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book18.org
紙門被粗暴拉開時,撞擊門框的聲響沉悶而突兀,撕裂了榻榻米包間內原本曖昧情色的空氣。book18.org
我脊背條件反射性地挺直,捏在指間的清酒瓷杯懸在半空,杯壁上那圈莓果色唇印異常扎眼——幾分鐘前黎小晚剛剛吞了我射的許多精液後,還非要湊過來,沿著我抿過的痕跡舔了一口,說想嘗嘗我嘴裡的味道。book18.org
闖進來的是兩條男人的身影。標準得可以直接拿來當反面教材的街頭爛仔打扮,零三年開春的夜風還帶著料峭寒意,他們卻只套著緊裹在肌肉疙瘩上的黑色短袖汗衫,露出的兩條胳膊爬滿了青黑色的般若刺青,二頭肌隨著動作起伏。book18.org
濃烈的廉價煙草、汗水與隔夜酒糟的體味隨著他們一起涌了進來,熏得我和黎小晚都眉頭一皺。book18.org
他們兩人,一個剃著幾乎反光的青皮頭,眼皮浮腫,眼白渾濁,另一個長髮油膩,在腦後胡亂扎了個小揪,一道蜈蚣似的疤痕從眉骨斜劈到顴骨。兩雙眼睛像帶了鉤子,黏膩又放肆地刮過黎小晚因為先前玩鬧而鬆開的領口,和那條短得驚人的裙子下,白生生晃眼的大腿。book18.org
「嘿!」青皮嗓門沙啞得像破鑼,咧開嘴,一口被煙油腌透的黃牙,「小靚女,一個人喝悶酒啊?不對——」book18.org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渾濁的眼珠子骨碌轉到我身上,那打量貨品般的輕蔑目光讓人火氣直冒,「還搭著個細皮嫩肉的凱子。穿這麼騷,肉都晾出來了,在這榻榻米上等客吧?跟哥哥們走,包你爽過陪這軟腳蟹,哥哥們有的是鈔票。」book18.org
話音沒落,那隻長滿黑毛、指甲縫裡塞著污垢的肥手就直衝著黎小晚裸露的胳膊抓去。book18.org
「你們想幹什麼!」我猛地站起,側身擋在黎小晚前面。動作太著急,膝蓋骨磕在硬木矮几的邊角,,桌上的杯碟被撞得一陣亂響,清酒潑灑出來,我的聲音拔高了,不過裡面壓著一絲自己都能聽出來的、因深知力量懸殊的不安和緊張。book18.org
「想幹嘛?」長發疤臉男嗤笑,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胸膛貼著胸膛。他個頭比我猛,塊頭也厚實,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我。book18.org
一股劣質燒酒和臭烘烘的煙油味劈頭蓋臉噴來。book18.org
「撿屍啊,懂不懂規矩的?」 他斜著眼,用下巴指了指我身後的黎小晚,「這小騷貨,一臉欠操的樣兒,大晚上穿成這樣蹲這兒,不是出來賣的是什麼?哥哥們看上了,是她的福氣。帶你馬子出去快活快活,你他媽算哪根蔥?在這兒跟老子護食?」book18.org
「她是我女朋友!」我的說話聲從咬緊的牙關里迸出來,字字發硬,「你們找錯人了,請馬上離開!」book18.org
「女朋友?」青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怪聲怪氣地重複,伸手又想去摸黎小晚散在肩頭的頭髮,被我抬手格開。他臉色瞬間陰了下來,「操,給臉不要臉是吧?」說著,毫無預兆地猛地發力,朝我胸口狠狠一搡!book18.org
他力道很沉,我腳下不穩,踉蹌著向後退,後腰「砰」地撞上身後冰冷的壁櫥門板,鈍痛炸開。但我硬撐著沒挪開腳,死死擋在原位。book18.org
黎小晚從我肩膀後頭怯生生地露出半張臉,先前那副慵懶勾人的神色沒了,換上了混合著驚懼、無助,又隱隱有一絲奇異興奮的表情,她手指揪住了我腰側的衣服,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她在演戲,我知道,而且演得入木三分。book18.org
「喲嗬,沒看出來,還挺帶種。」疤臉男似乎被我這「不自量力」的硬扛姿態挑起了火,順手抄起桌上一瓶還沒開的麒麟啤酒,在掌心掂了掂,掄圓了胳膊,將酒瓶狠狠砸向矮桌堅硬的木頭邊緣!book18.org
「哐啷——」book18.org
玻璃爆裂的銳響在榻榻米包間裡炸開,金色的酒液混雜著白色泡沫瘋狂噴濺,碎玻璃像彈片一樣四處迸射。book18.org
我下意識抬手護住頭臉,幾片鋒利的玻璃碴擦過手背,留下幾道火的血口子。相鄰的包間傳來幾聲壓低的驚叫和慌亂的拉門聲,但僅僅一瞬,便迅速歸於死寂,在這種有黑社會罩著的地方,沒人想惹禍上身。book18.org
「滾遠點,礙事的小白臉!」 疤臉男握著那截的鋒利瓶口,寒光凜凜的斷茬直指我的面門,眼裡的凶光混著酒氣,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再擋道,老子就用這玩意兒給你腦袋開個瓢,放放你腦子裡進的水!」book18.org
我全身的血液呼嘯著衝上頭頂,耳膜鼓譟,全是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聲音。警校學的擒拿、格鬥,那些一招一式的套路,在眼前這兩個渾身戾氣、顯然慣於實戰甚至可能背負著案底的亡命徒面前,顯得如此紙上談兵。book18.org
我一言不發,擺出迎敵的架勢,寸步不讓,而就在疤臉男肩膀一沉,作勢要將那兇器捅過來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幾位老闆,火氣這麼大?」book18.org
一個帶著點剛睡醒般的懶洋洋女人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book18.org
那聲音並不凌厲,卻像一根細而韌的絲線,穿破了包廂內劍拔弩張的緊繃空氣,讓疤臉男蓄勢待發的動作硬生生一頓。我們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book18.org
我的妻子,天南分局刑警分隊隊長夏筱月斜倚在門框上,姿態鬆弛得像是來串門閒聊的。她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或許從第一聲粗暴的拉門響動時,就已像幽靈般悄然注視著這一切。book18.org
她身上只餘一襲剪裁極盡貼身的黑色無袖連衣裙,V領的弧度優雅地停在鎖骨下方一寸,卻因面料柔軟的垂墜和身體的曲線,無聲訴說著誘人而飽挺的乳溝。book18.org
裙擺短得恰到好處,露出一雙筆直修長、肌肉勻稱的小腿。臉上的妝容稍稍修補過,眼線比來時更深,勾勒出上挑的弧度,唇上是嬌美欲滴的漆光正紅,襯得她的臉龐有種驚心動魄的艷,又帶著事不關己的冷。長發鬆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雪白的頸側。book18.org
她的目光像水面上掠過的風,漫不經心地從青皮浮腫的臉,盪到疤臉兇悍的眉眼,最後,才像偶然瞥見什麼礙眼的東西,極淡、極快地在我身後縮著的黎小晚身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一蹙。book18.org
「找樂子嗎,兩位老闆?」她精緻的下頜朝黎小晚的方向抬了抬,紅唇微啟,「這女生看著還沒斷奶呢,頂多是個逃課的高中生。沾上手,萬一搞出點什麼事,家裡人鬧起來,警察找來……你們擺得平?」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名黑社會的臉上轉了轉,語氣忽然摻進一點心照不宣的勾引,「放著現成的、懂規矩的不要,非去惹一身騷?我們這樣的,不幹凈?不漂亮?還是……不夠讓老闆們省心?」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尾音像帶著小鉤子,輕輕一揚,撓在人心尖上。book18.org
「就是,就是啊!」 我身後的黎小晚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探出整個腦袋,雙手摟住我的胳膊,聲音帶著浮誇的哭腔,可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興奮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我、我才十六歲,未成年!是女高中生!你們敢動我,就是誘拐,是強姦,要坐牢的!有這樣的大美人小姐在,你們眼睛瞎了嗎?!她比我漂亮一萬倍!而且我有男朋友,我男朋友會保護我的!」book18.org
這不良少女一邊嚷嚷,一邊用尖尖的指甲死命掐我上臂內側的肌肉,疼得我太陽穴都跟著一跳,倒抽一口涼氣。book18.org
疤臉男和青皮交換了一個眼色,臉上的兇狠和急色褪去了些,筱月扮作「陪酒小姐」的言語,讓他們兩個不得不「順理成章」地把目標從原來的黎小晚身上,轉移到了更「合適」、也更「專業」的筱月身上來。book18.org
他們兩人見我半點都不退讓的模樣,不太好真地打鬧起來,兩人的眼睛也轉而看向筱月那邊,像沾了油的刷子,毫無顧忌地在夏筱月身上來回刷洗——從被緊身裙包裹得呼之欲出的豐盈胸脯,到那不盈一握、曲線凹凸有致的纖腰,再到裙擺下那雙又長又直、泛著象牙般光澤的腿,兩個黑社會打手目光里的慾望,粘稠、滾燙,不加掩飾。book18.org
疤臉男「呸」了一聲,隨手扔掉了那半截猙獰的啤酒瓶,在褲腿上擦了擦沾著酒液的手,朝夏筱月又走近了兩步,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與這居酒屋格格不入的冷冽香氣。book18.org
「你?」疤臉男盯著筱月挽起的髮髻看,艷光逼人的英麗容顏上,粗嘎著嗓子問,「你這樣的……什麼價碼?」book18.org
筱月聞言,極輕地笑了一下,笑意淺淺地浮在紅唇唇角。她微微歪了歪頭,幾縷髮絲滑過鎖骨,說,「價碼?」 她眼波流轉,從疤臉男臉上滑到青皮臉上,又慢悠悠地轉回來,「那得看……老闆您有多大的『誠意』,又想要什麼樣的『服務』了。在這兒聊?」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包廂,以及如臨大敵的我和「瑟瑟發抖」的黎小晚,「……不太合適吧?」book18.org
她微微側身,讓出門口一點空間,那個姿態既像是邀請,又像是無聲的催促,將這場衝突的焦點從我們身上引開。book18.org
就在這時,魏汝青也從筱月身後悄然現身。她身著一件針織修身短上衣,搭配一條及膝的A字裙,露出纖細的鎖骨和小腿,臉上化了淡妝,但眉宇間那抹習慣性的憂鬱和書卷氣並未完全散去,反而在刻意偽裝的「怯生生」下,變成更易激發某些男人征服欲的氣質。book18.org
她低著頭,雙手有些無措地交握在身前,裝作怯生生的說,「兩位先生…要是真想找姐妹陪酒說話,我們……我們可以的。那個小妹妹確實有主了,強扭的瓜不甜,何必鬧得不愉快呢?」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點初入此行、有些放不開但為了「生意」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的「陪酒小姐」。book18.org
兩個打手的目光像鐘擺一樣,在夏筱月與魏汝青之間來回逡巡,權衡著利弊。book18.org
夏筱月是熟透的蜜桃,冷艷中透著歷經世事的慵懶與一絲不易馴服的野性,魏汝青則像清晨帶露的白玉蘭,清純羞澀,眉眼間那股不諳世事的緊張感,反而更能激起某種黑暗的破壞欲。book18.org
相比黎小晚那種咋咋呼呼、帶著未褪盡學生氣的叛逆少女,筱月與魏汝青無疑更具「嫖玩」價值,也更符合他們對「消遣」的想像。book18.org
更關鍵的是,若此刻執意強行帶走黎小晚,衝突勢必升級。在這還算有點檔次的居酒屋裡鬧出大動靜,引來警察盤問,不僅麻煩,更可能過早暴露背後是他們的老大「黎東諶」在尋人,打草驚蛇。book18.org
眼下,順水推舟接受這兩個主動「攬客」的女人,體面退場,之後再伺機下手帶走黎小晚,顯然是更穩妥的選擇。這買賣,怎麼看都划算。book18.org
疤臉男臉上橫肉一松,朝旁邊的青皮偏了偏頭,遞去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隨即向前跨出一大步,手臂一伸,攬住了筱月纖細的腰肢。book18.org
他的手掌寬厚粗糙,指節粗大,幾乎將夏筱月大半個腰側都包裹進去,手指還迫不及待地捏了一把,感受著那層貼膚裙料下,緊實柔韌而又不失軟膩的肌體觸感。book18.org
筱月臉上那副慵懶中帶著淡淡譏誚的神情沒有絲毫破綻,反而順勢將身體柔軟地朝他臂彎里靠了靠,減輕了腰間那令人不適的鉗制感。book18.org
她微微仰起臉,眼波流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又低又軟說著,「喲,老闆這就等不及了?」 她眼波流轉,掃過他身後的青皮,又落回疤臉男臉上,語氣帶著一絲挑釁般的催促,「那……是打算在這兒讓大家看戲,還是……換個清凈地方,好好『聊聊』您的價碼?」book18.org
疤臉男滿意的笑了一聲,摟著她腰的手臂又收緊了些,目光卻越過她,投向後方垂著眼的魏汝青,揚了揚下巴,說,「那個呢?一起?」book18.org
夏筱月輕笑一聲,說,「她呀,新來的,膽子小。不過…倒是挺聽話。老闆要是喜歡,一起教教規矩,也行。」book18.org
疤臉男被她那含著鉤子似的眼神一撩,心裡的邪火蹭蹭地燒得更旺。他另一隻空著的手竟客氣地在我的妻子筱月挺翹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肉響在驟然安靜的榻榻米包間裡。book18.org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手上力道加重,幾乎是將筱月整個人箍進懷裡,貼在他散發著體味的胸膛上,他聲音粗嘎的說,「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有你們這樣的絕色,誰他媽還稀罕那沒長開的毛丫頭!」book18.org
