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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幀木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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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永遠臣服於他book18.org
那樣荒唐至極的夢境，卻帶給聞恬前所未有的快感。book18.org
然而夢醒，一朝回到現實，感受著下身的異常，她枯坐許久，小臉上沒有半點神采，瞳仁里裝滿了驚恐和無措。book18.org
她可以不承認這場了無痕的春夢，可濕透的底褲卻是明晃晃的證據，證明這具青澀稚嫩的身體會在夢裡承受父親的歡愛而動情。book18.org
對親生父親有感覺，她除了變態地喜歡上了他，還能有什麼解釋。book18.org
聞恬，你怎麼能這麼噁心，如果讓父親知道了你的心思，他會對你失望的，會對你避之不及，甚至會後悔當初生下你。book18.org
所以她得忘記這份荒謬的心思，趁大錯還沒有犯下之前，及時回頭，那樣她依舊是父親眼裡的乖女兒，捧在掌心的寶貝，而親情將是他們一生的羈絆。book18.org
她說要忘記便是真的忘。book18.org
彼時正是初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她將自己所有的經歷都放在學業上，不再多想，不敢多看。book18.org
聞川一直以為女兒是太過專注於學業，才忽視了自己。book18.org
他心裡澀澀的，但依然為女兒驕傲，他的恬恬一心向學，完全不用他操心，這很好，非常好。book18.org
於是同在一個屋檐下，一個忙著賺錢養家，一個忙著勤奮學習，一天的交流竟然都沒有幾句，有時候早出晚歸的聞川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機會和女兒說上。book18.org
等到聞恬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順利升上縣一中的高中部後，聞川舉起聞恬才空中轉了好幾圈，如同當年她考上縣一中那般。book18.org
聞恬看著父親剛毅硬朗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高興，兩道濃眉斜飛入鬢，注視著她的墨色雙眸里散出細碎的笑意，挺直的鼻樑下，雙唇不停地闔動著，似乎在訴說著他對她的表揚。book18.org
可是她一點也聽不進去，耳邊全是自己如鼓的心跳聲，仿佛要跳出胸腔撞向眼前的父親。book18.org
她以為這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讓她淡忘了這份不倫的感情，再次面對父親時能夠心如止水。book18.org
然而這顆不安分的心臟又是一份證據，證明她沒做到，甚至做不到。book18.org
她這才明白原來壓抑過的感情爆發時會這麼強烈。book18.org
爸爸，我真得好想你。book18.org
借著這個機會，聞恬緊緊抱住了他。book18.org
既然忘不掉，那就拼盡全力得到這份禁忌的愛。book18.org
不過眼下自己還小，父親一定不會相信她有這份陪他走到底的決心，所以她得慢慢來，至少要先讀完高中。book18.org
可是，這一切都在她今晚的衝動下毀了。book18.org
他說聞恬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book18.org
他說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兒，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book18.org
他說聞川之妻是你的母親。book18.org
他說不要讓我對你失望。book18.org
這些話仿佛化作一把利劍，一次次地插進她胸口又拔出，讓她心痛至極。book18.org
可她知道這是父親要逼她清醒才說出的話，她也知道什麼是喜歡。book18.org
12歲那年，她蹲在地上替外婆煎藥，似有感應，轉過頭來。book18.org
不遠處，那個渾身狼狽的男人像是在沙漠中獨行了許多年，終於踏過風雪，朝她而來。book18.org
這一眼便是永遠，她永遠臣服於他。book18.org
後來這種喜歡有了實質的表現，她惦記著他的唇，實際上是惦記著他。book18.org
父親的經歷，聞恬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悠悠眾口難以堵住，總有不小心傳進她耳朵里的。book18.org
那時她還小尚不理解，隨著年紀的增長，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book18.org
