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仙記 (第2卷20-22)作者:游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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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仙記】(第2卷20-22)book18.org

作者:游不求book18.org

標籤:#亂倫 #後宮 #母子 #逆推 #足交 #微肉 #劇情book18.org

  第20章 溯川與墨汐book18.org

  一夜無話,蘇音辭把三件寶物交給洛輕染之後,見到洛輕染忙著奶孩子,便與雪蓮去了自己房間,開始交代兩日後出發的時間與注意事項。book18.org

  蘇音辭剛說兩日後尊者來此地接上兩人和兩個嬰兒回總教聖地,雪蓮便迫不及待的開口道:book18.org

  「所以蘇使者,總教聖地在哪?是不是與世隔絕,能時常出去玩嗎?」book18.org

  蘇音辭並不知曉雪蓮是在與世隔絕的秘境待久了,有些不習慣拘束的狀態,想多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她只能如實回答道:book18.org

  「總教聖地在偃月國所在大陸的一處空間,面積大約有數十個修真國大小,能不能自由出入需要尊者答應。 」book18.org

  雪蓮臉上露出苦澀道:book18.org

  「啊,在另一片大陸啊,我記得輕染跟我說過,想能時常回到西靈國境內,給過去的自己一個完美的交代。」book18.org

  蘇音辭不知道這給的所謂交代是要將西靈國內的強者殺掉一些給父親報仇,她不厭其煩的給這位常識不通的女子繼續科普道:book18.org

  「聖地可以定位傳送至整個辰龍星上所有的修真國度,你們把孩子放聖地,有修煉需要的話可以傳送回西靈國。」book18.org

  雪蓮點點頭,繼續問道:book18.org

  「我的那個女嬰也可以呆在聖地嗎?」book18.org

  在三人進入客棧之後,雪蓮和洛輕染便跟蘇音辭交代女嬰是雪蓮的孩子,因為當時攝於蘇音辭的威勢,怕蘇音辭因為帶四個人麻煩,逼二人遺棄掉無用的女嬰,輕裝跟她上路,才撒謊說兩個嬰兒都是自己的。book18.org

  見到蘇音辭似乎不是喜怒無常之人,也不討厭這個女嬰,才如實說出。book18.org

  蘇音辭一臉奇怪的回答道:book18.org

  「你與洛輕染是相識之人,而聖地只要測驗一下天資體質,只要一切正常,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女嬰,有何不可?」book18.org

  雪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book18.org

  「我以為聖地只接受那個小可愛,所以才多此一問,聽你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book18.org

  蘇音辭點頭道:book18.org

  「教內一直以來都是秘密收養被人棄養的女嬰,作為聖教發展壯大,補充其新鮮血液的核心有效措施,而如今因為上界聖者喜愛洛輕染那個孩子的緣故,尊者出於人身安全與資源利用方面的考慮,不再收養嬰兒,你的孩子應該是最後一個被收養的!」book18.org

  雪蓮放下心來,且出於私心,有意向這位蘇使者隱瞞小幼苗不是自己親生孩子的事實。book18.org

  她坐在一旁,心中思索道:book18.org

  反正傲雪前輩知道就行,就沒必要向她們說了吧,說了萬一讓我遺棄掉小幼苗咋辦?且已經撒過一次謊了,再撒一次,怕是要被打。book18.org

  對了,也要給小幼苗起個名字了,作為她名義上的母親,喊不出名字可不行!book18.org

  我是在秘境夜色降臨之時,那條河流漲潮之中遇到的她,她與秘境似乎有神秘聯繫,且滿頭青絲烏黑,那便叫墨汐吧!book18.org

  墨汐,墨汐,可以,我覺得是好名字。book18.org

  對了,那個男嬰也要讓輕染起個名字了,總是小可愛的叫,也太生分了!book18.org

  雪蓮也估摸著洛輕染喂完孩子了,便起身與蘇音辭告辭,回到洛輕染的房中,見到洛輕染背對著門口,面對著床鋪。book18.org

  她將剛與蘇音辭交談的對話詳細訴說給洛輕染聽。  洛輕染靜靜聽著,聽完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拿指尖反覆觸摸床上的被褥邊角,那耳朵尖上的一點紅,卻遲遲不肯退去。book18.org