他貪婪地深吸了一口筱月的女體馨香,「開個價,一晚上多少錢?老子包了!」book18.org
另一邊,青皮也咧嘴露出黃牙,帶著猥瑣的笑,晃到了魏汝青面前。伸出兩根手指,不由分說地捏住了魏汝青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頸弧線。book18.org
「這個也夠味兒,」 他湊近了打量,目光像黏膩的舌頭舔過魏汝青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樑和微微發顫的唇瓣,「乾乾淨淨,學生味兒還沒散呢吧?哥哥就好你這口。」book18.org
說著,那隻捏著下巴的手順著她光滑的臉頰下滑,掠過肩膀,最後也一把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手掌同樣不規不矩地在她腰側和後腰處揉捏、摩挲。book18.org
魏汝青臉色「唰」地白了幾分,下意識地想要瑟縮,想躲開這令人作嘔的觸碰,但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筱月——她依舊被疤臉男緊緊摟著,側臉對著這邊,神情是近乎漠然的平靜,只有微微下垂的眼睫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能躲。不能壞事。book18.org
魏汝青強迫自己釘在原地,不再試圖掙脫,只是將頭垂得更低,說,「老闆…喜歡就好。」book18.org
「價錢嘛,」 筱月適時地微笑一聲,那笑聲像羽毛搔刮,帶著她從鉑宮酒店裡臥底成「小鶯夫人」時里歷練出的熟稔撩撥,她微微側頭,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疤臉男急不可耐想要湊上來啃咬她嘴唇的動作,只讓他的呼吸落在自己頰邊。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間,掃過我所在的角落。那眼神平靜無波朝我點了點頭,我明白,筱月是在叮囑我要穩住,看好黎小晚。book18.org
隨即,她的視線便收了回去,重新聚焦在疤臉男貪婪的臉上,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帶著蠱惑的意味說,「那得看老闆們有多大的手筆,又能玩出多少花樣了。不過嘛…這兒又是碎玻璃又是酒水的,人來人往,多掃興呀。不如……我們找個更安靜、更舒服的地方,好好聊?」book18.org
「對對對,走!馬上走!」 疤臉男被撩撥得心猿意馬,迫不及待地摟緊筱月,半拖半抱地就往包廂外帶。青皮也得意地推了魏汝青的後背一把,力道不輕,迫使她踉蹌跟上。四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榻榻米包間裡的一片狼藉,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劣質煙酒氣味,與屬於筱月的冷香,與這瀰漫的暴力與慾望氣息,詭異地交融在一起。book18.org
而我,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妻子筱月和她的下屬魏汝青,被兩名黑社會打手攬在懷裡。book18.org
我的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指甲扎在掌心裡。book18.org
我的目光像被焊死了,鎖在疤臉男那隻布滿污垢和老繭的、此刻正牢牢箍在筱月纖細腰肢上的大手,看著那粗糲的手指如何在她腰側凹陷處流連,如何暗示性地揉捏,又如何滑向下方,在她挺翹的臀瓣上拍了又拍,發出曖昧的脆響,看著他幾乎是半挾持地將筱月摟在懷裡,向走廊更深處昏暗不明的陰影,聽著他嘴裡不斷冒出的、夾雜著髒話和下流比喻的調笑,以及對「服務項目」和「包夜」價碼的露骨詢問。book18.org
筱月沒有掙扎,只是偶爾側過頭,低聲回應一兩句。走廊燈光在她側臉打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那輪廓是我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來的熟悉線條,此刻卻籠罩著一層讓我心痛難當的陌生煙霞。book18.org
當她們轉過那個堆放著雜物的拐角時,身影被牆壁吞噬,慢慢消失。魏汝青被青皮用更粗魯的方式半摟半拖著跟在後面,她似乎腳下絆了一下,身體歪斜,隨即被那條肌肉賁張的手臂更緊、更粗暴地勒住腰肢,幾乎腳不沾地地被帶離。book18.org
我一動不動,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book18.org
「切,真沒勁。」 黎小晚失望的說話聲在我身側響起,她繞過我僵立的身軀,走到一片狼藉的矮桌旁,用腳尖隨意踢開一塊較大的玻璃碴,彎腰拎起那壺僥倖未被打翻的清酒壺,甚至懶得找杯子,直接對嘴壺口,仰頭灌下一大口。book18.org
酒液順著她小巧的下巴滑落,她也毫不在意,拿袖子胡亂抹了抹嘴角。那張稚氣未脫的娃娃臉上,先前精心偽裝的驚恐、無助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置身事外、觀看精彩戲劇落幕般的興致勃勃,甚至還有點不盡興的遺憾。book18.org
「還以為能真打起來呢,見點血才好看。」 她咂咂嘴,目光斜睨著我,裡面滿是譏誚,「我們的人民警察叔叔,你剛才那樣兒,可真是…教科書級別的,又慫又想硬扛,嘖嘖,看起來有意思極了。」book18.org
我對她的言語置若罔聞。所有的感知仍然黏在走廊那個空無一人的拐角,瀕臨斷弦的警報嘶鳴,在我腦海內反覆震盪。book18.org
筱月……她被帶走了。被那兩個從裡到外都散發著骯髒與暴力氣息的男人,用那種占有和褻玩的姿態,摟抱著,觸摸著,帶向我完全未知的黑暗角落。book18.org
任務,我知道是任務。筱月矯健的身手,魏汝青深藏不露的機敏,還有此刻正潛伏在居酒屋內外的警備支援力量……理智這根細弦,在情緒的驚濤駭浪中地拉著我,將我拖回「警察」的身份,拖回「任務執行者」的冷靜框架。book18.org
「喂,」 黎小晚不知何時又湊到了我面前,仰起那張天真與世故交織的臉蛋,她踮起腳尖,確保氣息能噴到我的耳朵,「警察叔叔,你真就這麼放心,讓你如花似玉的老婆,跟著阿彪和爛牙強走啊,對了,那兩個打手就是我爸黎東諶花大價錢養著的哦。」book18.org
「看得出來。」我裝作鎮靜的回答她。book18.org
「我爸手底下這群爛仔,是什麼德行,我比誰都清楚。」 她繼續用那種聊家常般的輕快語調說著,「阿彪,就那個臉上有疤的,以前在地下拳場打死過人,後來拳場關了,就跟了我爸。他呀…」 她意有所指地向我的褲襠那瞟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與她年齡極端不符的殘忍的笑容,「…和他拳頭一樣,只有蠻力,不懂輕重,玩廢過好幾個不肯就範的『貨』。至於爛牙強,」book18.org
她撇撇嘴,「看著蠢吧?其實呀爛牙強一肚子壞水。以前在城中村那種十塊錢按摩店看場子,最喜歡挑不聽話的姑娘下手,手段下作得很,專挑人最受不了的地方折磨。他們倆眼裡,可沒有什麼『演戲』、『任務』。主動湊上來談價錢的漂亮女人,那就是送上門的婊子。是婊子,就可以隨便玩,往死里玩。玩壞了,玩殘了,大不了賠點醫藥費,或者……」 她拖長了語調,眼中閃爍著惡意的光芒,「直接扔給底下那些更不入流的小弟,當個『公共廁所』。」book18.org
黎小晚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寒冷的冰錐,精準地刺穿我努力構建的理智防線,扎進我最深、最黑暗的恐懼想像之中,並將那些畫面血淋淋地放大、渲染。book18.org
我轉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她,目光中的凶戾和狂暴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厲聲喝斥,「我讓你閉嘴,黎小晚!」book18.org
「喲,這就急眼啦?」黎小晚非但沒露怯,小巧的下巴反而揚得更高,一副「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的老成模樣,「我說的是人話,也是實話。這『旬之味』的後牆根,你真當只是堆泔水桶的地方?」book18.org
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短促的譏笑,繼續說,「這片兒,還有隔壁那幾條黑胡同,天一抹黑,可比前街那裝模作樣的燈籠招牌熱鬧多了。多少穿著勒出肉痕的短裙、踩著高跟鞋的『姐姐』,就在這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扭著腰杆晃悠,眼風像鉤子,專釣那些兜里有點閒錢、身上冒著酒氣的『大魚兒』。價錢談攏了,要麼拖進巷子裡面,靠著牆壁辦事,要麼就拐進旁邊那些門臉窄小、燈光暖昧的『鐘點房』,門一關,裙子一撩,屁股一撅,交易就算成了。便宜,速戰速決,還帶點偷情的刺激。」book18.org
她咂咂嘴,像是在回憶什麼倒胃口的東西,「我那個廢物前男友,就愛帶我來這兒找『新鮮』,結果呢?」她翻了個白眼,語氣里的鄙夷幾乎凝成實質,「呵,沒用的東西,褲子還沒脫利索,自己就先軟了一半,真刀真槍的時候,哼,還沒我吃根冰棍的時間久,就歇菜了,掃興透頂。那滋味,還不如……」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刻意拖長了調子,目光慢悠悠地從我臉上滑下,落在我褲襠的位置——那裡雖然已歸於平靜,但布料似乎還殘留著不久前的小帳篷形狀。book18.org
她甚至伸出舌尖,緩緩舔過自己下唇上那一小片被吮吸得格外嫣紅濕潤的肌膚,眼神迷離了一瞬,像是在回味某種粘稠的甘美,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補上致命的一句,book18.org
「……還不如警察叔叔剛才十分之一厲害呢。硬得跟鐵烙似的,頂得我舌根發麻,在我嘴裡橫衝直撞,攪得我天靈蓋都發暈,最後那一下子……」 她眯起眼,喉嚨里發出似滿足又似嘲弄的輕哼,「…噴得又凶又濃,嗆得我差點背過氣去,這會兒嗓子眼裡還堵著呢。」book18.org
「你……」 臉頰像被架在火上烤,滾燙的熱度一路燒到耳根。一半是被她赤裸言辭戳穿的羞憤,另一半,則是被強行勾回的記憶碎片,帶著不容辯駁的生理細節,再次灼燙神經。book18.org
我幾乎是調動了全部意志,才將那些翻騰的畫面狠狠摁回意識深處,鎮定的對黎小晚說,「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那是……工作需要!筱月她們現在做的,也是一樣!她們清楚自己的職責和界限!」book18.org
「工作?職責?」 黎小晚像是聽到了什麼蹩腳的笑話,咯咯嬌笑,「警察叔叔,你騙自己能不能換個像樣點的詞?嗯?工作需要你的東西硬得跟鐵棍似的,需要你揪著我的頭髮往你身下按,需要你在我嘴裡橫衝直撞,最後射得我滿嘴都是,嗆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嗎?」book18.org
她一字一句,用詞粗鄙直白得像鈍刀子割肉,「你剛才,可沒把我當什麼『任務目標』。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隨你怎麼糟踐都行的賤貨,一個現成的、不用負責的洞。你扣著我後腦往下壓,恨不得把雞巴直接捅進我嗓子眼裡的時候,你腦子裡轉的,是『任務順利進行』,還是……『這婊子的嘴真他媽會吸』?」book18.org
她說著,竟然又往前湊了半分,帶著清酒和少女體膚特有甜膩的氣息,熱烘烘地噴在我的下頜和脖頸,說,「男人我見得多了,警官。嘴上掛著仁義道德,褲襠里那點心思,藏得住嗎?你剛才那副德行,可瞞不了誰。你對筱月姐是不是也這樣?還是說…你面對筱月姐的時候沒有面對我的時候那麼『硬氣』,滿足不了她,所以才憋了一肚子邪火,全撒在我這個『小賤貨』身上了?」book18.org
「黎小晚!你給我閉嘴!」 我忍無可忍,低吼出聲,伸手想去推開她過分貼近的身體。她卻像一尾滑不溜秋的小魚,輕盈地後撤半步躲開,臉上依舊是那副令人火大的、洞悉一切般的惡意笑容。book18.org
「我閉嘴?我說錯什麼了嗎?」 她歪著頭,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自己一綹挑染成亮紫色的發尾,語氣天真又殘忍,「筱月姐盤靚條順,穿上那身黑裙子,前凸後翹,走起路來那股勁兒……別說男人,我看了都心動。可阿彪和爛牙強是什麼人?兩條聞到腥味就發情的野狗。他們會管你是在演戲還是在執行『偉大任務』?他們只會覺得,天降艷福,不幹白不幹。說不定這會兒……」book18.org
她拖長了聲音,目光投向門外幽深的走廊,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後巷的情形,「已經把筱月姐和那個看著就好欺負的姐姐,堵在那條黑漆漆的巷子牆上了。裙子往上一掀,底褲往下一扯,掏出那髒玩意兒就直接……」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留下的空白和臉上興奮的表情,比任何具體的描述都更讓人頭皮發麻,一股寒意瞬間竄上我的脊背。book18.org