可她的父親明明為人正直，那麼俊朗優秀，從不為生活低下頭顱，憑什麼要經受這一切不公平的對待。book18.org
還未到不惑的年紀，他卻活得如此寡淡，除了賺錢養她，日夜勞累，再無別的興致。book18.org
原本他的人生是坦蕩明亮、前途寬廣的。book18.org
應該穿著西裝出入辦公樓，過著朝九晚五的精英生活，而不是在工地上整天風吹日曬，攜了滿身倦怠和髒污回家，日復一日榨乾汗水。book18.org
她時常看見父親眉心隱有倦意，卻仍然抓著車鑰匙開門離去。book18.org
也曾勸過好幾次，可在她面前他像一顆粗壯的大樹，不管如何風吹雨淋都打不倒他。book18.org
「恬恬，爸爸不累，渾身使不完的力氣不出去多賺點錢上哪揮發。」book18.org
寬慰的話說完，他轉身離開，而她淚流滿面。book18.org
她為他心疼，她想愛他，想用自己的愛填補他前半生的千瘡百孔，讓他後半生過得無憂無災。book18.org
她的父親值得被好好對待，而她要當那個拯救他的人。book18.org
聞川，我愛你。book18.org
倫常綱理容不下這份禁忌的愛，但我的心容得下。book18.org
第16章 他做錯了嗎book18.org
摔門出去的聞川坐在車裡，低著頭雙手插在黑髮間，久久沒有動彈過。book18.org
他說完那些話後，就後悔了。book18.org
聞恬瘦小的身子抖得厲害，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黯淡了，眼底布滿無措茫然，越聚越多，成了薄霧，又堆積成水汽，順著眼角滑下。book18.org
那是他捧在掌心裡疼寵著長大的女兒啊，他何時讓她這樣難過過，平時磕了碰了他都心疼地不行，方才卻對她這樣疾言厲色。book18.org
可聞恬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他難道不該將這非念掐死在萌芽里嗎？book18.org
這份喜歡沒有錯，錯在對象不該是他這個親生父親。book18.org
他的恬恬青蔥美好、嬌俏可人，未來前途無憂、一生光明，理應喜歡那些有志少年，兩人攜手共赴餘生。book18.org
而不是他這樣一個滿身瘡痍、靈魂枯朽的老男人，更何況兩人之間還隔著剪不斷的血緣關係。book18.org
他聞川這輩子註定與愛無緣，孑然一身，所以他不能拖累恬恬。book18.org
正如自己方才所說，何秀墳頭上還刻著「聞川之妻」這四個大字，那裡才是他最終的歸宿。book18.org
聞恬是翱翔在天際的飛鳥，他不能束縛住她的雙腳。book18.org
恬恬，別怪爸爸，你想做什麼爸爸都支持你，唯有這超出父女之外的感情我不允許。book18.org
聞川打開車門，路燈下，高大的背影一晃一搖，染著孤寂和沉重。book18.org
他提著一袋啤酒回來，借酒精麻痹自己想衝上去安慰女兒的衝動。book18.org
酒能消愁，可他卻越喝越清醒，越喝越心涼。book18.org
他才36歲，正值壯年，卻除了女兒外，一無所有。book18.org
眼下，他要把自己唯一的光也推開了，心如荒草，眼裡空寂，餘生得過且過，麻木不仁。book18.org
在車裡睡了一夜，聞川撐著昏脹的腦袋坐了起來，滿車的酒味熏得他book18.org
直犯噁心。book18.org
於是他草草收拾了車子，拎掉空罐，朝樓上走去。book18.org
他費勁地思考著待會兒該怎麼面對聞恬，還沒想出個主意，她已經替他做了決定。book18.org
「爸爸，你回來了？」穿著格子圍裙的少女聽到動靜，從廚房裡鑽出來，「我給你煮了粥。」book18.org
聞川換鞋的動作一頓，木然地點了下頭。book18.org
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他做不到，他必須要讓聞恬放棄這份非念。book18.org
於是兩人吃飯的時候，聞川再次開口了，平和的語氣卻透著不可反抗的堅定：「恬恬，高中去住校吧，你該學著獨立了。」book18.org
一句話讓聞恬紅了眼眶，她將哽咽和難受全部吞下去，微微笑著同意了他的安排。book18.org
於是，聞恬的住宿生活開啟了，她白天依舊是一副甜美乖巧，認真學習的模樣，晚上卻思念著父親夜夜難眠。book18.org
人前正常，人後反常，她把自己偽裝得很好，只有越來越消瘦的身體知道一切真相。book18.org
她每個周末都回家，卻沒有一次見到父親。book18.org
只有桌上還保溫著的飯菜告訴自己，她爸爸還是在乎她的。book18.org
所以為了這份微薄的在乎，聞恬含著淚將每道菜都吃完。book18.org
然而吃完飯後，才站起來，腹中翻滾的感覺立刻上涌至喉頭，她跌跌撞撞地跑進衛生間，扒著馬桶吐得渾身虛軟，連手機都握不住。book18.org
聞恬顫著手給父親打電話：「爸爸，我難受。」book18.org
聽著話筒里女兒低喃中帶著痛苦的嗓音，在開車的聞川一腳油門，連忙朝家裡開去：「爸爸馬上回來。」book18.org
聞川心急如焚，不停地哄著她，等回到家的時候，額前後背全是汗。book18.org
看著癱坐在馬桶邊臉色發白，眼角都是淚痕的女兒時，男人瞳孔驟縮，呼吸發緊。book18.org