  以雪蓮的人情世故和觀察力,不足以看出房間裡發生了什麼,她看了一眼挨著小可愛,躺在床沿邊熟睡的女嬰,繼續對洛輕染說道:book18.org

  「我剛給小幼苗起了個名字,叫墨汐,你覺得咋樣?」  洛輕染一直在認真聽,只是時常打岔想到剛剛發生的糗事,心底時不時被攪亂,泛起漣漪。book18.org

  聽到雪蓮的話,洛輕染強行壓下慌亂的羞意,回答道:  「墨汐,好名字,跟這個孩子的身世以及形象完美貼合。」book18.org

  被起了個新名字,如今叫墨汐的女嬰,那名字落進耳朵的一刻,她正含著手指發出含糊的咿呀聲。book18.org

  呼吸在那個詞的音節收束處頓了一頓——大約只有半拍心跳的功夫,隨即被一聲懶洋洋的哈欠聲蓋了過去。book18.org

  兩人都只當她是被吵醒了又睏了,伸手替她攏了攏蓋在她身上的被褥,便起身去了外面的客廳。book18.org

  雪蓮坐在茶桌邊,向洛輕染問道:book18.org

  「那小可愛你準備起什麼名字? 」book18.org

  洛輕染當即搖搖頭道:book18.org

  「這是傲雪前輩的孩子,我給起名字,是越俎代庖!」  雪蓮眉毛一挑,慢吞吞地遞上桌上的茶杯,笑眯眯地說:  「輕染當心呀。您這單身母親當得……可真稱職,跟我那天墨汐在哭,我卻不知道為什麼,結果被尿了一身一樣。」book18.org

  說完,她把茶杯往洛輕染手裡一塞,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book18.org

  下巴微微揚起,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目光里明晃晃地寫著:book18.org

  來呀,你平時再陰陽我呀,你也有被我陰陽的一天。  洛輕染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了出來,嘬了一口茶水,笑道:「雪蓮,嘴皮子倒是利索了。」book18.org

  雪蓮笑了,心裡那叫一個舒坦——扳回來一次了,完美。  洛輕染手撐著下巴,回想起那天遇到他時的畫面,她站在河邊,雙手捧著那個從水中撈起的男嬰,竹籃濕了,嬰兒卻奇蹟般沒有嗆水,只是小聲咿呀著,聲音細得像小貓。book18.org

  她自己的衣裳還滴著水,逃難數日,鬢髮散亂,臉上帶著未乾的泥痕。可一低頭看見那嬰孩烏溜溜的眼睛,她冷了一路的心忽然軟了一下。book18.org

  「小可憐。」book18.org

  她啞著嗓子說,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濕透的袖子裹住嬰兒外面的襁褓,她笨拙地晃了晃,動作生澀,顯然從沒抱過這麼小的孩子。book18.org

  嬰兒打了個小小的噴嚏,不動了,只拿眼睛定定地望著她。book18.org

  她愣了一瞬,忽然覺得這雙眼睛像是看穿了她全部的狼狽與倉惶。逃了這麼久,親人離散,前路茫茫,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會為任何事動容了。book18.org

  可這個從河裡漂來的孩子,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望著她,把她望得眼眶發酸。book18.org

  「 你也是沒人要了嗎?」她低聲問,聲音發顫。  嬰兒手抬起,咿呀了一聲。book18.org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淚,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釋然。她騰出一隻手,輕輕點了點嬰兒的鼻尖,指尖冰涼,動作卻極盡溫柔。book18.org

  「罷了,遇見你,便是我的緣分。」book18.org

  她回過神來,低頭盯著茶杯中的水,想了 想,轉過頭看著此刻臥室打開著門,一眼就能看到的床鋪上男嬰,目光隨即落在杯中蕩漾著的水面上,喃喃道,:「你從水裡來,往後便隨我姓……名……」book18.org

