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什麼叫女帝大人要當我的狗? (14-16)作者:summer 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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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41514book18.org

  第十四章 姐弟book18.org

  「好了,之前的事兒也就不與你計較了,只是有一點。」book18.org

  「你的實力應當不低,不與我袒露我也不多問。」book18.org

  她拍了拍上官桃的手背,「小妹已入武道,性子野了些,但到底還是個沒經過什麼事的丫頭。」book18.org

  上官桃撇撇嘴,被大姐握住的手指勾了勾,心裡嘀咕。book18.org

  這一番話是叮囑林言還是在貶她呢…不是說好要給林言一個下馬威嗎?果然還是他們情深意重,自己終究還是個後來者。book18.org

  「與她同行且先護著她,至於那事,雖然小妹也到了年紀,不過也要小心著些,不可欺負狠了。」book18.org

  上官寧此刻的神色相比之前已經好了許多,「若是小妹找我告狀,可沒你好果子吃。」book18.org

  「自然自然,我有分寸的。」林言點頭。book18.org

  「你有個大頭鬼的分寸。」憋了一肚子氣的上官桃忽然仰起頭來了一句,臉上因為剛才的沐浴此刻紅撲撲的。book18.org

  「洛大人晚上不是約了你去畫春樓?那可是排的上號的銷金窟!」book18.org

  「哦?洛大人?」上官寧眉頭一挑,手搭在了林言臉上,「對啊,除了小妹,洛大人也受了夫君救命之恩。想必今晚也要以身相許?」book18.org

  「萬不可能萬不可能,」林言連連擺手,「洛大人英氣逼人,平日在司中更是有閻羅之稱,既是閻羅如何動情?」book18.org

  「色胚子!」上官桃拂袖指著林言,「當初他出手救人時都是先去看洛鴻的情況,姐姐你可別被這傢伙騙了!」book18.org

  「那洛鴻雖然行事風格雷厲,樣貌與身段卻不輸姐姐,別人沒那膽子他絕對有!」book18.org

  「那便推了罷,」上官寧目光從上官桃飄回林言身上,手掌輕輕合攏,兩根玉指捏了捏他的臉頰,「夫君可有意見?」book18.org

  「寧兒說什麼就是什麼。」林言瞧不出郡主眼中有什麼怒意或者醋意,但就是不敢拒絕。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上官桃此刻卻換了張臉,輕輕摟住上官寧的手臂,「洛大人畢竟是上司,要我看這事堵不如疏,與其讓他單獨去,不如找個監工陪著。」book18.org

  「小妹,不是姐姐說啊,他這張嘴皮子慣於哄騙女子,只怕你去了與那美人千戶一同落入他手。」book18.org

  上官桃晃了晃姐姐的胳膊,嬌蠻道:「姐姐且放心,這傢伙此前欺瞞於我,此刻我與他不共戴天,他與我說什麼也不會信。」book18.org

  「既然小妹自己送上門去找罪受,那就去吧。」book18.org

  上官寧已經許久沒有聽小妹如此在身旁撒嬌,心一軟便鬆了口。「不過若是讓我知道這頓飯吃到了別的地方去,你們兩個,回來仔細著皮!」book18.org

  「得令!我肯定好好看著這大色胚!」上官桃得意地朝林言吐了吐舌頭。book18.org

  「秋月,把門打開罷。」隨著上官寧的吩咐,外頭守著的秋月低聲應了一句。book18.org

  緊接著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上傳來「咔噠」一聲鐵鎖撞擊木板的清脆響聲,隨後緩緩向內打開,原本那排恭候的侍女們此刻早已被遣散了個乾淨,只有秋月一人。book18.org

  「見過小公主,」book18.org

  秋月對著上官桃行禮,「晚上可要吃什麼,我吩咐下人去做。」book18.org

  「不必,晚上有約。」上官桃擺手,眼神往下,瞧見了翻湧的波濤。book18.org

  「咦?你是秋月姑娘吧?」上官桃雙手抱胸,目光不善。book18.org

  「正是。」秋月點頭。book18.org

  「你是不是和…」上官桃話說到一半被林言慌忙捂了嘴。book18.org

  估摸著郡主和上官桃說了他與秋月的光榮事跡,於是要興師問罪。book18.org

  「秋月姑娘是情報部的。」林言附在她耳邊說道。book18.org

  「你果然是個色胚!」上官桃低聲嗔道,她只感覺自己落入圈套,原本鴉王大人在自己心中應當是那種高冷強大,不近人情的角色。book18.org

  可林言這傢伙只要是誰家女子主動就來著不拒,實在算不上正人君子!book18.org

  她憤憤離開,秋月瞧著上官桃的背影,沒搞懂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主上…這…」邱水開口,自己也未失了禮數,這位小公主之前也從未如此過。book18.org

  「說起來複雜,是我的問題,」林言揉揉邱水的腦袋,兩個兔子耳朵一樣的髮髻左右搖晃,「別放在心上,一切如常便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邱水感受到林言掌心的溫度,也逐漸放下心,向林言施了個鴉群的禮後從另一面離開了。book18.org

  走廊另一側,小石桌邊上。book18.org

  上官桃雙手撐著下巴,月白的衣袖垂下,露出裡面幾乎同色的小臂,肌膚在夕陽之下透著溫潤的粉。book18.org

  「小桃夭生氣了?」林言撩開衣袍,在她的對面坐下。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扭過面去不看他,於是反著粉光的便成了她的玄色青絲。book18.org

  「我要去挑套衣物赴約,小桃夭幫我挑一挑?」book18.org

  「你穿什麼都是一樣的丑。」上官桃嘴上毫不留情。book18.org

  「那我走了啊。」book18.org

  林言起身,慢步從上官桃面前路過,走向郡主寢宮旁的那間小院。book18.org

  噠…噠噠…book18.org

  腳步聲在青石板上作響,卻並非形單影隻。book18.org

  「不是我穿什麼都是一樣的丑?」林言說。book18.org

  「你和我一同出去,穿丑了折了我的面子怎麼辦?」上官桃回道。book18.org

  兩人走到了屋內,林言從郡主獻身後很少睡在這裡,不過秋月依舊是每日親自洒掃。book18.org

  「栓門幹什麼?」林言一轉身就見上官桃正在把門反拴起來。book18.org

  「主上。」上官桃拴好門,轉身向前一步,抵近了林言,裙袍搖晃。book18.org

  「如此正式是要…」林言開口,卻被她的手指止住了聲音。book18.org

  「你覺得女閻羅如何?」上官桃問。book18.org

  她與林言身高差上不少,在林言的視角中仰臉的上官桃就像一隻討食的小貓。book18.org

  「洛大人乃是我的上司,性子剛直了些但…」book18.org

  「裝什麼正經下屬呢,你可是鴉王!若是對標天靈衛可是指揮使!」book18.org

  「我問的自然是這個…」上官桃那隻纖細的左手迅速握成了一個圈,右手伸出一根食指直直捅了進去。book18.org

  「我說,你想不想把那女閻羅像剛才這般給辦了?」book18.org

  「這話可說不得!!」他慌忙伸手就要去捂住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巴。book18.org

  「嗚……」book18.org

  誰知他剛捂上去,這位小公主非但沒有躲,反而像個小流氓一樣,伸出小舌在他溫熱的手心舔了一口。book18.org

  林言觸電般縮回手,看著手心那一點水漬。book18.org

  「你…」book18.org

  「我說真的。」上官桃見這個登徒子吃癟,心情大好。book18.org

  她雙手往腰肢上一叉,寬大的白色袖子順勢垂在兩側,原本還有幾分跋扈嬌蠻的勁兒,此刻配上不合身的月白裙袍,倒意外地顯出幾分溫婉來。book18.org

  「如今姐姐是大的,這點我沒意見…」她嘟囔了一句,隨後又揚起小臉,「可我也不想做最小的…」book18.org

  她打著小算盤,「所以我想過了,不如拉個女子來墊一墊,這個女子又不能太差。」book18.org

  還真的在排大小啊…book18.org

  林言抿唇,「就沒想過我願不願意?」book18.org

  「還有你不願意的女子?」上官桃轉了個圈走到床榻前,雙手撐著床將身子一提,兩條小腿便滴溜溜懸在了半空,匿於裙擺下。book18.org

  林言似乎也無力反駁,所有投懷送抱的女子他好像都來者不拒,許是壓抑太久了…book18.org

  「不是說要叫我選衣物嗎?拿出來看看。」見林言不說話,上官桃頓覺沒趣,於是招呼林言換衣裳。book18.org

  說來面前這個與自己交孃了兩回的男子,他將自己身子看了個遍,自己竟然連他的一半身子也沒看個完整,實在是虧得慌。book18.org

  「不好不好,顏色太深,太死板了。」book18.org

  「不好不好,這麼亮的衣物,女閻羅定以為你是個花花公子…也沒說錯。」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林言將自己帶來的衣物全部換了個遍也未能得到小公主的首肯。book18.org

  「你品味也太差了。」上官桃食指摸摸尖巧的下巴,一邊搖頭一邊說,「主上這般的絕世高手出門就這些行頭?想來耍帥也不會很帥。」book18.org

  她瞧著林言精壯的上半身,那副身軀與她想像中的頂尖男武者別無二致,刀刻斧鑿,沒有一絲缺憾,上次在亂葬崗火光太盛未能看清,這次終於看了個清楚。book18.org

  這麼一副好皮囊外邊能穿的衣物卻只有堪堪幾件,就連天靈衛那套修身的飛魚服都比這些有氣質的多。book18.org

  這些衣物都是小聞箏收拾的,他雖然沒有恢復對她的全部記憶,不過大致還是知道她出身同樣不凡,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穿衣打扮應當是講究些的。book18.org

  這些小姐喜好原來是不盡相同的?book18.org

  「總歸要選一件,挑件還瞧得上眼的湊合穿穿。」林言說。book18.org

  「那件吧。」上官桃指了一件青色竹紋的長衫,配的是一條深藍色的束帶。book18.org

  不久,畫春樓。book18.org

  三樓的雅座靠窗,視野極好,能俯瞰小半個京城的繁華夜景。book18.org

  「兩位客官,這是本店新到的雨前龍井,您看還需要點些什麼?」小二將茶壺放在桌上,滿臉堆笑。book18.org

  這少年衣著不凡風度翩翩,攜著的小娘子雖然白紗遮面,一雙眸子卻澄澈動人,定是某位世家的公子哥。book18.org

  「不用了,先等著,有事兒便喚你。」林言擺擺手,隨手丟過去一塊小小的碎銀子,「我們等人。」book18.org

  「好嘞,您二位歇著,有吩咐隨時叫小的!」小二是個眼觀六路的機靈鬼,麻利地收了賞錢退下去。book18.org

  沒了外人,上官桃鬆了口氣,小臂一抱伏在桌上,「沒想到那女閻羅比我們晚到。」book18.org

  「話說姐姐怎的想起進宮?莫不是主上指使…」上官桃眨眨眼。book18.org

  「郡主要回娘家,與我有何關係,小桃夭莫要亂想。」林言翻過兩個茶盞,放於二人面前。book18.org

  「哼,當我是三歲小童啊?」book18.org

  她伸了個懶腰,因為衣服太大,這一動作又把那長長的袖子甩了甩,「不過也好,她進宮了,我也不用費那個勁,大晚上翻牆出來找你了,之前夜夜出來收集鴉群的線索,皆是提心弔膽。」book18.org

  既然主上都這麼說了,若是有事也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事,還不如讓他多抽些時間和自己在一起。book18.org

  提到翻牆,她想起了痛苦的回憶,苦著張小臉開始抱怨:「主上可不知道宮裡如今那幾位供奉有多難躲!個個都是七八境的武道高手,那感應…嘖」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捏捏自己的小臂,「要想悄無聲息地溜出來,能繞的路又少又偏,不是鑽狗洞就是爬冷宮牆頭,胳膊腿兒都細了許多。」book18.org

  上官桃將胳膊放到林言跟前,似是想讓他也捏捏。book18.org

  「就為了查鴉群?」林言沒伸手,那條胳膊連著受傷的肩膀,他怕自己手上沒輕重扯了傷口。book18.org

  上官桃見他拒絕了自己的邀請,於是有些失落,還以為這傢伙會捏捏自己,安慰安慰和她說句辛苦呢。book18.org

  「也不全是,有時候會扮男相去醉花陰逗逗小娘子,或者去茶館聽戲。」book18.org

  「…小公主還真是有情調。」林言決定回去和小聞箏說讓林苗兒離她遠些。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武道終究還是凡人之軀,不論我現在藏得多好,只要在動,氣息終歸會被那些宗師感知到。」上官桃撐著下巴看向窗外,茶樓之間星火點點。book18.org

