的上唇，然後嘴唇輕輕離開。book18.org
離開的時候我的嘴唇追了你半厘米。book18.org
你自己也愣住了。book18.org
我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從鎖骨一路紅到耳朵尖。整張臉燙得跟發燒一樣。book18.org
你把我的頭按到你肩膀上，下巴擱在我頭頂，你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是笑了。book18.org
「嘴沒了。」你低頭在我頭頂說。book18.org
我打你肩膀。手背，不重，但實。book18.org
「不許說。」book18.org
「真的沒了。」你還在笑，聲音悶悶的，從胸口傳過來。book18.org
我埋在你肩膀上不肯抬頭。你的T恤有洗衣液和一點點汗的味道，下午五點的太陽從超市玻璃窗斜打進來，照在你肩膀後面的貨架上，薯片袋子亮晶晶的。book18.org
你一隻手還扶在我腰側，另一隻手從背後環過來，手掌貼著我的後腦勺，指尖插進我頭髮里，輕輕揉了一下。book18.org
「好了。」你說。book18.org
「沒。」book18.org
「哪裡沒。」book18.org
「太快了。」我說完又想把自己埋更深。book18.org
你又笑了，胸腔震動從我左邊臉頰傳過來。book18.org
「那再來一次。」你說。book18.org
「回家再說。」book18.org
「你說的回家。」book18.org
「……我說的。」book18.org
你把我的頭從你肩膀上抬起來，食指彎著颳了一下我鼻樑上的汗珠。book18.org
「哭了？」book18.org
「沒哭。」我瞪你，「親個嘴哭什麼。」book18.org
「眼睛紅了。」book18.org
我垂下睫毛不說話了。你可能不知道，剛才你親我嘴角那兩秒，我差點真的哭出來。沒有什麼原因。就是那一瞬間，覺得你這個人太好了，好得讓我有點慌。book18.org
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把我往懷裡又抱緊了一點。book18.org
超市廣播突然響了：「各位顧客您好，本店將於三十分鐘後打烊——」book18.org
我們同時抬頭，然後對視，然後一起笑了。book18.org
你的嘴唇還是剛才親過的顏色，比平時深一點，有點腫。我的應該也是。book18.org
你牽我的手去結帳。走到收銀台排隊的時候你突然低頭在我耳邊說：「丫頭，以後可樂區別站太久。」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冷櫃太亮。容易看你。」book18.org
我踢你鞋後跟。前面排隊的阿姨回頭了一下，我立刻把臉轉過去假裝看口香糖貨架。book18.org
收銀台旁邊的監控螢幕里，我看見自己的臉。眼睛亮得過分，嘴唇上還留著你的溫度，嘴角往上翹著，怎麼抿都抿不下來。book18.org
結完帳出去，傍晚的涼風從街角拐過來。你單手拎著袋子，另一隻手牽著我。走到公交站牌的時候你突然停下來，把袋子放地上，轉過來認真看著我。book18.org
「今天的第三個吻。」你說。book18.org
「什麼第三個。」book18.org
「剛才那個深吻，是今天的第三個。第一個是貼，第二個是含，第三個是——」book18.org
我踮腳親了你一下嘴唇，把他沒說完的話堵回去。book18.org
親完我立刻蹲下來假裝繫鞋帶，鞋帶根本沒松。book18.org
你的手落在我頭頂，輕輕揉了一下。book18.org
「嘴又沒了。」你說。book18.org
我沒抬頭，但鞋帶系了四遍。不是因為沒系好，是因為蹲著的時候可以偷偷笑，不用被你看見。book18.org
🏝️地點：家裡，臥室門口book18.org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的時候，樓道里的聲控燈暗了。book18.org
你把超市袋子放在鞋櫃旁邊，鑰匙丟進門口的小托盤，金屬碰陶瓷，清脆的一聲。我沒動，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手裡還攥著剛才在公交站牌系了四遍鞋帶的那隻帆布鞋的鞋舌。book18.org
你轉過身看我。book18.org
客廳沒開燈。六月的傍晚，窗外還有最後一層淡藍色的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剛好落在你鎖骨的窩上。book18.org
「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鞋。還攥著。」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還攥著鞋舌。手指鬆開的時候，帆布面上留了四個淺淺的指甲印。book18.org
「我在想事情。」我把鞋放回鞋架上。book18.org
你走過來。沒開燈，光靠窗外那點藍色，你走到我面前的時候臉上的輪廓半明半暗。鼻樑是亮的，眼睛在暗處。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想你在超市說我嘴沒了。」book18.org
你笑了一下，氣聲從鼻子裡出來的那種笑。手抬起來，食指彎著，用指節那一面輕輕蹭了一下我的下唇。book18.org
「還在。」你說，「沒跑。」book18.org
我抿嘴，抿完才發現等於把你的指節夾在嘴唇之間，趕緊鬆開。book18.org
你收回手，但身體沒退。你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腳。我穿的是你的舊衛衣當睡衣，袖子長出一截，下擺剛過大腿中段，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蜷了一下，因為地板有點涼。book18.org
「去洗澡。」你說。book18.org
「你先。」book18.org
「你先。」book18.org
我看了你一眼，你也看我。最後我先轉身進浴室，因為我知道你等著幫我吹頭髮。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關了之後，我站在鏡子前面擦頭髮。毛巾搭在頭頂，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有一顆剛好卡在鎖骨窩裡，晃了一下沒掉。book18.org
我穿上你的舊衛衣，沒穿褲子。頭髮還在滴水，把衛衣肩線和後背洇出幾個深色的小塊。book18.org
門推開的時候你在床邊坐著，床頭燈開的最低檔。你換了件乾淨T恤，頭髮也是濕的，大概趁我洗澡時在廚房水槽沖了一下。book18.org
你抬頭看我的時候，手停在大腿上，本來在翻手機，螢幕暗了。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我走過去。走到床邊，你坐著，我站著。這個高度差讓你剛好可以把臉埋進我胸口，但你沒急著碰我。你先握住我的左手手腕，拇指在腕骨上按了一下，然後順著掌根慢慢往上，摸到我無名指第二個指節上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去年削蘋果削的。book18.org
「還看得出來。」你說。book18.org
「早好了。」book18.org
你沒說話，把我手拉到你嘴邊，嘴唇碰了一下那道疤。不是親，是碰。嘴唇乾的，但溫度是熱的。book18.org
我膝蓋又軟了一下。這回不是左邊，是兩邊一起。book18.org
你大概感覺到了，因為你放開我的手，雙手扶住我的腰側，拇指剛好卡進我腰上那兩塊凹下去的弧度。你的拇指位置又准了，左邊剛好在胎記上面半寸。book18.org
「你每次都摸得到。」我說。book18.org
「因為你在那。」book18.org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在耍帥，語氣很平，像在說一個自己記了很久的事實。book18.org
我低頭看你。你的發旋，濕的，洗髮水是薄荷味，我們家就一瓶，但我洗的時候覺得沒這麼涼。book18.org
你手指從腰側往上滑了一點，隔著衛衣的棉布，指腹的力度更輕了。不是按，是蹭，像翻書頁之前用指尖試探紙張邊緣。book18.org
我的肚子先收了一下。不是怕癢，是你手指碰到肋骨下緣的時候，那塊皮膚自己先做反應了。book18.org
「冷？」book18.org
「不冷。」book18.org
你的手繼續往上。從肋骨到胸腔側面，拇指和食指分開，手掌張開，正好包住我肋骨外面的弧線。你的手比我大一輪，張開來幾乎能圈住我整個側面。book18.org
你沒有隔著衛衣繼續往上，而是順著側腰的線往下。手掌滑過胯骨，滑到大腿外側，然後停住。book18.org
「你沒穿褲子。」你說。book18.org
「穿了衛衣。」book18.org
「衛衣不是褲子。」book18.org
「你規定衛衣不能當睡衣了。」book18.org
你沒接這個話。你的手指捏住衛衣下擺的邊緣，沒有往上撩，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捻著那塊棉布的邊角，搓了兩下。book18.org
我低頭看你的手。你的指甲剪得短，邊緣圓，乾淨。這個細節讓我心跳突然快了半拍。我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你的手很乾凈，可能是因為你捻衣角的動作太輕，輕得像在確認材質，又像在等我說什麼。book18.org
我沒說話。我把手放在你的手背上，沒按，就放著。book18.org
你抬眼看我。床頭燈在你的左眼裡有一個很小的光點，黃的，暖的。book18.org
「頭髮還滴水。」你說。book18.org
「擦過了。」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你牽我的手讓我繞到你面前，然後讓我坐在床沿。你從床頭柜上拿了一條幹毛巾，站到我身後。book18.org
毛巾攤開，從頭頂蓋下來，你的手指隔著毛巾捏住我兩縷頭髮，輕輕壓，輕輕擠，從髮根到發尾，重複了大概七八次。力度剛好，不會扯到頭皮，也不會太輕讓人覺得你在敷衍。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毛巾下面很暗，你的手指在我後腦勺上走來走去，偶爾指腹碰到耳朵，也是濕的。你專門把毛巾角折了一下，繞過耳廓，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耳朵進水了沒。」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騙人。右耳熱。」book18.org
我說不過他。剛才洗澡的時候沒有，是把頭髮往後甩的時候濺進去的。我沒告訴你是因為覺得沒必要。現在你拿毛巾角吸掉耳廓里那點殘餘的水，動作比我給自己擦臉還輕。book18.org
毛巾從頭上拿下來之後，你站在我身後，忽然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我轉頭看你想問你幹嘛，還沒轉完，你的手指穿進我後腦勺的濕頭髮里，從髮際線往上，指甲輕輕刮過一層頭皮。book18.org
我差點從床沿滑下去。book18.org
「嘶——」book18.org
「疼？」book18.org
「不疼。」book18.org
是那種從頭皮一路傳到腳趾的麻。我不太會形容，但是那一瞬間我的腳趾全蜷起來，兩隻手抓緊了床單的邊緣。book18.org
你的手指沒停。從後腦勺滑到頭頂，再從頭頂滑到脖子側面，手指沒用力，指甲蓋輕輕往下刮。book18.org
我的頭自己往前低了一點，下巴快碰到鎖骨了。book18.org
「你脖子後面有顆小痣。」你說。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你知道？」book18.org
「我媽說的。」book18.org
你的手指停在那顆痣上，指腹揉了一圈。那一圈皮膚被你指腹的溫度燙了一下，然後涼了，然後又熱了。book18.org
然後你低頭吻了那顆痣。book18.org
你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我肩膀縮了一下。不是因為冷。你的嘴唇比手指軟，溫度更高一點，貼上來之後停了兩秒，然後你張開嘴，用嘴唇含住那小塊皮膚。book18.org
沒有用力，就是含著。你能感覺到你的嘴唇包住了那個小小的凸起點，然後舌尖輕輕碰了一下。book18.org