  她頓住了。book18.org

  不能叫江流兒——那太輕巧,太像話本里的名字。也不能跟自己姓,畢竟他不是親生的。book18.org

  床上的這個孩子,是在她逃難最絕望的時候漂來的,像是老天爺丟給她的一根浮木。她抱著他,恍惚覺得自己也還能再撐一撐。book18.org

  「就叫你溯川吧。」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一字一頓,像是在許一個極鄭重的諾言。book18.org

  「逆流而上,不墮宿命!」book18.org

  雪蓮讚許道:book18.org

  「好名字!」book18.org

  洛輕染怔怔地看著那張小小的臉,忽然也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笑出了聲——很輕,很短,卻帶著一種倔強的、不肯認輸的溫柔。book18.org

  「是啊,我遇到他之後,之前所處的形勢被改變了,他小名就叫川兒吧!」book18.org

  或許在這個孩子身上還寄託了她自己平時不敢奢望的,逆流而上的勇氣,希望這個孩子能做到她目前還做不到的事。book18.org

  「溯川,逆流行舟,而大道如川,這是個好名字,你不讓他跟你姓嗎?」book18.org

  蘇音辭在自己房間,看著來拜訪自己的洛輕染說道。  洛輕染搖搖頭道:book18.org

  「我不想他跟我姓,也沒必要跟我的家族扯上關係,我想要他是自由,不受拘束的。」book18.org

  蘇音辭點點頭,沒有多說,這是別人的家事,她沒法置評。book18.org

  洛輕染繼續說道:book18.org

  「尊者大人大後天來此,我需要準備什麼嗎?比如參拜時的禮節,穿戴的衣物配飾比較特殊?」book18.org

  蘇音辭搖搖頭道:book18.org

  「你沒必要把這星界內一些修真國度的一些繁文縟節帶入到聖教之中以及尊者身上,她不喜歡這些多餘的東西!」book18.org

  洛輕染鬆了口氣,語氣輕鬆道:book18.org

  「多謝蘇使者告知,那就好辦多了。」book18.org

  蘇音辭交代完後,認真說道:book18.org

  「辰靈國的那個璇璣女皇其實與尊者在這方面是同樣的人,都不喜歡繁文縟節的禮制,她們都認為這些禮制就是弱者向強者表忠心的投名狀。book18.org

  規矩越繁瑣,階級越不可逾越,上位者的地位就越穩固。而能「不拘小節」的,往往只有至強或至親之人。book18.org

  而這套為「維護強者尊嚴」而設的繁瑣禮制,在邏輯上必然會導致一個後果:它反過來成了庇護草包、壓制真正天才的工具。book18.org

  一個真正有天賦的下位者,可能因為「不懂規矩」,比如直視上位者、衣著簡樸但氣質出眾,而被視為「狂悖無禮」,遭到打壓。book18.org

  而那些平庸卻聽話、把禮儀背得滾瓜爛熟的人,反而更受賞識。結果是:這套禮制篩選出的不是強者,而是最溫順的奴才。book18.org

  其實本質就是上位者自身實力不穩時,就會加倍強調禮制來維持表面權威。book18.org

  真正的大能「不拘小節」是因為實力本身就是規矩;越是需要通過「你必須服從我定下的規矩」來證明自己地位的,往往越是快要被取代的草包!」book18.org

  洛輕染聽完蘇音辭的這番話之後,聯想到在西靈國內,自己小時候曾經隨父親見過的一些位高權重,且極其講排場之人,心底不免明悟了許多。book18.org

  「所以他們其實本身實力或許一般,只是西靈國這套牢固的體制給了他們呼風喚雨的權力!」book18.org

  「實力才是規矩,暴力才是規矩,自己什麼時候可以無視掉這套規矩呢?」book18.org

  第21章 靈母天尊book18.org

  她一隻手往後握住洛輕染的手,另一隻手抬手,在前面虛空中劃了一道門。book18.org

  就那麼隨意地一划,像是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半圓。沒有蓄力,沒有念咒,沒有電閃雷鳴,沒有天崩地裂,甚至沒有聲音。book18.org