  「若是有法子邁入仙道,和那些仙師一般御飛刀劍衝上九重天,莫說這小小皇宮,我幾日往返江南一趟也未必不可。」book18.org

  仙道?book18.org

  林言自那天在夢魘中醒來,那十八個字就像魔咒一樣,夜夜都在他腦海中迴蕩。book18.org

  殺庸王,立新主,赤王出,新帝固,武道沒,仙道築。book18.org

  「你見過仙師嗎?」林言問道。book18.org

  「見過的。」上官桃點頭,「崑崙一派的劍宗與大寧關係不錯,每年都會互派使者贈禮,這馬上快要入冬,估摸著過些日子就會來。」book18.org

  「仙師們雖然實力通天,但終究人數稀少,也不想真的與上萬大軍起衝突。而大寧這邊也不願惹上一群能御劍飛行、取人首級於千里之外的神仙。」book18.org

  「不過大寧境內靈氣稀薄不適修煉,這才免遭一些大妖的屠害,往南出了大寧到了桑榆那邊,就是仙師們的地界了。」book18.org

  上官桃嘿嘿一笑,扯起林言的一條胳膊晃了晃,身軀也順勢靠了過來,雖然因為衣服不合身而顯不出什麼身形。book18.org

  「話說鴉群不就是從南邊發源過來的?離桑榆應該不遠吧,主上何時帶我去一回,也開開眼界,瞧瞧那些仙師天天修的什麼仙術。」book18.org

  「有機會便帶你去。」林言瞧她笑得開心,也沒好拒絕。book18.org

  鴉群確實發源於江南那邊一帶,不過桑榆這個地方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怪不得大寧大都是武者,原來是靈氣稀薄難以修煉,修仙者都聚集到南邊去了。book18.org

  就在此時,上官桃將手掌放到額上,另一隻手指著樓下。book18.org

  「那是不是女閻羅?」book18.org

  林言順著方向看去,畫春樓門口,一個穿著玄色勁裝的高挑人物正站在那裡,髮髻高束,身姿挺拔如松,雙手背後,那畫春樓的掌柜正彎著腰滿臉堆笑,時不時點點頭。book18.org

  「還以為她平常穿天靈衛的男式制服是規矩,原來她是喜好男裝,」林言咂舌,「真是苦了那套衣物。」book18.org

  洛鴻的面龐憑藉一抹撫不平的英氣也許能扮幾分男相,只是身材這一塊,那胸前的鼓脹雖然被束胸纏裹,但那驚人的弧度依然若隱若現,更別提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和圓潤挺翹的臀部,哪裡是男裝能遮掩得住的?book18.org

  「怎麼,你喜歡男裝?」book18.org

  上官桃見林言目光久滯,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於是憤憤不平起來。book18.org

  「剛才我說我能扮著去醉花陰調戲小娘子,你若有龍陽之好,我也能找個器具扮一下,保准比那女閻羅像。」book18.org

  「器具?」林言自然知曉她說的器具是什麼…只是這物件她為何會知道?book18.org

  「是啊,鬼市有賣的,你真有?」上官桃掐腰,嫌棄的撇撇嘴,「主上的形象又低了一截。」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言一聽這話頭不對,連忙告饒,「只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book18.org

  就在兩人打鬧間,樓下的掌柜已經點頭哈腰地把洛鴻迎上了二樓。book18.org

  房門是敞開的,因此洛鴻一眼便看見了林言。book18.org

  看到林言身邊還坐著個戴著白紗的白衣少女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但也並未多言,大馬金刀的來到雅間內,坐在了林言對面。book18.org

  「有事務耽擱了,見諒。」book18.org

  洛鴻取下桌上一隻倒扣的空瓷杯,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打發小二可以開始上菜了。book18.org

  借著喝茶的功夫,那雙修長的眸子不經意瞥了一眼那位遮了面的少女,與小公主有七八分相似。book18.org

  不過小公主喜愛穿那些凸顯身材的衣物,並未穿過這般寬大的素白裙袍。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我。」沒等林言說話,上官桃便大大方方地開了口,她伸出一隻纖玉小手,輕輕拿下面紗,露出傾城的臉蛋。book18.org

  「我來湊個桌,大人不嫌棄吧?」上官桃一邊說一邊走至房門前,合上了門。book18.org

  「小公主能賞臉我高興還來不及,哪來嫌棄一說。」洛鴻嘴角上揚,似有冰雪消融。book18.org

  亂葬崗那晚她去的但凡早些,小公主也不至於受傷,她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愧疚,如今見小公主完好的坐在面前,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心中寬慰許多。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上官桃笑得眉眼彎彎,調侃道,「話說洛大人今兒可真是大方啊,這畫春樓的菜價可不便宜。」book18.org

  「既然是我私人要請,自然得拿出點誠意,吃頓好的。」洛鴻拿起茶杯,捻了捻杯口。「小公主今日怎麼會與林言一起?昨日的傷還沒養好今天又翻牆頭出來?」book18.org

  「什麼叫翻牆頭,難不成本公主就不能正大光明出來玩一玩嗎?」上官桃下巴一揚,有些不服氣。book18.org

  「按理說是不行的。」洛鴻笑笑道,「今日小公主如此自信,想來是光明正大出來的嘍?」book18.org

  「倒是光明正大,中午去給王叔請安,貪杯喝了點酒,就在姐姐家住下了,想著明天早上隨姐姐一同回宮去,正巧碰到林言出門。他救過我,自然有了些交情。」book18.org

  「憑小公主一杯倒的酒量還喝了些?」洛鴻聞言,那雙好看的鳳眸彎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拆穿,「我看是喝得人事不省了吧?下午睡到幾時才起的?」book18.org

  小公主曾經偷過宮中的瓊漿出來與她對飲,一杯就倒還不服輸,每次都要硬喝。book18.org

  她沒給這位金枝玉葉留半點情面,像是個喜歡捉弄妹妹的大姐姐。book18.org

  上官桃一聽這話,小臉頓時鼓了起來,不服氣地撇了撇嘴。book18.org

  「什麼一杯倒,那是以前!我現在酒量可好了!我中午可喝了不少呢!不信你問他!他與姐姐一同的。」book18.org

  眼看洛鴻看著自己,林言點點頭,附和道:「確實喝了不少。」book18.org

  「不僅喝了不少,喝多了還拉著人說胡話,什麼話都敢往外說。」book18.org

  上官桃瞬間破防,那些什麼「主上你好香」之類的話是後來林言與她說她才知道的。book18.org

  雖然她知道林言不會與洛鴻說,但這番必是故意整她,於是那隻藏在桌下的小腳狠狠踢了踢林言的鞋尖。book18.org

  「小公主是與郡主說了些私房話給我聽見了。」林言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洛鴻聽後笑了笑,倒也沒再追問。她從桌下提起一個小二剛拿來的封著紅紙的小酒罈,往桌上一墩。book18.org

  「既然小公主不方便講,我就不便聽了。」book18.org

  她拍了拍那酒罈的泥封,一股凜冽的酒香即便還沒開封都能聞到。book18.org

  「我在這買了些燒刀子,咱們大寧數一數二的烈酒。既然公主酒量見長,今晚要不要嘗些?」book18.org

  上官桃盯著那壇燒刀子,極其心動,因為它酒性極烈多喝誤事,所以是皇宮裡唯一嘗不到的佳釀,這種酒都是整壇,由酒客親自拆封,若是沒喝完便變了味兒,要整壇倒掉。book18.org

  上官桃剛要點頭答應,卻見林言面露苦色。book18.org

  她酒量確實不佳,中午那一遭已經讓下午的自己吃了不少虧,晚上若是還那麼回去,拋開吃虧不說,估計他也要被姐姐數落。book18.org

  呼風喚雨的鴉王大人被姐姐揪著耳朵問責,雖然她還沒見過,不過想想都很刺激。book18.org

  「…算了吧,你們喝就好,我中午那頓還沒醒乾淨。」她思量再三,還是拒絕了。book18.org

  菜品差不多已經上齊,玲琅珍饈,綠肥紅瘦。book18.org

  待林言喝了一口那酒,只覺得這燒刀子比他這輩子…兩輩子加起來嘗過的酒都要辣。book18.org

  但這種辣勁過後便是一股醇厚的回甘,唇齒留香不帶絲毫苦澀。正如洛鴻所言,乃是數一數二的好酒。book18.org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book18.org

  上官桃吃慣了宮中好菜,這種珍饈並不合她胃口,她更偏愛那些街頭小吃,所以吃得並不起勁。book18.org

  洛鴻這邊酒碗雖沒停過,但臉上的紅暈卻並不明顯,是那種常人吃菜時被熱氣熏紅的粉。book18.org

  沒過幾時,洛鴻便端起那暗棕色的酒碗,於是襯得那如玉的指節越發纖長,林言第一時間回神,準備起身。book18.org

  「今日乃是以我私人名義宴請你,不必如此客氣,」洛鴻開口攔住林言,「如今此案告破,我少了諸多煩憂,全靠你提出的關鍵思路,若是在天靈衛的慶功會上,我也是該替天靈衛敬你一碗的,只可惜陛下對此案告破並未有所犒賞。」book18.org

  說罷,她將碗口送到唇邊,一口飲盡,些許晶瑩的酒液順著嘴角掠過頜線,漫過兩架白玉舟似的鎖骨,順著雪秀的脖頸流入玄黑外衣之間。book18.org

  林言還算清醒,他的內力無時無刻不在運轉,如同一個巨大的燒鍋爐,那些酒大部分都被稀釋分解,於是也隨洛鴻一飲而盡。book18.org

  「好酒量啊,」洛鴻從酒罈中起了一勺酒澆入碗中,「這酒我也喝的少,聽司里的校尉誇讚,一早就想嘗嘗了。」book18.org

  「林言,這碗是我洛鴻個人敬你的,救命之恩,永生難忘。」book18.org

  洛鴻這話說的認真,那時在落入林言懷中時意識已經模糊不清,後面能自己封住竅穴也是靠那最後的力氣,若不是林言及時趕到,莫說自己,一旁的這位公主殿下也會遭遇毒手。book18.org

  「大人說笑,若非特許我加入天靈衛,恐怕這時候我還是一介江湖草莽,哪有出頭的機會。」林言舉碗說,「況且大人已經請了如此豐盛的一餐,已經算是頂好的回報了。」book18.org

  「那不對,一件事要算一件事,這頓飯菜還是之前我答允你的獎賞,算不得謝禮。」book18.org

  「這兩碗酒,是我道理上該敬的。」book18.org

  這碗酒下肚之後,她似乎終於有些熱了,她扯了扯男裝緊繃的領口,然後晃晃腦袋,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book18.org

  啪!book18.org

  洛鴻那隻交疊在桌上的手倏爾往桌上一拍,聲音清脆響亮。她身子前傾,湊的極近,林言能清晰的看見她眉梢的一道截斷。book18.org

  上官桃此刻正小口品茶,像只嬌憨的鵪鶉,被這忽然一下激得茶晃了一身,洇出一片水漬,但見身邊兩人的姿態,也顧不上擦拭,只用茶杯擋著鼻尖,視線掠過杯身瞧著二人。book18.org

  「林言…私下裡,你可願喚我一聲姐?」book18.org

  咕嚕…林言咽了口唾沫,面前這位千戶大人表面上酒量不錯,喝多了居然也說胡話?book18.org

  「大人莫不是醉了?」他腦袋後稍,想避開洛鴻那曜石似的眸光,他想再說些別的什麼來搪塞,可什麼話都卡在嗓子眼,再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嘖……」坐在旁邊的上官桃撇了撇嘴。book18.org

  她沒喝酒,眼神可好著呢,那雙靈動的桃花眼在林言和洛鴻之間轉了一圈,只覺得空中彌散著桃粉麝香。book18.org

  小公主咬了咬下唇,雖然心裡不是滋味,可一想到自己大晚上偷溜出來這一趟是幹嘛來了?不就是為了給主上打助攻,把千戶大人進來,讓自己的位置往上去一個?book18.org