「你給我住嘴!」 我猛地揚起手,不知是想堵住她那吐露毒液的嘴,還是想一耳光扇掉她臉上那令人心悸的笑容。可她像只早有預備的貓,輕巧地後躍半步,臉上的笑容反而綻得更開,那是一種糅合了少女稚氣與純粹惡意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神情。book18.org
「怎麼,戳到你心窩子了?慌啦?」 她繞著僵在原地的我慢悠悠踱了半步,「承認吧,警察叔叔,你心裡根本就沒譜。你只知道,你那位漂亮能幹的刑警隊長老婆,現在正被兩個你剛才都對付不了的垃圾摟在懷裡,那隻髒手,」book18.org
她刻意停頓,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盤,「說不定正摸在她腰上,大腿上,甚至……更往裡面的地方。而筱月姐呢?為了把這場戲唱完,套出你們想要的東西,說不定還得賠著笑,主動往那身臭肉上貼,讓他們摸得更順手,甚至…仰起臉讓他們啃兩口?畢竟嘛,『深入虎穴』,『隨機應變』,你們警察的教條里,總少不了『必要的犧牲』,對不對?」book18.org
黎小晚的話輕易剖開了我勉強用「任務需要」、「戰友信任」、「專業素養」糊裱起來的脆弱心理防線。是的,我沒底。book18.org
萬一,萬一估算錯誤,萬一那兩個被慾望沖昏頭的雜碎不管不顧,萬一筱月為了不提前暴露、不得不忍受超越底線的侮辱……book18.org
「看吧,」 黎小晚的聲音陡然變得輕柔,像毒蛇吐信,帶著絲絲入扣的蠱惑,「你在這兒杵著,除了把自己急出內傷,有什麼用?萬一她們那邊真玩脫了,出了什麼事,你趕過去只能收拾殘局,或者……看到些更精彩的場面。這店我熟得跟自己家一樣,後廚小門出去,三條岔巷,哪條是悶罐死胡同,哪條七拐八繞能上大路,哪條天一黑連野貓都不去,我門兒清。阿彪他們那種人,拽人『快活』,九成九是往後巷帶,又黑又靜,『辦事』方便。現在摸過去,運氣好,還能趕上『現場直播』的開頭,或者……」 她眼波一閃,「在她們褲子被扒下來之前,當一回救美的英雄?」book18.org
最後那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無法再忍受被困在這充滿頹靡氣息的房間裡,對著滿地狼藉進行自我折磨的等待。book18.org
「你留在這兒,黎小晚,不許亂走!」 我對她下達命令。book18.org
「我也要跟你去!」 黎小晚幾乎是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接口,一副早已料到我會屈服的模樣,「我能幫上忙!這店的結構和巷子的迷宮樣,只有我清楚!你一個人瞎闖,走錯一條岔路,或者不小心弄出動靜被他們提前發現,那才叫真的完蛋!」book18.org
黎小晚仰著那張妝花了一半、卻因此更顯妖異生動的娃娃臉,圓睜的眼裡閃爍著光芒——那是混合了尋求刺激的冒險欲、唯恐天下不亂的惡趣味,以及某種我無法完全解讀的執拗。book18.org
她說的確是實情,我對這片區域的地形兩眼一抹黑。把她單獨留下?她若趁機溜走,或是被黎東諶手下其他人撞見帶走,後果同樣無法承受。帶上她?無疑是隨身綁著一顆引信不明、隨時可能炸開的手雷。book18.org
沒有時間了。對筱月處境的憂慮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每多拖延一秒,都是難以忍受的凌遲。book18.org
「……你跟緊我,一步不許落下,不准發出任何聲音。」 最終,我默許了她的跟隨。book18.org
黎小晚嬌笑出聲,挽著我的臂膀,裝模裝樣的說,「是,警察叔叔,我一定好好跟在你身邊。」book18.org
我沒功夫多費口舌,急忙朝著記憶中筱月離去時的走廊拐角處疾步走去。腳步放得又輕又急。book18.org
她對「旬之味」內部的犄角旮旯果然熟稔於心,沒有走向燈火通明、人聲隱約的前廳大門,而是垃著我拐進一條飄著魚腥與食物腐敗酸氣的狹窄通廊。book18.org
兩側堆積著摞高的空酒箱和蔫掉的蔬菜筐,腳下濕滑,需得側身才能通過。通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漆皮剝落的鐵門,門軸鏽蝕,黎小晚卻用膝蓋熟練地抵住門板某個位置,腳尖一勾一頂,門便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隙,她泥鰍般鑽了出去,我緊隨其後,鐵門在身後落下時發出輕響。book18.org
空氣散發著城市背陰面的氣味,腐爛菜葉與隔夜餿水漚出的酸腐,劣質煙草燒盡後的焦臭,還有混著塵埃鐵鏽味。book18.org
我們置身於一條背街小巷,寬度僅容兩三人錯身,地面布滿濕滑的苔蘚和油污,散落著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與殘破的塑料椅架。book18.org
巷子向兩端延伸到化不開的黑暗深處,只有極遠處巷口一盞路燈,投來昏黃模糊的光,勉強勾出堆積雜物詭異的輪廓和牆面上大片大片街角塗鴉。book18.org
「這邊。」 黎小晚扯了扯我的袖口,示意左側一條更顯逼仄、幾乎被陰影完全吞噬的岔道。她的動作輕車熟路,透著對這裡環境的瞭然於心。book18.org
我反手摸了摸後腰,筱月給我配的微聲手槍的硬質輪廓像一劑強心針,讓我狂跳的心臟稍定。book18.org
我們緊貼冰涼粗糙的磚牆,將身體最大限度地融進陰影,屏息向前挪動,捕捉著黑暗中的異動,遠處主街隱約的車流聲,近處老鼠在垃圾堆里穿梭的悉索,以及…夜風送來的模糊人聲?book18.org
又繞過一處堆滿朽爛木板和破筐的拐角,那聲音清晰了些。是男人粗嘎的、帶著醉意的調笑,夾雜著不堪入耳的髒話和下流詞彙。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向下一墜,腳步不由自主加快,卻又強迫自己將呼吸壓得更輕。book18.org
黎小晚突然用力拉住我的手臂,她沒說話,只是朝前方十幾米外指了指。那裡是兩條岔巷交匯形成的一小片三角死地,堆著幾個碩大無比、銹跡斑斑的墨綠色垃圾鐵箱,箱體上糊著厚厚的、難以辨認的污漬。鐵箱背後,有模糊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晃動、交錯。book18.org
我們閃身躲在一副傾倒的、布滿蛛網的舊木質貨架後面,貨架上耷拉著幾片破爛的塑料布,堪堪遮住身形。book18.org
我慢慢地從貨架邊緣探出小半個頭,望了過去。book18.org
看清那一幕的瞬間,時間仿佛被粗暴地按下了暫停鍵,暴怒和尖銳刺痛感湧上我的腦殼。book18.org
是她們,筱月,魏汝青。還有疤臉阿彪和青皮爛牙強。book18.org
阿彪背對著我們藏身的方向,將筱月半壓在污跡斑駁的磚牆上,一條粗壯的手臂撐在筱月頭側的牆面,另一隻手…正粗魯地試圖從筱月那件黑色連衣裙的V形領口探入,手指已經觸到了邊緣的布料。book18.org
筱月的臉微微側向一邊,避開了他噴吐著酒氣的嘴,昏暗光線下,她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只有緊抿成一條直線的櫻唇,無聲隱忍著book18.org
而在幾步之外的另一個牆角,爛牙強正將魏汝青牢牢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他一隻手緊緊摟著魏汝青纖細的腰肢,幾乎將她提離地面,另一隻手則在她後背與腰臀間游移、揉捏。book18.org
他毛茸茸的腦袋湊得極近,嘴裡不斷吐出污言穢語,帶著濃重煙臭的熱氣噴在魏汝青蒼白的臉頰和頸側。魏汝青雙手徒勞地抵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整個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頭拚命向後仰,幾乎折成一個脆弱的弧度,躲避著他的貼近。book18.org
正在這時!book18.org
就在阿彪的手指即將扯開筱月領口、侵入那片私密領域的那一刻!就在爛牙強咧開嘴,露出熏黃的牙齒,低頭試圖強行攫取魏汝青嘴唇的剎那!book18.org
旁邊那堆覆蓋著骯髒防水布、看似尋常廢棄雜物的陰影里,一道高大魁梧得如同從黑暗中凝結出的鐵塔般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暴起發難!book18.org
是我的父親李兼強。book18.org
他沒有呼喝,出手凌厲,第一個目標是背對我們的阿彪。我只看到一道模糊卻充滿爆炸性力量的殘影,李兼強粗壯的手臂自下而上,如同一柄掄圓的鐵錘,一記毫無花巧卻沉重無比的擺拳轟在阿彪毫無防護的太陽穴與下頜連接處!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book18.org
阿彪臉上淫邪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轉換成驚愕,整個人就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側面撞上,頭顱猛地向一側歪折,身體隨之失去所有支撐,軟泥般朝旁邊轟然傾倒,撞在一個垃圾鐵箱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暫無聲息。book18.org
幾乎是在同時,父親的左腳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貼著濕滑的地面悄無聲息地彈出,精準地勾住了爛牙強作為支撐的那隻腳的腳踝,隨即,腳腕猛地向上一撩、一別。book18.org
爛牙強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前的魏汝青身上,下盤虛浮,驟然遭此重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驚駭的「呃啊!」,整個人便徹底失去平衡,像個笨重的麻袋,臉朝下朝著布滿污水泥濘的地面狠狠拍去!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沉重的倒地聲夾雜著痛苦的呻吟。爛牙強被摔得七葷八素,一時竟無法爬起。book18.org
從暴起到兩人倒地,整個過程快得不超過三秒。巷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垃圾鐵箱被撞擊後的嗡鳴餘韻,和爛牙強在地上痛苦的抽氣聲。book18.org
父親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在爛牙強面門朝下、還未來得及掙扎或探手摸向腰間鼓囊之物的瞬間,他壯碩的身軀山巒般壓下,右膝屈起「咚」一聲,壓在爛牙強背心正中的脊椎骨節上,把他牢牢釘在地上。book18.org
同時,他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鐵鉗般扣住爛牙強兩隻胡亂揮舞的手腕,以我前所未見的暴力效率,猛地向背後一提、一擰。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一連串令人牙齒髮冷的骨疼悶響,但父親似乎還是留了手,沒有折斷爛牙強的手,但即使如此,爛牙強還是疼得慘嚎不止,無力反抗。book18.org
那個被一記重肘砸得七葷八素、癱在垃圾箱旁的阿彪,正晃著仿佛灌滿鉛的腦袋,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他的手下意識地向後腰摸去——那裡,衣物下凸起的形狀,分明是武器的輪廓。book18.org
「當心!」 我的驚呼幾乎要衝口而出,幸好在最後一刻被咽在喉嚨里沒有喊出來。book18.org
但筱月的反應也極為迅疾,她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她腳步迅捷如獵食的雌豹,一個乾淨利落的墊步側身切入,左手五指如鉤,扣死阿彪摸向武器的手腕命門,發力向外猛擰!同一時間,她右臂曲起,纖薄卻充滿爆發力的小臂與肘關節,化作一柄無情的鐵鑿,自下而上,以全身擰轉發出的寸勁,擊法在阿彪毫無防護的下頜骨上!book18.org
「呃——噗!」book18.org
阿彪的痛哼被砸碎在喉嚨里,腦袋猛然後仰,口中噴出血沫,摸向武器的手被筱月死死鎖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一旁的魏汝青也仿佛從最初的僵硬中回過神來。在爛牙強和阿彪被制服的瞬間,她眼神一凜,迅速矮身,動作敏捷得與之前判若兩人,靈巧地從兩人的身上各繳了一把彈簧刀回來。book18.org
從父親李兼強暴起發難,到兩個兇徒如同被拆解的玩具般癱倒在地,徹底喪失戰鬥力,整個過程,恐怕真的只有短短几十秒。快得讓人眼花,准得令人窒息,狠得叫人心悸。book18.org
我蜷縮在破敗貨架的陰影后,看得手心全是冰涼的冷汗。book18.org
這就是筱月與我的父親李兼強聯手對敵的真實模樣,是老辣經驗、精湛技藝與冷酷決斷力的完美結合,與我之前在包廂里那笨拙無力、險些失控的表現是天壤之別的對比。book18.org
阿彪被筱月用膝蓋死死頂住後心,反剪雙手,臉頰被迫緊貼滿是垃圾的地面。他似乎從下頜碎裂般的劇痛和腦震盪的眩暈中勉力找回了一絲神智,費力地扭過脖頸,渾濁充血的雙眼,看向身後的襲擊者。book18.org
巷口那盞苟延殘喘的路燈,將昏黃模糊的光,吝嗇地投在李兼強蹲下身、檢查爛牙強狀況的側臉上。book18.org
那微禿的頭頂,硬朗如岩石雕刻的顴骨與下頜線條,在微弱光線下勾勒出一個熟悉又令人敬畏的身影。book18.org