他三兩步跑過去將人抱起，抖著嘴唇說：「爸爸帶你去醫院。」book18.org
聞恬靠在父親胸前，費力地朝他笑了笑。book18.org
他為她焦急緊張成這樣，眼睛裡明晃晃的關心讓她心安，她爸爸還是很在乎她的。book18.org
醫院裡，戴著眼鏡的女醫生給聞恬檢查完後，將聞川叫到一邊：「你是小姑娘父親吧？」book18.org
男人點了點頭，著急地問：「醫生，我家姑娘怎麼樣了？」book18.org
「怎麼樣？你這個當家長的怎麼照顧孩子的，她都得了神經性厭食症了，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book18.org
厭食症？book18.org
他臉色發白，一副頹喪的模樣讓醫生微嘆了口氣，又軟了語氣安慰他：「也幸好你帶她來看了，還不算晚，我給你個飲食安排手冊，你按照那上面的慢慢給她進行調理。」book18.org
「不過，我看小姑娘好像有心事，你讓她母親多和她談談心，看看小姑娘到底怎麼了，這種心理障礙性疾病要想徹底根治必須得先解開她的心事。」book18.org
聞川聽了她的話，呼吸一窒，聞恬的心事？book18.org
那不正是自己嗎？book18.org
他以為兩人分開會有利於聞恬淡忘這份非念，卻沒想到他故意的疏遠會造成女兒心理上的問題。book18.org
自以為的對她好，卻讓她受到傷害。book18.org
他做錯了嗎？book18.org
看著聞恬穿鞋的背影，原本正好的粉色毛衣現在空蕩蕩地緊貼著背部，隨著彎腰的動作露出中間那條明顯的脊柱，狠狠地扎著他的眼，仿佛在控訴他這段時間的冷淡疏遠。book18.org
男人靠在牆上微彎著背，墨色的瞳仁里翻滾著浪潮，一時風起雲湧，難以平靜。book18.org
第17章 爸爸，你別不要我book18.org
自從聞恬住校後，這個家再無半點溫暖，冷清空蕩的讓聞川覺得好像自始至終只有他一人。book18.org
這時候，他便會走進女兒的房間，看著整齊的床鋪、堆滿架子的書籍，然後在她書桌前靜坐片刻，閉上眼感受她在這房間裡存在過的氣息，尋找半點慰藉。book18.org
明明思念如狂，他卻不能相見。book18.org
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聞恬周末回家前，為她清洗好床單被罩，為她準備好可口飯菜，而後孤身離開。book18.org
聞川從不敢輕易上去，接完單子後，把車停在樓下，看著她房間裡透出的明亮的燈光，竟也覺得內心的思念得到些許緩解。book18.org
至少，她還在這個家裡。book18.org
那麼他心裡便有一盞溫暖的明燈懸著。book18.org
聞恬不知道的是，其實她周末在家的每一次，聞川都曾來看過她。book18.org
只不過那會兒夜半時分，萬籟俱寂，她早已沉沉睡去。book18.org
從未發現她的床邊蹲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借著窗外一輪明月，深深地凝望著自己。book18.org
「爸爸，我們走吧。」聞恬從檢查室出來，虛弱地說。book18.org
聞川抬眼去看她，眼裡波濤平息，卻開始變得酸脹，他走過去攬著她的肩膀，帶著她一步步走出去。book18.org
父女倆一路無言到家，聞恬沒什麼力氣，準備去房間睡一覺，沒想到剛走出半步，卻被一隻大手拉進了懷裡。book18.org
「恬恬，對不起。」book18.org
頭頂響起的嗓音低啞又痛苦，讓聞恬心裡一澀，緩緩抬手回抱了他：「沒關係，爸爸。」book18.org
「我想去睡覺。」久違的擁抱沒有讓聞恬留戀太久，因為此時她更想要的是休息。book18.org
「好」聽出她話語裡的疲憊，聞川連忙鬆開她，然後將她打橫抱起，走進她的房間裡，把懷裡的人兒小心地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book18.org
「好好睡一覺。」book18.org
他揉了揉她的發頂，準備離開，然而袖子卻被扯住了。book18.org
一回頭看到聞恬抿著唇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心裡抽疼，不自覺地哄著她：「不要和爸爸那麼拘束，想要什麼，嗯？」book18.org
「我想」聞恬睫毛顫得厲害，嗓音乾澀：「我想爸爸陪著我。」book18.org
聞川眼睛一紅，他的女兒何時變成了這樣，不敢親近他，不敢和他多提點要求。book18.org
哪怕12歲那年他們父女相認，聞恬都沒有這樣膽怯過，他到底傷她有多深，以至於再也看不到那個笑容清甜、活潑可愛的她了。book18.org
這一次，聞川終於承認，他做錯了。book18.org
「好」男人眨去眼中的酸意，努力對女兒露出一個微笑，「爸爸陪你。」book18.org
說著，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在她床前屈腿坐下。book18.org
也許是有父親在，聞恬這一覺睡得很深。book18.org