  「怎麼還愣神了呢?」上官桃放下杯子伸出手,沒好氣地拍了拍林言的肩膀,book18.org

  「洛大人這等身份,能主動開口認你一屆小小的校尉當弟弟,那可是天上掉餡餅的絕好事情!別人求都求不來呢,你還猶豫什麼?還不快叫呀!」book18.org

  此時的洛鴻兩隻手交疊放於桌上,下巴微微抵在手背,並未言語,她只是這樣一直灼灼地盯著對面的少年。book18.org

  「小公主說的這話可不對。」林言失笑道。book18.org

  洛鴻的眸子暗了下來,失落驅走了幾分酒氣,她啞然失語,再次拿起了酒勺。book18.org

  一隻手攔住了勺柄,洛鴻順著手臂抬頭對上了手的主人,林言笑著說道:book18.org

  「就算沒有這層千戶大人的身份,能認我當弟弟,我也是千萬個願意。」book18.org

  「不過姐,今晚你可是已經喝了不少,明日還要當值罷。」book18.org

  聽到那句久違的「姐」,她手中力氣一縱,勺柄脫手,整個酒勺便落入了那不剩些許酒液的壇中,發出叮噹脆響。book18.org

  那語氣、面龐、神態都太過相似,仿若故人爛柯歸來。book18.org

  洛鴻睫羽輕顫,她想去摸那張久別的面龐,但她知道他並自己非日思夜想的那人。book18.org

  「那便聽小弟的。」她眉角不復平日英氣,變得柔和下來,面龐雖未改變卻多了幾分女子的明媚。book18.org

  春花燦爛,昭昭如願。book18.org

  洛鴻心情甚好,將被男冠取了下來,如瀑的青絲潺潺而下,成了黑色的馬尾,纖指拂過額角的龍鬚發,輕輕將其束到耳後。book18.org

  他們談起了那日的細節,上官桃也和洛鴻坦言了和林言的相遇,直到她被林延追得滿街跑。book18.org

  「那傢伙也叫林延?」上官桃忽然反應過來指了林言。book18.org

  「怪不得!當時我在亂葬崗時問那個追我們的傢伙是不是林言……他說那傢伙就是林延。我還以為他就是姐姐府上那個侍衛!」book18.org

  「我想著我姐姐這得力的侍衛竟然那般死纏爛打。但又想到他追我不上,心中也略有失望,沒想到這大名鼎鼎的林大人,竟然就這般實力。」她嘟囔著。book18.org

  「今日去到姐姐府上,聽姐姐叫他,才知道。原來他才是林言,是個言字,不是那個延字。」book18.org

  洛鴻聽著她這一通抱怨,搖了搖頭,為自己的下屬辯解道,「這名字相似本就是巧合。不過小公主,你可別小瞧了林延。」book18.org

  「林延那小子,雖然人是木訥了點,但一身輕功在天靈衛里也是數一數二的。別看他當時在亂葬崗追你不上。」book18.org

  洛鴻伸出兩根手指,「這一呢,是因為那亂葬崗常年毒瘴瀰漫,就算是武者也要分心壓制毒氣,速度自然大打折扣,這二來,」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上官桃那纖細的腰肢:「小公主雖然沒什麼實戰經驗,但這逃遁的身法…應當是專門修行過秘籍,速度快若鬼魅。」book18.org

  「若是換成個旁的的二境武者,哪怕是三境初期,以他的腳程,未進那亂葬崗,就在外圍林子裡就能給直接牽住,放出信號我就到場了,到時候那就不是追逐戰,是瓮中捉鱉了。」book18.org

  說著說著,洛鴻像是想起了什麼,因為幾碗烈酒下肚而顯得有些迷離的鳳眼忽的一轉。book18.org

  「而且鎮武司的很多人都看出來了……」她壓低了聲音,揶揄道:「林延這小子對我殷勤得很。」book18.org

  「你們看對了眼?」上官桃眉頭微蹙。book18.org

  洛鴻被她這直白的話問得一愣,笑容漸漸收斂了一些,她垂下眼帘,看著碗里微微晃動的茶水,那上面映著自己那張微醺的臉。book18.org

  洛鴻輕嘆了一聲:「我已二十有餘…二十四了。」book18.org

  「這京城裡,尋常女子十六七歲就要出嫁,哪怕是個農家女,到了我這般年紀,孩子都能滿地跑打醬油了。」book18.org

  「我一心撲在武道和公務上,對這男女情事……當真是無感,也從沒想過。」book18.org

  「所以……」她苦笑,「即便是真的與他看對了眼,或者說即便我也有意,也不知該如何回應。」book18.org

  但很快,她又像是要說服自己一般,語氣稍微振作了一些:「我修行武道,容貌暫時得以保留,也坐上這千戶的位子,只是終究是女子身。這世道,女子遲早是要嫁作人婦的。」book18.org

  她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明,她轉過頭看向林言:「若是有人願真心待我,不嫌棄我這只會舞刀弄槍的粗魯性子,也可一試的。」book18.org

  「小弟,你怎麼看?」book18.org

  「我?」林言正夾著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聞言愣了一下。book18.org

  腦海里林延的身影閃過,忠誠、實力不錯,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佳配。book18.org

  「林延對姐姐確是一片真心,這是司中上下皆知的,若是不反感,我倒是支持姐姐去和他試試。」book18.org

  這話剛一出口,桌子底下立刻傳來一陣疼痛,上官桃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在他耳邊低聲嗔道:「這算什麼?!」book18.org

  這都姐弟相稱了,下次再喝那麼一兩回酒,沒準就水到渠成了。book18.org

  現在這傢伙竟然要把這絕色美人拱手送到別人手上?!book18.org

  送給別人也就算了!還偏偏是那個之前追得她滿山跑、讓她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那個林延!book18.org

  林言自然知道上官桃在急什麼,他也不是那等見色忘義之徒…好吧,雖然他也不是什麼柳下惠,但有些事情還是得講個先來後到。book18.org

  那林延在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就對洛鴻有那份心思了,而且還那般殷勤地追求。更重要的是,剛才洛鴻那番話里話外,雖然說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book18.org

  但只要有人捅破那層窗戶紙,兩人說不定真能成一段佳話。book18.org

  「姐姐這般實力姿色,自然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上官桃見他油鹽不進,哼了一聲後偏過頭獨自端起茶杯。book18.org

  「油腔滑調,」這番捧話洛鴻不知聽過多少,不過這番話從林言嘴中說出,倒是讓她開心不少。book18.org

  「我看小弟你這套說辭,是不是也常用來哄騙別的女子啊?」洛鴻笑道。book18.org

  「我雖然不重情事,卻也覺得感情這事怠慢不得的,」book18.org

  洛鴻端起茶杯,那澄澈的水鏡映出搖曳生姿的火光,盛了整個京城的繁華。book18.org

  「別的且不論,首要的便是真心,要想別人真心對你,你就要先真心對別人。光嘴上厲害,花言巧語是沒人會相信的。就像查案一樣,光靠說是抓不著兇手的,得拿真心、拿命去換真相。」book18.org

  林言有種被母親教訓的即視感,於是端起茶杯說道,「洛姐教訓的是。我這人吧嘴笨,也沒什麼大本事。也不知道哪家姑娘倒了霉,以後能看上我。」book18.org

  「噗…咳咳咳…」上官桃被水嗆了一口,見兩人一同看向她,連忙擺手。book18.org

  沒什麼大本事?這貨是鴉王啊!那是整個大寧都忌憚存在!還有什麼叫倒了霉能看上他?book18.org

  她就是倒霉蛋嗎?還有姐姐也是倒霉蛋?!book18.org

  想到這,上官桃簡直氣得牙根痒痒。她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一個在那真情實感地灌雞湯,一個在那虛情假意地裝孫子,倆人聊得熱火朝天,好個姐弟情深!book18.org

  那她呢?說好了要把洛大人拉下水的呢?這傢伙全然拋之腦後了?book18.org

  「那個…洛大人,姐姐出來前讓我看著他些,因為明日要入宮,要我二人切不可回去晚了。」上官桃只覺得他二人再聊下去遲早會把她聽死,此刻只想找機會帶林言開溜。book18.org

  畫春樓,酒樓門口。book18.org

  夜風習習,讓人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夜道燈火闌珊,只有偶爾打更的梆子聲在街巷裡迴蕩。book18.org

  林言猶豫了一下,眼神在洛鴻那即便穿著中性男裝也依舊難掩風華絕代的臉蛋和身段上轉了一圈。book18.org

  「洛姐這般這般姿色,若是被那些不開眼的宵小之徒盯上,可要送一路?」book18.org

  雖然這話說出來有些多餘,畢竟這位可是單槍匹馬就能挑了一窩匪徒的武道五境高手,別說一般宵小了,就是來十個大漢也是送死。book18.org

  但好歹是剛認的弟弟,該有的擔心和禮貌還是得有的。book18.org

  「不打緊。」洛鴻深吸了一口氣,倒是很享受這夜深人靜時的清冷空氣。book18.org

  「京城這晚風甚好,吹得人也清醒。走兩步散散酒氣,也就回去了。」book18.org

  說著,她目光掃過林言身後那個一身寬大白袍還用輕紗遮著半張臉的小小身影,壓低聲音叮囑道:book18.org

  「倒是你們二人,別在外面瞎晃悠,被人認出來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book18.org

  說完,洛鴻也沒再多言,只轉身揮手。book18.org

  「回了!」book18.org

  於是回郡主府的路途,便只剩下了林言與一條白色的小尾巴。book18.org

  「你就這麼把這美人給拱手讓出去了?」上官桃抱著雙手,腳步徐徐,「還是說主上其實另有陰謀…另有遠慮?」book18.org

  比如什麼放長線釣大魚啊,欲擒故縱啊。畢竟他可是鴉王,為了組織的利益犧牲一下自己也沒什麼的。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林言頭都沒偏一下,腳下的步伐節奏依舊。book18.org

  「沒有?!沒有?!」book18.org

  上官桃誇張地拉長了尾音,腳步一頓,隨後她小跑兩步追上來超過林言,面對著林言退步倒走,一臉不可思議。book18.org

  「真是奇了…」她圍著林言轉了半圈,上下打量著這個少年,咂吧著嘴。book18.org

  「還以為以主上那博大的胸懷和胃口,該是來者不拒、多多亦善才是呢……」book18.org

  他居然也會發自內心的拒絕?對象還是那般絕色?book18.org

  「咳。」book18.org

  林言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都要跳到自己頭上撒野的小丫頭。他板起臉,試圖拿出威嚴。book18.org

  「桃夭,你這是在與你的主上說話麼?」book18.org

  他曲起一根手指,指節在她圓潤輪廓的額頭上重重敲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沒大沒小。小心哪天我心情不好就把你趕出鴉群。」book18.org

  這一下顯然是把小公主敲痛了,她捂著額頭撅起嘴,但聽到他後面那句話又是再次挑釁。book18.org

  要是換作剛進組織的新人,聽到鴉王這句威脅怕是會慌忙請罪。可她上官桃是誰?她可是嘗過甜頭,知道主上那顆凡心是什麼模樣的人。book18.org

  「趕出去就趕出去唄~」book18.org

  她雙手背在身後,邁著輕盈的步子,像個歡快的小鹿一樣往前跳了兩步,再次回眸,那雙桃花眼已經彎成了月牙兒。book18.org

  「再走一次後門不就得了。」book18.org

  林言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心中剛起旖旎就趕緊打住,板著臉哼了一聲。book18.org

  「你當我鴉群這是菜市場?走後門一回可成,那是咱們講究個緣分。還能次次都讓你成?」book18.org

  「那便多走幾回嘛~主上總會答應的。」book18.org

  上官桃根本不吃這一套,她早猜到他愛聽什麼。book18.org

  這位小公主甚至大膽地湊近了幾分,整個人都貼到林言的胸膛上,她仰著頭,隔著那層薄薄的白紗翹著林言的眼睛,眼神裡帶著少女的狡黠。book18.org

  「一回不成便兩回,兩回不成便三回,主上若是不答應,桃奴兒就天天去堵您的門,纏著您走後門。」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咱們英明神武的鴉王大人毅力也就一般般~說不定幾回下來就又心軟了呢?」book18.org