阿彪的瞳孔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橫肉都因震驚和暴怒而扭曲,以變了調聲音嘶喊著,「李……李兼強?!是……是你這條『二五仔』?!你他媽不是跟著『蛇魷薩』混飯吃的嗎?什麼時候變成警察的走狗了?!」book18.org
李兼強繼續檢查著爛牙強的身體狀況,沒有回應阿彪,默不作聲。book18.org
然而,筱月的反應,卻比所有人的預料都要更快、更烈、更不留餘地。book18.org
就在阿彪口中「警察的走狗」那幾個骯髒字眼剛剛說出口時,原本半跪著壓制阿彪的筱月,驀然直起了身體,一步便跨到阿彪面前。昏光下,她揚起的右臂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狠狠摑了下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記飽含力道的響亮耳光炸阿彪臉上,回聲撞在兩側牆壁。力道之猛,打得阿彪腦袋般甩向另一邊,臉頰腫起高高的紅色掌印,嘴角破裂,鮮血混著唾沫星子飛濺出來。book18.org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剩下的所有咒罵和質問,全被這一巴掌硬生生扇回了喉嚨里,只剩下「嗬嗬」的、帶著血腥味的倒氣聲。book18.org
筱月輕輕喘息著,身姿挺拔如松,側影冷冽如刃。一雙眼眸沉靜明澈,以執法者的絕對威嚴俯視著腳下如爛泥般的阿彪。book18.org
她沒有說一個字,左手探入連衣裙腰間一個不起眼的暗褶,從中取出一根通體黝黑、泛著冷硬金屬光澤警用短棍。她拇指在棍身卡榫上一按。book18.org
「噼里啪啦!」book18.org
刺目而躁動的電弧在短棍頂端的兩極間跳躍,藍白交織的刺目電光,嘶鳴爆響,將筱月緊繃如玉石的下頜線、冰冷如寒霜的眉眼,映照得纖毫畢現,也將阿彪對未知刑罰的恐懼照得一片慘白。book18.org
筱月手中那柄嘶嘶作響、吞吐著白藍電光的金屬短棍,尖端緩緩下移,幾乎要抵上阿彪因恐懼而抽搐的鼻尖。book18.org
「把嘴閉上,用腦子說話。再讓我聽見一個髒字,我不介意讓你全身的骨頭,都記住這玩意兒是什麼滋味。」 她略一停頓,電棍又逼近了毫釐,爆裂的電弧幾乎要舔舐到阿彪紅腫皮膚上滲出的細小血珠,「你們黎老大,難道沒教過你們,落在警察手裡,第一要務是保住舌頭,而不是用它來找死?」book18.org
她的動作與措辭,還有近乎本能的維護姿態、那種斬釘截鐵強勢,共同編織成一個清晰無比的信號——我的父親李兼強是她罩著的人。侮辱他,等於在打她的臉,在挑釁她背後所代表的執法權威。book18.org
這份維護,在我看來,早已超越了普通任務搭檔或同事關係的邊界,透著不容他人染指的保護欲。在這危機四伏、瞬息萬變的行動現場,顯得格外醒目,甚至…刺眼。book18.org
阿彪被電弧指著,半邊臉頰火燒火燎地腫起,所有的狠話與咒罵都被凍結在喉嚨里,只剩帶著血沫子的粗重喘息。book18.org
筱月沒再施捨給他多餘的目光,迅速抬首,銳利如鷹隼的視線如同探照燈,疾速掃過周圍,骯髒的垃圾堆、歪斜的破木架、遠處巷口模糊的光暈、以及更深處吞噬一切的黑暗……她的目光軌跡精準而高效,最後,似乎在我們藏身的那片破木架陰影方向,短暫地停滯了或許只有一兩秒,緊張得我以為她發現我和黎小晚了。幸好她很快便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我的父親確認爛牙強沒受什麼重傷後,從自己後腰摸出幾束結實的塑料扎帶,三兩下就將爛牙強脫臼的手腕在背後狠狠交叉捆死,打了死結,又以同樣利落的手法處理了阿彪。book18.org
「裡頭,我備了間空的,『料亭』最裡間,牆厚,僻靜,能用。」 料理完了之後,父親李兼強直起身,拍了拍手掌的髒灰,帶著他那種混不吝的江湖腔調說。book18.org
雖然我很討厭父親說話的這個調調,但在此情此景下,卻奇異地散發出磐石般的可靠感——儘管這份「可靠」源自我的生父,這個認知讓我胸腔里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澀意。book18.org
筱月點了下頭,李兼強便如同拎兩隻破麻袋,一手一個,揪住阿彪和爛牙強的後衣領,將他們拖向居酒屋那扇沉重的後鐵門。筱月和魏汝青緊隨其後,目光依舊警惕地梭巡著四周的陰暗角落。book18.org
他們要回去居酒屋了!我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將身體更緊地縮向冰冷潮濕的磚牆。黎小晚的反應卻比我更快,她扣住我的小臂,一邊又拖著我走,一邊用氣聲著急的說,「這邊,快!別當電燈泡!」book18.org
她沒有選擇退回我們出來時那條堆滿雜物的通廊,而是貼著後巷粗糙的牆壁,貓著腰,敏捷地向另一個方向潛行。那裡有一扇嵌在牆裡、幾乎與污漬斑斑的牆面融為一體的窄小木門,虛掩著,門縫裡滲出更深的黑暗。book18.org
黎小晚熟門熟路地用肩膀頂開門,裡面是一條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通道,灰塵和腐朽木料的氣味撲面而來,隱約還能看到堆迭的舊桌椅和清潔工具輪廓,顯然是居酒屋的後勤通道或儲物區域。book18.org
「跟上。」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我在這迷宮般的黑暗中七拐八繞,靈巧地避開一扇門縫下透出光線的房間,最終摸到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book18.org
這裡似乎是「旬之味」內部更深處VIP區域,燈光昏暗如同燭火,腳下是高級榻榻米鋪毯,兩側排列著紙門緊閉的包間,比前廳那些窄小了,卻透著一股曖昧氛圍。book18.org
我們剛在走廊盡頭的一個凹角先藏好,沉重的拖曳聲和刻意放輕卻依舊沉穩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我從沾滿污漬的清潔車與牆壁之間那道狹窄縫隙,向外窺視。book18.org
只見李兼強拖著兩個人,筱月如影隨形,三人正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來。李兼強在一間位於走廊最深處、紙門上沒有任何標識與門牌的包間前停下,用腳尖踢開紙門,隨即雙臂發力,將阿彪和爛牙強像丟垃圾一樣,粗暴地摜了進去。軀體砸在榻榻米上,發出沉悶的「噗通」巨響。book18.org
筱月和魏汝青身形一閃,進入內屋,李兼強也緊隨而入,紙門在他們身後悄無聲息地合攏。book18.org
走廊重新被沉寂吞噬,只有極遠處,經過層層牆壁過濾後的、居酒屋前廳的喧囂,化作模糊不清的背景嗡鳴,更襯得此地的死寂。book18.org
「嘖嘖,你老爸真夠勁。」 黎小晚湊在我耳邊,用氣聲評價,溫熱的少女氣息拂過我耳廓,「那一下肘擊,還有掰手那動靜,隔著這麼遠我都覺得骨頭疼。為了護著你老婆,他可真是把老本都豁出去了,連道上混的臉面和『兄弟』情分都不要了,當著面坐實自己是『鬼』……他就不怕今晚的事漏出去,以後在黑白兩道,都再沒他能活的地方?」book18.org
她的話語裡混雜著對純粹暴力的欣賞,以及對李兼強這種「豁出去」姿態的某種扭曲認同,最後那句話更是尖銳如錐。book18.org
我想反駁,想強調那是職責所在、是別無選擇,可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李兼強方才展現出的充滿草莽氣息的老辣與狠厲,以及筱月對他不容置喙的維護,此刻都化作一根根細密冰冷的針,扎進我心裡最不安的角落。book18.org
黎小晚沒等我緩過神,她已像只嗅到腥味的野貓,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惡意的光芒,拉著我,踮著腳尖,鬼魅般溜到那間包間隔壁的門口。她對這裡的布局熟悉得令人心驚,手指在門框上某處一勾,那扇紙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一道縫隙。裡面漆黑一片,空無一人,她走了進去,我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反手將紙門虛掩,只留下一條幾乎不可見的細縫。book18.org
黑暗中,黎小晚精準地摸到包間內側的牆壁邊。book18.org
借著門縫滲入的光線,我看到牆上掛著一幅尺寸頗大的浮世繪複製品,是葛飾北齋的《神奈川衝浪里》仿畫,墨藍色的浪濤在昏暗中翻騰,透著不祥的張力。book18.org
「我老爸的臭毛病,」 黎小晚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聲音滿是鄙夷,「他就好這調調。喜歡在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談『買賣』,也喜歡…偷窺。」book18.org
她說著,伸出手,在浮世繪厚重的木質畫框邊緣摸索著,指尖在某處看似隨意的雕花上輕輕一按、一推。book18.org
「咔嗒。」book18.org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響動。book18.org
隨即,那整幅畫框,竟像一扇小窗般,被她向旁邊平穩地滑開了少許。畫框之後,原本應是牆壁的位置,赫然露出一個約莫孩童拳頭大小、邊緣打磨得相對光滑的圓形孔洞!孔洞的另一側,明亮許多的光線泄漏過來,隱約可見人影晃動,甚至能聽到壓低的、模糊的對話聲。book18.org
我後頸的汗毛瞬間倒豎!黎東諶竟然在自己掌控的場所,設置如此下作齷齪的偷窺孔?這簡直……book18.org
「快來啊,警察叔叔,發什麼呆?」 黎小晚已經急不可耐地將臉湊了上去,一隻眼睛緊緊貼在孔洞上,朝著隔壁張望,同時用氣聲催促我,語調里充滿了惡意的興奮,「再磨蹭,開場白都講完了。不想看看,你親愛的老婆大人,和你英勇的老爸,是怎麼『珠聯璧合』,招待我老爸手下這兩位『貴客』的?」book18.org
我僵在原地,腳底像生了根。偷窺是卑劣的,是突破底線的,尤其偷窺的對象是我的妻子和父親,以及他們正在執行的、本該隱秘的警務任務。book18.org
然而,對筱月身處險境的殘餘擔憂,對父親與筱月之間那種難以解釋、超越尋常的默契與信任的灼人好奇,以及心底某種被黎小晚話語不斷撩撥、被剛才所見景象刺激得蠢蠢欲動的陰暗窺探欲,如同濕滑冰冷的毒藤,纏繞住我的四肢,扼住我的咽喉,最終拖著我的腳步,向前挪去。book18.org
我走到了那個孔洞前。黎小晚讓開些許位置,示意我自己看。孔洞開鑿的角度頗為刁鑽,位於隔壁包間側面牆壁的上方,視野帶著俯衝的傾斜,但足以窺見大半個包間內的動靜,我將視線投向那個邊緣粗糙的偷窺孔。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book18.org
透過窺孔的景象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清晰感,仿佛在看一場拙劣而殘酷的舞台劇。book18.org
隔壁包間比我們藏身的這間略大,中央一張矮几,幾個絲緞坐墊隨意散落。阿彪和爛牙強被扔在我們這面牆根的榻榻米上,像兩袋被棄置的貨物。book18.org
爛牙強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坐著,被反綁在身後的手腕顯然疼痛難忍,讓他不住地扭動身體,臉上交織著痛苦與不肯服輸的戾氣,阿彪歪倒在一邊,半邊臉頰腫脹,嘴角血痂凝結。book18.org
筱月站在包間中央,與兩名俘虜保持著幾步之遙的安全距離。她已經收起警用電擊棍,臉上殘留著為了扮演「交際小姐」而塗抹的、此刻已有些暈染的濃艷妝容,在一盞明黃色紙花吊燈照射下,非但沒有削減她半分氣勢,反而像一副冰冷的面具,將她眉眼間屬於刑警的威壓,襯托得愈發森然肅殺。book18.org
魏汝青守在靠近包間拉門的位置,背對門口,面朝室內,警惕著門外可能的風吹草動與室內的任何異動。book18.org
而我的父親李兼強,此刻正蹲在爛牙強的面前,背對著我們偷窺的方向,我只能看到他寬闊如門板的後背,微微佝僂的肩頸線條,以及那顆在昏黃光線下反著微光的、略顯稀疏的頭頂。他正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爛牙強的胸口,施加著壓力。book18.org
「快說,黎東諶現在貓在哪個耗子洞裡?」 筱月冷硬的開口訊問,「還有,你們現在的毒品藏匿貨倉,交易接頭點,都挪到哪兒去了?上線是誰?下線有幾個?」book18.org
爛牙強費力地扭動脖頸,啐出一口混雜著血絲與唾沫的濃痰,落在他自己骯髒的褲腿上。book18.org
他歪著頭,儘管受制於人,那股市井流氓滾刀肉般的跋扈氣焰未曾減退,反而在絕境中透出光棍式的兇狠,「呸!臭條子,穿身皮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警察多個鳥?抓了老子兩個,東哥手下兄弟成百上千!有本事你現在就弄死我,看看東哥回頭會不會把你,還有你這姘頭,」 他惡意滿滿的目光掃過筱月和李兼強,「…一個一個,全都剁碎了喂狗!」book18.org
「嘴還挺欠抽。」 李兼強冷笑一聲,反手又是一記耳光重重摑在爛牙強臉上,巴掌聲在狹小空間裡炸開,「東哥?黎東諶現在自身難保,過街老鼠一樣,你當他還是從前那個跺跺腳地皮都顫的黎老闆?識相點,趁早撂了,少受點零碎苦頭!」book18.org