聞川看著女兒逐漸陷入沉睡的小臉，眼裡的酸澀再也忍不住了，化成一道水珠淌了下來。book18.org
白天不比夜裡，他能看清女兒臉上許多細微的變化。book18.org
比如她連睡著了眉頭還是微皺著，眼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青，嘴唇淡白的幾乎沒有顏色，而原本小巧圓潤的下巴如今尖得厲害。book18.org
他撐著床沿站起身，俯下頭在她眉間落下一吻，無聲呢喃著一句話。book18.org
「爸爸錯了。」book18.org
聞恬再次醒來時，外面已經染上了暮色。book18.org
她撐著胳膊坐起來，腦子還是混沌的。book18.org
房門被輕輕地推開，聞恬茫然的對上了父親驚喜的表情。book18.org
「你醒了？」book18.org
少女點了點頭，嗓子乾澀的說不了話。book18.org
於是她看著男人出去，沒過多久又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食物過來。book18.org
「先喝點熱水。」聞川將杯子遞給她。book18.org
幾口下去，不僅潤了嗓子，連帶著胃和心都變得暖暖的。book18.org
「恬恬，爸爸喂你喝點粥好不好？」那樣溫柔的眼神，含著寵溺，又透著一絲小心翼翼，「加了青菜和瘦肉，你多少吃點。」book18.org
聞恬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張開了嘴。book18.org
她嗓子又哽住了，這次不是缺水，而是想哭。book18.org
大半個學期過去了，別說爸爸能這麼寵溺地對她，就連見面都成了奢望。book18.org
而現在，他又回來了，甚至比以前還要溫柔。book18.org
聞恬一口一口吃著他喂來的食物，胃裡不再反感，而是逐漸變得溫暖。book18.org
小半碗吃下後，她撇開臉搖了搖頭。book18.org
聞川沒有逼她吃完，甚至露出了滿足的微笑。book18.org
循序漸進慢慢來，至少聞恬吃下去後沒有異常反應了。book18.org
「恬恬，這段時間是爸爸沒有照顧好你，我後天拿著病例去給你辦通校，咱們在家好好的。」book18.org
父親妥協溫存的話終於擊潰了聞恬隱忍已久的情緒，她眼前徹底模糊，訴不盡的思念和痛苦化作淚水滾滾滑落。book18.org
聞川擱下碗，慌亂地替她擦著眼淚，然而卻越擦越多，好像變成石子，一顆一顆砸進他的心窩：「不哭了，爸爸心疼。」book18.org
少女撲進他懷裡，嗓音像是被撕裂的錦帛，又沙又澀。book18.org
「爸爸，你別不要我。」book18.org
第18章 下次還敢不敢了？book18.org
聞川36年人生里經歷過的痛苦有很多，其中最痛的三件事便是妻子慘受侮辱跳河自盡，父母鬱鬱而終以及他自己蒙受冤屈入獄十年。book18.org
這三件事刀刀深扎在心口，即使刀刃拔出，傷口依舊經年不愈。book18.org
而現在聞恬一句「爸爸你別不要我」，仿佛又化成一把刀刃，直直刺向他那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book18.org
他瞬間濕了眼眶，緊緊將女兒抱住，大手撫著她的腦袋，一遍遍啞聲強調：「爸爸怎麼會不要你，你永遠是我的寶貝。」book18.org
聞恬不認為這句話是定心丸，之前聞川的冷漠在她心裡留下了太深的陰影，所以她比以前更依賴他。book18.org
放學後，就要見到他，甚至不允許他晚上出去開車。book18.org
如果哪天晚上父親不在家，那麼她就會坐在客廳里一直等著，等到他回來才肯去睡覺。book18.org
聞川明白女兒的變化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除了更加寵她疼她照顧她，他沒有絲毫不耐。book18.org
一日兩餐精心搭配，晚上她寫作業，他就在一旁陪著看書，等到了周末，他也休息的時候，便會開車帶她出去逛逛，時不時地關注她的情緒變化，看她皺起眉頭心跟著提起，看她展顏歡笑會跟著放鬆。book18.org
在聞川這樣日復一日地傾心照顧下，聞恬終於慢慢地有所恢復。book18.org
從食慾到情緒，都在逐漸好轉。book18.org
轉眼又是一年新年。book18.org
此前，聞川因為在工地上表現突出，恰好被過來巡視的上司看到，給了他晉升的機會，於是他從搬磚工成了辦公間裡的職工，每天不再灰頭土臉的回來而是一身西裝沉穩清爽。book18.org
工作環境好了，薪資待遇高了，聞恬又變得開朗了，聞川在廚房裡忙活著不自覺地彎起唇角。book18.org
「爸爸，我也來幫你。」聞恬突然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腦袋從他胳膊前探出，一雙清眸閃著光亮。book18.org
腰間的束縛讓聞川洗菜的動作一僵，卻沒有推開。book18.org
聞恬的狀態一天天變好，父女間也變得越來越親密，她時常會抱他，或者要他抱。book18.org
剛開始聞川還會覺得彆扭，到後來抱來抱去成了自然。book18.org