  見林言再次抬手,上官桃知道自己的腦袋又要遭殃,於是忙從他身上滑走,向後退了兩步。book18.org

  「之前你說自己的境界停在二境不前。」book18.org

  林言想起後面要幫她突破瓶頸,總要知道原因在哪,於是開口問道:「你可知道自己的瓶頸在何處?是功法頓滯還是內力受阻?」book18.org

  上官桃見他難得正經,也將自己的疑惑全然托出。book18.org

  「女閻羅之前說的不錯,我練的功法確實大多用於逃遁。」book18.org

  「那本功法叫《玉腰奴》,以輕盈身法和隱匿氣息行蹤的呼吸法為主,能自由出入宮中大多靠的也是它,之前依靠呼吸法與平常悄摸練劍提升境界,最近幾月這些方法全然無用,內力倒是運轉平常毫無阻礙。」book18.org

  玉腰奴他知曉,是古言之中蝴蝶的意思。book18.org

  「這功法是宮中書庫的?」林言問道,他早就聽說皇家都有一套專門收集秘籍的書庫。book18.org

  聽了上官桃的情況,林言覺得問題出在這功法上,鴉王的那些功法也大多是配合武技使用的呼吸法,只要武技用的勤,總會精進,哪有半點不進的道理?book18.org

  「那些藏功法的書庫我哪裡進得去,這功法乃是一個小道士給的。」book18.org

  上官桃撇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父皇對那些秘籍看得緊得很,就連幾位皇兄都不能隨意翻閱,更別提我這個小公主了。」book18.org

  「小道士?」林言詫異。book18.org

  「嗯,是一年除夕,姐姐祈福完之後會去楠山山頂的廟裡燒香,我便乘積跑到一處冰湖上面滑石片玩兒,沒成想那年湖面冰結的薄,還沒扔幾個冰面就裂了口子,一隻腳都已經落入了水中,是那小道士及時拉住我,本來想留他下來給些賞賜,他卻說來這就是為了一睹姐姐的風采,如今能救了我便是最大的獎賞,」book18.org

  「那小道士還送我一個話本子,一開始我還不解其中深意,只覺得這所謂的話本子晦澀難懂,直到有一日我瞧見幾隻玉腰奴在園中花草上下翻飛,忽的明了其中玄妙,幾日便入了武道。」book18.org

  她輕撫衣袖,「那功法我想知其來源,可如今那懸賞還掛在鬼市無人拿取。」book18.org

  「那小道士是何模樣?有沒有什麼口音?」book18.org

  林言自然是覺得有些蹊蹺,一個能隨便贈與功法,怎麼可能是個普通的小道士?莫不是刻意來尋她的。book18.org

  「模樣倒是記不太清楚了……」上官桃歪著頭,似乎在努力回想那個多年前的除夕夜。book18.org

  「我那時還是個十三歲的小童,不過……」book18.org

  她頓了頓,一隻手握拳捶在另一隻手上,「他說話聲音很好聽的,應該是南方人。」book18.org

  林言心中微動,這南方依她所言是仙師聚集之地,鴉群似乎也是發源於南方,等到幫寧兒拿下女帝之位後定要前往看看。book18.org

  「嗯,你說的我大都知曉了。」他點了點頭,將這份疑惑暫時壓在心底,「明晚若有時機我便去找你,那本功法,可否讓我瞧瞧?」book18.org

  「既然有求於主上,也沒什麼好藏掖著的。」上官桃答應得爽快。book18.org

  兩人腳程很快,沒一會就到了郡主府門口。book18.org

  上官桃拉起門上鐵環輕叩兩聲,林言卻住了腳步。book18.org

  「我且去查查那功法來歷,估摸著回來晚些,小桃夭且幫我與郡主轉告一聲。」他叫住上官桃。book18.org

  上官桃聞言,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她哼了一聲,雙手抱臂,「你該不會又去哪裡採花吧?」book18.org

  林言尚未解釋,上官桃就擺擺手說道,「不過嘛…你今晚回不回來也無所謂。反正啊,今晚輪不到你與姐姐一起睡。」book18.org

  「嗯?」林言一愣,「為何?」book18.org

  「哎呀你笨啊!」上官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與姐姐許久未見,今晚自然是要姐妹夜話,抵足而眠,共榻而臥的呀!」book18.org

  她說著,還得瑟地揚了揚下巴,「所以啊,姐姐那張大床上,今晚可沒有主上的位置嘍!」book18.org

  說完,她也不等林言反應,像只做了壞事得逞的小狐狸,提著裙擺一溜煙地鑽進了剛開出一條縫的大門,只留給林言一個歡快的背影。book18.org

  林言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裡探出了秋月的腦袋,他笑著朝她搖首,秋月立馬會意,將門合上了。book18.org

  今晚沒人暖床,也正好將這幾日得來的信息匯一匯。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陸聞箏日常睡的屋子都是靠著門的偏房,而且覺很淺,為的就是能及時聽見敲門聲。book18.org

  她從屋中一個特製的小隙向外望去,竟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於是連衣物也沒來的及穿,赤著腳走到門前,取下門栓開了門。book18.org

  寒風夾雜著夜露撲面而來,她卻絲毫不覺得冷,只用水潤的眸子瞧著面前的少年。book18.org

  主上今日居然穿了常服,是自己打包的那幾件之一,身上肅殺之氣少了許多,像個英俊的富家公子。book18.org

  她呼吸一滯,指尖微顫。book18.org

  「小聞箏怎麼不穿外衣,這都快入冬了。」林言瞧見了小侍女那一身單薄得幾乎有些透光的白色裡衣,小腳正赤裸踩在冰涼的青石地磚上,足趾蜷曲,他心中頓生憐惜。book18.org

  林言伸手一抄,小侍女的整個身子便被他抱在懷裡,隨即大步流星地朝裡屋走去。book18.org

  陸聞箏被他這麼一抱,順勢就攬住了他的脖頸,小臉埋進他溫暖的胸膛里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book18.org

  「側房那幾件被褥不夠厚,今晚小聞箏住我那間,明日再將我房裡那幾件褥子換了去。」book18.org

  他在的時候聞箏想著給自己暖床,所以將幾件厚的被褥都放到自己房裡去了,走的時候側房只剩了幾件秋天蓋的薄被,沒有他特意交代,這丫頭是寧可凍著也是不願去拿自己房裡的來用的。book18.org

  林言將她放到了那張鋪滿厚實錦被的柔軟大床上,這間屋子林言就算不住,陸聞箏也會每日打掃。book18.org

  「主上今晚在這住下?」book18.org

  小侍女放下摟住他脖頸的手,比划著詢問。book18.org

  「…...」林言沉吟,瞧著她期待的目光雖有些不忍,但也只能捏捏她的臉頰,然後搖頭。book18.org

  「明日便要入宮,今晚不能陪你折騰了。」book18.org

  陸聞箏乖巧點頭,瞧著他離開的背影,低眸輕笑。book18.org

  她扯過棉被,卻忽然想起衣物和鞋子都在側房,主上的房間是沒有她的衣物的。book18.org

  現在去拿?主上會不會覺得他考慮不周而心生愧疚?算了…還是明早再去吧。book18.org

  正想著,林言左手抱著一疊衣物推開了門,右手則領著一雙小巧的繡鞋。book18.org

  「聞箏可以明早自己去拿的!」book18.org

  她神色慌亂地蔥床上起身,怎麼能讓主上替自己拿衣物?這成什麼了…book18.org

  「都已經拿過來了,早些睡吧。」林言笑道,放下衣物與鞋子轉身出去了。book18.org

  他燃著了書庫的蠟燭,在架子之間輾轉,目標明確。book18.org

  南方的桑榆和一些修仙宗門,鴉群在六安王造反隊伍中的行動部成員,最後就是有關上官桃的那本秘籍《玉腰奴》。book18.org

  之前他翻閱的順序大多是圍繞著當時的鴉群、大寧以及安寧郡主的基本情況,光是這些就有好幾個架子。book18.org

  「…桑榆桑榆……嗯?」book18.org

  他的手在卷宗之間跳動,其中一本藏在縫隙中,封皮與其他書本格格不入,乃是硃紅色的。book18.org

  林言撥開上層的卷宗,將那本書抽了出來,它要比其他書本小上許多,所以抽起來格外費力。book18.org

  林言翻過這本書,借著跳動的燭火看清了封面的命名處三個娟秀的小楷。book18.org

  「玉腰奴?」book18.org

  他頓覺身後升起涼氣,這本功法不是在上官桃那?怎的巢穴中也有一本…book18.org

  況且這部分乃是存放情報的地方,又怎麼會有一本功法?按照聞箏的每日整理的習慣也不該放錯。book18.org

  林言百思不得解,暫且將這《玉腰奴》拿在手中,繼續去找別的情報。最終林言拿著四五本冊子坐到了那張大案前。book18.org

  首先是桑榆。book18.org

  在鴉群的記述中,桑榆在原本的南國以南,南國就像一條分割線,以北的大寧靈氣稀薄所以武道昌隆,以南的桑榆仙道盛行靈氣濃郁,而南國則是沒有分毫靈氣,以神明之力求得自保。book18.org

  不過這神明似乎也沒什麼太大能耐,這南國如今已經被大寧吞併,成了邊境的一處蠻夷之地。book18.org

  而桑榆之地,宗門林立,尋常人家的孩子只要天賦異稟,亦可拜入宗門修行仙道。但靈氣濃郁的代價便是妖獸橫行,屠戮百姓,不在話下。book18.org

  其後便是那些暗探。book18.org

  待到六安王成功之時,林言需要他們從中反叛,使得大軍自相殘殺。到時再讓郡主帶領守城殘部和與郡主曾交好的舊部殺出,自己則出手帶領鴉群的頂尖戰力解決那幾位供奉,一旦得手,帝位便唾手可得。book18.org

  只是不知這大寧皇帝是否還有底牌,能被鴉群查到的供奉大多七八境,他怕的是宮中若是藏著一尊武王高手,這謀反變成了送死。book18.org

  他這次前往宮中,除了是身份上需要護衛郡主,另一方面也是摸清此事,原本統領京城鴉群的人也在宮中,此去正好和他見個面,聊聊相關事宜。book18.org

  至於這本《玉腰奴》,他也已經翻閱,但按照其上呼吸之法運轉內力卻一竅不通。book18.org

  上官桃雖然沒有精進,但尚能運轉內力,而他竟然連內力也運轉不起,浩蕩的經脈之中每每運轉一半,便被東西堵住,阻滯不前。book18.org

  想必瓶頸必在這秘法之中,具體情況還要看上官桃是如何運轉功法他才能明了。book18.org

  林言合上名冊,記了大致的名字,一團影子落在書冊封頁。book18.org

  「啾啾…啾啾…」book18.org

  原來是一隻精巧的小青雀落在了竹製筆架之上,細小的爪子緊緊抓著筆架,漂亮的青羽撲騰了兩下,隨後側過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尖喙輕啟,啼聲明亮。book18.org

  「嗯?」林言認得那小雀,這是聞箏傳遞消息和任務時用的小鳥,他低眸看了下它黑得發亮的爪子,並無書信捆綁。book18.org

  「啾啾…啾啾…」小雀見林言看它,再次展開那對泛光的羽翼,撲騰了幾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叫聲似乎有些急切。book18.org

  是餓了嗎?book18.org

  林言環顧四周,將目光放在不遠處柜子上擱的一盤淡青的冬棗上,隨即起身抓了兩三個,捻起其中一枚遞向小雀。book18.org

  「喏,吃吧。」book18.org

  青雀的小腦袋搖晃了一下,對準那枚冬棗輕輕啄下。book18.org

  「篤~」book18.org

  林言感受到手上傳來的一陣輕微震動,那是小鳥啄食的力量,心中也覺得有趣,難怪大爺們都喜歡養鳥,這親人的小鳥是挺討喜。book18.org

  他想用手點點小青雀的頭上隨著擺動輕顫的那一小撮黑色羽冠,這隻小鳥立馬蹦回了筆架上,嘰嘰喳喳地朝他叫起來,似乎是在抗議。book18.org

  「嘖,還有脾氣,不經夸。」book18.org

  林言收回手指,將那幾枚冬棗隨手放到了桌上,「行行行,我不碰你,你自己吃。」book18.org

  於是小鳥又蹦了下來,噠噠噠地吃了起來。book18.org

  林言看了一會兒這有趣的小東西,才將那本《玉腰奴》收入懷中貼身放好,然後將剩下的幾本冊子分門別類,一一放回原位。book18.org

  他展開氣息,掃視了一圈周圍,除了那小雀和已經睡下的小侍女之外再無他人。book18.org

  林言滿意的點點頭,揮袖滅了房中所有蠟燭,合上了大門。book18.org

  林言尚未離開許久,案前的燭火再次被燃起,一位黑髮少女蜷縮在尚留有林言溫度的椅子之上,青色長裙如流水鋪散,將覆著黑色羅襪的大腿藏匿,只露出半截纖細小腿。book18.org