我喉嚨里發出一個聲音。很短，像咽口水咽到一半被什麼打斷。book18.org
你的嘴唇離開了。但你在我身後的位置沒變，你的吐息落在我濕頭髮的髮根上，熱，密。book18.org
「轉過來。」你說。book18.org
我轉過來的時候，床墊彈了一下。我面對你，你在床邊站著，我在床沿坐著。我的臉正好對著你的肋骨下沿。book18.org
你低頭看我。我仰頭看你。床頭燈在你身後，你的臉在背光里，只有下頜線被那點光勾了一圈。book18.org
你把手放我臉側，拇指在我顴骨上，另外四根手指在後耳。你的手掌貼住了我整個右半邊臉。你的手很大，把我的右眼也蓋住了一點。book18.org
「你看不見我了。」你說。book18.org
「看得到一點。」book18.org
「哪隻眼睛。」book18.org
「左眼。」book18.org
你拇指往下挪了半寸，把左眼也蓋住了。book18.org
「現在呢。」book18.org
「……沒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在黑暗中低頭，吻了我的額頭。不是嘴唇正中，是偏左，在眉毛尾端和髮際線之間的那一小塊骨頭。吻完了之後你的嘴唇沿著那條線往下，滑過太陽穴，滑過顴骨的弧頂，滑到耳屏前那一小片軟的。book18.org
全程我都看不見。我只知道你嘴唇走到哪，哪裡就跟著發燙。你走到耳朵的時候，吐息灌進耳道，我整個左半張臉全是麻的。book18.org
「你——」我開口，聲音已經不是我平時的了。book18.org
你沒讓我說完。你的嘴唇從耳朵順著下頜線滑過來，滑到下巴尖，停住。然後你鬆開遮住我眼睛的手，讓我看見你。book18.org
你在看我。眼睛離我只有兩寸。你的睫毛在我床頭燈的背光里，每根都看得清楚。book18.org
「剛才在超市。」你說，「你追我那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讓我在公交車上想了二十分鐘。」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想回來怎麼親你。」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你T恤胸口的位置，沒有推，攤平放著。你心跳在我掌心裡，比我預想的快。你也不是看起來那麼穩。book18.org
「那你現在想好了嗎。」book18.org
你沒用話回答。你把我從床沿拉起來，讓我站到你面前，然後你坐在床沿，換你仰頭看我。book18.org
你的手放在我大腿後面，隔著衛衣下擺那幾厘米的空隙，手掌貼住了我膝彎往上三指的位置。book18.org
「緊張了。」你說。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腿後面，肌肉繃了。」book18.org
我沒嘴硬。因為你說的對。我剛才坐床沿沒有緊張，甚至你從後面吻我脖子痣的時候也沒有。但現在你坐著，我站著，你的手碰著我膝彎後側那一小片我自己都很少摸到的皮膚，我腿後面那根筋自己緊了一下。book18.org
你用拇指在那根筋上慢慢揉了一下，揉完等著，等那根筋自己松下來。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我沒怕。」book18.org
「嗯。那深呼吸一次。」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吐出來的時候肩膀落下來。你另一隻手也貼上來，雙手從我膝彎後面滑到大腿後面，停住。book18.org
「上次你說，」你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但不像在超市那樣帶著笑了，「每次剛開始都會怕。不是怕疼。」book18.org
「對。」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怕你說不對。」book18.org
「什麼不對。」book18.org
「說我太緊了。或者說太濕了。」我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刻看別的地方。book18.org
你把我拉近了一步。你的臉貼到我肚子上，隔著衛衣。book18.org
「不會。」你的嘴唇在棉布上動，吐息透過布縫熱在我肚臍的位置。book18.org
「每次都不會。」你說。book18.org
我用手指梳進你還沒全乾的頭髮里，你頭髮比我短太多，手指一下子就滑到發尾，然後就沒了。book18.org
你又抬起頭，手從我的大腿後面收回來。你的左手握住了我的右手，十指穿過去握住，另一隻手放在我腰側。book18.org
「開始了。累了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舒服要講。」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嫌太長也不用忍。」book18.org
我彎腰親了你額頭一下，嘴皮貼上去的時候我心說，這個人怎麼這麼囉嗦。但是我沒講出來，因為他的手已經從腰側往下走了。book18.org
🏝️地點：家裡，臥室book18.org
你彎腰親他額頭那一下還沒完全離開，他的手已經從腰側滑到髖骨，指腹沿著胯骨的邊緣往前走了半寸，停在小腹最下端那層薄薄的棉布上。book18.org
衛衣的下擺還垂著。他的手在布下面，手腕被布料撐起一個淺淺的弧度。book18.org
「可以嗎。」你問。book18.org
他抬頭看你，床頭燈的光從他背後漫過來，把他的肩線勾了一層，臉卻在暗處。你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問的我。」他說。book18.org
「我問的。」book18.org
「你問能不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把你拉近了一點點。你的膝蓋碰到床沿，衛衣下擺蹭到他T恤胸口的位置。他的另一隻手從你膝彎後面繞過來，掌心貼著你大腿後側的皮膚，拇指在膝彎內側的那顆小痣上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可以。」他說。book18.org
你往下看。你站著，他坐著，你們之間有大概一臂的距離。你把衛衣脫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電影里的慢動作，你的手臂交叉抓住下擺，往上一拉，頭髮從領口抽出來的時候扯了一下，你皺了皺眉，然後衣服就掉在腳邊的木地板上。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了一下。不是很重，是你在安靜的房間裡聽見他吸氣吸到一半停了一瞬間。你的肋骨外面那一層薄薄的皮膚在床頭燈的側光里顯出每一道呼吸的起伏。book18.org
他伸手，指尖從你鎖骨窩的正中間往下畫了一道線。那道線划過胸骨，划過兩肋之間的凹陷，停在小腹上那一層淺淺的汗毛前面。book18.org
「過來。」他說。book18.org
你往前邁了一步。膝蓋內側貼住他大腿外側。book18.org
你把手放在他肩膀上，隔著T恤你能摸到他肩膀三角肌的輪廓，溫的，硬的，但沒繃著。他放鬆的時候肌肉是這樣的，不是石頭，是你在水底下摸到的被水泡暖的石頭。book18.org
你開始往下跪。book18.org
他扶住你的手肘。「不用跪地板。」book18.org
你抬頭看他，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你引到床邊，讓你坐在他腿上。他往後靠了一點，給你讓出空間。你的體重落在他大腿上，他的大腿肌肉在你臀骨下面輕輕收了一下。book18.org
「這樣舒服一點。」他說。book18.org
你沒有馬上開始。你坐在他腿上，兩隻手還搭著他肩膀，低頭看他的臉。這個距離你能看見他眉心有一個淺淺的印子，是平時皺眉留下的，現在舒展著。他的眼睛在暗處看著你，不急。book18.org
「你幹嘛不催我。」book18.org
「催你什麼。」book18.org
「快一點。」book18.org
「你在適應。」他說，「我也在。」book18.org
你的下巴微微收緊了一下。這個人總在最不該說真話的時候說真話。book18.org
你把臉埋進他頸窩，深呼吸了一次。他的氣味。薄荷洗髮水、乾淨的T恤棉布、還有從他皮膚底下透出來的一點點熱氣。你嘴唇貼住他脖子側面那根筋，沒親，只是貼著。book18.org
然後你從他腿上滑下來。book18.org
這次他沒攔你。你跪在床邊的地板上，膝蓋底下是他剛才脫下來的外套，疊了兩層。你沒注意他什麼時候鋪的，大概是剛才你深呼吸的時候。book18.org
你的手指捏住他T恤下擺，往上掀。他配合地抬起手臂讓你脫掉。T恤離開他身體的時候，他的頭髮被領口帶得翹起一小撮，你伸手幫他按下去。按完手指沒離開，從發頂滑到後腦勺，然後滑到他脖子後面，停住。book18.org
你看著他的身體。不是第一次看，但每次看都會在鎖骨下面那兩片胸肌前面的弧線上多停半秒。他的身體是實的，但不是那種讓人有壓迫感的實。他坐著，你跪著，你的視線正好和他肚臍平行。book18.org
你把手放在他胸口。掌心貼住胸骨正中，能感覺到心跳從骨頭下面傳上來。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清楚。book18.org
「你的心跳。」你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每次剛開始都這麼穩嗎。」book18.org
他沒回答。但你把手往左移了一寸，掌心壓住他左邊胸口乳頭旁邊那塊位置的時候，心跳變了兩下。那兩下不是更快，是更重。book18.org
你低頭笑了一下。很短，嘴角翹起來立刻就收回去。book18.org
然後你把手從他胸口拿開，放在他腰側。你往前探了一點，嘴唇碰到他的鎖骨正中。book18.org
不是吻。是碰。嘴唇合著，皮膚貼著皮膚，溫的碰上熱的。然後你張開嘴，下唇包住他鎖骨那根橫骨的弧度，上唇貼住骨頭上面的皮膚。含住。book18.org
他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你的嘴唇沿著鎖骨往上走。鎖骨到喉結，喉結到下巴正中。你在他下巴上停了一下，鼻尖蹭到他的胡茬，刺刺的，但不扎。book18.org
然後你往下走。book18.org
嘴唇從下巴滑到喉結，再往下，滑到胸口正中。你的手從他的腰側移到他的腹肌兩側，手指張開，拇指按在他肋骨下緣。book18.org
你在他胸口停住。嘴唇貼著他胸骨正中的皮膚，你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變深了半拍。book18.org
你往下繼續。嘴唇走過胸骨，走過肋骨之間的凹陷，走過腹肌上那一條淺淺的中線。他腹肌收了一下，不是因為癢，是因為你的嘴唇走到肚臍旁邊的時候，你張開嘴，用舌尖碰了一下肚臍邊緣那一小圈皮膚。book18.org
「嘶——丫頭。」book18.org
你沒抬頭。你在他肚臍旁邊用鼻尖蹭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book18.org
現在你的嘴唇到了他褲腰的位置。棉質睡褲，鬆緊帶，深灰色。你的手指捏住褲腰的邊緣，沒有直接往下拉。book18.org
你抬頭看他。book18.org
他的眼睛在半明半暗裡看著你。下頜線繃著，嘴唇微張，剛才你吻到胸口的時候他大概咬了一下嘴唇，下唇上有一個淺淺的牙印。book18.org
「往下看。」你說。book18.org
他低下頭，眼睛和你對上。book18.org
你就在這個仰著頭的姿勢里，把他褲子往下拉。拉到髖骨的位置，再往下，拉到一半的時候卡住了，因為那個地方已經鼓起來了。你用手指輕輕把褲腰往外勾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拉，拉到膝蓋，拉到小腿，然後他抬了一下腳幫你，褲子掉在地上。book18.org
他坐在床沿，你跪在他雙腿之間。book18.org
他沒有全裸。內褲還在，但你看見棉布下面已經撐起來的形狀，前段有一小塊深色的濕痕，很小，大概是剛才你親他肚臍的時候洇出來的。book18.org
你把手放在他膝蓋上。他膝蓋骨有點尖，皮膚下面骨頭輪廓清楚。你的手從他膝蓋滑到大腿，停在他大腿前側半中間。book18.org