  只是指尖過處,空間像一匹被利刃裁開的絲綢,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那道口子裡面,不是黑暗,不是虛無,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東西。book18.org

  如果非要說,那是一種極致的、絕對的、純粹的「空」——不是空無一物的空,而是連「空」這個概念本身都不存在的空。book18.org

  三個人只是看了一眼那道口子,就感覺自己的道心像被人從胸腔里掏出來放在陽光下暴曬——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們修行以來建立起來的對世界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book18.org

  原來空間是可以被這樣撕開的。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遁術、傳送陣、縮地成寸,在這個動作面前,連爬行都算不上。book18.org

  「跟上。」book18.org

  她說了兩個字,聲音溫潤得像溪水淌過鵝卵石。然後一步邁了進去。book18.org

  洛輕染和雪蓮抱著兩個嬰兒,蘇音辭牽著那匹通人性的馬,五人一馬被一股柔和到極致的力量托著,不由自主地跟了進去。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真的是——到了」。沒有中間的過程。沒有失重感,沒有撕裂感,沒有靈氣衝擊,沒有時間流逝的感知。甚至連「移動」這個感覺都沒有。他們的腳剛離開原地的地面,下一瞬間,腳下已經踩到了另一片土地。book18.org

  就像翻了一頁書。book18.org

  前一頁是荒原,後一頁是仙山。中間的那一頁,被整本撕掉了。book18.org

  三人僵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動。book18.org

  雪蓮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又抬頭看看遠處雲霧繚繞的仙闕。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洛輕染下意識地回頭——身後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沒有裂縫,沒有虛空,甚至連一絲靈力殘留的痕跡都沒有。book18.org

  就好像剛才那道橫亘天際的空間之門從未存在過。  而最後面的蘇音辭則雙腿發軟,扶住了旁邊的靈馬。  她的識海中還在嗡嗡作響——不是因為受了傷,而是因為她的神識在試圖追蹤這段「路程」時,碰上了一面無形的牆。book18.org

  她的神識告訴她:你們沒有移動過。你們一直在這裡。  可她的眼睛告訴她:這裡就是聖地宮殿後方的地方。  這兩個信息在她的意識中劇烈衝撞,讓她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眼中全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東西——不是敬畏,不是崇拜,甚至不是恐懼。book18.org

  而是一個人面對超出自己理解極限的事物時,那種本能的、近乎崩潰的茫然。book18.org

  太快了。book18.org

  不是速度上的快,而是概念上的快。book18.org

  就好像距離這個物理量,在她的法則下根本不存在。  從蒼梧山到聖地所在,橫跨了整個星界的空間距離,中間隔著三片荒漠、一片大洋,兩條靈脈斷裂帶、一個連她都不敢貿然穿越的時空亂流區——這段她原本做好了用半個月時間、耗費靈石、用幾十個傳送陣才能走完的路程,在她這裡,連一眨眼都用不上。book18.org

  而且沒有不適。book18.org

  不是「輕微的不適」,不是「可以忍受的不適」,而是完全沒有。book18.org

  就像從客廳走進書房,就像從白天走進夜晚。book18.org

  她的力量將五人一馬完完整整地包裹住,連一粒塵埃都沒有顛簸。book18.org

  那些足以讓空間摺疊、時間扭曲的恐怖法則,在她手中被馴化得像一隻溫順的家貓,乖巧得不傷任何人的分毫。book18.org

  可就是這種「沒有不適」,讓三個人更加震撼。  因為她們知道,要做到「沒有不適」,比做到「快速傳送」要難上一萬倍。撕裂空間,很多大能都能做到。book18.org

  但在撕裂空間的同時,將五個修為參差不齊的人和一匹靈獸完完整整地、毫髮無損地、甚至沒有暈眩感地帶過來——這已經不是力量的問題了。book18.org

  這是對空間法則的理解達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近乎道之本源的境界。book18.org