  她的面龐不似常人,眉毛細密唇形飽滿,眼睛比一般人大得多,眼角處則是兩抹嬌艷的紅,從臉頰一隻延伸到下頜。book18.org

  少女伸手拿起桌上一枚冬棗送入口中。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隨著一聲脆響,她原本的炯亮眸子此刻舒服得眯了起來,一邊咀嚼一邊晃著腦袋,散落的青絲輕擺。book18.org

  「可惡的林言,把書送回來也不知道說聲謝謝,下回給多少吃的也不幫你了。」book18.org

  第十五章 玉腰奴book18.org

  與此同時,六安王府,地下密室。book18.org

  黑,黑得睜眼和閉眼毫無差別,唯有腳鏈相碰的嘩啦嘩啦聲和喘息聲在其中作響。book18.org

  籠中少女蜷曲起整個身體,濃烈的藥力在她渾身的脈絡之中遊走,她觸地的部位已經與潤濕的地面粘連起銀絲,那裡快感最盛,隨後由下到上,油煎火滾。book18.org

  這是她每隔幾日為數不多清醒的時刻,這具身軀在南國日日試藥,因此對藥草產生的效果感知要遠比常人強上數十倍。book18.org

  她能做的就只有維持身體不動,儘量讓那些快感沉於身體一側,好讓清醒的意識多維持一段時間。book18.org

  儘管如此,身體還是因為在低溫下未著寸縷而不由自主地顫動,腳鏈聲由此而來。book18.org

  篤…篤…篤…book18.org

  腳步聲,清晰的腳步聲。book18.org

  不是沉重的靴子踏擊,而是赤足敲地發出的聲音,璇璣的身體忽然滯住,部分污濁的雪發也從臉頰一側垂下,遮住了她的視線。book18.org

  但明亮的光從髮絲之間穿過,她微微側目,藥力立順著脖頸的經脈漫上了大半張臉,酥麻難耐。book18.org

  不過這已經足夠,她看清楚了。book18.org

  一雙纖白如玉的足停在了牢籠之前,明明是踩在這污濁不堪的地面上,那隻腳卻乾淨得不惹塵埃,連腳趾都透著粉嫩的光澤。book18.org

  奇異的冷香開始彌散,璇璣感覺臉上的酥癢開始血腥與發霉的腥氣逐漸褪去。book18.org

  站在她面前的是也一個雪發少女,只是她身披一層薄薄的白色輕紗。璇璣與少女四目相對,同樣的眉眼,甚至連眼角那顆淚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book18.org

  那少女肌膚嫩白勝雪、吹彈可破,那雙修長的長腿和光潔的背脊上別說傷痕,連一點瑕疵都找不到,整個人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美得驚為天人,不似凡物。book18.org

  神女周身逸散著白光,她手持一把素白摺扇,居高臨下朝籠中少女的頭頂輕輕一點,只聽得「叮」的一聲,仿若玉珠落盤。book18.org

  扇尖所觸之處綻出白光,緊接著她便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氣順著經脈迅速遊走全身。book18.org

  那原本讓她痛不欲生的燥熱與慾望在這股清涼麵前如同驕陽下的殘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她口中形制完全一致的摺扇亦隨之掉下。book18.org

  千斤重擔一朝而落,少女原本強撐著不倒下的身體瞬間坍塌,此時的姿勢倒像是跪伏在地,俯首叩拜。book18.org

  「神女大人…」book18.org

  籠中少女低語呢喃,她拚死抵抗藥力,爭取來的清醒時間為的就是見她。book18.org

  或者說,見自己一面。book18.org

  「這分神塑體之法未至火候,苦了你了。」book18.org

  神女的聲音空靈淡漠,身軀輕盈穿過牢籠,足有嬰兒手臂粗的鐵柱在她面前如若無物。book18.org

  璇璣抬頭,鼻子酸脹卻並未見淚,這能力早在很久之前就丟失了。她與神女大人樣貌完全相同,但自從本體中被分離出來就被帶走,未在鏡中見過自己的樣子。book18.org

  所以她只是抹去嘴角止不住的涎水,努力睜大眼睛,想讓這如雕似琢的漂亮臉蛋在視線中多呆一會兒。book18.org

  「不苦的…」她的舌頭已經酸麻,說話音色雖與面前神女一樣,但完全是另一種語氣,「能為故國百姓討回血債,再來千萬次也不苦的。」book18.org

  「鴉王行至半途,六安王已被傲慢蒙心,」神女俯身,指掌輕撫少女雪發,「還記得我們的謀劃嗎?」book18.org

  少女輕輕點頭,她能感應到此刻本體正在數百里之外的驪山,所受之苦比現在的自己只多不少,眼前所見的神女乃是一縷無形神魂。book18.org

  「只待到安寧郡主登上帝位,那時京城龍氣陰虛,神女大人藉機獻身扯破赤王封印,」book18.org

  璇璣感受那掌間散發的靈氣,低下了腦袋,她的目光定在神女披散在地的白紗,聲音輕柔道,book18.org

  「孽龍入世,大寧必將塗炭,萬劫不復。」book18.org

  次日,大寧皇宮之內。book18.org

  「陛下,安寧郡主今日入宮,未見駙馬爺,不知…」book18.org

  老宦官一早就前往皇帝住所,稟告了上官寧的行蹤。book18.org

  「那宋星不合她心意,不願帶著也是正常,」上官源側臥著,將手中的一卷公文隨意拋在案桌上。book18.org

  「隨她去吧,說是入宮想與朕拉近關係,不過為的就是個清凈。」book18.org

  「除此之外還有件事,」老宦官低下頭,從袖中呈上一份字條。book18.org

  「邊關告急?南國殘黨每年這個時候總要攪些事出來,」上官源徐徐展開字卷,眉頭微皺。book18.org

  自南國被滅,每年入冬都有一大批軍馬沖關想要重新占據舊南國邊境,而且一年比一年多,不過都被邊軍打退了就是。book18.org

  今年的形勢又惡劣了許多…book18.org

  「傳朕口諭,讓丘集安帶京軍前往助陣,這回一定要給朕把這些老鼠打回去一輩子不敢露頭。」book18.org

  上官源將手中字條放於未滅的燭火上灼盡,這南國殘黨多年不除,這次定要一舉將其掃空。book18.org

  「陛下,京軍是守城心脈,是否要在朝上…」book18.org

  老宦官委婉提醒,雖然京城位於大寧境的正中,這隻大寧最高戰力的軍隊可以隨時以最快速度趕向任何一個戰場,但這傾巢而出似乎還是第一回。book18.org

  陛下的平日秉持的制衡之道去了哪裡?book18.org

  「不必,丘將軍武道八境,京軍更是曾馬踏南國舊都,那些老鼠必然聞風喪膽,此去不過兩月必大勝而歸,已定之事就不再議了。」book18.org

  老宦官領命,行了禮後準備前去布置。book18.org

  「等等,還有一事。」book18.org

  上官源正起了身,神色鄭重許多,「崑崙近些日子有仙師前來,會在城中小憩,通告天靈衛,若有行蹤,請到宮中好生招待。」book18.org

  「此事不可怠慢。」book18.org

  這位皇帝的神色比剛才聽見邊關告急時要嚴肅不少。book18.org

  南國殘黨不過螻蟻而已,彈手可滅,但修仙的崑崙仙師可是防止桑榆的修仙者對大寧圖謀的重要保證,況且自己還有一些事情要向崑崙仙師請教。book18.org

  宮中主道。book18.org

  上官寧斜著身子,烏髮散亂地堆疊在肩頭一側,車簾的縫隙中透出些光,打在她露出的頸側,如脂的肌膚愈發白皙。book18.org

  她此刻正靠在林言的肩膀上打盹,眼睫闔動。book18.org

  作為貼身侍衛,林言自然被允許和郡主同坐一輛馬車,只是沒人會去想馬車中的場景。book18.org

  「寧兒昨晚沒睡好?」林言輕聲說道,手指將她落入唇縫間的髮絲理好。book18.org

  「都是你...昨晚上哪去了?也不知道來看一下,」上官寧低語,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呼吸重了些,熱氣一下一下覆到林言的頸部肌膚上,酥酥痒痒的。book18.org

  「小妹真是被你帶壞了,不知哪來那麼多作弄人的法子。」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言發出一聲濃重的鼻音,這小公主昨晚說要「姐妹夜話,抵足而眠」。他為此回去時還怕打擾她們倆休息沒有去查看,而是直接回了自己那間小屋。book18.org

  不對,之前上官桃好像說過她跑出來沒事時會扮作男裝去樓中調戲小娘子...那些小娘子哪有寧兒萬分之一的姿色?逗弄起來肯定是頂有意思的事情。book18.org

  「這可不關我的事,她沒事可是去消遣的,之前還與我說所有姐姐裡面最喜歡你了,」book18.org

  林言眨眼間就把小公主賣了個乾淨,「說不定在昨日中午坦白的時候心中早就謀定而動了。」book18.org

  郡主壓根不信,只伸手捶了他的腿,「休要胡說,小妹心思單純,怎可能如此。」book18.org

  話雖然這麼說,但她確實沒想到小妹偷偷跑出來的時候居然還會去那種地方逗弄女子用以消遣,手上的功夫難怪要比她自己好得多。book18.org

  「依我看寧兒才是心思單純的那個罷?」book18.org

  林言牽住那隻放在他大腿上的拳頭,將它輕輕舒展開來,十指修長,冰肌玉骨。book18.org

  「那哪個更能折騰人?」book18.org

  林言捻起她的食指,輕輕按動,原本白嫩的指尖霎時透紅。book18.org

  「色胚子。」上官寧不答,只是蚊嚶似的罵他。book18.org

  只因為昨晚上官桃也問了她這個問題,當時她沒能挺住,只得向這個蠻丫頭告饒,說些軟她耳朵的話,求她手上的力氣放小一些。book18.org

  這丫頭竟然還讓她叫她好姐姐,關鍵是當時她意識迷迷糊糊的,好像還真的叫了。book18.org

  這以後還怎麼在她面前樹起長姐的威嚴?都是這傢伙害的!book18.org

  馬車滾滾,先是去給皇后請安,皇后名叫顧泠音,並非兩位公主的生母,畢竟掌管六宮母儀天下,還是需要敬重。book18.org

  日月輪轉,已是夜晚。book18.org

  宮中不必郡主府上,想要和郡主行事難上加難,這裡高手眾多,還有那些無孔不入的眼線,若是自己的武道氣息沒有收斂好亦或是有人來訪,那都是足以讓計劃功虧一簣的事情。book18.org

  不過指點一下小公主應該還是可以的,就比如他現在正蹲在小公主寢宮的房梁之上。book18.org

  上官桃已經褪下了那件宮裝,只有一件雪白的內襯,隱約可見少女初具規模的身段,她的頭髮也已經散落開來,隨意地披撒在肩上,如同墨色的瀑布激起白色的飛流。book18.org

  她正坐在一張梨花木桌前,食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右手邊上則是一個青白花瓷盤,上面擺著茶水,右邊則是一袋子紮好的桃花酥。book18.org

  「哎呀這個時辰我都到畫春樓點上茶了,這傢伙還來不來啊...」book18.org

  上官桃百無聊賴的看著寢宮的窗戶,她每次進來都是從那個窗子,林言來的話應該也是那裡吧。book18.org

  「姐姐不會找他告狀了吧...莫不是他一生氣結果就不來了?」小公主從木凳上跳起來,雙手叉腰,在一個地方打著轉,指著寢宮的地磚小聲罵道,「小氣鬼,想獨占姐姐,你不來本公主還不伺候了呢!」book18.org