「上次你說，」你開口了，聲音比你預想的還軟，「每次剛開始，可以先用手。」book18.org
「對。」book18.org
「今天呢。」book18.org
他看著你，喉結又動了一次。「你想怎麼樣都行。」book18.org
你把手從他大腿上拿開，放在他自己小腹下面那一層棉布上。你的掌心先貼住那片濕痕，他身體輕顫了一下。然後你用拇指勾住內褲的鬆緊帶往下拉。book18.org
他出來了。book18.org
你每次看到還是會在心裡停半秒。不是怕，是覺得這個東西長得太直接了。硬的，前端微微往上彎，青筋浮在皮膚下面，頂端的顏色比他身上任何一塊皮膚都深。book18.org
你伸手握住底部。一隻手圈不住，你另一隻手也上來，兩隻手交疊著握。手指和手指之間有空隙，填不滿。book18.org
他吐了一口氣。很長，很慢，像是剛才一直沒敢這麼吐。book18.org
你的左手不動，握住底部。右手鬆開，用食指尖碰了一下最頂端那個濕潤的小凹口。book18.org
他大腿肌肉抽了一下。book18.org
「涼。」你說，「是滑的。」book18.org
你沒在問。你在說給他聽。你指尖從頂端沿著那根青筋的走嚮往下滑，滑到一半停住，然後整隻手重新握住，上下動了一下。book18.org
很慢。從底到頂，從頂到底。手掌握住的力度不算大，因為你在試。你的掌心皮膚干，但他的皮膚是熱的，被你的手握住之後更熱了一點。book18.org
你低頭，嘴唇靠過去。book18.org
還沒碰到。你的嘴唇懸在頂端上方大概一指寬的位置，吐息先到了。濕熱的氣掃過頂端，他的小腹收了一下。book18.org
「等一下。」他說。book18.org
你停住，抬頭看他。book18.org
他深呼吸了一次，胸腔鼓起來又落回去。「你不用全部。」book18.org
「上次你說的。」book18.org
「對。上次你嗆到了。」book18.org
「那是我不會用鼻子呼吸。」book18.org
「現在會了？」book18.org
你抿了一下嘴，沒回答。你低下頭，張開嘴，嘴唇包住頂端。book18.org
不一樣。和用手不一樣。手的觸感是乾的、熱的、有指紋的。嘴唇是軟的、濕的、溫度比手心高半度。你含住頂端之後停了兩秒沒動，只是含著，舌尖在嘴裡本能地舔了一下那個凹口。book18.org
他發出一個聲音。不是話，是從喉嚨底部擠上來的，短，悶，像被人按住了什麼開關。book18.org
你的嘴唇放鬆。讓他從嘴裡滑出來，然後再含進去。這次含得比剛才深了一點，大概含到三分之一的位置。你的嘴唇包住，牙齒收著，舌頭從底下托著。你開始動。book18.org
不是用手動的那種快，是用嘴唇和舌頭的配合。嘴唇含住往上滑，滑到頂端的時候舌尖繞一圈，然後嘴唇再往下滑回原來的位置。你做了大概四五次，節奏很穩，每次都在頂端多繞一點。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你後腦勺上。手指穿進你頭髮里，沒有按，沒有推，只是放著。但你每次含深一點的時候，他的手指就把你的頭髮輕輕抓一下。book18.org
你抬起右眼看他的表情。他咬著下唇，眼睛沒閉，但眼皮鬆了半層，眉心的印子又出現了，不過這次不是煩的那種，是忍的那種。book18.org
你突然把嘴鬆開。他那個東西滑出來的時候，頂端和你的下唇之間牽了一條透明的絲。book18.org
「你怎麼不呼吸。」你說。book18.org
「你管我。」book18.org
「我管你。」book18.org
他低頭看你的那一眼，眼白里有一點紅。你說不上來是生理性的還是情緒性的，但那一瞬間你覺得這個人被你照顧到了。book18.org
你重新低下頭，沒有用手，直接用嘴唇含上去。這次你含得比剛才深，大概到一半的時候你停了一下，用鼻子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往下含，到三分之二，到你的喉嚨口快要碰到頂端的時候，你停住了。book18.org
你嘴唇含住，喉嚨打開一點，舌頭儘量平放。這個姿勢你的嘴被撐得很滿，口水從嘴角溢了一點出來，滑到下巴，你沒有手去擦，因為你的兩隻手都按在他大腿上撐著。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你頭髮里抓緊了。不是輕抓，是真正用力了。book18.org
「——你。」他開口，聲音啞得像換了一個人。book18.org
你沒回答，因為你沒法回答。你含著他的東西，用嘴唇慢慢退出來，退到一半又含回去，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嘴唇和皮膚之間發出很小的濕潤聲。book18.org
你的下巴開始酸了。不是那種受不了的酸，是提醒你做了很久的那種酸。你沒有停。你右手從他大腿上抬起，握住他底部嘴唇夠不到的最後一小截，一邊用手輕輕轉，一邊用嘴唇繼續含著動。book18.org
節奏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慢的、試探性的，而是一種你學到的、知道他快要到的節奏。嘴唇每次含到底的時候舌尖多繞一次，手在底部的轉動和嘴唇的上下同步。book18.org
他大腿的肌肉開始小幅抖動。腹肌收得越來越緊，每一次你嘴唇往上滑的時候，他的呼吸就斷一拍，往下滑的時候，吐出來的氣是斷的，一節一節的。book18.org
「要到了。」他的聲音不遠了，很近，手從你頭髮里拿出來，握住你的手腕，「你出來。」book18.org
你沒出來。book18.org
他又說了一次，聲音更低：「丫頭，出來。」book18.org
你沒有。你嘴唇的動作反而穩下來，含在三分之二的位置，舌尖托著，喉嚨在每一次他動的時候自動吞一下。book18.org
他到了。book18.org
先是手指掐住了你的手腕，指甲在你皮膚上留了半個月亮印。然後他的那個東西在你嘴裡猛跳了兩下，接著一股熱液衝到你舌根後面，然後是第二波，第三波。你沒有吐，你的嘴唇含住，喉嚨吞了一次，第二次的時候來不及吞那麼快，從嘴角溢出來一點落在你胸口上，熱的，然後涼了三分之一秒。book18.org
他坐在床沿喘氣，胸膛劇烈起伏。你把他從嘴裡慢慢退出來，嘴唇離開的時候沒牽絲，因為嘴唇是濕的。book18.org
你抬頭看他。book18.org
他伸手把你的下巴托起來，拇指擦掉你嘴角那一小片白濁。「吐出來。」book18.org
你吞下去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你嘴角頓住。「你——」book18.org
「熱的。」你說，嘴唇還紅著，「有一點點咸。不苦。」book18.org
他把你從地上拉起來，拽到懷裡。你跌坐在他腿上，臉埋進他頸窩，你聽見他心跳在胸腔里打鼓，快，亂，和剛才那個穩著的節奏已經不是同一個心臟了。book18.org
他的手掌貼在你後背上，另一隻手在揉你的下巴關節。book18.org
「酸不酸。」book18.org
「嗯。」book18.org
「酸幹嘛不停。」book18.org
「你說不舒服要講。我沒不舒服。」book18.org
他把你抱緊了一點。你的胸口貼著他胸口，皮膚黏住皮膚，汗混在一起分不清誰的。book18.org
你在被抱緊的縫隙里，用嘴唇碰了一下他鎖骨窩裡那顆很小的痣。book18.org
「你剛才喊我兩次。」你說。book18.org
「兩次？」book18.org
「第一次嘶。第二次丫頭。你都喊了。」book18.org
他把下巴擱在你頭頂，胸腔里傳上來一個悶悶的笑。book18.org
「嘴又沒了。」他說。book18.org
你這次沒打他。你的嘴角在他鎖骨上輕輕翹了一下，就那麼貼著，懶得收回來。book18.org
🏝️地點：家裡，臥室book18.org
他還抱著你。你坐在他腿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嘴角還翹著貼在他鎖骨上，懶得收回來。book18.org
他的呼吸在慢慢勻回去。胸腔從剛才那陣劇烈的起伏，變成深而長的起落。每一次他吸氣的時候，你貼著他胸口的肋骨就跟著被輕輕頂起來一點。book18.org
他揉你下巴關節的那隻手停了。停在你下頜骨拐角的地方，指腹還壓著那塊被你含得太久、微微發酸的肌肉。book18.org
「還酸。」你說。book18.org
「嗯。你含了快十分鐘。」book18.org
「你數了？」book18.org
「沒數。大概。」book18.org
他說「大概」的時候聲音還是啞的，但啞得比剛才軟了一層。你從他頸窩裡把臉抬起來看他。他的眼皮還松著半層，睫毛在床頭燈背光里濕漉漉的，不是哭，是剛才忍的時候生理性的。book18.org
你用指尖碰了一下他下唇上那個牙印。是他自己咬的，現在還沒消。book18.org
「疼不疼。」book18.org
「你問我？」他把你手指從他嘴唇上拿下來，握住，翻過來看你掌心裡那半個月亮印。是他剛才快到時候掐出來的。「這個才該問。」book18.org
「不疼。」book18.org
「紅的。」book18.org
「過一會兒就沒了。」book18.org
他看著你掌心那個印子，拇指在上面輕輕揉了一圈。然後他把你的手拉到他嘴邊，嘴唇碰了一下你掌根那塊被掐紅的地方。不是親，是碰。嘴唇乾的，但熱。book18.org
你心跳從剛才就一直沒慢下來過，現在又快了一點。book18.org
他把你的手放下來，雙手扶住你的腰，把你從他腿上輕輕托起來一點。你踩到地板，腳底涼了一下。book18.org
「站一下。」他說。book18.org
你站著。他從床沿站起來，比你高出一個頭加一段脖子。他光著上身，睡褲剛才已經踢掉了，只剩一條內褲鬆鬆地掛在髖骨上。床頭燈從他身後打過來，你看見他腹肌上的汗還沒全乾，薄薄一層，反著很淡的光。book18.org
他低頭看你。你現在是光的。衛衣早就脫了，跪在地板上幫他口的時候身上就什麼都沒有了。剛才跌進他懷裡的時候兩個人胸口貼胸口，皮膚黏在一起，你沒覺得有什麼。但現在他站起來了，低頭從上往下看你，你突然意識到自己從鎖骨到小腹全是裸露的。book18.org
你本能地想把手臂抬起來擋一下胸口。book18.org
他握住你的手腕，輕輕按在你身體兩側。book18.org
「別擋。」book18.org
「沒擋。」book18.org
「那你手在幹嘛。」book18.org
你的手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沒掙開。book18.org
他鬆開你的手腕，手放回你腰側。拇指又是那個位置，右邊腰側，胎記上面半寸。他低頭看你身體的時候，眼珠子動得很慢，從鎖骨到胸骨，從胸骨到小腹，從小腹到髖骨，像在讀一頁他不捨得翻過去的書。book18.org
你的鎖骨開始紅了。不是曬紅那種，是從皮膚底下慢慢漫上來的粉，從鎖骨窩正中間往兩邊擴散，往上漫到脖子側面，往下漫到胸口。book18.org
「你一看我就紅。」你說。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騙人。」book18.org
他沒反駁。他把你拉近了一步，低頭吻你的鎖骨正中。不是碰，不是貼，是吻。嘴唇張開，含住你鎖骨窩那一小片皮膚，然後他舌尖伸出來，在你鎖骨窩裡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窩裡有一點咸。是你剛才幫他口的時候從嘴角溢出來、沒擦乾淨的那一點汗。他嘗到了，嘴唇停了一下，然後他笑了。氣噴在你鎖骨上，熱，癢。book18.org
「我的。」他說。book18.org
你還沒來得及問「什麼你的」，他已經往下走了。book18.org
他嘴唇從鎖骨滑到胸骨正中。你胸骨是平的，皮膚薄，底下骨頭的形狀清清楚楚。他的嘴唇走過的時候，你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比你皮膚高一點。他一邊往下走一邊呼吸，每一次吐息都落在你的皮膚上，熱的，密的。book18.org
他停在你左胸下面，肋骨的位置。book18.org
「你心跳好快。」他說。book18.org
「你趴在上面當然快。」book18.org
「剛才就快了。」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沒離開你的皮膚。你感覺到每一個字都是嘴唇貼著你肋骨說出來的，含含糊糊，但你全聽懂了。book18.org
他繼續往下。嘴唇走過肋骨，走過小腹，停在你肚臍前面。他蹲下來了，雙手扶在你腰側，拇指扣在髖骨上。book18.org
肚臍那一小圈皮膚很薄，敏感得連你自己洗澡搓到都會覺得奇怪。他的臉離你肚子只有兩指寬，吐息全噴在肚臍周圍，你小腹的肌肉自己收了一下。book18.org