只是這是第一次，聞恬這樣抱他，一點也不像父女間溫情的擁抱，倒像是帶著別的感情。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他還敢推嗎？book18.org
他不敢。book18.org
所以他只能掩去眸子裡的一絲慌亂，露出無懈可擊的慈笑：「那你去幫我把土豆皮削了。」book18.org
說罷，還用手背拍了拍她摟在他腰間的手。book18.org
「遵命」聞恬彎唇一笑，鬆開他，去拿一邊洗得乾淨的土豆。book18.org
聞川微偏頭看著少女投入的樣子，不自覺鬆了口氣。book18.org
南方人過年餃子不是必備，但聞恬今年卻提出想吃。book18.org
於是父女倆買了餃子皮，攪好餡後，圍著圓桌開始包餃子。book18.org
聞恬的手法是父親教的，所以兩人包出的餃子幾乎一模一樣。book18.org
她調皮地把自己包好的餃子轉過來，又被有強迫症的父親擺正。book18.org
你一來，我一回，聞川無奈地看著她：「恬恬」book18.org
「哦」她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下一次還是不改。book18.org
聞川終於露出了一點惱色，高大的身影朝少女襲來，聞恬懵懵地看他靠近，忘了反應。book18.org
只覺臉頰一涼，隨後好像被抹上了什麼。book18.org
聞恬反應過來後，鼓著嘴巴氣呼呼地瞪著一臉得意的父親。book18.org
於是小手往麵粉堆里一捏，要往聞川臉上招呼過去。book18.org
男人倏地站了起來，兩人之間的身高差立刻突顯了。book18.org
聞恬憤憤地跳著身子，沾了麵粉的手對著聞川的臉不斷靠近。book18.org
「恬恬，不鬧了。」聞川躲閃著，就是不讓聞恬得逞，還好整以暇地勸她停下來。book18.org
聞恬戰鬥的火焰被徹底點燃，又怎麼會輕易罷手，於是貼著他不停地揮手亂蹭。book18.org
少女的胸脯像是藏了兩隻小兔子，隨著她的跳動在男人身上一蹦一噠的，時不時壓在他堅硬的胸膛上。book18.org
大冬天的，聞川覺得莫名的燥熱，一時沒了防備，聞恬一手拍上去，剛毅的臉上頓時多了五道白白的麵粉印。book18.org
她得逞後便想開溜，卻被聞川黑著臉抓了回來，雙手被他反折在後，腰間一陣癢意襲來。book18.org
「爸爸，別，別撓我了。」聞恬在他懷裡扭得像只泥鰍，喘著氣紅著眼，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錯了。」book18.org
「下次還敢不敢了？」聞川沒停下動作，繼續撓著她後腰的痒痒肉。book18.org
「嗯，不」她難受地弓起身，整個人都貼在了她父親身上，「不敢了。」book18.org
聞川低頭看她，懷裡的女孩眼底波光瀲灩，眼角泛紅，微張的雙唇吐氣如蘭，絲絲縷縷地纏繞住他，蠱惑著他的神智。book18.org
空氣里的曖昧因子在這一刻徹底聚成一團，男人滾了滾喉嚨，不由自主地俯下頭去。book18.org
第19章 爸爸，輕點（微h）book18.org
蒸盤上的餃子才擺了一半，兩位主人卻拋棄它們抱成了一團。book18.org
男人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那張如花朵般嬌艷欲滴的唇瓣，卻在馬上要一親芳澤的時候，停住了。book18.org
衝動被半路出走的理智攔住，他的大腦里敲響了警鐘。book18.org
聞川閉了閉眼，剛要鬆開手，唇上貼來柔軟之物，他驟然睜開了雙眸。book18.org
事實上，最先動情的人是聞恬，她這樣被父親抱在懷裡，和他親密的嬉鬧，又看著他注視著自己的目光越來越深，直到頭頂的燈光被他的臉擋住，直到她呼吸間盈滿了他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book18.org
砰砰直跳的心臟毫不掩飾她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的期待。book18.org
卻沒想到，她爸爸就這樣頓住了，在兩人的雙唇只剩下1cm距離的時刻。book18.org
可聞恬不願意放棄，她愛他，不能放過他，既然這最後一步他邁不出去，那就她來打破，於是她毫不猶豫地貼上了他的嘴唇。book18.org
聞川的嘴唇比之前要更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上的紋路、起皮的部位，於是她顫巍巍地張開嘴唇輕柔地含住了他的下唇。book18.org
用濕潤的舌尖輕輕地掃過，然後舔舐輕吮著，專注中難掩青澀，卻讓聞川再次迷了神智。book18.org
最初的震驚後，他第一反應是推開，可是想到之前那次帶來的後果，他又沒了反應，任由她動作著，直到被勾出了心魔。book18.org
他鬆開反剪著她的雙手，將她猛地抵到牆上，箍著她的腰肢將人提起，大掌扣在她腦後，雙唇微啟，含住了她。book18.org
他的吻不似她那麼細膩柔軟，粗魯又蠻狠，一陣吮吸啃咬後，舌尖撬開她的齒關，直直闖了進去，毫不留情地在她溫熱香甜的口腔里肆意攪動。book18.org