  不行,他不能不來!book18.org

  我的瓶頸,我的武道都掛在他身上了,他必須得來!book18.org

  上官桃又站到鏡子面前,雙手合十落下,對著鏡子開始自說自話。book18.org

  「鴉王大人...哎呀這事...確實是我有問題,不過姐姐那麼好看,我也忍不住啊...這不能怪我的...」她伸出手點點鏡子裡自己臉蛋的位置。book18.org

  「桃奴兒知道錯了...主上會原諒我的對吧...」book18.org

  林言抱著雙臂,上官桃刻意壓低的細小聲音傳入耳中,心中只覺得有些好笑。book18.org

  「主上~」book18.org

  上官桃不忍看鏡子裡的自己,索性閉上眼睛,心一橫拉出一個長長的尾音,聲線夾的細長,她自己聽後都酥軟了骨頭。book18.org

  嗯!就這樣!主上是好色之徒,讓他占些便宜總會原諒自己的。book18.org

  「主上還是覺得小氣鬼這個稱呼好聽一點。」一隻大手落在了她的腦袋上面,不輕不重。book18.org

  咕嚕。book18.org

  上官桃咽了口唾沫,眼睛卻沒有睜開,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俏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漲紅。book18.org

  這個聲音...book18.org

  「主上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都等了...」上官桃睜開眼睛,果然在鏡中看到了林言那張臉,她想狡辯些什麼,可這傢伙分明就知道她之前說的那些羞人話語。book18.org

  「不伺候了嘛,」林言故意說道,「嗯,我知道的,小公主嫌棄我們鴉群行事太慢,想撂挑子不幹了,我同意...」book18.org

  「不行不行!」上官桃忙不迭轉身,伸手拿住林言的手腕,披散的髮絲亂顫飛舞,「那是氣話,做不得數的!」book18.org

  「小公主金口玉言,還有做不得數的事情?」林言的右手被她雙手拿住,抽身不得。book18.org

  「你!」book18.org

  上官桃見他嘴角掛著欠揍的笑,頓時明白這傢伙又是在捉弄人,於是更加氣不打一處來。book18.org

  少女將林言手腕向後一扯,青絲便如雨翻飛,同時她膝蓋上提,瞄準了林言的小腹狠狠一擊!book18.org

  讓你喜歡捉弄人!book18.org

  她的發難雖然極快,可在林言眼中卻是破綻百出,他這些天的修行可不是在給郡主裝樣子,是一步一個腳印,實打實地在找回那些丟失的記憶碎片!book18.org

  林言直接伸出了另一隻未被擒住的手,向打來的膝蓋一迎,伴隨著啪的一聲爆響,小公主的偷襲不僅被化解,而且那扯住手腕的雙手也被他反剪到了懷裡。book18.org

  上官桃被他擒住,重心瞬間失衡,為了讓被反剪的手腕輕鬆一些,只能維持著一個羞恥的姿勢。book18.org

  她自從入武道…不對,應該是自從出生就沒被人如此對待過,她想喊,可又想到會驚動守衛,又只好將聲音壓低。book18.org

  「我…我有傷在身,你勝之不武!」book18.org

  她轉動身體,試圖讓反剪的手腕找到一個更加舒適的位置,卻只能讓自己的臀更加抬高,身體更加下沉。book18.org

  上官桃此時的身軀大半都俯在了銅鏡上,面頰貼著鏡面,口鼻噴出的熱氣氤氳出白色的薄霧,小公主側過腦袋,清亮的桃花眸斜盯著林言,微皺的眉頭不知是嬌羞還是惱怒。book18.org

  不過她一身雪白的內襯此刻因為這個姿勢而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了少女纖細的腰肢。book18.org

  「傷是我治的,命也是我救的,」林言不吃她這一套,反而調侃道,「小公主對恩人出手是為何意?」book18.org

  「你你你…」book18.org

  你就知道欺負我!book18.org

  可上官桃說不出這句話,她緊抿著嘴巴,貝齒輕咬下唇,大半黑髮蓋住了左側通紅的面頰,憋了半天終於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你弄痛我了!」book18.org

  林言先是一愣,後面也不忍再維持這個難受的姿勢,鬆開了她。book18.org

  「我真的以為你不來了,」book18.org

  上官桃揉著手腕,旋身面對林言,她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林言的胸膛,鼓起嘴巴,「就算真的生氣不來了,也要讓我知道,好嗎?」book18.org

  「既然答應了當然是要來的,生氣了也會來的。」林言抱起手,神情認真。book18.org

  「假正經。」book18.org

  上官桃撇撇嘴,主上的嘴皮子最會哄騙女子了,什麼話都不能信。book18.org

  她繞過林言,從茶盤下拿出一本小冊,連同那捆桃花酥一同捧到林言面前。book18.org

  「這便是我與你說的那本功法了,其中並無圖解,所以初讀有些困難,不過寫這本書的人文筆不錯,遣詞造句優雅得很。」book18.org

  上官桃隨意的翻著書頁,這裡面的字句她都爛熟於心,為林言介紹也是信手拈來。book18.org

  「玉腰奴中的功夫大都是斂氣的呼吸法和遁術輕功,偶有一二刺殺技法,不過裡面最厲害的是一門名為「折翅」的功法,意在讓精神脫離肉體,懸於頭頂,此刻的肉體空有武道之體卻並無神識,勝一般斂氣之法百倍。」book18.org

  「不過若是不熟練的話,維持太久就會變成痴呆,所以我到現在也沒試過。」book18.org

  「至於這桃花酥,我覺著味道不錯,別的地方估摸著也吃不上,給主上留了些。」book18.org

  「費心了。」林言本想婉拒了那甜點,不過畢竟是一番心意,也不好駁了她。book18.org

  他將桃花酥揣入懷中翻了冊子前面幾頁,很快就看到了上官桃所說的「折翅」。book18.org

  這確實是一種精巧的斂氣之法,甚至能瞞過遠超自己武道的人,因為這方法並非是真氣內斂,而是精神外放,神不在體內,氣自然也散了。book18.org

  這個時候實力不及或是略勝的人察覺不到使用者的氣息。book18.org

  而若是有實力雄厚的宗師觀測到,使用者看起來就像一個被打的瀕死,真氣全無的失智武者。book18.org

  他抬眸看向上官桃,指著書頁問道,「這是原本嗎?」book18.org

  「確是原本,那小道士給的就是這本,並無缺失。」上官桃點頭。book18.org

  「看看,」林言從懷中拿出巢穴中帶出的那本形制相同的《玉腰奴》拋給了上官桃,「你這本應該是殘卷,這一本不知道能否補全。」book18.org

  「居然真的...」book18.org

  上官桃確認了懷中的書冊與自己那本是相互補全的之後,憶起了自己以前曾對鴉王的遐想:無所不能。book18.org

  是的,無所不能,那時候她聽大姐說與她鴉群的事情,雖然行事極端,但的確是無所不能,即便是再高位的官員,取其性命皆在須臾。book18.org

  所以這個組織的領袖理所當然是一個冰冷理性的認,因此她才在幻想中把自己當做那個被支配的一方。book18.org

  可在第一次知道那個叫陸梅言的人就是鴉王起,她腦中那無所不能又不近人情的形象就被打碎了。book18.org

  原來鴉王並不冷酷,他也只是一個愛耍嘴皮子,好逗弄女子的不靠譜傢伙,最多是武道成就高上一些罷了。book18.org

  但她好像還是看錯了,他好像真的無所不能,這剩下的功法能否幫她突破武道瓶頸暫且不論,功法確實是放在了她的手心。book18.org

  他昨晚出去,原來不是出去瀟洒,而是真的幫她找功法去了。book18.org

  「…對不起…」少女攥著書角,聲音輕柔如同蚊嚶。book18.org

  主上在好心幫她找功法,可自己卻在同一時間欺負他的…而且在知道後主上非但沒跟自己計較,還守約來指點她。book18.org

  上官桃啊上官桃,你都在幹什麼啊!book18.org

  林言見她翻看著功法,幾息之間變得滿臉動容,小嘴還在呢喃著什麼,於是頓覺奇怪。book18.org

  「這功法上難不成有什麼感人的話本子?」book18.org

  他俯下了身想看看功法上寫了什麼,為了方便觀看,於是一隻手搭在了上官桃的肩上,可剛一觸碰,手中除了絲綢的綿柔之外,還有一股輕微的顫慄隨之而來。book18.org

  難不成是碰到傷處了?不對啊,傷的不是另一邊嗎?他記錯了?book18.org

  林言趕緊放開手,她這傷估摸著還要幾日才能好,還是碰不得的。book18.org

  可有人不想讓這隻手就此離開。book18.org

  「主上…」上官桃一隻手合上了書,另一隻手緊緊牽住林言的小指,驀然回了頭。book18.org

  輕顫的髮絲掃過林言的臉,如春雨潤物、輕細無聲,小公主挺翹的瓊鼻近在咫尺,朱唇紅艷,已是沁了津液,在燭光下油亮亮的。book18.org

  「要是主上不是主上,還是陸梅言就好了,」少女倏然起身,合書的手摟住了林言的脖頸,用力一帶,將他狠狠撲倒在地上。book18.org

  燭火忽的左右搖晃,屏風只留墨竹與紅桃,原本的一對人影已然消失不見。book18.org

  兩人倒在柔軟的地毯上,上官桃壓在林言身上,那身雪白的內襯因為動作而有些凌亂,露出一截如玉的香肩。book18.org

  上官桃原本牽住林言小指的手現在已經與他十指相扣,壓在了地上,此刻她與林言四目相對,鼻頰互觸,可無一人閉上雙眼。book18.org

  「要是陸梅言又當如何?」林言輕笑問道。book18.org

  「一個貪財的小捕快,欺負你,本公主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少女用有些發燙的額頭輕蹭林言的鼻尖,潤熱的唇像一方覆滿了大紅印泥的私印,鄭重地壓了上去。book18.org

  「哼嗯。」上官桃發出一聲輕柔的鼻音,她的唇瓣在林言的唇上摩挲著,原本潤唇的那一下津液勻在了上面。book18.org

  咕啾…咕啾…book18.org

  輕微的水聲響起,那是唇瓣相貼相離時發出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上官桃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溫熱的氣息不斷地噴洒在林言的臉上,粉嫩如同花瓣的小舌主動鑽出,翹起了他的牙關。book18.org

  林言雖然不明白小公主為什麼忽然來這麼一出,但還是放開齒關,任由嬌小的舌於口中糾纏。book18.org

  她的手撫上了她的後腦,指尖插入那如瀑的青絲中,輕輕按壓著她的頭部,讓這個吻變得更加深入。book18.org

  水聲變得更加明顯,兩人的嘴巴都被對方的舌侵占,只能發出一些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少女的津液不斷地分泌出來,與林言的混合在一起,由於吞咽不及,只能從唇角溢出。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舌間傳來的快感。book18.org

  親吻…親吻也會有感覺…以前為什麼沒有過?book18.org

  哦想起來了…她親的都是女子。book18.org

  不知過了幾時,兩人分開了唇瓣,一根銀絲還連接在彼此的唇間。上官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桃子,眼中滿是迷醉的神色。book18.org

  「陸梅言,你為什麼不早些來救我?」上官桃問道。book18.org

  「尚姑娘與我只是合作關係,生死互不相干,何談早些?」林言捏捏她的臉頰,軟嫩得如同剛出籠的包子,手感極佳。book18.org

  「看來你確實只是個小人!」上官桃並未去攔著林言捏自己的臉,反而是義憤填膺道,「虧得我那麼信任你,一早就去等著。」book18.org

  「我又不知道尚姑娘的底細,怎麼好捨命相救呢?」林言此時仍然是被扣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仰頭看著她有些潮紅的臉頰。book18.org

  再往下便是已經敞開了口的內襯,露出一片如同暖玉的肌膚,長發已經垂落至此,不在往下。book18.org

  「那你聽好了小捕快,」book18.org

  上官桃忽然俯下身來,那張精緻的小臉湊到林言耳邊,溫熱的氣息灑在他的耳廓上,帶起一陣酥麻。book18.org

  「我乃是大寧的小公主上官桃,你護駕不力,該當何罪!」book18.org

  說完她張開小嘴,輕輕咬住了林言的耳垂,那動作輕柔帶著挑逗,就像她平日裡在青樓中對付小娘子做的那樣。book18.org

  軟嫩的唇瓣貼在耳垂上的感覺,一股電流瞬間傳遍全身。book18.org

  「原來是公主殿下!我沒能早到,讓殿下空等,後殿下遭遇危險又沒能及時相救,死罪死罪,請公主責罰!」book18.org

  林言立刻換上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聲音帶上了顫抖,哭喪起臉告饒。book18.org