  就像一陣風。你可以感受到風吹過臉龐,那是自然。  但如果你感受不到風,而你的頭髮卻被吹動了——那才是真正的恐怖。book18.org

  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經轉身,面朝遠方,不再看他們。  仿佛剛才那一切,不過是在路邊隨手摘了一朵花。  而兩個嬰兒呢?book18.org

  溯川在洛輕染的懷裡,睜著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天上飛過的靈鶴。book18.org

  他的小臉上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也沒有任何震撼或恐懼——他甚至可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經歷了一次跨域傳送。book18.org

  在他的感知里,上一秒還在荒原上看雲,下一秒就看到了仙山和靈鶴。book18.org

  對他來說,這和翻了個身看到窗外的風景變化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不是勇敢,不是無畏,而是那種只有嬰兒才能擁有的、與生俱來的、對世界無條件信任的坦然。book18.org

  他不知道「虛無」是什麼,所以虛無對他而言什麼都不是。book18.org

  他不知道「恐懼」是什麼,所以恐懼無法觸碰他。他是這片虛無中最脆弱的存在,卻也是這片虛無中最完整的存在。book18.org

  女嬰在傳送前,本來躺在雪蓮的懷裡睡得很香,襁褓被撕開空間之后里面虛無的氣流吹得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小嘴微張,呼吸均勻,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book18.org

  本來她和男嬰一樣,對周圍的一切毫無知覺。book18.org

  然後,在三人無法感知時間距離的傳送過程中,她動了。  不是翻身,不是蹬腿,而是——她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那顫動極輕極微,幅度小到如果不是刻意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book18.org

  就像一個沉睡的人在夢境中感受到了某種外界的刺激,試圖睜開眼睛,卻沒有足夠的力氣。book18.org

  她的眼皮又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緩緩地、像一朵花在延時攝影中綻放一樣——她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雙嬰兒的眼睛。黑亮,濕潤,瞳孔大得像兩顆飽滿的黑葡萄,周圍是一圈極淡極淡的紅色虹膜。book18.org

  嬰兒的眼睛本就比成人的更大、更黑、更亮,可這雙眼睛裡的某種東西,讓「大」「黑」「亮」這三個字都顯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那是一種不該存在於任何嬰兒眼中的——清醒。  絕對的、徹骨的、寒潭般的清醒。book18.org

  像是這雙眼睛的主人從未真正睡去過,像是她一直在黑暗中睜著眼,看著一切,等著一切,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讓這個世界知道——她醒著。book18.org

  而那雙清醒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浮現book18.org

  她此刻也在看天,但她的目光不在靈鶴身上——她的目光越過靈鶴,越過仙山,越過雲層,落在某種更遠更遠的東西上。book18.org

  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像兩口小小的井,井水下面藏著看不見的暗流。book18.org

  她忽然眨了眨眼。book18.org

  然後,她的目光收了回來,閉上了眼睛,她呼吸均勻,小臉粉嫩。book18.org

  像每一個普通的、可愛的、天真無邪的人類嬰兒一樣。  此時沒有人知道她曾經睜開過眼睛。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她在那片虛無中看過什麼、想過什麼、笑過什麼。book18.org

  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只有風吹過草原,吹動女嬰襁褓上的一角,露出她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握成拳頭的一隻手。book18.org

  那隻手的手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粒東西。book18.org

  一粒極細極小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空間碎片。  那是虛無中的東西。是裂縫邊緣剝落的、連天魂境修士觸碰都會神魂碎裂的空間碎片。book18.org

  它此刻靜靜地躺在一個嬰兒的手心裡,像一顆溫順的、被人馴服的螢火蟲。book18.org

  女嬰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將那粒碎片握得更緊了一些。  她的嘴角,在睡夢中,微微上揚。book18.org