聞恬仰著腦袋，雙手勾著她爸爸的脖頸任由他在自己嘴裡翻滾作浪，還伸出小舌配合著他。book18.org
她攀著他，他擁著她，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不知何時從毛衣下擺露出。book18.org
聞川摸到一片滑膩柔軟的觸感，帶著厚繭的大手緩慢地在上面摩挲著，又探進毛衣，沿著女孩的後背一路往上游移。book18.org
男人滾燙的大掌和厚厚的老繭撫摸過聞恬的後背，帶來強烈的酥麻感，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book18.org
又被他托著臀一把撈起，唇舌糾纏，身體也緊貼在一起，綿延出兩團熱烈的火焰。book18.org
直到胸前的綿軟隔著內衣被輕輕一握，聞恬難耐地嚶嚀了聲，嬌媚軟糯，點燃了一室的濃情，也讓男人的激情徹底爆發。book18.org
他放過女孩的嘴唇，灼熱的吻洋洋洒洒地在她細嫩的脖頸上鋪灑開來。book18.org
聞恬仰著腦袋，迷離著瀲灩的雙眸任他激烈地親吻著她，察覺頸間一絲細微的疼痛，她蹙起雙眉，嬌嬌地低哼：「嗯，爸爸，輕點。」book18.org
這聲稱呼打碎了滿室的濃情，也讓聞川身上的火徹底熄滅了。book18.org
此時此刻他對她的褻瀆讓聞川愧對女兒。book18.org
瞧瞧他這個禽獸在做什麼？book18.org
他將女兒抵在牆上，一隻手托著她的臀部，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乳房，甚至嘴裡還叼著她頸間的嫩肉。book18.org
如果不是聞恬突然出聲叫他，他不敢想像下一步他會對她做出什麼事？book18.org
聞川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他木木地鬆開她，看她站不住要往下跌，又連忙抱著她放到沙發上。book18.org
女孩看著他眼裡的懊悔和茫然，心一疼，後悔自己剛才的亂喊。book18.org
那樣的時刻，她怎麼可以喊出那個禁忌的稱呼，這不是讓聞川難堪嗎？book18.org
她摸著他的臉，一點點擦去她留在他臉上的麵粉印，啟唇時不提方才發生的一切，只是笑得甜軟：「我們繼續包餃子吧？」book18.org
聞川盯了她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你抱我去。」她伸開雙手等著他。book18.org
這一次，聞川覺得懷裡的重量似乎壓得自己喘不過氣，直到放下她，才舒服了許多。book18.org
新年裡的小插曲，兩人都選擇閉口不提，該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book18.org
聞恬不捨得逼他，心裡清楚她爸爸開始對她有感情就行了。book18.org
而聞川他再也不敢貿然開口了，那一次對聞恬的傷害也是他心裡的陰影，時刻提醒著他不能再犯。book18.org
可是他哪還有斥責她的資格，明明是他瘋狂地褻瀆著他的女兒，而她就那麼乖巧地任他所為，沒有半點反抗。book18.org
他也在逐漸妥協跟著沉淪了嗎？book18.org
聞川茫然了，他竟然分不清自己是禁慾多年碰上女性軀體忍不住有正常的生理反應，還是真得也對恬恬起了心思。book18.org
不管哪種，他都難以接受。book18.org
但比起自己，他覺得還是先讓聞恬得到治療更重要。book18.org
於是，年後的一天，他向上司請了假，趁著聞恬還沒有開學，開車陪她去了一趟市裡。book18.org
「爸爸，你今天特意請假就是來帶我吃這裡的牛排嗎？」聞恬滿足地摸了摸肚子，笑眯了眼。book18.org
男人切牛排的動作一頓，不答反問：「你高興嗎？」book18.org
女孩點頭，眉梢眼角綻開了明媚的笑容。book18.org
聞川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她的笑意太過耀眼，會灼燒他的理智。book18.org
「然後你要帶我去哪呀？」坐上副駕駛後，聞恬看著窗外的風景，手指在安全帶上來回跳躍。book18.org
聞川沒說話，女孩以為他想給她一個驚喜。book18.org
直到站在目的地的樓下，她才知道不是驚喜，而是終止。book18.org
第20章 對聞恬起了心思book18.org
「你這是覺得我心理不正常？」聞恬扭過頭看著身旁的父親，眼裡的笑意銳減。book18.org
聞川微嘆了口氣，朝前面抬了下下巴：「恬恬，上去看看吧。」book18.org
他雖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可開腔的內容卻是明確承認了。book18.org
女孩倔強地搖了搖頭，這是第一次她這麼直接地反抗父親的決定。book18.org
「我的心事沒必要和別人說。」book18.org
「除了你，其他人都不可以。」book18.org
見父親沉默的不置一詞，只有眼中閃過一絲波瀾，聞恬看到了，所以伸出手去抓他的大衣袖子，語聲輕顫：「你能聽聽嗎？」book18.org