  「噗…」上官桃見他演的太假,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隨即很快又恢復了一副威嚴模樣。book18.org

  「咳…算你識相。」她雙手叉腰,嘴角帶著笑意,彎眉說道,「雖然來遲,但念在你確是救了本公主,說吧小捕快,你想要什麼?」book18.org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劇情?林言只覺得面前這場面似曾相識。book18.org

  「不過本公主現在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小捕快,把我賞給你怎麼樣?」少女這回將小腦袋湊到了他的下頜,在輕隆起的喉結上吻了一下。book18.org

  「現在身處宮中,小公主這樣可是懸絲走繩。」book18.org

  在上官桃將要繼續往下時,林言伸出手捧起了她的臉,頰側的軟肉擠壓著唇眼,迫使她嘟起了嘴巴。book18.org

  郡主知曉事情利害,還特意叮囑他莫在宮中生出事端,所以與她逗弄兩下就算了,真要行事恐怕還是有所不妥。book18.org

  「你怕了?會舒服到忍不住發出聲響?」book18.org

  上官桃嘴唇張合,雙頰與眼角紅潤如霞,她臉頰晃動,似是在輕蹭他的掌心。book18.org

  「......」空氣靜了一瞬,林言輕撫她臉頰的拇指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公主殿下這是在挑釁?」他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我可沒有,」上官桃掙脫開他的手,眨眨眼,「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明明都把自己賞給你了,你卻只會說些懸絲走繩之類的話。」book18.org

  「懦弱的小捕快...嗯啊...」book18.org

  說話間林言的手已經探向了她的腰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質內襯捏了一下她纖細的腰肢。book18.org

  上官桃身軀微一顫,那聲輕呼還沒完全發出就被咽了回去,雪白襯衣擺動,隨後下落的更多,一邊白玉雕琢似的鎖骨顯露而出,而餘下的衣物則緊緊勾勒著少女身段。book18.org

  「公主殿下當真能不作聲?」book18.org

  小公主心跳如鼓,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斗得過這傢伙,但依舊是倔強道:「本公主說到做到,倒是你..到時候別求饒才好...」book18.org

  話音剛落,上官桃只感覺眼前一花,就發現自己已經被困在了他的身下,溫熱的手已經順著下擺進入了她的衣物裡面,覆在了不大但形狀完美的雪山之上。book18.org

  手指在嬌嫩的嫣紅上輕輕一捻,少女緊繃著的身軀被快感沖斷了弦,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悠長的嬌哼。book18.org

  「嗯呀...唔!」她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book18.org

  自己剛剛氣勢正盛,可不能開始就投降啊!book18.org

  此時的內襯已經完全褪去,上官桃赤裸著躺下自己寢宮中那唯一的地毯上,少女的酮體在燭光下顯得油亮,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繃帶之下的屄穴嚴絲合縫,未見一絲雜草。book18.org

  桃夭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刻肉的疼痛伴隨著快感如潮水翻湧,少女夾緊了雙腿,眉頭緊皺。book18.org

  一點清亮的水漬滴落在了地毯之上。book18.org

  「公主殿下現在都不需要逗弄就如此這般了,難道我這小小捕快不是第一個?」林言跪坐在地毯上,兩根手指順勢而入。book18.org

  上官桃羞憤地瞪著他,林言的手指細長如同女子,因此進入也毫不費力,她緊咬下唇,強撐著回敬道,「當然不是,你一屆小小捕快還想摘得本公主紅丸?」book18.org

  「哦?我看那摘得公主紅丸的人未必有我這小小捕快了解您。」book18.org

  林言感受指尖的黏滑,朝著肉壁其中一點輕輕一按,甬道霎時收緊。book18.org

  「哼啊啊啊!」壓抑的呻吟從她喉嚨伸出傳出,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如小犬的嗚咽,「那裡...那裡不可以啊...」book18.org

  「不可以嗎?」book18.org

  「殿下那麼囂張,我還以為哪裡都可以呢。」book18.org

  說罷,林言俯身封住了她的唇,身下挺立的兇器暴露在空氣之中,未待更多潤濕,巨物已經鑿入了洞穴之中。book18.org

  「唔...啾」book18.org

  上官桃被吻住,發出一聲悶哼,林言的那裡遠比兩根手指要粗壯得多,因此二者完全不是一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整個身體都箍在了上面。book18.org

  節奏不斷加快,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林言在她的雙腿之間,她合不攏雙腿,於是只能鉗住他的腰身,將整個人摟在她身上。book18.org

  破城矛數秒之間破開她的防線,她感覺到那根東西在體內衝刺按摩,一下又一下頂弄著她的花芯,她欲要發出呻吟,卻被林言的唇舌堵住了去處。book18.org

  滿腹的快感無處發泄,她只能用力吮吸著林言口中靈活跳動的舌頭。book18.org

  「咕嚕咕嚕...啾...」book18.org

  「認輸嗎?」林言抽開舌頭問道,高傲的小公主只顧著搖頭,她想證明自己還能堅持,但身體傳來的快感已經讓她無法思考,只能仍由熱浪一次次衝擊理智。book18.org

  「哈啊...哈啊...」上官桃吐著舌頭,涎水從嘴角滑落,她張開雙臂,五指微曲著張開,此刻身下的動作沒有停止,所以她的腦袋一下下頓著,身前的嬌小乳房也隨之晃動。book18.org

  「主上...主上...想要...到那裡...」她忽的想起了什麼,於是指著寢宮裡的一處,輕聲喚道。book18.org

  林言順著方向看去,是那面鏡子。book18.org

  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將她從地毯上抱了起來。book18.org

  上官桃輕喘一聲,雙臂本能地環住了面前少年的脖子,那具挺拔的身軀緊貼著自己。book18.org

  幾步之間,兩人便來到了那面銅鏡前。book18.org

  上官桃瞧見過許多姑娘高潮時情不自禁的樣子,甚至在昨晚她連姐姐的那副顛鸞倒鳳的模樣都盡收眼底,可還有一人的她沒見過。book18.org

  她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呢?book18.org

  上官桃每次外出回來都會在這鏡子前站上一段時間,扮作男子的她英俊瀟洒,即便是在樓中也是被姑娘們搶著服侍的客人,作為查探與收集情報的她冷清桀驁,而身為小公主的她更是靈動俊俏,是京城中不少子弟的夢中人。book18.org

  但這些她都見過,她不是那循規蹈矩之人,否則也不會進入武道,夜夜翻越宮牆體驗那些沒有試過的東西。book18.org

  鏡中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上官桃看到鏡中那個正被男人抱在懷中、渾身赤裸的少女,身體快感再起。book18.org

  「主上...可以繼續啦...」上官桃回身說道。book18.org

  「這樣可以嗎?」因為她是背對著自己,嘴巴並無東西守住,若是聲音太大...book18.org

  小公主伏在鏡子前面,對上鏡中人那雙迷離的眼眸,平日裡嬌傲的少女的面頰此刻已經潮紅一片,她早知道自己會忍不住,於是在主上抱起她的時候順勢撿起了自己的短刀。book18.org

  她銜住刀柄,原本嬌小的唇瓣卻需要包裹住如此粗壯的刀鞘,自是有些費力,但隨著左右兩側的虎齒嵌入鞘中的桃花紋路,便卡的穩穩噹噹了。book18.org

  上官桃無法說話,此刻便只能在鏡中用眼神示意林言繼續。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原本空虛的甬道再次被填滿,少女指尖緊扣著鏡框,唇舌也被鞘上的紋路硌地生疼,可快感從下至上一遍遍沖刷著她的身體,將疼痛一起融化,反而生出了更多的蜜液。book18.org

  鏡中映出兩人交合的身影,她能瞧見粗大如鐵的肉棍在自己身體里進出,進入是什麼樣她瞧不見,可每次拔出帶起的肉圈卻清晰可見,視線若是移到別處便是她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長發散亂地垂在肩頭,偶有幾率貼在頰側,口含短刀的小臉更是紅的如同熟透的桃子,下巴因為口中異物已然麻痹,此刻正滴落著不知是汗水還是涎水,神情淫蕩。book18.org

  這就是她...上官桃被欺負的樣子嗎?book18.org

  真丑...不如平日裡清爽的樣子...book18.org

  但這是只有主上能看到的樣子,如果是主上的話...book18.org

  「殿下喜歡這樣看著鏡中的自己被這樣對待?」林言見她神迷,不免有些好奇。book18.org

  林言的話語在她耳中卻變成了另一種意味,小公主有些羞惱,她覺得林言把她當做了自我輕賤的女子。book18.org

  她並非喜歡被這樣對待,而因為他是林言、是主上、是善惡分明、無所不能的鴉王。book18.org

  但因為這個問題是他問的,所以她輕輕點頭,身體更加迎合起林言的動作。book18.org

  見上官桃點頭,林言動作越發激烈,這個動作能比剛才到達的地方更加深刻,肉棍的頂端甚至有隱隱突破甬道的跡象。book18.org

  就在最後一刻,林言猛的退出,將滾燙的濁液盡數釋放在了她雪白的後背和臀部之上,水液交合,上官桃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齒關脫力,桃夭倏然落地。book18.org

  「咔。」林言一隻手挽住了少女傾倒的纖細腰肢,另一隻手接住了短刀,刃與鞘相撞,聲音清脆。book18.org

  凈身去濁,焚香遮味,不在話下。book18.org

  上官桃端坐在榻,運轉著《玉腰奴》下半冊的呼吸法。book18.org

  林言已結合其中內容確認,她的瓶頸就是缺少這殘卷所致,鴉王對武功方面的造詣極高,因此他看這些晦澀的文言亦是信手拈來。book18.org

  這秘籍是被人刻意分成了兩份。book18.org

  若是只得上冊,習得了其中的呼吸之法,便斷絕了此人修習其他功法之路,終其一生都只能困在武道二境。book18.org

  而下冊中記載著破鏡時需要改變的地方,而之前林言不知上冊,直接按照下冊的內容運轉,自然是經脈不暢。book18.org

  看完了上冊,他已經將這秘籍排在了心中極其靠前的位置,甚至其中的呼吸法比自己所修更加通暢並且還有隱匿氣息的作用。book18.org

  而這下冊的後面更是有著與呼吸法相互輔成的刺殺之法,說是「如蝶掠蜜,蜜已失而花仍立」。book18.org

  只可惜那「折翅」之法上冊記載的已是全部,看來確如上官桃所言,使用風險不小,因此作者才敢把這法子公之於上冊。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榻上的小公主吐納聲變得更加沉重急促,香爐寥寥的煙氣剛起便被掐斷,燭火像是被鞭子抽打搖搖欲墜。book18.org

  上官桃的武道氣息正在節節攀升,已經擠至二境巔峰即將突破三境,卻在一處久久不得進展。book18.org

  依舊還有瓶頸,這瓶頸並非來自玉腰奴,而是上官桃破境時產生的。book18.org

  林言放下手中書頁,伸手點向上官桃的心口,真氣如江水入海順著指尖匯入上官桃的脈絡之中。book18.org

  嗡嗡!book18.org

  上官桃周身翻衝出一股磅礴的氣息,甚至在空中炸出了切割的聲音,燭台上的燈火剎那熄滅大半!book18.org

  堵塞的瓶頸被衝垮,之前因為玉腰奴卡住時練得的真氣有了歸處,所以外放的氣息極其誇張。book18.org

  可上官桃玉腰奴運轉極快,轉瞬間便收斂了所有氣息。book18.org

  林言收回手,卻察覺到一道橫練的氣息已至院中!book18.org

  約莫七八境的水平,但在這大寧已是武道水準極高的存在,最起碼也是宮中的某位侍奉。book18.org

  不好…看來是剛才破境時外放的瞬間被人抓住了,小公主進入武道旁人都是不知道的,這黑鍋看來又要自己來背…book18.org

  白首老者背手踏入院中,皎月明亮,他行走於青石板鋪就的路上,卻未發出一絲聲響,他細瞧燈火搖晃的窗欞,氣息轉瞬鋪就開來!book18.org

  一個二境的武者竟敢夜闖公主的寢宮,甚至在這宮中突破三境?未免太不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中!book18.org

  氣息掃過上官桃的寢宮,小公主正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得正香,隨後黏上了一個詭譎的身影。book18.org