  第22章 傳送book18.org

  她一隻手往後握住洛輕染的手,另一隻手抬手,在前面虛空中劃了一道門。book18.org

  就那麼隨意地一划,像是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半圓。沒有蓄力,沒有念咒,沒有電閃雷鳴,沒有天崩地裂,甚至沒有聲音。book18.org

  只是指尖過處,空間像一匹被利刃裁開的絲綢,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那道口子裡面,不是黑暗,不是虛無,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東西。book18.org

  如果非要說,那是一種極致的、絕對的、純粹的「空」——不是空無一物的空,而是連「空」這個概念本身都不存在的空。book18.org

  三個人只是看了一眼那道口子,就感覺自己的道心像被人從胸腔里掏出來放在陽光下暴曬——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們修行以來建立起來的對世界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book18.org

  原來空間是可以被這樣撕開的。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遁術、傳送陣、縮地成寸,在這個動作面前,連爬行都算不上。book18.org

  「跟上。」book18.org

  她說了兩個字,聲音溫潤得像溪水淌過鵝卵石。然後一步邁了進去。book18.org

  洛輕染和雪蓮抱著兩個嬰兒,蘇音辭牽著那匹通人性的馬,五人一馬被一股柔和到極致的力量托著,不由自主地跟了進去。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真的是——到了」。沒有中間的過程。沒有失重感,沒有撕裂感,沒有靈氣衝擊,沒有時間流逝的感知。甚至連「移動」這個感覺都沒有。他們的腳剛離開原地的地面,下一瞬間,腳下已經踩到了另一片土地。book18.org

  就像翻了一頁書。book18.org

  前一頁是荒原,後一頁是仙山。中間的那一頁,被整本撕掉了。book18.org

  三人僵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動。book18.org

  雪蓮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又抬頭看看遠處雲霧繚繞的仙闕。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洛輕染下意識地回頭——身後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沒有裂縫,沒有虛空,甚至連一絲靈力殘留的痕跡都沒有。book18.org

  就好像剛才那道橫亘天際的空間之門從未存在過。  而最後面的蘇音辭則雙腿發軟,扶住了旁邊的靈馬。  她的識海中還在嗡嗡作響——不是因為受了傷,而是因為她的神識在試圖追蹤這段「路程」時,碰上了一面無形的牆。book18.org

  她的神識告訴她:你們沒有移動過。你們一直在這裡。  可她的眼睛告訴她:這裡就是聖地宮殿後方的地方。  這兩個信息在她的意識中劇烈衝撞,讓她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眼中全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東西——不是敬畏,不是崇拜,甚至不是恐懼。book18.org

  而是一個人面對超出自己理解極限的事物時,那種本能的、近乎崩潰的茫然。book18.org

  太快了。book18.org

  不是速度上的快,而是概念上的快。book18.org

  就好像距離這個物理量,在她的法則下根本不存在。  從蒼梧山到聖地所在,橫跨了整個星界的空間距離,中間隔著三片荒漠、一片大洋,兩條靈脈斷裂帶、一個連她都不敢貿然穿越的時空亂流區——這段她原本做好了用半個月時間、耗費靈石、用幾十個傳送陣才能走完的路程,在她這裡,連一眨眼都用不上。book18.org

  而且沒有不適。book18.org

  不是「輕微的不適」,不是「可以忍受的不適」,而是完全沒有。book18.org

  就像從客廳走進書房,就像從白天走進夜晚。book18.org

  她的力量將五人一馬完完整整地包裹住,連一粒塵埃都沒有顛簸。book18.org

  那些足以讓空間摺疊、時間扭曲的恐怖法則,在她手中被馴化得像一隻溫順的家貓,乖巧得不傷任何人的分毫。book18.org

  可就是這種「沒有不適」,讓三個人更加震撼。  因為她們知道,要做到「沒有不適」,比做到「快速傳送」要難上一萬倍。撕裂空間,很多大能都能做到。book18.org

  但在撕裂空間的同時,將五個修為參差不齊的人和一匹靈獸完完整整地、毫髮無損地、甚至沒有暈眩感地帶過來——這已經不是力量的問題了。book18.org

  這是對空間法則的理解達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近乎道之本源的境界。book18.org