爛牙強被打得腦袋猛地偏向一邊,但他並未沒露怯,倒是「嘿嘿」怪笑幾聲,滿腹怨毒與嘲諷的說,「李兼強,你一個反骨仔,也配提東哥的名號?想當年你在東哥手底下討食那會兒,跟條狗似的搖尾巴,忘了?現在抱上女刑警的大腿,就抖起來了?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二五仔,在道上是什麼下場,你他媽心裡門兒清!等東哥騰出手,第一個扒皮抽筋點天燈的,就是你!」book18.org
李兼強蹲踞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儘管隔著一段距離和這偷窺的孔洞,我仿佛能「聽」到他驟然屏住的呼吸,能「看」到他周身肌肉瞬間的緊繃。他沒有立刻反駁,那沉默的幾秒,在充滿火藥味的空氣中被拉扯得異常漫長。book18.org
此時,癱在一旁的阿彪也掙扎著,用肩膀抵著牆壁,歪歪斜斜地坐直了身體,甩了甩依舊昏沉的腦袋。當他的視線聚焦,看清眼前的局面,尤其是看清背對他蹲著的李兼強時,他嘶啞著嗓子,聲音像破風箱般難聽,每個字都浸滿了恨意,「李兼強,我操你祖宗!吃裡扒外的老雜碎!跟著『蛇魷薩』混的還敢調轉頭咬自己人?」book18.org
他啐出一口血沫,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道上混的,最他媽恨的就是你這種反骨仔!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出去,不……等東哥收到風,你,還有你全家老小,一個都別想跑!老子要你們……」book18.org
「全家」這兩個字隔著牆壁扎進我的耳膜。父親李兼強原本就僵硬的背影,似乎又向下沉了沉。book18.org
他緩緩站起來,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口出惡言的阿彪。我仍然看不到他的正臉,但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在極力壓抑的怒意。book18.org
就在阿彪那怨毒詛咒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際,筱月突前一步,身形巧妙地插入了李兼強與阿彪之間,阻斷了阿彪那如毒箭般射向李兼強的視線。她平靜地看著阿彪,暗蘊含殺意地說,「當眾威脅執行公務的警務人員及其直系親屬,刑法里有專門的法條,量刑上會充分體現。」book18.org
她微微偏頭,目光如手術刀般刮過阿彪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阿彪,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把你知道的那點東西,都留到法庭上,當眾交代了?也好,讓法官和陪審團都聽聽你們黎老闆的『豐功偉績』。」book18.org
「老子怕你個鳥!」 阿彪梗著青筋暴起的脖子,滿臉橫肉因激動而不住抖動,唾沫星子隨著吼叫飛濺,「爛命一條,號子裡又不是沒蹲過!但有些話,老子今天不吐不快!」book18.org
他將頭轉向被筱月擋住大半的李兼強,儘管視線受阻,卻仍拼盡全力拔高那破鑼般的嗓子,嘶聲喊著,「李兼強!你他媽給老子聽清楚!今天你能幫著條子抓我們,明天條子就能用對付我們的法子,轉頭收拾你!你以為你屁股底下乾淨?你在『鉑宮』幫著蛇夫干過的那些髒事爛帳,經得起翻嗎?啊?」book18.org
「閉嘴!」 筱月的厲聲喝斷了阿彪的言語。book18.org
然而,父親李兼強卻抬起手,掌心向下,在她肩頭輕輕一按——那是明確示意「穩住、讓我來」的動作。肩頭的力道讓她停頓了半秒,但最終,她沒有揮開那隻手。book18.org
李兼強繞過筱月的身軀,在阿彪面前蹲下,將臉湊得極近,近到幾乎能聞到彼此口中血腥與煙臭的混合氣味。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在枯葉上遊走的窸窣,但透過偷窺孔與牆壁的阻隔,我依然捕捉到了一些斷續的字眼,「…老子的路……輪得到你這雜碎指手畫腳?……黎東諶的船……沉定了……識時務……」book18.org
他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book18.org
原本背靠牆壁、看似因劇痛萎靡的爛牙強,眼裡掠過亡命徒般的凶戾精光,他把將背後被塑料扎帶死死束縛的手腕,強行擰轉到一個反關節的自殘角度,同時雙腳如同彈簧般猛地蹬踏地面。book18.org
「砰!」book18.org
他整個人竟借著牆壁的反作用力和腰腿瞬間爆發的蠻力,朝著守在門口、背對拉門、注意力分散的魏汝青狠撞過去。book18.org
「汝青,背後!」 筱月反應極快,幾乎在爛牙強勢發力的同一秒就厲聲預警,嬌軀同時化作一道掠影,直撲門口。book18.org
然而爛牙強的肩膀結結實實撞在魏汝青毫無防備的後腰軟肋上。book18.org
「呃!」 魏汝青猝遭重擊,悶哼一聲,嬌軀向前踉蹌撲出,爛牙強趁機用那隻尚且能使上力氣的胳膊,鐵箍般從後面死死鎖住了魏汝青纖細的脖頸,將她狠狠向後拖拽,同時赤紅著眼睛,朝愣在一旁的李兼強嘶聲狂吼,聲音因激動和疼痛而完全變調,book18.org
「李兼強!你他媽還杵著等死呢?!真給這臭娘們當狗當出感情了?!拿下她!就現在!咱們一起衝出去,東哥絕不會忘了你的功勞,富貴險中求啊!」book18.org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原本癱坐在地的阿彪見狀,眼中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狂喜,也低吼著,不顧一切地掙扎扭動,從地上爬起來。book18.org
筱月撲至近前,一記迅如閃電的手刀帶著破風聲,狠辣地斬向爛牙強箍住魏汝青脖頸的小臂尺骨。book18.org
「啊!」 爛牙強手臂劇痛酸麻,力道不由自主地一松。魏汝青抓住機會曲起手肘,用盡全身力氣向後猛擊爛牙強肋下軟肋,同時高跟鞋的細跟狠狠跺向他的腳背!book18.org
「噗!呃!」book18.org
爛牙強痛得面孔扭曲,三人瞬間在狹窄的門口扭打成一團,肢體碰撞,悶響與叫罵此起彼伏,撞翻了旁邊的矮几,杯盤茶具稀里嘩啦碎裂一地,瓷片茶水四濺。book18.org
筱月正要欺身而上,配合魏汝青徹底瓦解爛牙強的反抗,但她和我的眼角的餘光卻都瞥見了,旁邊的李兼強,在爛牙強那聲充滿蠱惑與絕望的嘶吼之後,臉上竟浮現出躊躇不決的動搖神色!book18.org
他的目光快速在正與爛牙強纏鬥的筱月、掙扎欲起的阿彪、以及被挾制卻奮力反抗的魏汝青之間來回切換,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book18.org
「李兼強,動手!」 筱月一邊想扣住爛牙強揮舞的手臂,一邊急聲厲喝,聲音因激烈的搏鬥而帶著喘息。book18.org
而這時,我的父親眼中凶光一閃,擰腰轉身——然而,他的目標,並非正在纏鬥的筱月三人,直接一步搶到剛剛用手肘撐地、半坐起來的阿彪身邊。book18.org
他出手如電,手握刀片朝著阿彪被反綁在身後的手腕——但不是攻擊,而是割開……book18.org
那根勒進皮肉,捆得死緊的塑料扎帶,竟被他用藏在指間的刀片挑斷。book18.org
阿彪渾身一震,瞪圓了眼睛,張大嘴說,「強叔,你……?!」book18.org
但李兼強沒有解釋,也沒有絲毫停頓。book18.org
但李兼強沒有分毫停頓,更沒有解釋。就在筱月與魏汝青合力,以一套行雲流水的擒拿技再次將垂死掙扎的爛牙強狠狠摜倒在榻榻米上、魏汝青的膝蓋頂住其後心要害、兩人都因這激烈搏鬥而氣息未勻、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聚焦於身下犯人的那個瞬間——book18.org
他像一頭黑熊,將先前所有偽裝出的遲疑與掙扎盡數撕碎,猛撲向背對著他、正處於最無防備狀態的筱月!筱月那屬於頂尖刑警的敏銳直覺似乎捕捉到了身後空氣異常的流動與沉重的風聲,驚駭之下脖頸肌肉繃緊,想要擰身回看,但,太遲了。book18.org
李兼強粗壯如老樹根的手臂,已從後方纏身,勒住了筱月纖細的脖頸,另一隻手兇狠地扣死了她剛剛因制服動作而高舉、此刻尚未及收回的手臂肘關節,將她整個人死死鎖在懷中。book18.org
「筱月姐——!」 魏汝青的駭然失聲驚呼,想要彈身而起,可她整個人的重量還壓制在瘋狂扭動的爛牙強身上,此刻抽身,無異於放虎歸山。book18.org
而幾乎就在李兼強動手的同時,那個剛剛被他親手「釋放」的阿彪,眼中凶光如同餓狼見血,他狂喜地嘶吼出聲,合身撞向了正欲掙紮起身的魏汝青!巨大的衝擊力將魏汝青連同她身下尚未完全制服的爛牙強,一齊撞翻在凌亂的榻榻米上。杯碟碎片飛濺,三人滾作一團,怒吼與悶哼混雜,場面瞬間失控!book18.org
彈指間局勢天翻地覆,急轉直下!book18.org
「李兼強!你瘋了嗎?!」 筱月奮力掙扎,手肘向後猛擊李兼強肋部,腳跟狠踩其脛骨,身體如弓般反曲試圖掙脫,但李兼強那歷經風浪錘鍊出的身軀如同銅澆鐵鑄,手臂紋絲不動,反而因她的反抗收得更緊,讓她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對不住了……夏隊。」 父親喘著粗重的氣息,帶著煙臭的吐息就噴在筱月被迫後仰的耳廓,情緒複雜,但手上的力道沒有半分鬆懈,「老子在泥潭裡滾了大半輩子,不能真把回頭路都他媽堵死了。這幾個崽種…說得沒錯。當叛徒的…在哪兒都是條絕路。」book18.org
「你…這個……瘋子!叛徒!」 筱月因缺氧而眼前發黑,聲音從被擠壓的喉管里艱難擠出,帶著破碎的嘶聲與滔天的怒火,「你敢背叛組織…你……」book18.org
「背叛?」 李兼強嗤笑一聲,手臂肌肉賁張,筱月頓時連掙扎的力氣都被剝奪。book18.org
他抬起頭,朝那團正在榻榻米上激烈翻滾扭打的人影吼,「阿彪,大老爺們別說你干不過那女刑警,麻利點。爛牙強。你他媽別裝死,給老子爬起來!」book18.org
阿彪此刻正憑藉體重和蠻力,暫時將魏汝青壓制在身下,聞言更是精神狂振,臉膛漲紅,回應說,「強叔,我明白,這娘們跑不了!」book18.org
爛牙強也從短暫的眩暈和扭打中回過神來,他臉上糊著血和獰笑,與阿彪一起,如同兩條嗅到血腥的鬣狗,一起纏住奮力反抗的魏汝青。book18.org
魏汝青雖訓練有素,但在這種貼身肉搏、以二敵一、且對方完全不惜命的亡命反撲下,迅速落入下風,被兩人合力死死按在榻榻米上,她拚死護住的彈簧刀也在撕扯中被擊飛,噹啷一聲落在牆角。book18.org
「李兼強…你……會為今天事情……後悔的!」 筱月從被扼緊的咽喉深處,榨出最後一點氣息決絕地說。book18.org
「後悔?」 李兼強勒著她,將她拖到包間中央,遠離門口。他空出一隻手,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副手銬,動作粗暴地將筱月雙手反剪到背後,「咔嚓」銬上。book18.org
然後他才鬆開勒住她脖子的手臂,筱月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發軟。book18.org
「老子要是現在不反水,才會後悔!」 李兼強說著,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筱月剛剛因為咳嗽而泛紅的臉頰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巴掌聲響亮刺耳,筱月被打得頭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她似乎被打懵了,愣了好一會,才緩緩回頭看向李兼強。book18.org
「這一巴掌,」 父親眼神有些躲閃,但語氣兇狠,「是替爛牙強還你的!媽的,對老子的兄弟下手那麼狠!」book18.org
隔壁偷窺孔後,我的血液幾乎要衝爆血管,看到筱月被打的瞬間,我幾乎要不顧一切地衝出去!李兼強,他竟然敢打筱月,這個老混蛋!叛徒!book18.org
「冷靜點!警察叔叔!」 黎小晚死死抱住我的腰,她的力氣大得超乎想像,同時在我耳邊急促地低語,熱氣噴進我耳朵里,「別衝動!你看!看他們的手!你爸和你老婆!」book18.org
我被她抱住,掙扎不得,聞言強行定神,忍住眼眶的酸熱和胸腔里沸騰的殺意,再次湊近偷窺孔。book18.org
包間內,筱月雙手被反銬在背後,臉頰紅腫,模樣是從未有過的狼狽脆弱。她看向李兼強的眼神在那洶湧的怒火之下,在那屈辱的紅痕之上,我捕捉到在她被掌摑後、眼神與李兼強短暫交錯——那不是被打懵的茫然,不是絕望的哀戚,更像是…極其隱晦的確認?book18.org
父親李兼強在扇完那記兇狠的耳光之後,看似凶神惡煞地瞪視著她,但他那隻緊緊攥著筱月上臂的大手的拇指指腹,在筱月手臂內側特定的位置,虛虛劃寫著什麼。book18.org
那是……筱月和父親的身體接觸暗號?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跳。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個叫爛牙的打手和的阿彪一起完全制服了魏汝青,用塑料扎帶將她的雙手反綁在背後。魏汝青奮力掙扎,怒視著李兼強,厲聲叱罵,「李兼強,你這個豬狗不如的叛徒,人渣,敗類,你敢動筱月姐試試!你們全都不得好死!」book18.org
父親對魏汝青的怒罵恍若未聞,轉向剛剛喘勻氣、正用怨毒又帶著幾分審視目光盯著他的爛牙強,討好地笑著。book18.org
他指了指被銬著雙手、臉頰紅腫的筱月,又指了指門口,說,「爛牙強,這兩個,一個是刑警隊長,一個是骨幹,分量夠足了吧?今晚這齣,就算我李兼強給東哥遞的投名狀。人,你們帶走,是殺是剮,是談是放,全憑東哥發落。不過……」book18.org