「上次你說的。」他抬頭看你。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說肚臍旁邊不能吹氣。會癢。」book18.org
「你知道還吹。」book18.org
他沒吹。他低頭用舌尖碰了一下你肚臍邊緣那一小圈皮膚。book18.org
你腿軟了一下。這次兩邊膝蓋一起軟，你伸手抓住他肩膀才沒踉蹌。他的肩膀肌肉在你掌心裡，熱的，硬的，但沒繃緊。他在專心舔你肚臍旁邊那圈皮膚，舌頭不是用力頂，是平的，軟的，繞著圈。book18.org
「你——」book18.org
他停了。抬頭看你。book18.org
「不舒服？」book18.org
「不是。太——」book18.org
你沒說完。太什麼？太輕了？太重了？你說不上來，只覺得那個地方平時沒人碰，突然被舌尖抵著慢慢繞圈，每一圈都從肚子中央往脊椎的方向傳一種麻。book18.org
他看懂了。他站起來，把你抱到床上。book18.org
你躺下去的時候後背壓到被子，涼的，棉質的涼，和皮膚接觸的一瞬間讓你肩膀縮了一下。但床頭燈在你頭頂偏左的位置，光落下來把你看得很清楚。book18.org
你的頭髮散在枕頭旁邊。鎖骨下面，胸口，小腹，腿，全在燈光里。你的膝蓋本能地想往中間靠。book18.org
他跪在你雙腿之間，兩隻手按在你膝蓋內側，沒有用力，但也沒讓你合上。book18.org
「別看。」你說。book18.org
「在看了。」book18.org
你用手臂蓋住眼睛。其實你蓋的不是眼睛，是臉紅。你從胸口到耳根全紅了，紅得很徹底，皮膚底下的毛細血管全在擴張。book18.org
他把你蓋在眼睛上的手臂輕輕拿開。「看我就行。」book18.org
你睜開眼。他就在你腿間，上半身往前傾了一點，手還放在你膝蓋內側。他的拇指找到了那顆小痣，左邊膝蓋內側那顆，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兩邊的痣。」他說，「一邊一顆。」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book18.org
「第一次你穿短褲。」book18.org
他說完低頭，嘴唇碰到你左邊膝蓋內側的那顆痣。吻了一下，嘴唇合著，乾的。然後他嘴唇沿著大腿內側往上走。book18.org
你腿內側的皮膚大概是自己身體上最薄的地方。血管在皮下隱隱發藍，他嘴唇走過的時候，你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柔軟，也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比剛才又高了半度。book18.org
他走到一半停住了。停在你大腿內側，離中間還有四指寬的位置。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著你大腿內側的皮膚，說話的時候嘴唇在皮膚上輕輕磨。「你已經在抖了。」book18.org
「沒抖。」book18.org
他把你左腿內側的那根筋用指腹輕輕按了一下。那根筋自己跳了一下。他說的對，你在抖。不是很大的抖，是小幅的、肌肉自己輕輕抽動的那種抖。book18.org
「怕。」你承認了。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怕我不一樣。」book18.org
「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和你用手不一樣。和你上次幫我——」你說到一半不說了。book18.org
他抬頭看你。他的眼睛在床頭燈的暗面里，瞳孔放大了，眼白里的紅還沒全退。book18.org
「上次幫你，你說最後太敏感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我慢慢來。」book18.org
他把你的腿輕輕分得更開了一點。膝蓋內側碰到床單，棉布皺了一下。他低頭，嘴唇碰到你中間那一小片捲曲的毛髮邊緣。你的小腹又收了一下。book18.org
他伸手，拇指輕輕撥開最外面那層。他的動作很慢，拇指和食指分開，把能擋住的東西都撥到兩邊，然後他停下來，看著。book18.org
「別看了。」你的聲音已經變了。book18.org
他沒回話。他低頭，嘴唇吻在你中間最上面那個小小的點上。不是含，是嘴唇合著，輕輕碰了一下。book18.org
你的髖骨自己抬了一下。不是你想抬，是那個地方被碰到的一瞬間，你的腰自己彈了。他伸手按住你小腹，手掌攤平，力道不重，但穩。把你固定住。book18.org
然後他張開了嘴。book18.org
他的舌尖從嘴唇之間伸出來，先碰了一下那個小點，然後繞著它轉了一圈。他的舌面是軟的是熱的，有一點粗，唾液比你多，碰到你的一瞬間涼了半秒然後立刻被你皮膚的溫度同化。book18.org
你吸了一口氣，不是用鼻子，是用嘴。嘴巴張開，吸進來的空氣涼涼的，和下半身那個熱到發燙的觸點完全是兩個世界。book18.org
他的舌頭繼續動。不是剛才舔你肚臍那種繞圈，是更慢的、上下滑。每一次舌尖從點的底部滑到頂端，再滑回來，他呼吸就重一下，舌面的力度就多加一點點。book18.org
你的手抓住了床單。抓著抓著抓到他的頭髮，手指穿進他半乾的短髮里，沒有按，沒有推，只是抓著。book18.org
他把你的腿彎到膝蓋，讓你腳掌踩在床沿。這個角度你打開得更徹底。他嘴唇含住你整個外層，不是那一個點，是外面兩片。嘴唇包住，輕輕吸了一下。book18.org
「嗯——」你的聲音從喉嚨擠出來，很短，尾音往上飄了半度。book18.org
他停了。抬起臉看你，嘴唇上沾著你的液體，亮晶晶的一層。book18.org
「剛才那個聲音。」他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再出一次。」book18.org
你瞪他。但眼眶裡已經蓄了一層水，瞪人的力道打折了。book18.org
他重新低下頭。這次他的嘴唇含住那個小點的同時，右手中指的指腹也輕輕按在了你入口的位置。沒有進去，只是按著，感受那裡一收一縮的節奏。book18.org
他的嘴唇開始吮。不是用力吸，是含住之後嘴唇輕輕一抿，鬆開，再抿。每一次抿的時候舌尖同時點在那個點的頂端。book18.org
你的腰開始跟著他的節奏動。不是故意的，是你的身體在找他的嘴。他抿一下，你的髖骨就往上送一點，他鬆開，你的髖骨就落回去。book18.org
他進了一根手指。book18.org
只進了一個指節。中指，指甲剪得短，邊緣圓。他沒有動，只是放在入口的位置，讓你慢慢含進去。你裡面是熱的，緊的，他進去的那一節手指被你裹住了。book18.org
「你裡面在動。」他說。book18.org
「你怎麼什麼都說。」book18.org
「讓你知道。」book18.org
他又加了一點，手指進到第二個指節。然後指腹在裡面轉了一點點，找到你上壁那一片略糙的區域。book18.org
他的嘴唇重新含住那個點。這次嘴唇和手指一起動。嘴唇往上抿的時候，手指在里往上輕壓；嘴唇鬆開的時候，手指也跟著鬆開。book18.org
你把他的頭髮抓得死緊。小腿從床沿滑下來，腳跟在床單上磨了一下。你脖子仰起來又落回去，鎖骨窩裡蓄了一小窪汗。你的呼吸已經不是呼吸了，是一節一節的，每一次吐氣都夾著一個聲。book18.org
「慢——慢一點。」你說。book18.org
他立刻慢了。嘴唇離開那個點，手指停在裡面沒動。book18.org
「疼？」book18.org
「不是疼。是快。」book18.org
他懂了。他保持手指不動的狀態，只用嘴唇在你大腿內側慢慢吻，從左到右，從膝蓋內側那顆痣吻到中間邊緣，再從中間邊緣吻到右邊膝蓋內側那顆痣。book18.org
你的呼吸慢慢平下來。從剛才那種斷成一節一節的喘，變回深的、長的。book18.org
你低頭看他。他跪在你腿間，光著上身，腹肌上還殘留著剛才被你手握住底部的觸感，但現在他在用嘴唇丈量你的腿內側，每一寸都吻到了。book18.org
「可以了。」你說。book18.org
「確定？」book18.org
「嗯。你再進來。」book18.org
他重新含住那個點，手指開始在里慢慢抽送。不是快，是慢。每一次抽出去的時候指腹輕輕帶過那片略糙的地方，送進來的時候指腹平貼著你上壁滑回來。book18.org
節奏穩得像他在數你的呼吸。你吸氣的他退，你呼氣的他進。book18.org
你身體里開始往中間聚一種很密的壓力。不是脹，是從小腹底部往上蔓延的熱，越來越緊，越來越集中。你的腳趾蜷起來，腳背繃直。book18.org
他的嘴唇頻率加了一點。不是多，是每次含住之後多停半秒，舌尖多繞半圈。book18.org
那個壓力快到頂了。你自己能感覺到，就在小腹最底端，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他的手和他的嘴一起托著往上抬。book18.org
「要——」book18.org
「嗯。別忍。」book18.org
你把頭轉到一邊，臉埋進枕頭。枕頭布上全是你的洗髮水味。他的手指在里加快了一點，嘴唇始終含住那個點沒有鬆開。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你身體里那根繃著的弦自己斷了。從中間往外擴散，腰往上弓了一下，小腹抽搐了兩輪，裡面狠狠夾住了他的手。你嘴裡漏出來的聲音不是叫，是一連串很輕的「嗯嗯嗯」，最後一個「嗯」還沒吐完就被你自己的喘打斷了。book18.org
他停了。手指慢慢退出來，嘴唇也離開了。你裡面還在跳，他能感覺到，因為他的手指還停在入口外面，指腹被你的液體沾濕了整根。book18.org
你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閉著，睫毛濕了，眼角有一滴眼淚滑進髮際線。床頭燈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圈小小的暖光。book18.org
他爬上來，躺到你旁邊，把你拉進懷裡。你的臉埋進他胸口，他的心跳還是快，但比剛才穩。book18.org
你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你睡著了。book18.org
然後你開口了。聲音含含糊糊，嘴唇貼著他胸口皮膚。book18.org
「我重不重。」book18.org
他胸腔震了一下，笑了。很輕的笑，悶悶的，從肋骨傳到你耳朵。book18.org
「不重。」book18.org
「騙人。剛才我整個腰都抬起來了。」book18.org
「接住了。」他說。book18.org
你往他懷裡又鑽了一點。膝蓋彎起來，塞進他兩腿之間，腳趾碰到他小腿。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你後背上，慢慢順。每次從後頸順到尾椎，手指在你脊柱的凹槽里輕輕滑過去，力道剛好，不重不輕。book18.org
你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圈。畫著畫著，在他左邊胸口停住。book18.org
「你的心跳也沒慢下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在黑暗裡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想你說熱的那一下。」book18.org
你從鎖骨紅到耳根。book18.org
「不許想。」book18.org
「已經想了。」book18.org
你打他胸口，手背。不重，實的。他握住你的手，按在他心口上不讓你拿開。book18.org
床頭燈沒關。你們就這樣疊在一起，汗慢慢乾了，皮膚和皮膚之間不再黏，但誰也不先動。book18.org
🏝️地點：家裡，臥室book18.org
他還在從背後摟著我。我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兩個人側躺著，膝蓋疊著膝蓋，腳趾互相碰著。汗已經乾了，皮膚和皮膚之間不再黏，但誰也不先動。book18.org
床頭燈還開著。最低檔，光從左邊漫過來，落在他搭在我腰上的那隻手上。他的手背青筋微微浮起，手指自然蜷著，指尖剛好碰到我肚臍旁邊。book18.org
我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就是這隻手，剛才在我身體里，指腹找到那片略糙的地方，一下一下慢慢壓。我的身體還記得那個節奏，甚至現在裡面還會偶爾輕輕抽一下，像某個開關還沒完全關上。book18.org
我動了一下。不是翻身，是把腰往後挪了半寸。book18.org