  就像一陣風。你可以感受到風吹過臉龐,那是自然。  但如果你感受不到風,而你的頭髮卻被吹動了——那才是真正的恐怖。book18.org

  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經轉身,面朝遠方,不再看他們。  仿佛剛才那一切,不過是在路邊隨手摘了一朵花。  而兩個嬰兒呢?book18.org

  溯川在洛輕染的懷裡,睜著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天上飛過的靈鶴。book18.org

  他的小臉上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也沒有任何震撼或恐懼——他甚至可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經歷了一次跨域傳送。book18.org

  在他的感知里,上一秒還在荒原上看雲,下一秒就看到了仙山和靈鶴。book18.org

  對他來說,這和翻了個身看到窗外的風景變化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不是勇敢,不是無畏,而是那種只有嬰兒才能擁有的、與生俱來的、對世界無條件信任的坦然。book18.org

  他不知道「虛無」是什麼,所以虛無對他而言什麼都不是。book18.org

  他不知道「恐懼」是什麼,所以恐懼無法觸碰他。他是這片虛無中最脆弱的存在,卻也是這片虛無中最完整的存在。book18.org

  女嬰在傳送前,本來躺在雪蓮的懷裡睡得很香,襁褓被撕開空間之后里面虛無的氣流吹得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小嘴微張,呼吸均勻,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book18.org

  本來她和男嬰一樣,對周圍的一切毫無知覺。book18.org

  然後,在三人無法感知時間距離的傳送過程中,她動了。  不是翻身,不是蹬腿,而是——她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那顫動極輕極微,幅度小到如果不是刻意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book18.org

  就像一個沉睡的人在夢境中感受到了某種外界的刺激,試圖睜開眼睛,卻沒有足夠的力氣。book18.org

  她的眼皮又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緩緩地、像一朵花在延時攝影中綻放一樣——她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雙嬰兒的眼睛。黑亮,濕潤,瞳孔大得像兩顆飽滿的黑葡萄,周圍是一圈極淡極淡的紅色虹膜。book18.org

  嬰兒的眼睛本就比成人的更大、更黑、更亮,可這雙眼睛裡的某種東西,讓「大」「黑」「亮」這三個字都顯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那是一種不該存在於任何嬰兒眼中的——清醒。  絕對的、徹骨的、寒潭般的清醒。book18.org

  像是這雙眼睛的主人從未真正睡去過,像是她一直在黑暗中睜著眼,看著一切,等著一切,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讓這個世界知道——她醒著。book18.org

  而那雙清醒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浮現book18.org

  她此刻也在看天,但她的目光不在靈鶴身上——她的目光越過靈鶴,越過仙山,越過雲層,落在某種更遠更遠的東西上。book18.org

  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像兩口小小的井,井水下面藏著看不見的暗流。book18.org

  她忽然眨了眨眼。book18.org

  然後,她的目光收了回來,閉上了眼睛,她呼吸均勻,小臉粉嫩。book18.org

  像每一個普通的、可愛的、天真無邪的人類嬰兒一樣。  此時沒有人知道她曾經睜開過眼睛。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她在那片虛無中看過什麼、想過什麼、笑過什麼。book18.org

  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只有風吹過草原,吹動女嬰襁褓上的一角,露出她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握成拳頭的一隻手。book18.org

  那隻手的手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粒東西。book18.org

  一粒極細極小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空間碎片。  那是虛無中的東西。是裂縫邊緣剝落的、連天魂境修士觸碰都會神魂碎裂的空間碎片。book18.org

  它此刻靜靜地躺在一個嬰兒的手心裡,像一顆溫順的、被人馴服的螢火蟲。book18.org

  女嬰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將那粒碎片握得更緊了一些。  她的嘴角,在睡夢中,微微上揚。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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