他話音一頓,目光閃爍了一下,「東哥的千金,黎小晚,這會兒八成還在前面那間包房,跟那個小白臉警察在一塊。那小子雖說身手稀鬆,可到底是穿警服的,身上保不齊有噴子。咱們得兵分兩路。我去前面,想法子把小晚『接』出來,順便探探那警察的底。你們倆,先在這把人看牢了,等我回來。到時候,人貨並交,一起送到東哥面前,這功勞,才算紮實穩當。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爛牙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筱月因憤怒與屈辱而劇烈喘息起伏的傲挺胸脯,還有魏汝青被反綁雙手後更顯楚楚可憐、不堪一折的腰肢上來回爬梭,眼底泛起渾濁而淫邪的暗光。book18.org
他咧嘴露出那口被煙漬熏黃的爛牙,扯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惡笑,說,「分頭行動?好啊,強叔。你去把老大的千金『請』過來正好。不過嘛……」book18.org
他拖長了黏糊糊的尾音,踱步到李兼強面前,繼續說,「強叔,光逮了人,還不夠份量。老大的脾氣你知道,最看重『實在』東西。你得遞個夠分量的『投名狀』,讓弟兄們……」 他掃了一眼滿臉橫肉的阿彪,「也讓老大,把心放進肚子裡。」book18.org
「什麼意思?」 李兼強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聲音發沉。book18.org
爛牙的笑容越發淫猥下流,他先是指了指被父親李兼強死死控制、面色煞白的筱月,又回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著,伸出左手,拇、食二指圈成一個環,右手食指猥瑣地快速捅動了幾下,做出一個不言自明的下作手勢。book18.org
他說,「這臭娘們,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抽我兄弟大耳刮子,拿電棍比劃。強叔,你就當著我跟阿彪的面,把她給『辦』了。好好『教教』她規矩。也讓咱們哥倆開開眼,瞧瞧這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警花隊長,被乾的時候,是怎麼個哭爹喊娘的騷浪模樣。」book18.org
說著,他另一隻手伸進鼓鼓囊囊的褲袋,竟然掏出了一台小巧的、外殼閃著銀灰色金屬光的手持DV攝像機,款式是當下最新潮的進口貨。book18.org
他熟練地打開電源,鏡頭蓋滑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小小的取景屏亮起藍光。book18.org
「我這兒傢伙都備好了。把過程,從頭到尾,清清楚楚錄下來。有了這盤帶子,強叔,」 他晃了晃手中的DV,螢幕的光映著他的爛臉,「你才算真正跟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是自己人。老大見了這份『大禮』,也肯定龍顏大悅。怎麼樣,夠便宜你了吧,強叔。」book18.org
「畜生!你們敢——!」 魏汝青聞言,如遭雷擊,厲聲怒叱,用盡全身力氣掙扎扭動,但她被身後的阿彪獰笑著用膝蓋更重地頂住脊椎,壓在地面,無法罵下去,痛苦地悶哼著。book18.org
筱月嬌軀一震,不敢置信地盯住爛牙強手中那台閃爍著藍光的DV錄影機,然後目光緩緩移向近在咫尺、控制著她的李兼強。先前強撐的憤怒與冰冷漸漸褪去,露出驚懼的臉色。book18.org
偷窺孔後的我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衝上頭頂!他們要…他們竟然要我的父親當他們的面和我的妻子筱月性愛不止…還要用那東西錄下來?!book18.org
李兼強!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我全身的肌肉發緊,一股摧毀一切的暴虐衝動直衝四肢百骸,只想不顧一切地撞碎這堵薄牆,哪怕赤手空拳,也要和畜生們拼了!book18.org
「別亂動了,警察叔叔,你會害死你的老婆跟你老爸的!求你了,再看一眼!」book18.org
黎小晚卻再次從背後死死抱住我,她溫軟生香的身體藤蔓般將我纏住,聲音又急又快,壓得極低,帶著與現場慘烈氣氛格格不入的冷酷洞察力和一絲詭異的興奮,「你快看你爸,看他的手!還有你老婆的眼睛,有問題,絕對有問題!」book18.org
被她拚死抱住,加之她話語中那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狂怒的掙扎出現了動搖。我赤紅著眼,咬牙切齒地強迫自己再次將視線投向那個令我窒息的偷窺孔。book18.org
包間內,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在爛牙提出那令人髮指的要求、並亮出那台DV錄影機後,父親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他的眼神如同暴風雨中的海面,劇烈地翻騰變幻,然後他低下頭,看向被自己控制在身前、雙手反銬、臉色慘白如紙的筱月。book18.org
他忽然「哈哈」乾笑了兩聲,鉗制著筱月手臂的大手,猛然用力,在她被手銬硌出紅印的小臂上又掐了一把,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道,將她整個高挑柔韌的身體幾乎要揉碎般地攬進自己懷裡,對淫笑著等待答覆的爛牙以誇張的語調大聲說,book18.org
「操,就這麼辦!媽的,這臭娘們,上次在百樂門舞廳,就是她和另一個女條子給東哥下的套,害得東哥差點翻船,到現在還得東躲西藏,過得不痛快!今天正好,新帳舊帳一塊算!老子就先替東哥,好好『驗驗』這警花隊長的『成色』,看看是不是真那麼『經查』!」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一直扣在筱月胳膊上的手掌,沿著她緊繃的手臂線條下移,粗糙的指腹摸過她細膩的皮膚,滑過被冰冷手銬鎖死的纖韌的腕骨,掠過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腰側曲線,最後,在爛牙和阿彪淫邪的注視下,那隻大手堂而皇之地一把狠狠按在了筱月被緊身裙勾勒出的、挺翹渾圓的左臀之上!book18.org
五指深深陷入柔軟的織物與肌體,毫不留情地抓握、揉捏,薄薄的裙料在他掌下無助地變形、繃緊,清晰勾勒出臀肉被粗暴蹂躪的飽滿形狀和凹陷,布料摩擦發出細碎的窸窣聲。book18.org
「嗯……拿開你的髒手,李兼強!」 筱月身體又一顫,疾言厲色的呵斥我的父親。她的嬌軀被李兼強手臂和魁梧體型禁錮在懷中,形成無處可逃的擁抱姿勢。紅暈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頸,不知是憤怒的火焰還是羞恥的緣故。book18.org
「對,強叔!就這麼弄她!」 阿彪在一旁看得眼珠子發亮,興奮地搓著手,彎腰撿起爛牙剛才扔在榻榻米上的DV攝像機,熟練地開機,調整鏡頭角度,取景框的光映亮了他猥瑣的臉。他將鏡頭穩穩對準了李兼強和他懷中無法掙脫的筱月,嘿嘿笑著說,「錄下來,錄下來!嘿嘿,這他娘可是好東西!回頭也讓東哥瞧瞧,這幫穿警服的娘們,扒了那身皮,底下是什麼騷浪德行!」book18.org
爛牙見狀淫心大熾,邁著醉醺醺的步子,走向被阿彪暫時鬆開、正試圖蜷縮身體的魏汝青。book18.org
魏汝青雙手被縛,短髮散亂,原本整潔的衣物在剛才激烈的扭打中扯得更加凌亂,領口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爛牙模仿著李兼強的動作,伸出手臂,一把將魏汝青強行摟進懷裡,讓她單薄的後背緊貼自己汗臭的胸膛。book18.org
他粗糙如砂紙的大手急不可耐地在她身上摸索、揉捏,從肩頭滑到腰側,嘴裡噴酒氣,含糊不清地咒罵著,「強叔說得在理,媽的,上次在百樂門,就是這兩個臭娘們帶著人攪局,害得東哥……操!」book18.org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炫耀和醉意,「不過東哥最近可沒那麼憋屈了,在『老地方』待得舒坦著呢,上頭也有人照應,吃香喝辣,逍遙快活!」book18.org
「老地方?」 李兼強一邊繼續用大手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裙料,粗暴地揉捏、抓握著筱月的柔彈臀肉,手指指尖拉開了裙底的邊緣,朝著更深處、更隱秘的腿根溝壑邊緣滑入,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帶著幾分江湖氣的口吻接話,眼神銳利地閃了閃,「哪個老地方?東哥現在這麼穩?不怕條子順著味兒摸過去?」book18.org
爛牙此刻已被報復的快感和即將「享用」獵物的興奮沖昏了頭腦,警惕心降低。他一邊用鬍子拉碴、帶著煙臭的下巴去蹭魏汝青細膩的頸側皮膚,嗅著她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氣息,一邊含糊地嘟囔,「怕個屌,東哥多精的人!『碧海藍天』別墅區的早他媽撤得一乾二淨了,連只耗子都沒留。現在主要在……在『楓林晚』別墅區那邊,對,靠山那幾棟,清靜。還有…城西老軸承廠後頭,那個廢棄的紡織廠倉庫,也弄了個臨時落腳點,放點要緊東西。狡兔還三窟呢!條子想摸上門?哼,下輩子吧!東哥上頭可是……」book18.org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剎住,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後知後覺的驚惶,警惕地抬起眼,飛快地掃了一眼似乎正專注於「教訓」筱月的李兼強,又瞥向眼神冰冷的筱月。book18.org
但筱月此刻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身體上那令人羞恥的侵犯所攫取。她的嬌軀在父親那隻越來越放肆、越來越向裙底隱秘地帶深入的粗糙大手的撫弄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慄。book18.org
他粗糙的手指帶著久歷風月情場磨礪出的老辣,即使隔著裙底那層薄薄的底褲布料,也能精準地尋到她大腿根部最柔嫩敏感的肌理與神經簇,時輕時重地按壓、刮搔、打著圈揉弄,撥動著筱月的心弦。book18.org
筱月的呼吸明顯失去了平穩的節奏,變得短促而火熱,臉頰上不正常的潮紅一路蔓延到耳後與頸側,被反銬在身後的雙手攥成拳頭。book18.org
她緊緊咬住下唇,竭力抑制著可能從喉間逸出的任何一絲聲響,然而身體最誠實的生理反應出賣了她——她原本緊緊併攏著防衛外侮的雙腿,竟無意識地微微摩擦,黑色裙擺下,隱約可見大腿內側光滑的肌膚因極致的刺激與抗拒而繃緊。book18.or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羞辱與感官風暴中,隔壁偷窺孔後的我,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卻憑藉殘存的理智和警校訓練,捕捉到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細節——筱月的頭微微側向李兼強頸窩的方向,她的眼眸短暫地向下瞥了一眼,同時,她那被銬在身後的、緊握成拳的右手,小拇指向她自己身體的斜後方,大致是包間內某個固定擺設或方位的角度示意了一下。book18.org
動作雖然微小,但其中的指向性,在如此近身纏鬥、且父親與我的妻子筱月曾有長期任務默契的前提下,幾乎可以確定是一個信號:情報已確認,或目標已達成,可以收網動手了。book18.org
然而,父親對筱月這拼盡全力發出的的訊號,卻視若無睹。非但沒有停下那令人作嘔的侵犯動作,反而像是被這無聲的催促激發了某種更黑暗的念頭,變本加厲!book18.org
他那只在她裙底深處肆意作亂的大手,指節一曲,如同狡詐的毒蛇,強硬地、不容抗拒地擠進了筱月因生理反應而微微鬆軟、卻仍在意志驅使下緊閉著的大腿根最深處,死死抵住那層早已被撫弄得濡濕不堪、緊貼柔膚的底褲布料,摁揉在筱月下體私處最為敏感的那一點陰蒂肉芽上,然後,指腹帶著一種研磨般的力道,狠狠向下一壓,隨即用力一旋!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一聲短促的驚喘衝破了筱月咬緊的牙關。她的嬌軀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瞬,劇烈一顫,膝蓋發軟,幾乎要癱倒,被父親李兼強的臂膀強行攬住才沒有滑落。book18.org
她眼中先掠過茫然的困惑與難以置信——李兼強在做什麼?計劃……計劃不是從黎東諶的打手那裡套出線索後就立刻動手控制局面嗎?他為什麼……book18.org
「呵,水都漫出來了。」 父親帶著煙草臭氣的嘴唇緊貼上筱月燒紅的耳廓,用氣聲嘶語,那聲音低啞含糊,卻因我和黎小晚全神貫注的偷聽,勉強能捕捉到令人作嘔的位元組。book18.org
「夏隊,你這副身子骨…可比你那張訓人的嘴,識時務得多。」 他的手指當然不會因她的驚喘而收斂,指尖就著那已然變得濕熱黏膩的小底褲布料施加壓力,緩慢地畫著圈,時而用指關節惡意地頂壓,時而用整片掌心帶著碾磨般的力度重重揉按。book18.org
小底褲布料摩擦著漸漸敏感起來的柔嫩屄屄嫩膚,每次按壓揉弄帶來的痛楚與刺激觸感,讓筱月被銬在身後的手腕因極致的抗拒而劇烈顫抖,大腿根內側的肌肉連帶著繃緊、又無力地鬆弛,周而復始,父親也肯定感受到了她布料下肌理的細微抽搐與逐漸升高的溫度。book18.org