聞川依舊沒有說話，卻帶著聞恬離開了。book18.org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對，但看到女兒微鬆口氣的模樣，他覺得心安。book18.org
回去路上，沉默依舊霸占在父女中間，可這一次仿佛有什麼不一樣了。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樓上走，和下樓扔垃圾的鄰居碰了個正著。book18.org
「父女倆哪裡回來呢？」鄰居阿婆笑著開口，滿臉慈愛。book18.org
「帶她去外面隨便走了走。」聞川笑笑，收起凝重的表情。book18.org
「阿婆好。」聞恬禮貌又乖巧地朝老人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恬恬好。」老人看著她笑眯了眼，直感嘆道，「那時你們剛搬過來，小丫頭才13歲，現在一晃四年過去了，恬恬越長越漂亮嘍，再過幾年都要嫁人了。」book18.org
老人的話，聽得聞恬小臉一紅：「阿婆我才不嫁人。」book18.org
「是是是，要嫁也要晚點嫁。」老人又看了眼一旁沒有做聲的聞川，同他說，「你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可得仔細點，別讓外面的混小子拐了去。」book18.org
聞川聽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勉強回應了老人幾句，就和聞恬告別她繼續上樓了。book18.org
他的寶貝恬恬怎麼能輕易被混小子拐走？book18.org
絕不能！book18.org
家門一關，聞恬就立馬從後面抱住聞川，著急地又強調了一遍：「爸爸，恬恬不會嫁人的。」book18.org
聞川抬手扳開她環在自己腰上的雙手，嗓音乾澀：「說什麼傻話？」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女孩反握著父親的手，深吸了口氣繼續說，「我想要一輩子陪在你身邊，撫平你前半生的傷痛，讓你的後半生無憂快樂，你說我是你的小太陽，那讓我一直照亮你好不好？我們就這樣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恬恬，我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懂得心疼爸爸。」聞川眼裡閃過一絲動容，又很快消散了，「可是，你就好比日出，而我是日落，我們是無法同存相依的。」book18.org
聞恬可愛的小臉皺了起來，她不同意父親的說法：「我不是日出，你也不是日落。我只知道你半生坎坷，等著被解救，而我就是那個溫暖你餘生的人。拋開父女之名，我對你的愛有很多，我愛你眼角處被時光打磨出的細紋，愛你身上時而流出的沉鬱氣息，也愛你明明滿身疲憊卻從不屈服於生活的毅力。」book18.org
「你明明背朝陽光，可我看著你卻覺得溫暖。」book18.org
女孩眼中緩緩流出的情意和著她深情的話語像兩道交纏的絲線，緊緊扯著聞川的心，讓他心裡泛起陣陣漣漪。book18.org
對聞恬起了心思，他認了。book18.org
可他的寶貝說愛他，他能拿什麼來回應她不顧血緣倫理的愛？book18.org
她正值最好的年華，如初綻枝頭的嫩芽沾著露水，嬌滴澈凈，不染纖塵。book18.org
而自己呢？年華早已逝去，半生經歷異於常人，容顏未衰、心態已老、靈魂腐朽，他根本配不上聞恬的美好，甚至玷污了她的乾淨。book18.org
「聞恬，爸爸當然和你永遠在一起，只要你有需要，我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依靠，從前陪你長大成人，以後看你結婚生子。」聞川聲音里透著深深的慈愛，心裡卻沉痛難耐。book18.org
他是父親，不能在女兒面前失態，所以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他以疲累為由，回了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聞恬看著他離去，心裡卻沒感到受挫。book18.org
這樣禁忌背德的愛，父親一時難以接受很正常。book18.org
至少這一次他沒有對她怒目而斥，至少他也為她所動過。book18.org
所以父親心裡那堵高牆，她一定會打倒，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她年紀輕輕，有的是時間。book18.org
學業她要，聞川她也要。book18.org
學業是他對自己的期望，而聞川是她一生的嚮往。book18.org
第21章 他扶著一個女人上了車book18.org
華陽建築三樓辦公區book18.org
聞川坐在工位上扯了扯領帶，有些沉鬱地吐了口氣。book18.org
一想到家裡那位既不能打，又不能罵的小東西，他就止不住頭疼。book18.org
她打小就聰明，如今更是將這份聰明勁用到了他身上。book18.org
自從她向自己表明心意，而他選擇逃避，不敢對她疾言厲色後，她便開始順著杆子往上爬，時不時用語言行為撩撥著他。book18.org