他的身體立刻感覺到了。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從後面擱到我頭頂，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事後那種特有的鬆軟。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沒幹嘛。」book18.org
「你動了一下。」book18.org
「動一下怎麼了。」book18.org
他沒說話。但他的手從肚臍旁邊往下滑了一點，滑到小腹最底端，停住。不是按，只是放著。掌心貼著我小腹皮膚，手指散開，能感覺到我裡面還在偶爾輕輕跳。book18.org
「裡面還在跳。」他說。book18.org
「你手別放那。」book18.org
「不放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全是我自己的洗髮水味，還有一點點從他身上蹭過來的薄荷味。我現在不太敢轉頭看他。不是怕，是他把手放在小腹上的時候，我身體里那個剛剛平息的開關突然又動了半下。很輕，但我知道了。book18.org
他大概也知道了。因為他的手指從肚臍到恥骨，指腹順著那條中線慢慢往下走。走得極慢，像沿著一條不存在的筆畫描紅。book18.org
「你——」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手在幹嘛。」book18.org
「在描。」book18.org
「描什麼。」book18.org
「你抖的地方。」book18.org
他說對了。他手指走到恥骨上面小腹中線那一小片皮膚的時候，我小腹自己輕輕跳了一下。不是收縮，是跳。他指腹剛好按在那上面，感受到了。book18.org
他身體貼得更近了。前胸貼著我的後背，大腿貼著我的腿彎。但我感覺到他腹股溝的位置也開始有變化。不是完全的硬，是在變。book18.org
我從枕頭裡把臉抬起來，轉過頭看他。book18.org
他低著頭，眼睛剛好對上我轉過來的視線。床頭燈側光打在他鼻樑上，把他鼻樑襯托得更挺。但他的眼神不是在看我眼睛，是在看我嘴唇。嘴唇剛才被我自己在枕頭上磨得有點紅，下唇比平時厚了半毫米。book18.org
「你不是。」我說。book18.org
「不是什麼。」book18.org
「不是完事了。」book18.org
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被戳穿的嘴角輕動。然後他把手從肚子上拿開，放在我髖骨上，把我往他懷裡又拉了一點。這下我不光感覺到他腹股溝的變化，是整個貼到了。book18.org
「想。」他說。book18.org
「你不是剛——」book18.org
「你一動就想了。」book18.org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聲音啞回來一點，和剛才用手幫我時那種啞差不多。但這次多了一層東西，不是請求，是坦白。book18.org
我轉回去，把後背重新貼住他胸口。心跳隔著肋骨敲在他胸骨上，我知道他能感覺到，就像我能感覺到他的一樣。兩個人心跳各敲各的，但節奏不知道怎麼的開始靠近了。book18.org
「那別等了。」我說。book18.org
他沒動。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會不會不舒服。」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他坐起來，把我從側躺的姿勢輕輕拉起來，讓我跪在床中央。我的膝蓋陷進床墊，被子皺在一邊，枕頭被我剛才翻身的時候擠到了床頭。book18.org
我跪好，膝蓋分開一點，手不知道該放哪，先放在大腿上。他跪在我身後，我能感覺到床墊因為他移動微微往下陷了一點。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我腰側。又是那裡，胎記上面半寸。拇指和食指卡進腰的弧度，沒用力，但握得很穩。book18.org
「等一下。」他說，「窗簾。」book18.org
我轉頭看他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把剛才沒拉嚴的那道縫拉上。藍色天光從房間裡徹底消失，只剩下床頭燈那一小圈暖黃光。book18.org
他回來的時候我聽見他腳步聲在木地板上輕響了兩下，然後床墊重新陷下去。他跪在我身後，膝蓋分開，大腿內側碰到我大腿外側。book18.org
「好了。」他的手重新放回我腰側。book18.org
我沒說話，把頭低下去一點。頭髮從肩膀滑落，垂在臉側，擋住了我一半的表情。我這個姿勢頭髮散在背上，脊柱從上到下的弧度被床頭燈照得很清楚。腰窩有兩小窪陰影。book18.org
他的手從腰側往上滑，沿著脊柱的凹槽，一節一節能感受到脊椎的形狀。滑到肩胛骨之間停住，掌心貼著我後背皮膚，能感受到溫度從他手心傳進來。book18.org
「你在緊張。」他說。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肩胛骨繃了。」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肩膀落下來。他掌心跟著我肩胛骨的放鬆往下滑回去，重新回到腰側。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從腰側滑到髖骨，手指扣住我髖骨的邊緣，輕輕把我往後拉。我的手臂撐在床面上，手指張開按著床單。book18.org
這個姿勢。我從餘光里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穿衣鏡，鏡子裡是我們兩個人的側影。他在我身後，上身微微前傾，腹肌在側光里輪廓分明。我跪著，腰凹下去，屁股抬起來。這個畫面我看了一秒就立刻別過頭。鎖骨開始紅了。book18.org
他的手從髖骨滑到我屁股上。不是抓，是手掌張開，拇指在骶骨的位置，其他四根貼在臀線下緣。他的手指沒有捏，只是放在那裡，指腹輕輕壓了一下。book18.org
「你很好看。」他說。book18.org
「你每次都這時候才說。」book18.org
「這時候最想。」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不是在哄我，是說出來他自己也剎不住那種。book18.org
他一隻手留在屁股上，另一隻手從側面繞到我小腹下面，指腹碰到我中間。那裡還是濕的，剛才用手指幫我的時候留下的液體沒幹透。他的指尖輕輕分開外沿，找到入口，沒進去，只是在入口外面用指腹輕輕揉了一圈。book18.org
我輕吸了一口氣，腰往下凹得更深了一點。book18.org
「還是熱的。」他說。book18.org
「不許說。」book18.org
「裡面也是。」book18.org
我咬住了下唇。book18.org
他把手指拿開，然後我聽見他在自己手上做潤滑的聲音。不是第一次聽了，但每次聽這個聲音我都會臉紅。因為他會把自己手掌搓熱，然後抹上去，動作不急，但手上青筋會浮得比平時更明顯。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握住自己底部，靠近我。book18.org
頂端碰到入口的時候，我們都停了一瞬間。他的頂端是熱的，比手指熱。碰到的一瞬間我入口自己收了一下，不是抗拒，是身體在確認。那個觸感和手指完全不同，更圓，更鈍，溫度集中在一個很小的面積上。book18.org
「慢慢來。」他聲音在我腦後。book18.org
他一隻手扶著自己，另一隻手按在我髖骨上。頂端在入口外面輕輕上下滑了一次，沾著我外面的液體，然後他對準，往裡送了一點點。book18.org
頂端進去了。book18.org
我的手臂撐不住了，手肘落在床面上，前臂平貼著床單。這個角度我的後背弓得更低，腰凹下去，屁股抬得更高。他進去的那一小截被我的姿勢帶得更深了一點。book18.org
「嘶——等一下。」我說。book18.org
他立刻停了。頂端停在我身體里，不再往裡，也沒退出去。book18.org
「疼？」book18.org
「不是疼。等一下。」book18.org
我深呼吸了一次。身體在適應他，裡面的肌肉在頂端周圍一收一縮，慢慢把緊繃感鬆開。我能感覺到他也在克制，他按在我髖骨上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又立刻鬆開。book18.org
「好了。你再進來一點。」book18.org
他把著往前進了一點。現在不光頂端，開頭一小段也進來了。我裡面被撐開的面積擴大了一圈，感覺更清楚了。他的東西是熱的，滑的，硬但沒有攻擊性。他沒有一下子進來，是慢慢往進送，每一毫米都讓我先適應才再加。book18.org
「你裡面在裹我。」他說。book18.org
「因為你在進。」book18.org
「裹得好緊。」book18.org
我臉燙得能煎雞蛋。他說這種話的時候語氣不是故意撩，是客觀描述，像說外面下雨了。但正因為他說的這麼平，我聽著反應反而更大。我裡面又夾了他一下。book18.org
他悶哼了一聲。很短，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你夾我。」他說。book18.org
「你自己說的。」book18.org
「我說你就夾。」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在我身後沒說話，但我感覺到他腹肌收了一下。book18.org
他把髖往前送，這次送到一半。現在他在我身體里占了大概一半的長度。我裡面已經適應了前段，但更深的地方被他頂到的時候是另一種感覺，不是撐，是填。book18.org
我的腰凹得更深了。手臂徹底平放在床單上，額頭擱在前臂上。這個姿勢我的身體被完全打開，他能進到比剛才用手指時更深的位置。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讓我適應。然後他開始動。book18.org
動作很慢。髖骨往後撤，撤到只剩頂端留在裡面，再往前送，送到剛才一半的位置。節奏不快，每一次進出都像在確認。book18.org
他的手從我髖骨移到腰側，又從腰側移到後背，最後落在我肩胛骨之間。掌心壓著我脊柱中段，穩而沉，既像在安撫又像在把我固定在下面。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奇怪。身體里有他在進出，背上有他的手在按，額頭下面是涼涼的床單。三處觸感同時發生，我腦子有點跟不上。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他問。book18.org
「想……你的手。」book18.org
「手怎麼了。」book18.org
「按得太好了。」book18.org
他把我說的話當了真。掌心從肩胛骨之間慢慢往下滑，順著脊柱凹槽一直滑到尾椎，然後停住。拇指按在骶骨頂端的位置，輕輕揉了一圈。book18.org
我身體里那個點從後面被拇指壓住的時候，前面同時被他送到一半的深度頂著，雙重夾擊。我的腰自己塌了一下，額頭從手臂上滑下來，側臉貼在床單上。嘴巴張開，呼吸開始變快。book18.org
他從這個角度大概看見了我的側臉，因為他往前進的動作多了一點力度。book18.org
不是快，是力道。每一次送到一半的時候，頂端會在深處多停半秒。那半秒他不撤，只是停著，讓我裡面裹緊他。然後他撤出來，再送進去，又停。book18.org
我聲音開始漏了。不是叫，是很輕的、從喉嚨口擠出來的短促氣聲。每次他停的那半秒，我的聲音就多漏一點。book18.org
他把手從尾椎拿開，雙手扣住我的髖骨兩側，握穩，然後他加大了一點幅度。book18.org
這次不是到一半，是再多一點，接近四分之三。送到這個深度的時候，我身體裡面最敏感的那片區域被他的頂端剛好掃過去。不是頂，是掃。他退的時候頂端輕輕拖過那片區域，進的時候再頂回來。book18.org
「這——。」我聲音斷了。book18.org
他停了。「這裡？」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在那個深度停了兩秒。然後他繼續進出，但每次只進出很小幅度，就圍繞那個位置，頂端在那裡反覆輕磨。book18.org
我手指抓住床單，指節泛白。身體里的壓力開始重新聚集，和剛才用手指時不同。手指的觸感是局部的、精準的，但他現在在我身體里，撐開的面更大，磨過那敏感處的也更大，從深處往上泛的熱感更滿。book18.org