筱月呼吸紊亂失序,抽氣聲與壓抑的嗚咽交織。她徒勞地扭動腰肢,想從身後那隻大手的掌控下掙脫,但雙手被冰冷的手銬禁錮在背後,身體最敏感脆弱的私密之處正遭受著父親精準老辣的撫弄,仿佛全身的力氣連同意志,都在那一波波令人羞恥的尖銳刺激中被寸寸抽離。book18.org
她帶著嗚咽喘音斷斷續續地怒斥父親,「住手…李兼強…你這個混蛋……快停下來……」book18.org
「嘿嘿,爛牙兄弟的主意真他媽絕了!」 旁邊的阿彪高高舉著那台閃著藍色指示燈的DV,鏡頭如同貪婪地眼睛,對準著兩人交迭的身影,唾沫星子亂飛,「強叔,光隔著內褲耍有啥意思?來點真格的!讓兄弟們開開眼,見識見識這位端著架子的警花隊長,裡頭到底是個什麼『水靈』模樣!錄像帶等著呢!」book18.org
爛牙那邊更是早已按捺不住獸性。他粗魯地一把扯開了魏汝青針織衫前襟,紐扣崩飛,露出底下被汗水微微浸濕的白色棉質背心,勒出貧乳的青澀輪廓。book18.org
魏汝青猶如陷入絕境的雌貓,拚死扭動身體,怒罵著,「畜生!你們這是在強暴刑警,是重罪!等著把牢底坐穿吧!」book18.org
「坐穿?」 爛牙獰笑一聲,低頭在魏汝青裸露的精緻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滲血的青紫牙印,魏汝青疼得渾身一縮,倒抽一口冷氣。book18.org
「老子玩過的婊子數不過來,假扮女警的騷貨也上過幾個,可貨真價實的女刑警……」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著變態的光,手已經粗暴地探進魏汝青的裙擺,摸索著那層薄弱的小底褲屏障,聲音因興奮而嘶啞,「……你還是頭一個!你越罵,越像個貞潔烈女,老子幹起來才越帶勁!」book18.org
而此刻,父親用粗糙的指腹更重、更緩慢地研磨著筱月濕熱彈嫩的陰蒂肉芽,感受著布料下的收縮和戰慄,同時將滾燙的嘴唇貼緊筱月那紅得滴血的耳垂低語,「夏隊,聽見了嗎?弟兄們等著看『真貨』呢。」book18.org
他的拇指惡意地加重按壓,指尖甚至嘗試著向更緊窒的小穴口嫩肌試探,隔著被筱月屄屄蜜水濡濕的布料頂弄,「你這身子,可比你審犯人時的嘴…軟乎多了,也濕多了。你這兒,」 他手下又是一記狠戾的揉按,激起筱月大腿肌肉的痙攣和壓抑的嗚咽,「好像想讓我繼續『審』下去呢吧,我沒說錯吧,夏隊?」book18.org
他的話語與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極盡羞辱之能事。一邊用最下流的言辭和侵犯瓦解她的心理防線,一邊卻又在只有她能感知的極近處,用氣聲吐露著好似在享受這等侵犯性撫弄的話語。父親的節奏時快時慢,時輕時重,完全掌控著她的身體反應,讓她在極致的羞憤與無法抗拒的生理刺激中沉浮,眼神里的困惑、憤怒與絕望交織成一片破碎的冰湖,一時間竟然無法出言反駁他。book18.org
「不要——!放開筱月姐!李兼強你這個畜生!」 魏汝青發出泣血般的悽厲尖叫,用盡全身力氣踢打、扭動,但雙手被反綁,又被爛牙沉重的軀體死死壓制,所有的反抗都像是砸在棉花上的拳頭,只換來更粗暴的壓制和獰笑。book18.org
偷窺孔後的我,眼球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視野一片猩紅,筱月的屈辱與戰慄,魏汝青絕望的悲鳴,還有父親那隻骯髒的手在筱月裙底動作的模糊光影,像把燒紅的鈍刀子,在我的神經上來回切割,幾乎捅穿了我的理智。book18.org
我喉嚨里不似人聲的低吼,身體先於意識,如同彈簧般猛地繃直,便要不管不顧地衝進去,哪怕同歸於盡!book18.org
「別動,警察叔叔!你這個沒腦子的白痴!快給我看清楚!」book18.org
黎小晚卻預判到我的衝動,在我發力的瞬間,用全身的重量和技巧,纏住我的腰腹,一條腿甚至刁鑽地別進我的腿彎,整個人幾乎掛墜在我背上。book18.org
她急促的低語著,「看他的手!你爸摟在你老婆後腰的那隻手,手背青筋暴起對吧?可你仔細看他的食指和中指指節,在動,在敲,有節奏!一短,兩長,再一短……看見了嗎?!還有你老婆!筱月姐!你看她雖然渾身都在抖,好像要躲,可她被銬住的手腕在往哪個方向使勁?她的腳尖!她的左腳腳尖是不是下意識地朝著爛牙強的方向偏了半分?還有她的髖骨,看著是在往後縮,但實際上是不是順著你爸揉捏的力道,在往左微微頂,正好讓開了一個能讓阿彪完全暴露在她視線死角的角度?!他們在演戲!演給那兩個被色慾沖昏頭的蠢貨看的雙簧!你現在像個炮仗一樣炸出去,打亂他們的節奏,才是真的把你老婆和你爸,還有那個女警察,一起推進火坑裡!!」book18.org
我被她的話釘在原地,分不清黎小晚究竟是言之有物還是在用謊話穩住我,好讓我的妻子筱月再度被我的父親「肏」了。book18.org
理智被憤怒燒灼得所剩無幾,但我還是強迫自己貼上那個冰冷的偷窺孔。book18.org
視野之中,榻榻米包間內父親已經將筱月半挾持、半拖拽地弄到了包間側面那堵牆壁前。book18.org
他背對著我們這個方向,用自己壯碩如山的後背和寬闊的肩膀,幾乎完全遮蔽了筱月的身影,只從他那刻意留出的、或許是為了讓爛牙和阿彪「觀賞」的縫隙里,泄露出令我心碎的畫面——book18.org
筱月被迫面朝牆壁,雙手被冰冷的手銬死死反剪在背後。那件原本勾勒出身形的黑色緊身連衣裙,下擺被李兼強粗暴地撩起,一直推搡堆迭到她因姿勢而凹陷的、纖細柔韌的腰肢處,在腰際皺成一團混亂的黑雲。book18.org
裙擺之下,毫無遮蔽地暴露出她一雙因長期嚴苛訓練而肌肉線條流暢、此刻卻因極度緊張與羞恥而繃緊到極致的象牙白長腿。book18.org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大腿根部——那裡,原本應存在的遮蔽早已不復完整,只剩下幾縷被暴力撕扯開的、破碎的黑色蕾絲底褲殘片,如同凋零的花瓣,悽慘地掛在腿根,要掉不掉,露出其下淡粉色屄屄的柔嫩肌膚。book18.org
筱月的側臉被迫緊貼在的牆面上,凌亂的秀髮披散著,嬌軀每次顫動都帶動著那破碎的黑色小底褲蕾絲殘片微微晃動。但是,黎小晚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提醒,照進了我被怒火蒙蔽的雙眼——book18.org
她的雙腿,那雙看起來無力承受、被迫分開支撐體重的長腿,其站姿並非全然被動。book18.org
腳尖確實微微踮起,而是……蓄勢待發的、便於瞬間蹬地發力的姿態?腰肢雖然被李兼強那隻大手死死按在牆上,但那凹陷的弧度,那骨盆微微前送的傾斜角度……仔細看去,竟像是在利用牆壁和他手掌的按壓,形成一個穩固的、可以瞬間爆發出腰部力量的支點架構?book18.org
而父親那隻按在她後腰下方的大手,它看似粗暴地、充滿掌控欲地貼服在那裡,五指張開,然而,在他手掌的陰影覆蓋下,在筱月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腰窩附近,他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正以一種極其細微、卻異常穩定清晰的節奏,一下,又一下,極其輕微地叩擊、點按著筱月脊椎末端的某個骨節位置。那節奏並非胡亂敲打,短、長、停頓、連續兩下快擊……分明像是某種摩爾斯電碼般的、事先約定的隱秘信號,看似在安撫筱月的模樣。book18.org
可是,父親不是已經從爛牙強嘴裡把黎東諶可能藏匿窩點套出來了嗎?究竟是有什麼樣子的理由,非要讓筱月挨我父親李兼強的「肏」?book18.org
就在這時,父親空著的另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皮帶,金屬扣撞擊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包間裡格外刺耳。他嘴裡還說著污言穢語,「阿彪,拍清楚點,讓東哥看看,這女刑警是怎麼被老子『審查』的!」book18.org
「強哥放心,鏡頭穩得一比!保證給你拍得清清楚楚!」 阿彪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他半跪著調整DV的角度,取景框里那被迫撅起、只掛著幾縷悽慘蕾絲殘骸的雪白屁股,被昏黃燈光與鏡頭冷光同時籠罩,每一絲顫抖都被無情放大。book18.org
筱月似乎感知到了身後那冰冷鏡頭的聚焦,以及即將降臨的暴行。腦袋拚命地左右搖動,髮絲在空中甩動,維持著女刑警隊長的僅存的自尊說,「不…李兼強,你不可以這樣…這是強姦警務人員…是重罪,你會毀了你自己的……毀了我們所有人……」book18.org
「哈,重罪?」 李兼強已經從褲鏈的撕裂聲中扯開了自己的束縛,打著哈哈說,「老子這輩子,乾的就是刀口舔血、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少他媽跟老子扯這些沒用的!」book18.org
話音未落的剎那,他腰胯猛地向前一送,蓄滿力量的軀體如同繃緊的弓弦釋放,悍然貼近筱月毫無遮蔽的後腰與臀部。book18.org
我甚至能隔著偷窺孔,看到他後腰處肌肉賁張隆起,褲腰滑下露出的半截古銅色脊背繃出凌厲的線條,完全不像是已經五十多歲的男人。book18.org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的腰身,突然被一隻溫熱、甚至帶著些許汗濕粘膩的小手毫無徵兆地覆蓋。book18.org
那隻手如同滑溜的泥鰍,靈巧無聲地鑽進了我早已被冷汗浸濕的襯衫下擺,指尖貼著緊繃的腹肌,竟一路向下,越過褲腰的阻隔,徑直探入,一把握住了我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眼前這禁忌、殘酷、卻又充滿詭異刺激感的畫面衝擊,而不受控制地再次勃起、堅硬如鐵的陰莖book18.org
是黎小晚。book18.org
她不知何時已悄然鬆開了掛在我腰間的束縛,轉而變成面對面的姿態,貼靠在我身上。book18.org
在這狹窄的、充斥著霉味與罪惡窺視欲的黑暗空間裡,她仰起那張尚存稚氣的臉龐,湊得極近。黑暗中,那雙圓溜溜的杏眼裡閃爍著孩童的惡作劇式興奮,嘴角得意地向上勾起。book18.org
「我就說嘛……」 她的聲音壓得又輕又媚,帶著濕熱的氣息,絲絲縷縷鑽進我嗡嗡作響的耳朵深處,「警察叔叔,你骨子裡,就好這口,對不對?喜歡看著自己的老婆,被自己的親爹……」book18.org
她故意在這裡停頓,舌尖似乎舔了一下上顎,然後才用氣聲,將那惡毒的字清晰地送進我耳蝸,「……操。」book18.org
那個「操」字刺穿了我的耳膜,直抵腦海深處最不堪的角落。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那隻探入我褲中、已經隔著一層薄棉內褲握住我昂揚性器的小手,帶著明確挑逗意味擼動著,指尖還調皮地刮蹭著我陰莖龜頭上的棱溝。book18.org
「我沒有……你胡說什麼!」 我像是被燙到一樣,想推開她,但黎小晚卻豎了根手指在嘴唇上比出「噓」的手勢,無聲示意我別鬧出大動靜來讓隔壁的人發現我們正在偷窺。book18.org
更可恥的是,我的身體以最醜陋的方式背叛了我——在她柔軟小手掌心地擼動下,象徵著慾望的陰莖在她掌心清晰地搏動、脹大了一圈,變得愈發堅挺。book18.org
被揭穿的狼狽感和隔壁筱月正被我的父親侵犯的殘酷畫面,幾乎撕裂了我的身心。book18.org
「死鴨子嘴硬。」 黎小晚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那只在我褲襠里作亂的小手靈活地摸索到我皮帶的金屬搭扣,稍一用力,「咔噠」一聲輕響,我的陰莖被她從褲襠里掏了出來,昂立在她的手心裡。在黑暗安靜的榻榻米包間裡,這清晰得像一記耳光,響亮地扇在我搖搖欲墜的尊嚴和理智上。book18.org
「你看它,可比你這張道貌岸然的小白臉誠實一萬倍。硬成這樣,憋壞了吧?」book18.org
她另一隻手臂也如水蛇般纏了上來,攀住我的肩膀,將自己那具柔軟而豐滿、帶著少女特有溫熱彈性的小巧嬌軀,毫無保留地嵌進我僵硬的懷抱里。book18.org
她仰起巴掌小臉,眼睛亮閃閃的,帶著糖果甜膩氣息的嘴唇貼上了我的嘴角,說,「我懂,警察叔叔,你心裡肯定跟刀絞一樣。親眼看著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被別的男人……不,是被你自己的親爹,用那種方式按在牆上……天底下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個?」book18.org
她說著,聲音忽然放得又軟又黏,像融化的太妃糖,「但我黎小晚可不是那些沒心沒肺、只會看熱鬧的蠢貨。我心疼我『男朋友』啊。」 最後三個字,她咬得又慢又重,「來嘛,別光顧著用眼睛看,把自己氣出內傷。多不值當啊…讓我來,『好好』補償你,把你在老婆那兒受的憋屈,在我身上,全都找補回來,好不好?嗯?」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過來她的身體,就像筱月背對著父親那樣,她也背對著我,充滿少女彈性的圓潤臀部竟挑釁地向後撅起,以她那道臀溝夾磨著我堅硬如烙鐵的昂揚陰莖莖身。book18.org
那觸感,透過兩層織物也是那樣明了而溫暖,她臀溝兩側的軟肉彈性上佳,每次上下擠壓和夾磨,都讓我的陰莖多了一分亢奮與勃硬,讓我所有的狡辯都無從說出口。book18.org
她小巧嬌軀那股果味裹挾著少女運動後的微咸奶香,更深處還殘留著一絲之前激烈口交後殘留的腥膻精液氣味,這些種氣息交融、發酵後,變成極具墮落誘惑力的復合味道,無孔不入地衝擊著我的嗅覺,順著呼吸直衝腦殼,讓我的理智只需再輕輕一推,便會倒塌。book18.org
「不行,你快放開…黎小晚…」 我雙手本能地想要推開她,手心卻不知為何,落在了她只穿著細弔帶衫的腰側。book18.org