若是他正派剛直，心無雜念也就罷了，隨她鬧去，他自穩如泰山。book18.org
偏偏他也對她起了心思。book18.org
再這樣下去，只怕終有一天會釀成大錯，喜歡上自己的女兒已經夠禽獸了，他不能再禽獸不如。book18.org
「川哥，晚上的聚餐一起來吧？」隔壁工位上的小李突然探過頭來，斯文俊氣的臉上掛著靦腆的笑。book18.org
「你們年輕人聚餐我就不湊熱鬧了。」男人斂了思緒，婉拒了他。book18.org
旁邊又有幾道聲音湊過來勸他：「別啊，川哥，咱們在生活上多接觸點，工作上才能更好的配合。」book18.org
「給我們大家一個面子吧。」book18.org
「就是，就是。」book18.org
看著同事們一個個熱情期待的目光，聞川也不好再拒，鬆口同意了。book18.org
今天恰好趕上周五，聞恬沒有晚自習，上完一下午的課後直接回家。book18.org
收到父親簡訊的時候，她剛打開自己的小靈通。book18.org
[開車不喝酒，記得早點回來。]book18.org
聞恬給他回了消息後，便收了手機，有些漫無目的地朝校外走去。book18.org
「恬恬，你晚上有空嗎？」book18.org
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前桌李鈺突然跑過來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眼底閃爍著期待的光。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想吃燒烤。」她舔了舔嘴唇，那模樣好像饞的不行了，「咱們一起去吧！」book18.org
聞恬歪頭想了下，反正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吃，不如陪她一起去，於是點頭答應了。book18.org
兩個女孩約定晚上6：30在新華路對面的一家燒烤店見。book18.org
聞恬回去換了校服，穿上一件黑色短款棉衣，淺藍色的窄腳牛仔褲，齊肩的黑髮披散下來，襯得一張清秀甜美的臉蛋更加小，猶如鄰家妹妹。book18.org
李鈺和她關係不錯，兩人經常一起去食堂吃飯，眼下在燒烤店裡她們自然也吃得其樂融融的。book18.org
盡興過後，又嫌身上味大，風一吹，全往鼻子裡灌。book18.org
於是兩個女孩沿著熱鬧的街道慢悠悠地散著步，偶爾鑽進賣小飾品的商鋪停留挑選一番。book18.org
「恬恬，你幫我把這個耳釘取下來吧。」女孩將腦袋湊過去，指了指自己的耳垂。book18.org
聞恬點點頭，小心翼翼地上手，余光中瞧見馬路對面一道挺拔偉岸的身影正扶著一個半靠在他懷裡的卷髮女人，要往車上走去。book18.org
「嘶」聽到前桌的痛呼，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下手重了，說完抱歉後，又著急又小心地替她取下，然後往前跑去。book18.org
後頭的呼喊沒有讓她止住腳步，她只是努力想拉進距離看清那輛車到底是不是她爸爸的。book18.org
就在車子絕塵而去的前一秒，它尾部的車牌號明晃晃地撞進她的眼裡，讓她眼神一痛。book18.org
「恬恬，你怎麼了？」李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插著腰問她。book18.org
見她情緒明顯不對勁，她更著急了：「你沒事吧？」book18.org
女孩搖了搖頭，努力扯出一個安慰她的笑容：「我們回去吧，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事。」book18.org
於是兩人在公交站點分開，囑咐對方到家後互相通條簡訊。book18.org
聞恬坐在漆黑的客廳里，給她發了簡訊後，又給她爸爸發了條。book18.org
[你快回來了嗎？]book18.org
然而這條消息卻遲遲沒有收到回復，從20點到22點，聞恬等到心口發涼，渾身如墜冰窟。book18.org
他摟著一個女人上車，又這麼晚還不回來，是去做什麼？book18.org
她不敢細想，可答案昭然若揭。book18.org
聞恬緊緊抱著自己蜷縮起來，心裡各種滋味交織著，痛苦、傷心、憤怒、焦躁、嫉妒，揉成一團砸向自己，將她的鬥志和自信被砸的粉碎。book18.org
她有的是時間等他接受，可他不給自己機會啊。book18.org
他可以要外面任何一個女人，卻唯獨不要自己。book18.org
一想到他還在別人的芙蓉帳里一度春宵，而自己卻孤坐在這被心魔和黑暗吞沒，她崩潰地嘶喊出聲，鑽心的痛鋪天蓋地朝她襲來。book18.org
沒過多久，開鎖聲響起，聞川捏了捏發脹的眉心，伸手開了玄關口的燈。book18.org
「恬恬？」男人的瞳孔剛適應了光線，就被沙發上的人影驚到了，「你怎麼不開燈？」book18.org
聞恬聽到動靜緩緩地轉過頭來，兩人四目相交，聞川看清女兒的模樣後，呼吸一窒。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