「我——」我喘了一下，「腿有點軟。」book18.org
他立刻放慢了。從那個深頻率退回到原來一半的位置，動作慢下來。book18.org
「要不要換。」book18.org
「不換。」book18.org
「你的腿在抖。」book18.org
「讓它抖。」book18.org
他沒再問。但他的手扣得更穩了，大拇指從髖骨滑到骶骨固定住，給了我一個支撐。這個支撐讓我膝蓋的壓力鬆了一點。book18.org
然後他重新開始。這一次節奏有了變化。不是一直慢，是慢三下、快一下。三次慢的讓他送到一半，一次快的送到四分之三。每一次快的那下，頂端都精準地掃過那個位置。book18.org
我身體里的壓力開始往一個點聚。那個點不是他頂端碰到的位置，是更深更中心的、平時我自己都描述不清楚的位置。那個位置被反覆的慢節奏和偶爾的快節奏攪散了，不再收著，開始松。這個松不是真的鬆弛，是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那種松。book18.org
我的聲音從氣聲變成了真正的聲。不是喊，是拖長的、抑揚不清的、中間帶著吞咽聲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嘴裡漏出來的是什麼，只聽到自己的聲音好像隔著水傳回來的。book18.org
他聽到之後，握著我髖骨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指甲在我皮膚上留了印，沒破，但我知道會留紅。book18.org
他的節奏從慢三快一變成了快二慢一，再變成連續的、快的、不間斷的。每一次都送到四分之三，頂端全壓在敏感處。book18.org
我感覺到他要到了。不是從他動作——他動作還沒亂——是從他呼吸。他呼吸從鼻子裡出來的聲變重了，變短了，每次吐氣都伴著一個喉嚨口的低音。book18.org
他一隻手從髖骨離開，繞到我小腹下面，中指找到外面那個小點。他的手指因為剛才給自己做潤滑，指尖還是滑的。他按住那個點，不揉，只是按著。book18.org
身體里他的東西在壓，外面他的手指也在壓。同一個人的兩隻手，兩個方向，同時。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不是我到他到分開的，是兩個人差不多同時。他先在我身體里猛跳了一下，然後一股熱從深處往外沖。我被那股熱和自己的收縮同時擊中，腰塌到最低，頭埋進手臂里，聲音徹底斷了。book18.org
這次持續的時間比剛才用手指那次長。因為他在我身體里的跳持續了四五下，每跳一下我的身體也跟著收縮一次。兩個人的反應互相觸發，停不下來。book18.org
最後他終於停了。留在我身體里，沒有退出來。整個人從後面軟下來，胸口貼著我的後背，額頭埋進我後頸。他的心跳隔著肋骨敲在我脊柱上，比我自己的還響。book18.org
我的腿還在輕輕抖。膝蓋內側那兩顆小痣蹭在被單上，感覺比平時更明顯。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只有兩個呼吸，他的和我的，從粗到細慢慢勻回來。book18.org
他還是沒退出來。book18.org
「你——」我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等什麼。」book18.org
「等它自己下去。」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手臂里，笑了一下。很小，嘴角剛翹起來就收了。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他慢慢退出來。那一瞬間他頂端退出入口的時候，我裡面輕輕囁了一下，牽出一根絲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他翻身躺到我旁邊，把我從跪趴的姿勢抱進懷裡。我從背對他變成面對面，臉埋進他鎖骨。他的鎖骨比剛才我趴的時候看到的更紅，可能是他剛才埋進我後頸時蹭紅的。book18.org
我的手搭在他胸口，他胸口也有點紅。兩個人的皮膚都在慢慢降溫。book18.org
他又開始幫我順背。從後頸到腰椎，手指在脊柱凹槽里慢慢滑，節奏還是剛才的節奏，只是慢了好幾倍。book18.org
順了大概七八遍，我呼吸勻回來了。但我沒動，臉還埋著。book18.org
「痛不痛。」他問。book18.org
「不痛。」book18.org
「酸。」book18.org
「嗯。一點點。」book18.org
他的手滑到我後腰，掌心貼住腰窩，輕輕揉。揉的時候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呼吸已經平了。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臉從他鎖骨上抬起來，看他。book18.org
他還是那樣看著我，眼皮鬆了半層，睫毛濕了一點點，嘴唇微張著。看完我之後他先把目光移開，然後移回來，喉嚨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要說什麼。」我問。book18.org
「你先說。」book18.org
「我沒要說的。」book18.org
「你眼睛在說。」book18.org
我抿嘴。因為被猜中了。我確實想說點什麼，但還沒組織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最後那裡，太快了。我反應不過來。」book18.org
「那我下次慢。」book18.org
「也不用。」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聲從胸腔傳到我貼著的那邊臉頰。我立刻又把臉埋回去。book18.org
「你嘴又沒了。」他說。book18.org
我用手背打了他肩膀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從後腰滑到我後腦勺，手指穿進我頭髮里輕輕揉。床頭燈還是沒關。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房間裡只有那一點暖黃光，把我們兩個人疊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地點：家裡，臥室book18.org
床頭燈一直沒關。我們疊在一起從那次後入的餘韻里慢慢平下來，他的手指還在我後腰上輕輕揉，掌心貼著腰窩，溫度從皮膚傳進來。我臉埋在他鎖骨上，睫毛掃到他鎖骨窩裡那顆小痣，他癢得輕輕縮了一下。book18.org
「你睫毛。」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蹭我。」book18.org
我沒動。不是懶，是想多蹭一會兒。他的心跳還沒完全勻回來，我貼在胸口的臉能感覺到心跳比平時還是快一點點。這個人每次做完之後心跳都比我慢得晚，好像他的身體比我更捨不得從那個狀態里退出來。book18.org
過了大概兩分鐘，我從他鎖骨上把臉抬起來，手撐在他胸口坐起來一點。他在我身下，頭擱在枕頭上，頭髮亂成一團，嘴唇的顏色還沒從剛才咬唇的狀態里完全恢復。他看著我，眼皮還是松著半層，但眼珠子在動，從我的臉往下滑到我的脖子，脖子到鎖骨，鎖骨到胸口，停住。book18.org
然後我感覺到他小腹下面抵著我大腿的東西動了一下。不是完全硬，是半軟的，但在我大腿內側輕輕跳了半下。book18.org
「你不是。」我說。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你不是已經兩次了。」book18.org
他看著我，沒回答。但他的手指從後腰滑到我大腿外側，慢慢往上走了半寸。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那個還半軟著的東西。頂端有一點剛才的液體沒擦乾淨，燈光下亮了一小片。莖身上青筋還沒完全消，顏色比平時淺。book18.org
我往下挪了一點。從他胸口滑到他腰側，嘴唇一路從鎖骨往下吻。吻到他肚臍旁邊的時候，他小腹肌肉跳了一下。他剛才那次後入出了不少汗，肚臍旁邊有一點咸，我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嘗到那點鹹味，嘴角翹了一下。book18.org
「你在笑。」他低頭看我。book18.org
「沒。」book18.org
「你在。」book18.org
我繼續往下，不理他。嘴唇從他肚臍走到他髖骨，從髖骨走到腹股溝那根斜著的筋。那根筋在皮膚下面微微凸起，我嘴唇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裡面有脈搏。book18.org
然後我把他內褲往下拉。他配合地抬了一下腰，內褲滑到膝蓋，再踢掉。他現在全裸在我面前，半躺著，背靠著床頭。book18.org
我跪在他小腿之間，低頭看那個東西。半軟的，比硬的時候顏色淺，但頂端還是深一點。我用指尖碰了一下頂端的邊緣，它在我指尖下面輕輕跳了一下。book18.org
「你動它就動。」我說。book18.org
「你在碰它。」book18.org
「還沒碰呢。就碰了一下。」book18.org
他說不出話來。因為我用手指圈住底部，低頭把嘴唇靠過去了。book18.org
和剛才不一樣。剛才那次他硬著，頂端是脹的，皮膚被撐得很薄。現在他是半軟的，皮膚還有點松，嘴唇含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皮下那層軟組織的彈性。我張開嘴，含住整個頂端。book18.org
他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我嘴唇含住不動，讓他自己在我嘴裡慢慢變硬。這個過程很慢，我的嘴唇能感覺到頂端一點一點脹起來，皮膚一點一點撐緊。莖身從鬆軟到慢慢有硬度，在我還含著他的時候就完成了從軟到硬的變化。book18.org
我嘴裡被慢慢撐滿。不是一下子塞滿，是一點一點占滿。從舌尖到上顎到嘴唇，每一個角落都有他的存在。我閉著眼睛，專心用嘴唇感受這個過程。book18.org
等他全硬了，我才開始動。book18.org
嘴唇含住，往上滑。滑到頂端的時候舌尖從下面托住，在頂端那個凹口上輕輕舔一下。然後嘴唇往下滑，滑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停住，用鼻子裡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含到底。book18.org
這一次我喉嚨碰到了頂端。book18.org
喉嚨口的肌肉本能想推出去，我硬壓住了。眼眶蓄了一點水，不是哭，是嗓子眼被碰到之後生理性的反應。他的手指穿進我頭髮，抓了一下又鬆開。book18.org
我含在底停了兩秒，然後慢慢退出來。退到頂端的時候嘴唇用力抿一下，再重新含到底。book18.org
他開始呼吸不穩了。不是剛才那種重的，是每一次吐氣都伴著喉嚨里一個很難壓住的低音。他的腹肌在我每次含到底的時候收一下，大腿肌肉繃緊又鬆開。book18.org
我把嘴唇退出來。他那個東西從我嘴裡滑出來的時候，整根都濕了，頂端和我的下唇之間牽了一根很長的絲，沒斷，落在我的鎖骨上。book18.org
我用手握住底部，嘴唇同時含住頂端，用力吸了一下。book18.org
「你——」他悶哼一聲，手在我頭髮里揪緊了。book18.org
「等一下，」他的聲音啞得不行，「等等。」book18.org
我停住，抬頭看他。額頭上有一層薄汗，眼白里又有那種淺淺的紅，和剛才在床沿被我口到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再弄要到了。」他說。book18.org
「你不想。」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他把我從下面拉上來，讓我面對他跨坐在他腿上。他的那個東西直直地立在我們中間，頂端正好碰到我小腹最底端，點了一下，熱，濕。book18.org
「想在你裡面。」他說。book18.org
我點頭。低頭看我們中間，伸手握住了他的東西，對準自己。入口外面還是濕的，剛才後入的液體沒幹透，加上現在我自己也因為剛才幫他口，身體自己又分泌了一些。book18.org
頂端碰到入口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往下坐了一點點。頂端進去了。這個姿勢和剛才後入不一樣，後入是他進我，現在是我坐他。我能控制速度、角度、深度，能自己調整到自己最舒服的位置。book18.org