我的理智在腦海內用最惡毒的語言罵著自己的無恥與卑劣,筱月正在隔壁承受著我父親的侵犯,而我卻在這裡,對這個惡魔般的未成年不良少女有了反應!book18.org
可我的身體像一匹脫韁的野馬,被眼前偷窺孔中那殘酷暴戾的畫面、被黎小晚大膽地挑逗撩撥、以及心底那團被嫉妒、無力、憤怒和見不得光的黑暗慾望所共同點燃了邪火,吞噬了理智。book18.org
黎小晚也看得出我的口是心非,她分出一隻小手扯住我的衣領,把我的臉扯到她的小臉蛋近前,近到她的帶著微鹹的奶香味呼吸噴在我的臉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我吻上了她那兩片不斷吐出惡毒與誘惑的話語的唇瓣——不,那不能稱之為吻,是啃咬,帶著我滿腔無處傾瀉的無能狂怒。book18.org
「嗯……」 黎小晚主動開啟了齒關,帶著清酒甜香的少女丁香小舌,熱情肆意與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舔舐過我上顎,又刻意模仿著某種下流的節奏攪動著。book18.org
「哈啊……警察叔叔,」 她在換氣的間隙,溫熱的唇舌稍稍分離,又立刻黏上來,斷斷續續的氣音混著濕吻的聲響,直接鑽進我的耳朵,「你吻技,比你查案的時候粗暴多了,不過,我喜歡……」book18.org
她說著,牙齒反咬了一下我的下唇,然後再次深深吻住,在吮舔中交換彼此的氧氣與口水。book18.org
「你閉嘴……」 我含糊喝止她,更重地回吻,手掌沿著她的腰線向上滑動,她的小巧嬌軀像沒有骨頭一樣貼著我,每一處曲線都嚴絲合縫,只隔著一層蕾絲文胸的柔軟乳房我的一隻手掌都沒能完全包住。book18.org
「嘿嘿,抓一下我的奶奶嘛,警察叔叔…」 她在親吻的間隙喘息,聲音帶著勾人的顫音,「看看是你老婆的手感好,還我的更不賴?」book18.org
我猛地收緊手臂,使勁抓握她發育良好巨乳,唇舌之間的交纏變得混亂而充滿攻擊性,牙齒磕碰,津液交換,分不清是誰在掠奪誰。黑暗中,粗重交錯的喘息、唇舌吮吸糾纏的口水唾液聲,以及身體緊密摩擦布料發出的窸窣聲,混合著隔壁隱約傳來的、令我心碎的筱月的嗚咽與掙扎悶響,構成一首墮落的協奏樂。book18.org
這時,隔壁包間裡,傳來了李兼強低沉、沙啞,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的話語,透過偷窺孔,清晰地傳了過來:book18.org
就在這時,隔壁包間傳來了父親那表演般的亢奮與狠戾的聲音,「爛牙說得沒錯,阿彪,給老子對準了,拍清楚!今天晚上,老子就替東哥,好好驗驗這塊『金字招牌』的警花隊長,到底是不是鑲了金!」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是筱月短促到幾乎被掐斷地抗拒抽氣聲,緊接著,是肉體與牆面沉悶而用力的撞擊聲,「砰」的一聲悶響,牆皮似乎都簌簌落下幾粒灰塵。book18.org
我心急如焚,停下了與黎小晚之間詭異而濕熱的糾纏濕吻,眼睛死死釘回那偷窺孔。book18.org
孔洞之後的隔壁榻榻米包間裡,筱月被父親以絕對的力量和羞辱性的姿態,死死抵壓,那件黑色緊身連衣裙的下擺被徹底撩起,胡亂堆迭在她凹陷的腰肢處,衣裙之下,再無任何遮蔽,光滑如緞、因常年訓練而肌理分明的白皙背脊完全裸露,脊椎的凹陷形成一道脆弱而美麗的溝壑,延伸至那緊窄得驚人的腰窩,再往下……是那兩瓣被迫高高撅起翹尖雪臀,臀壑之間的粉嫩潮潤的屄屄被包間的紙花吊燈與DV補光照得一清二楚,兩瓣被父親粗糙手指撫弄得充血的小陰唇掩映著花穴入口處的嫩肌,之前那點破碎的黑色蕾絲底褲已不知被扯落丟棄在哪個角落。book18.org
父親的長褲褪到了膝蓋彎處,兩條大腿腿毛濃密,而在他小腹下方,雙腿之間book18.org
那東西。book18.org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即使光線有些昏昧,那猙獰的巨物依然帶著壓倒性的視覺衝擊力,蠻橫地闖入我和黎小晚的視野。book18.org
它粗壯、駭人,呈現出不自然的、血脈賁張的深紫紅色,如同一條甦醒的巨蟒,青黑色的筋絡老樹盤根盤般交纏其上,隨著主人的粗重呼吸和興奮而微微搏動、脹大。book18.org
頂端的傘狀龜頭碩大如鵝卵,馬眼微微吐露著粘液,泛著粘稠的生理性光澤,一副急不可待地要開始它的暴行。book18.org
它就那樣囂張地上翹著,直指被迫敞開的屄屄,成為這黑暗包間裡最醒目、也最醜陋的焦點。book18.org
「強哥!牛逼炸了!」 阿彪激動得聲音劈了叉,雙手穩著DV,嘴裡不乾不淨地念叨,「這…這他媽是真傢伙,這女條子…今兒算是開了大葷了!嘿嘿嘿……」book18.org
父親一雙大手握住筱月不盈一握的腰肢兩側,將她顫抖的軀體固定在牆壁與自己之間,稍稍擺弄成無從反抗、便於他的巨物長驅直入的姿勢。book18.org
他腰胯微沉,略作調整,那早已蓄勢待發、紫脹猙獰的凶物,便攜著滾燙的體溫和令人膽寒的觸感,抵在了筱月因緊張與先前褻玩而可憐翕張、洇開一片濕亮蜜水痕跡的嬌弱穴口嫩肌邊緣。book18.org
「夏隊,」 父親的說話聲是玩弄獵物般的戲謔腔調,「別繃這麼緊…否則,待會遭罪的可是你自己。剛才那會兒,不是挺能裝的麼?底下都濕成這樣了,還跟老子這兒裝什麼烈女?」book18.org
筱月兩側背肌如同蝴蝶振翅般微微賁起,她將臉頰埋進自己曲起的手臂里,我看不見她的五官,只能看到她凌亂的長髮下,肩胛骨如同受驚蝴蝶般顫動,以及她脖頸側面,幾條淡青色的血管因屈辱和用力而凸顯。book18.org
父親見狀,更加興奮,扶著他巨物的大龜頭上下蹭刮著筱月的屄屄的穴口嫩肌與小陰唇,剛剛已被父親手指撫弄得情動的屄屄被稍稍用力蹭了幾下之後滲出更多濕膩的蜜水,把父親巨物的大龜頭也弄濕了,讓他的大龜頭淺淺嵌入了筱月的小穴口。book18.org
筱月憑藉意志力,硬生生將沖喉而出的任何聲響都堵回去。然而,那具被被迫撅臀的嬌軀,卻泄露了遠比語言更複雜的真相——僅僅被父親大龜頭蹭刮之下,便無法完全抑制地細密顫抖,如同靜電流過,從她被按壓的腰肢,傳遞到繃直的大腿,再到微微痙攣的腳踝,父親深知如何撩撥和挑起女體地本能反應。book18.org
儘管筱月的意志在嘶吼抗拒,但最原始、最不受理智管轄的神經末梢與生理機能,早已在持續的高強度刺激下,產生了背叛她自己意志的、濕潤而羞恥的反應。book18.org
「我操……這水真多……」 阿彪調整了一下DV的焦距,讓特寫鏡頭鎖住那一片狼藉的濕痕,嘴裡嘖嘖的感嘆,「強叔,你這活兒真絕了,這女警花表面裝得挺正經,底下可真他媽夠騷的!」book18.org
「閉嘴…畜生…」 筱月帶著顫抖尾音的叱罵,儘管聲音不大,卻執拗地帶著精英刑警淬鍊過的硬氣。book18.org
「這就扛不住了?」 父親低笑著說。他沒有急於長驅直入,反而腰胯微微向後撤開寸許,用自己怒張勃發、惡陋駭人的大龜頭,沿著筱月濕濘滑膩、不受控制地微微開合翕動的嬌弱穴口嫩肌邊緣,以折磨筱月身心的緩慢速度,貼著那最嬌嫩敏感的軟肉,一圈、又一圈地,研磨、碾壓、打轉。book18.org
那老練地動作極富耐心與技巧,大龜頭每次轉動都精準地蹭刮、按壓過筱月下體最為充血敏感的嬌弱嫩肌,不緊不慢地,將挑逗與耍弄發揮到極致。book18.org
十幾圈大龜頭地逗耍小穴口地動作下來,筱月漸漸抵擋不住了,她的身體會在大龜頭揉壓刮蹭地時候,無法遏制地顫動著回應它,喉嚨里溢出被強行打碎地抽氣聲。book18.org
「看,自己瞧瞧,」 父親李兼強嘿然笑著說,他惡劣地微微後撤腰身,讓阿彪手中的DV錄影機鏡頭能更完整地捕捉到他昂然挺立的紫脹大龜頭,以及那上面沾滿的、在昏黃光線下折射出淫靡晶瑩光澤的粘稠蜜水——那全是來自筱月身體的證據,無法抵賴。book18.org
「這刑警女隊長嘴上恨不得咬死老子,底下這張小嘴倒是誠實地很,水流個沒完。你們這些穿警服的,是不是都這麼口是心非?嗯?夏、隊、長?」book18.org
「混…混蛋……」 筱月的聲音從臂彎里擠出來,帶著鼻音和水汽,「李兼強…你這叛徒…我不會放過…」 她的話語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顫抖打斷,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仿佛溺水的人。book18.org
「叛徒?」 李兼強嗤笑,腰身特意往前頂,碾著她下體小屄滑膩濕濘的嫩肌,弄得筱月沒法罵完她想罵的話,「你現在這樣子,離升天也不遠了吧,嗯?是不是很爽?罵啊,接著罵,你罵得越凶,老子越有勁,你這兒也流得越歡……」book18.org
「嗚……閉嘴,你閉嘴!」 筱月崩潰般地搖頭,長發甩動,她想擺脫耳邊惡魔的低語和身後臀縫裡令人絕望的大龜頭觸感。book18.org
「這不是我…這不是…啊!」 一聲短促的驚喘,源於她身體又被惡意地重重蹭壓。book18.org
「不是你?」 父親嘲笑著,「那這水是誰流的?這騷勁兒是誰發的?嗯,告訴鏡頭啊,告訴東哥啊,告訴所有人,咱們英明神武的夏隊長,是怎麼被一個她瞧不上的老混混,弄得流水求饒的。」book18.org
「我沒有…沒有求饒……」 筱月強撐著自己的身為刑警隊長的尊嚴反駁著說,「你這是…刑訊逼供……是侮辱警務人員……你會下地獄的……」book18.org
「地獄?老子現在就在天堂!」 父親動作加多了一分蠻力,「看看,屄屄又縮緊了…這麼捨不得老子的雞巴嗎?嘴上說著不要,裡面吸得倒緊!你們女警察,是不是都這麼會裝?」book18.org
「汝青…別看…別聽…」 筱月忽然嘶聲喊,聲音滿是對同伴的愧疚,「閉上眼睛…別聽……都是假的…他在故意……呃啊!」book18.org
話語再次被大龜頭碾磨成破碎的音節。book18.org
她的嬌軀在羞恥與被強行撩撥起的陌生生理漩渦中瘋狂拉扯。book18.org
她的下體屄屄被灼熱硬物的惡劣褻玩下,可恥地變得越發泥濘柔軟,滲出更多滑膩的愛液蜜水,甚至順著顫抖的大腿內側,在昏暗光線下淌出幾道濕痕。book18.org
父親猙獰的巨物已被她的蜜水浸潤得油滑發亮,大龜頭更是糊滿了晶瑩發黏的愛液,隨著他每次研磨擠壓,發出令她無地自容的細微水聲。這一切,都被阿彪手機那台DV記錄下來了。book18.org
「嘖嘖嘖,強哥,你這手段……看得老子硬的不行!」 阿彪呼吸濁重如牛喘,「快點兒吧強,兄弟我這火都快憋炸了!」book18.org
「慌什麼?」 父親李兼強似乎極為享受緩慢施加痛苦與掌控的過程。他腰胯淺淺地用力向前一頂,那駭人的碩大龜頭並未完全侵入,只是以強橫無比的姿態擠開濕滑泥泂、無助翕張地小穴入口邊緣嬌嫩肌膚,撐開一道水光淋漓的縫隙,然後堪堪停住。book18.org
父親身下的筱月胴體在他大龜頭抵入地瞬間,穴內溫熱濕濘的媚肉劇烈地收縮絞緊著入侵者,仿佛在徒勞地抗拒著即將到來的命運。book18.org
「嘿嘿,瞧瞧,夏隊,你下面這張小嘴兒還挺會咬人的。是多久沒開過葷了,嗯?」 他說話的氣息噴在她頸後的肌膚,「你家那個中看不中用的軟蛋老公,怕是根本伺候不了你吧,是不是?」book18.org
這句話聽在我的耳朵里,扎進我的心臟最深處。父親…他竟敢…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方式,將我的名字、將我作為丈夫的尊嚴,如同最骯髒的抹布般拎出來,在筱月面前如此踐踏?!book18.org
「你…閉嘴……!」 筱月的聲音變了調,夾雜了一絲被猝不及防戳中隱秘痛處的慌亂與驚痛。她將臉龐從臂彎中抬起一點,斥罵父親說,「不准你提他…你不配……」book18.org
「哦?提都不能提?」 父親似乎從她異常地反應中獲得了某種病態的心理快感,惡陋的大龜頭借著蜜水愛液濕滑助力,再向著穴內頂進了一兩厘米,更加不容抗拒的撐開感與侵入的威脅,讓筱月猝然倒抽一口冷氣,呼吸亂套,「你…李兼強…你別插進來…」book18.org
「看來老子還真沒說錯。沒事兒,夏隊,」 他一字一頓地低語,「今天……老子就發發善心,讓你好好嘗嘗,什麼才是真爺們兒的滋味。」book18.org
「你這個…畜生…人渣…你永遠都不可能比得我的愛人…」book18.org
筱月的說話聲音浸透了恨意。book18.org
可她那具被壓制在牆上的胴體,卻因父親直指她生理弱點的言語,以及腰後巨物持續不斷、惡意滿滿地挑逗謔玩,反而繃緊到了快要不行的臨界點。book18.org
「嘖嘖嘖,看看,強哥,你這嘴可真夠損的,瞧把我們夏隊給『說』得……」 阿彪雙手穩穩地舉著那台DV,鏡頭如同最貪婪的舌頭,舔舐過筱月被迫展示的每一寸顫抖的細膩肌膚,嘖嘖有聲的說,「…把她『損』得跟風裡的小白花兒似的。不過話說回來,強哥,」book18.org
他目光下移,落在李兼強已然蓄勢待發的駭人部位,咽了口唾沫,語氣里混合著粗俗的驚嘆與下作的期待,「你這…本錢也太他娘嚇人了,跟驢似的,我瞅著都心裡發毛。這女條子細皮嫩肉的,能兜得住嗎?可別真給捅壞了……兄弟們還指著她能多『招待』幾輪呢!」book18.org
「吃不消?」 李兼強低啞地悶笑一聲,說,「由得她選麼?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得給老子生吞下去!」book18.org
話音砸地的瞬間,他腰胯蓄力前挺,那截大龜頭裹挾著濕滑黏膩的愛液,緩慢卻帶著絕對壓制性的力道,更深入、更不容抗拒地朝那緊緻濕熱的幽秘穴口嫩肌擠壓、楔入。book18.org
即便經過了之前的褻玩挑逗之後大量分泌的愛液蜜水地生理性滑膩助力,父親過分粗壯碩大的巨物,對於被迫完全敞開的筱月而言,依然是近乎撕裂的野蠻侵入和恐怖撐脹。book18.org
筱月的穴內嫩肉被一寸、一寸地強行拓開,碾平所有的肉褶,撐開每一絲試圖閉合的抵抗。那感覺不像進入,更像是一柄形狀可怖的紡錘,沉重地插入她的下體屄屄,每一寸的推進都伴隨著肌理被強行擴開的抵抗與變形,不僅要占據她,還要留下不可磨滅的烙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