我往下再坐了一點，進到一半。他雙手扶著我的腰，拇指又卡在胎記上面。他沒有往上頂，讓我自己來。book18.org
我雙手按在他胸口，慢慢往下坐到四分之三。這個角度他的頂端剛好壓在我裡面那片敏感的區域上，我身體里自己收了一下。book18.org
「嘶——」他咬住牙。book18.org
我停在那不動。讓自己適應深度，也讓他適應我的緊。我裡面在輕輕收縮，每一次收縮他的頂端就被裹一下。他的腹肌在每次被裹的時候都抽一下。book18.org
然後我開始動。book18.org
不是上下，是前後。髖骨往前送，讓他在我裡面滑過那片敏感區，然後往後撤，讓頂端退到一半的位置，再往前送。這個動作不快，但每一次前後動的時候，他頂端都從我敏感區那頭滑到另一頭，全程都在磨。book18.org
我低頭看他的臉。他仰頭靠在床頭，眼睛沒閉，但眼神散了，嘴唇微張，呼吸跟著我的節奏。我往前送的時候他鼻子吸氣，往後撤的時候嘴巴吐氣。book18.org
「你看著我。」我說。book18.org
他的眼睛聚焦回我臉上。book18.org
「在看。」book18.org
「別閉。」book18.org
「沒閉。」book18.org
我繼續前後動。幅度加大了一點，從只在他上半段動到開始往下坐到底再起來。book18.org
坐到底的時候，我髖骨碰到他的髖骨，皮膚和皮膚貼住。我的小腹能感覺到他小腹上的汗，他的恥骨剛好壓在我外面那個小點上。每一次坐到底，那個小點就被他恥骨壓一下。book18.org
雙重快感。裡面被他的頂端磨著，外面被他的恥骨壓著。我的節奏開始亂了，不是前後有規律的動了，是找到那個角度之後不肯換的反覆輕壓。book18.org
他的呼吸也亂了。手從腰側滑到我屁股上，手掌攤開，托住我臀線下緣。每次我往下坐的時候，他的手就往下輕輕帶一下，讓我坐得更深。book18.org
「你——」我聲音開始斷了，「別帶我。」book18.org
「控制不住。」book18.org
「你手。」book18.org
他把手鬆開，放回腰側。但鬆開之後我反而覺得不夠深，自己又往下多坐了一點。book18.org
這下他的頂端頂到了更深的一個位置。不是那片平時我摸得到的敏感區，是靠里的。我自己都很少碰到。這個位置被頂到的時候，我腰自己塌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book18.org
他接住我。雙手抱住我後背，讓我趴在他胸口。book18.org
這個姿勢我從坐變成趴，腿還分開在他腰兩側，他的東西留在我身體里。然後他開始從下面往上頂。book18.org
不快。但每一下都頂得很深。book18.org
因為我是趴著的，後背弓著，他頂的時候頂端能進到比我坐著時更深的地方。每一次從他往上頂到落回去，我裡面就被他的頂端整個刮一遍。book18.org
我趴在他胸口，嘴貼著他鎖骨。聲音漏出來的時候他鎖骨皮膚感覺到了我嘴唇的振動。book18.org
「到了——我快了——。」我說的斷斷續續。book18.org
他把手放在我後腦勺上，固定住我的頭。下面連續往上頂了四五下，每一下都頂在剛才找到的那個新位置。每一下都讓我的身體往中間縮緊一點。book18.org
然後我到了。book18.org
這一次和前兩次都不一樣。前兩次是集中在外部那個點的感覺，這一次是從裡面最深的地方往外擴散。像一粒石子投進水，漣漪是從中間往外面一圈一圈推的。book18.org
我身體里狠狠夾住了他。不是我自己夾的，是直接收縮，肌肉不聽我的。他感覺到我被夾住的同時，他的呼吸也斷了，然後他悶哼了一聲，在我身體深處開始跳。兩個人一起到了。book18.org
熱從我身體深處漫開。他的跳每次推出一股，我裡面就收縮一次。兩個人的反應互相觸發，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比哪一次都長。我在他鎖骨上咬了個淺淺的印，不是疼的，是到了極限需要咬住什麼。book18.org
最後兩個人都停了。他躺平喘氣，我趴在他身上，他的東西還沒全軟，留在我身體里。我的腿從他腰兩側滑下來，膝蓋碰到床單，整個人黏在他身上。book18.org
很長一段時間沒人說話。我的耳朵貼在他左邊胸口，他的心跳開始從飛快慢慢降下來，但仍比平時快。他的手指在我後背上無意識地畫圈，指尖涼了一點，汗在蒸發。book18.org
然後我開口了。聲音輕得自己差點沒聽見。book18.org
「剛才你帶我往下帶的時候⋯⋯。」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喜歡。」book18.org
他把手移到我後腦勺，手指穿進我頭髮，輕輕揉。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你聲音變了。」book18.org
我把他鎖骨上那個淺淺的牙印用嘴唇碰了一下。沒有道歉，也沒再說話。他的那個東西終於慢慢軟下來，退出去的時候我身體里牽出一根絲，落在他的小腹上。book18.org
我翻身從他身上下來，躺到他旁邊。他立刻側過身把我攬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我的後背重新貼住他的胸口，兩個人的汗在中間黏了一下又分開。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我小腹上，掌心貼著皮膚，不動。book18.org
「剛才那個姿勢，以後可以。」他說。book18.org
「哪個。」book18.org
「你坐上面。」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能看你。」book18.org
我從鎖骨紅到耳朵。把他的手從小腹上拿起來，放在嘴邊咬了一下他的虎口。不重，牙印都沒留。book18.org
他在我身後笑，胸腔震動從後背傳過來。床單皺得不像話，枕頭早就掉地上了。我盯著地板上那個枕頭，眼睛慢慢閉上，他的手還被我抓著放在嘴邊，呼吸開始均勻。book18.org
🏝️地點：家裡，浴室book18.org
他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床墊彈了一下。我還側躺著，腿蜷著，膝蓋內側那兩顆小痣蹭在皺得不成樣的床單上。頭髮糊在臉頰上，有一縷黏在嘴角，我沒力氣撥開。book18.org
「洗澡。」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沒動。book18.org
他站在床邊看了我兩秒，然後彎腰，一隻手從後背穿過去，一隻手從膝彎穿過去，把我整個人撈起來。我的體重全落進他懷裡，頭靠在他肩膀上，鼻尖蹭到他鎖骨。他身上有汗味、有我的氣味、有剛才兩次高潮之後混在一起分辨不出的那種暖的潮的呼吸的殘留。book18.org
「腿還有沒有力氣。」他問。book18.org
「你猜。」book18.org
他沒猜。把我抱進浴室，放在馬桶蓋上坐著。屁股碰到馬桶蓋的時候涼了一下，我嘶了一聲，他立刻從毛巾架上抽了一條幹浴巾，疊了兩層墊在我下面。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轉身去開淋浴。花灑出水之前水管里先空響了兩秒，然後熱水落在他手心裡，他試了溫度才把花灑轉過來對著牆。熱氣開始在浴室里瀰漫，鏡子邊角先起了霧，然後霧往中間蔓延，把他的側影慢慢模糊掉。book18.org
我坐在馬桶蓋上看著他。他光著身子站在花灑旁邊等水溫完全穩定，腹肌上還殘留著剛才我趴著時咬的那個淺印。不是故意咬的，是到了極限牙關自己合上的。現在那個印子已經淡了，只剩一圈淺淺的紅，再過半小時大概就沒了。book18.org
他轉過來，伸手給我。book18.org
我握住他的手站起來，腿根還有點酸，站直的時候大腿內側那根筋輕輕扯了一下。他注意到了，手指滑到我大腿內側，拇指在那根筋上慢慢揉了兩圈。book18.org
「這裡。」book18.org
「對。」book18.org
「下次你坐上面太久了。」book18.org
「是你叫我坐的。」book18.org
「我沒叫你坐那麼久。」book18.org
「你在下面不也挺舒服。」book18.org
他嘴角動了一下，沒反駁。拇指又揉了幾圈，然後鬆開，把我牽進淋浴區。book18.org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呼出一口氣。不是嘆，是把身體里最後那一點繃著的力都放掉的鬆弛。水順著頭髮淌到肩膀，從肩膀滑到胸口，再沿著小腹往下流。他站在我身後，手從我腰側伸過來，擠了一泵沐浴露。我們家就一瓶，薄荷味，和他洗髮水一個味道。book18.org
他把沐浴露在掌心裡搓開，然後雙手從我的腰側開始抹。從腰到小腹，從小腹到肋骨，從肋骨到肩。他的手滑，沐浴露的泡沫在他和我皮膚之間發出輕微的細響。book18.org
「癢。」我說。他的手剛好走到肋骨下緣。book18.org
「癢？」book18.org
「你手在打滑。」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不是真的癢，是他的手太滑了，指腹在肋骨邊緣那一小片特別薄的皮膚上滑過去的時候，觸感放大得太厲害。book18.org
他的手往上，泡沫抹到我肩膀。拇指在後頸慢慢揉，力度比剛才在床上幫我順後背的時候還輕。熱水一直在澆，泡沫順著我的脊柱往下淌，淌到尾椎，再往下淌到腿內側。他的手指跟住泡沫，從我後頸一路往下滑，滑到腰窩的時候停住。book18.org
「你這裡。」他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有兩個窩。」book18.org
「你上次就說過了。」book18.org
「上次沒說夠。」book18.org
他的拇指在我的腰窩裡各揉了一圈。那兩個小凹槽剛好能放下他的拇指指腹，不大不小。熱水從後背澆下來，流過腰窩，他的手被水沖得滑，揉的時候像是在水底摸一塊被溪流磨了很久的石頭。book18.org
我轉過來面對他。他比我高，花灑的水從他肩膀後面打過來，我抬頭看他的時候水珠子從他下巴滴到我額頭上。book18.org
我擠了沐浴露，在手心裡搓開。他看著我，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手放在他胸口。從胸口往外，順著胸肌的弧線往上走，走到肩膀。他的肩膀三角肌在我掌心裡是硬的，但硬得很圓。我的手從肩膀滑到他上臂，從上臂滑到手肘，從手肘滑到他小臂上那一條青筋。book18.org
「你血管在跳。」我說。book18.org
「因為你在摸。」book18.org
「我還沒用力。」book18.org
「你不用力也跳。」book18.org
我把他的手翻過來，手心朝上。他手心剛才撐床的時候壓紅了一點。我用拇指在他手心裡打圈，把沐浴露塗勻。他手指蜷了一下，沒握住我，只是蜷著。book18.org
然後我轉過去。「幫我洗後背。」book18.org
他從我手裡接過沐浴露擠了第二泵。手掌從肩胛骨開始往外推開，掌心貼著我後背每一寸皮膚慢慢走。肩胛骨、脊柱凹槽、肋骨、腰側、髖骨。他的手指在髖骨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青了。」他說。book18.org
「什麼青了。」book18.org
「髖骨，右邊。」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有一小片淡淡的青，是他剛才後入時握著我髖骨的手指掐出來的。不疼，但皮膚下有輕微的毛細血管破裂痕跡。book18.org
「不疼。」我說。book18.org
他沒說話。低頭在那一小片青色的位置用嘴唇碰了一下。熱水把那個吻沖得有點滑，他嘴唇離開的時候皮膚上留了薄荷味。book18.org
花洒水聲很大。我們站在水下，他幫我後背衝掉泡沫，我轉過來幫他沖胸口。沖乾淨之後他關掉水，從架子上抽了浴巾。先裹住我，再拿另一條隨便擦了擦自己。book18.org
我裹著浴巾站在洗手台前面，鏡子全霧了。我伸手在鏡子上擦出一塊，看見自己的臉。臉紅撲撲的，不是害羞，是熱水蒸的。嘴唇還有點腫，下唇比平時厚半毫米。眼睛亮得過分，眼皮鬆了半層，是被熱水泡軟的。book18.org
他站在我身後，用干毛巾幫我擦頭髮。和剛才在床沿一樣，毛巾從頭頂蓋下來，手指隔著毛巾捏住發梢輕輕壓。book18.org
「等下吃什麼。」他說。book18.org
「餃子。」book18.org
「什麼餡。」book18.org
「冰箱有肉三鮮。」book18.org
「你包？」book18.org
「你包。我擀皮。」book18.org
他把毛巾從我頭上拿下來，手指穿進我半乾的頭髮里，從髮際線往後梳了一下。book18.org
「行。你擀皮。」book18.org
他從浴室出去的時候，門口貓眼透進來一點外面的橘色路燈光。我穿好他的舊衛衣，沒穿褲子，光著腳走出浴室。地板涼，我踮著腳尖踩了兩步，然後看見門口放著一雙拖鞋。他的。他剛才出去的時候放的。book18.org
我穿上。鞋底被他的腳捂過，不涼。book18.org
廚房燈是暖黃的。他已經套上一條幹凈睡褲，光著上身在揉面。麵粉在盆里混著水，他手腕用力的青筋從手背延伸到小臂中段。我從冰箱裡拿出肉三鮮餡料，放在案板旁邊。book18.org
「面要醒。」他說。book18.org
「多久。」book18.org
「二十分鐘。」book18.org
我把圍裙從掛鉤上拿下來，踮腳套到他脖子上。他低頭讓我系帶子，我手繞到他後腰，把圍裙帶系成蝴蝶結，系完了用手按了一下他後腰上剛才被我腳趾蹭到的那塊皮膚。book18.org
「癢。」他說。book18.org
「你不是不怕癢。」book18.org
「分人。」book18.org
我擀皮。他不讓我用太多手粉，說會粘鍋。每次擀兩三個皮他就沾點乾麵粉撒在案板上。我的擀麵杖來回推，麵皮從厚變薄，中間微微鼓起，邊緣一圈略薄。book18.org
他包。他的手指比我大，但包餃子的時候很輕。用筷子挑餡料放在皮中央，手指沾水在皮邊緣抹一圈，然後從一邊開始捏褶，左一下右一下，捏到最後一個褶收口，拇指在收口處按一下，餃子成型。每一個都是七個褶。book18.org
「你怎麼每次都七個。」我數過。book18.org
「七個剛好。」book18.org
「什麼叫剛好。」book18.org
「不多不少。」他把包好的餃子放在撒了乾麵粉的盤子上，和前面幾個排成一行。「多了太擠，少了太松。」book18.org
我低頭繼續擀皮。麵粉從指尖傳到掌心，白白的，乾乾的。他在旁邊包，圍裙帶子在他後腰上輕輕晃。廚房窗外的天已經黑了，玻璃上映著我們兩個的倒影。我擀皮，他包，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我忽然想到剛才在浴室他吻我髖骨上那塊青。嘴唇很輕，輕到如果不是熱水衝下來那一瞬間的薄荷味我都會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吻了。book18.org
「你在想。」他說。book18.org
「沒。」book18.org
「你擀皮的手法亂了。」book18.org
我停了一下。確實亂了，本來應該正著擀兩下轉四十五度，我剛才正著擀了三下，麵皮變成長的了。book18.org
「在想浴室。」我說。book18.org
「浴室什麼。」book18.org
「你親我髖骨。」book18.org
「那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我把擀壞的麵皮揉成一團重新擀。「就是薄荷味。」book18.org
他低頭繼續包餃子。包了兩個之後開口：「你剛才在浴室幫我洗手臂的時候，手停在我血管上多停了四秒。」book18.org
「你數了。」book18.org
「數了。」book18.org
我把擀好的新皮遞給他。他接的時候手指碰到我手指，麵粉在指腹之間澀了一下。book18.org
餃子煮好了。他從鍋里撈出來，分成兩碗。我那一碗他少盛了三個，因為知道我剛做完愛胃口不會太大。醋在小碟子裡，他用筷子沾了一點嘗鹹淡。book18.org
我們坐在餐桌前吃。我的頭髮還半濕，衛衣領口被頭髮洇了一圈深色。他用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吹了兩口，放在我碗里。book18.org
「這個沒破。」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看就知道了。」book18.org
我咬了一口。三鮮餡里有蝦仁碎，咬開的時候有一小股湯汁滋出來燙到上顎，我縮了一下脖子。他把我碗旁邊的涼水杯推過來。book18.org
「慢點。」book18.org
「你包的餡太多了。」book18.org
「多比少好。」book18.org
我吃了五個。他吃了十二個。吃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忽然放下筷子看我。book18.org
「你今天。」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沒什麼。」book18.org
「說。」book18.org
「比你平時聲音多。」book18.org
我差點把筷子掉進醋碟里。臉從脖子紅到額頭，不是害羞，是被他直白地說出來之後身體自己做的反應。book18.org
「你什麼都說。」我低頭盯著碗里最後一個餃子。book18.org
「你讓我說的。」book18.org
「我沒讓你說這個。」book18.org
他把筷子伸過來，把我碗里最後一個餃子夾走，吃了。吃完站起來收碗，走到水池邊放水。我坐在桌前沒動，看著他背影。圍裙帶子在他後腰上還是那個蝴蝶結，他還沒解。book18.org
我站起來，走到他身後，從後面抱住他。手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肩胛骨之間。圍裙帶子被我的臉壓歪了。book18.org
他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洗碗。水龍頭開著，熱水沖在碗上，洗潔精泡沫從他手指間溢出來。我的手臂箍緊了一點。book18.org
「幹嘛。」他說。book18.org
「抱一下。」book18.org
「抱一下是抱一下。你現在這個是箍。」book18.org
我沒鬆手。臉在他肩胛骨之間蹭了一下，衛衣棉布蹭著他的皮膚。book18.org
「今天謝謝你。」book18.org
「謝什麼。包餃子？」book18.org
「不是。」我搖頭，額頭在他脊柱上輕輕蹭。「從頭到尾。」book18.org
他關了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乾手，然後握住我箍在他腰上的手。沒拉開，只是握著。指腹在我手背上輕輕磨，麵粉還沒完全洗掉，澀澀的，乾的。book18.org
他關了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乾手，然後握住我箍在他腰上的手。沒拉開，只是握著。指腹在我手背上輕輕磨，麵粉還沒完全洗掉，澀澀的，乾的。book18.org
「從頭到尾。」他說，「不要謝。」book18.org
我臉貼著他後背，衛衣棉布蹭著他肩胛骨，沒說話。水龍頭沒關緊，每隔幾秒滴一滴，打在洗碗池的不鏽鋼壁上，聲音小小的，在廚房裡回了一下又沒了。book18.org
他解開圍裙，蝴蝶結一拉就散。圍裙掛在掛鉤上，他轉過來，低頭看我箍著他腰的姿勢。我的手還在他後腰上扣著，他轉過來之後我的手臂就變成了環著他的腰，臉從後背移到他胸口。book18.org
「睏了。」他說。book18.org
「你困還是我困。」book18.org
「都困。」book18.org
他牽我的手從廚房走到臥室。我的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輕輕的沙沙聲。他的腳跟在木地板上先著地，穩，沉。我跟著他的腳步聲走，不用看路。book18.org
臥室還是剛才的樣子。被子皺成一團堆在床尾，枕頭在地上，床頭燈最低檔那點暖黃光照著床單上一小塊還沒幹透的濕痕。他沒開大燈，就著那點光彎腰把枕頭從地上撿起來，拍了拍，放回床頭。然後把被子抖開，攤平。book18.org
「你睡哪邊。」他說。book18.org
「左邊。」book18.org
他把左邊的被角翻好，拍了拍枕頭的位置。我脫了拖鞋爬上床，膝蓋在床墊上走了兩下，然後鑽進被子。被套是棉的，剛洗過沒兩天，還有洗衣液殘留的淡香。我把被子拉到下巴，側躺，面對他那一側。book18.org
他關掉床頭燈。房間黑了。窗簾拉嚴了，只有空調指示燈那一點綠豆大的綠光和窗縫裡滲進來的一絲街燈橘光。book18.org
床墊陷下去，他躺到我旁邊。他平躺了兩秒，然後側過來，和我面對面。黑暗中我只能看見他輪廓的起伏，鼻樑的高處有點極淡的反光。book18.org
他的右手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找到我的左手。手指從我指縫間穿過去，交叉握住。他的手比我大，握起來剛好包住。掌心乾了，是剛才洗碗之後擦的，沒有麵粉的澀感了。book18.org
「手還是涼的。」他說。book18.org
「一直都是。」book18.org
他把我左手拉到他胸口，用另一隻手蓋在上面。兩層熱度夾著我的手掌，指尖慢慢從涼變溫。book18.org
我往他那邊挪了一點。額頭碰到他下巴，他的胡茬冒了一點尖，刺刺的。我沒有退開。他用下巴在我額頭上輕輕蹭了一下。book18.org
「今天太長了。」我說。book18.org
「什麼太長。」book18.org
「從超市到現在。中間沒斷。」book18.org
他在黑暗裡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超市那個第三個吻。」book18.org
「第三個。」book18.org
「你踮腳堵我話那個。」book18.org
我抿嘴。抿完才想起來他看不見。book18.org
「那個是你自己沒說完。」book18.org
「我說完了你才堵的。」book18.org
「你沒說完。」book18.org
他把我的手從他胸口拿開，翻身平躺，然後把我整個人拉進他懷裡。我側躺，頭枕在他肩和胸口之間那個窩裡，腿蜷起來膝蓋塞進他腿間，腳趾碰到他小腿。他的手臂從我脖子下面穿過去，手搭在我肩膀上，手指輕輕捏著我肩頭。book18.org
這個姿勢我們睡過很多次。每次都是我先蜷進去，他再調整手臂的位置。他手臂有時候會被我枕麻，但從不說。book18.org
「明天早上。」他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下來，悶悶的，胸腔的震動貼著我的耳朵。book18.org
「嗯。」book18.org
「想吃什麼。」book18.org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book18.org
「煎蛋。兩個。你一個半。」book18.org
「為什麼我一個半。」book18.org
「上次你吃一個說不夠，吃兩個又說撐。」book18.org
我笑了一下。很小，鼻子呼出一點氣噴在他胸口。他感覺到了，因為他的手指在我肩頭上輕輕點了兩下。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空調的風聲很低，被子裡的溫度慢慢上來了。他的心跳在我耳朵下面，穩了，慢了，從剛才洗澡時那種跳法變回正常的休息頻率。book18.org
我快睡著的時候，嘴唇自己動了。聲音很輕，咬字更軟，是快睡著時那種含含糊糊的。book18.org
「你今天在超市，親我嘴角。」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兩秒。」book18.org
他沒說話。手指在我肩頭上停住。book18.org
「差點哭。」我說。book18.org
他把我往懷裡又摟緊了一點。手臂從肩膀滑到我後背，手掌攤開，貼著我的脊柱。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book18.org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他沒回答。嘴唇印在我發頂上，不是吻，是壓著。壓了很久，久到我的呼吸已經和他的呼吸同步了。book18.org
我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個剛好能聽見心跳的位置。他的手指在我後背上開始慢慢順，從後頸到尾椎，從尾椎到後頸，節奏越來越慢，最後停在我腰窩上不動了。book18.org
「晚安。」我說。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他胸口蜷起來，輕輕抓了一下，然後鬆開。他的心跳在我耳朵下面，一下，一下，一下。我在第三下的時候睡著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