  三境、男子、氣息不穩。book18.org

  「想逃?!」老者踏空而起,緊隨逃竄的身影而去。book18.org

  第十六章 長夜將至book18.org

  「噓…快過來!」藏在暗處的少女露出半個小腦袋,朝林言揮手。book18.org

  身後那老傢伙追得緊,林言來不及多想,腳步生風,從少女藏身之處閃身進去。book18.org

  此處原來是個狹窄的暗室,夾在厚重的宮牆之間,僅能讓人側身進入。book18.org

  林言從縫隙中見那老傢伙的身影一閃而過,過了一會才將刻意壓制的氣息鬆懈。book18.org

  「多謝姑娘。」book18.org

  林言側過腦袋,剛想道謝卻瞧見了一頭還未扎辮的濃密黑髮,這個小姑娘比上官桃還要矮上一些,如此側身壓根看不見她的樣貌。book18.org

  不過倒是能看見她穿的一身侍女衣裳,應該也是偷偷跑出來的。book18.org

  「不客氣,」少女講話輕聲細語,十分空靈,「你也是去御膳房偷吃的?」book18.org

  「是啊,這剛被供奉大人發現就遇見姑娘了,要不然定要被送去吃板子的。」book18.org

  林言一本正經地回道,他剛才確實算是去偷吃的,不過不是去御膳房。book18.org

  「我們可以出去說話嗎?這裡好擠。」book18.org

  少女扭了扭身子,輕晃腦袋。這裡的空間她自己躲裡面是綽綽有餘的,如今多站了個偷吃的護衛,連新鮮空氣都少了許多。book18.org

  「他不會回來嗎?」book18.org

  林言還是怕被發現,他還要查探這些供奉的具體實力,太早把自己暴露實在是不值當。book18.org

  「你剛來這裡吧?四位供奉中就數這位張大人較真。」book18.org

  「不過供奉大人可自信了,他探查過的地方不會再來一遍的,」book18.org

  「所以他不會回來的,快些出去吧!」book18.org

  少女用手推了推林言,催促道。這小侍衛幾乎把她原本的進風口完全擋住了,她不喜歡濕悶的空氣。book18.org

  在從狹小的夾層出來之後,原本有些刺骨的夜風打在臉上倒是清爽許多。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林言甩甩手臂,剛準備伸個懶腰,忽然覺得右臂一側溫熱起來。book18.org

  嗅嗅…嗅嗅……book18.org

  那黑髮少女湊得極近,伸著腦袋,鼻尖抽動著在他身上搜尋著什麼,從右手臂膀開始,一路到他的胸膛,最終少女抬起頭。book18.org

  「喂,小侍衛,你好香啊,」book18.org

  她眨著眼抬頭看他,眉眼笑彎,睫角一點淚痣,白皙的肌膚因為夜風變得微紅,如勾了瑪瑙的溫潤白玉,額前的兩縷鬚髮垂下,一直掛落到胸前的粉色衣物上。book18.org

  「姑娘你…」,林言後退一步,與她拉開了距離。book18.org

  這都什麼啊…自己是與小公主溫存時間長了,將她身上的味道沾染到了身上?book18.org

  少女眼見他後退一步,便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嬌喝一聲,「不許走!」book18.org

  「姑娘確實讓我免了些板子,不過這還是…」林言連連擺手。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估摸著不會是什麼好事啊。book18.org

  「連吃帶拿,有些本事啊!既然本姑娘替你免了些板子,速速將偷來的桃花酥拿出來!」book18.org

  少女一隻手扯著他衣袖,另一隻手張開,朝林言胸口勾勾手掌。book18.org

  桃花酥……?book18.org

  林言這才明白剛才這姑娘伸著鼻子在他身上聞的是什麼,原來是小公主塞給自己的桃花酥。book18.org

  哦。原來是桃花酥啊,還以為是桃花呢。book18.org

  他停下了後退的腳步,截下了少女伸出的手,扯了一個笑容,「姑娘好鼻子啊,這都被你聞出來了。」book18.org

  「那是,本姑娘對味道可是…」被這麼一夸,她得意得眉毛翹起,可說道一半又想起有些事情沒做,可不能被他帶歪。book18.org

  「別轉移話題,將桃花酥分我一半!」book18.org

  「這可是冒著打板子的風險拿出來的,姑娘要走一半…」book18.org

  林言故作苦惱,好像真的就只是一個去御膳房偷吃的侍衛。book18.org

  「你這打板子的罪我替你免了還不好?沒全要走就不錯了。」小侍女伸手就要去翻林言的外衣。book18.org

  「誒別動手啊,給你,給你就是,」book18.org

  林言先她一步將那袋子桃花酥拿出,整個遞出,「都給你了。」book18.org

  「嗯…不錯…確實是現制的…冬日的桃花酥可金貴的很,」book18.org

  小侍女解開繫繩,裡面的酥糖排列整齊,香氣撲鼻,她將酥糖湊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氣,滿臉的享受。book18.org

  「我叫南希晚,是皇后娘娘的洒掃侍女,」她抬眉,思索片刻之後將酥糖遞到林言面前。book18.org

  「好歹你也出了力,留你兩塊吧,莫說我不講理。」book18.org

  「南姑娘喜歡便都留著吧,只求莫要向娘娘提及此事。」林言對吃食沒興致,這甜點留不久,也沒法給聞箏帶回去。book18.org

  「好說好說,我們也算同道中人,只不過我還沒出發嘞。」book18.org

  南希晚將酥糖重新打包好,揣到懷中,「以前沒見過你,你不是值守的侍衛吧?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我是小公主新招的護院,叫陸梅言。」book18.org

  林言依舊扯謊,現在的他在這一方面可以說是已經得心應手,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任何瞎話。book18.org

  「陸梅言?小公主的護院?」她語氣中滿是不信。book18.org

  她視線下移,林言也壓根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地盯著,不自然地側過身,躲避她的視線。book18.org

  「除了安寧郡主帶的那位天靈衛護衛和幾位供奉,這六宮中的男子可都要閹乾淨的…」book18.org

  南希晚直言不諱,畢竟這傢伙說話氣力雄厚,怎麼看也不像是閹過的樣子。book18.org

  「…塞了…姑娘還是不要問了,畢竟還要傳宗接代,總不能真成了絕戶…」book18.org

  「哦…原來是走後門的啊。」book18.org

  南希晚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也沒深究,反而一副「我懂」的表情。book18.org

  「不過也不打緊,咱們皇后娘娘最是仁心,對這些私底下的事情管得不嚴。只要不鬧出大亂子,被發現了頂多也就打百十個板子的小事。要是在別國,嘿,那可就是欺君的死罪了,是要掉腦袋的。」book18.org

  她拍了拍林言的肩膀,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放心吧,只要你別犯到那幾個老古董手裡,這宮裡啊,還是挺好混的。」book18.org

  「多謝姑娘提醒,那…在下告辭。」林言朝侍女拱手,循著侍衛們住的地方離去。book18.org

  月色涼涼,小侍女目送林言離開後獨自坐到院中的一處石桌上,打開油紙,將那酥糖放入口中,桂花的香氣瞬間溢滿唇齒,南希晚抬眼看向天上的滿月。book18.org

  「嗯…再過幾日便是新歲了。」book18.org

  在宮牆中的日子仿佛流淌得格外緩慢,上官寧也正按照當初所計劃,每日都會在下朝之後,雷打不動地去陪著父皇坐上一會兒。book18.org

  父女倆相處,既不今天下大勢,也不論朝堂紛爭,只說些無關緊要的家常閒話,上官寧時而抱怨起月月給王爺請安時每每都留自己陪膳的苦楚,想讓父王節制些。book18.org

  「不過王叔畢竟是王叔,都駁了他的面子確是有些難看,」上官源嘆息道,「寧兒身為長姐,肩上擔子自是要比弟弟妹妹重些,真是苦了你了。」book18.org

  「寧兒若是想要些什麼補償,父皇都能滿足。」book18.org

  用美色和酒食將六安王變成酒囊飯袋本就是他制衡六安王的手段之一,雖說這弟弟每年花銷確實要花掉庫中不少銀兩,不過也確實省心,也不過問朝政,整日就是酒池肉林,如今寧兒這般達理的女子又如此表態,可見六安王已經糜爛到極點了。book18.org

  待到他一死,將那些錢再一筆一筆地討回來…book18.org

  「寧兒沒什麼想要的…實在要說的話,想在除夕之際去趟驪山,續回前些年的祈福儀式。」上官寧置於身前的雙手絞著,說話更是停停頓頓,「這些年一直在院中,好久好久沒能出去走走轉轉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上官源沉吟片刻,他看著眼前做出卑態的女兒,心中甚是滿意。book18.org

  想到這幾年確實是對她打磨過甚,放在從前她若是聽見獎賞,估計開口就是要些銀子賑災,抑或是請求徹查某個官吏,對這些事情比官場上的大臣還要上心。book18.org

  原本心繫天下的安寧郡主如今變成了這副如同拔牙老虎般的規矩樣子,連向他討去趟驪山的行程都要唯唯諾諾,瞧自己的眼色行事。book18.org

  「寧兒想去,去便是了,」上官源道,「恰逢崑崙仙師將至,驪山盛會沒準也會去,也讓仙師見見我們安寧郡主的風采。」book18.org

  「謝父皇成全!」上官寧低垂的眸在聽見父皇的回答之後瞬間綻出亮光,她迅速起身對著上官源盈盈一拜,行了個無可挑剔的大禮。book18.org

  上官源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狀似無意地調侃道:「寧兒入宮來,打著要陪朕的旗號,每日都來請安,今日便是最後一日了,你其實是想向朕求這一趟行程的吧?」book18.org

  「自然不是!」紫衣的郡主慌忙擺手,卻難掩心事被戳中的慌亂模樣。book18.org

  「陪父皇乃是正事,這行程不過是向父皇斗膽討來的獎賞而已。」book18.org

  「寧兒越發懂事了,」上官源瞧著自家長女,「朕知道將你嫁與宋星心中有怨,不過都說既來之則安之,你們夫妻二人也已共同生活幾年,也該磨合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嗯,父皇說的是。」上官寧笑著回道,「是寧兒當初不懂事了,經過這幾年修養心性,也明白了許多事情。」book18.org

  大寧皇帝滿意地點點頭,父女倆又聊了些有的沒的,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眼看著天色不早,上官寧這才起身告退book18.org

  「女兒告退,父皇早些歇息。」她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才轉身緩步退出了殿門。book18.org

  林言則一直如一尊雕塑般靜立在門外,直到那扇厚重的門被重新合上,隔絕了內外,他才上前一步,默默地跟在了上官寧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宮中的青石長街緩緩而行。book18.org

  「驪山祈福?」林言扶著長刀跟在步履輕盈郡主大人身後,小聲問道,「郡主怎麼想起去求這事的?」book18.org

  在計劃之中,他們沒有聊過有驪山祈福這一步。book18.org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此趟入宮,說只是單純陪陪父皇他是不會信的,自然要一個合理的藉口讓他放下心。」book18.org

  「登驪山之巔為萬民祈福,這本就是我年年要做的事情,這幾年被宋家制約,心境遠不如前,也沒心思再去,況且…」book18.org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宮門口。book18.org

  門外,那頂屬於安寧郡主的、裝飾著流蘇與金線的鳳凰軟轎正靜靜地候著,幾名轎夫垂手立在一旁。book18.org

  上官寧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明亮如星的鳳眸定定地看著林言,眼中儘是繾綣溫柔。book18.org

  「況且現在所遇人與事太多太多,今年我想單獨再為一人祈福。」她如此說道。book18.org

  「那人是誰?」林言開口問道。book18.org

  「是我府上負責採買蔬菜的王總管。」上官寧回敬道。book18.org

  「回去我一定要把採買蔬菜的都給換了。」林言道。book18.org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上官寧抬腳踏出了門檻,寬大的宮裝散開,如同盛裝的紫色鳶尾花。book18.org

  今天是他們在宮中的最後一日,宮中的更漏聲遙遙傳來。book18.org

  林言正坐在窗前,借著昏黃的燭光,展信細讀。那是小青雀剛剛送來的,陸聞箏親筆寫就的信箋。book18.org

  信紙不大,字跡娟秀,這是來自六安王反叛軍中那些「釘子」傳回來的絕密情報。book18.org

  信上說,南國殘黨與前來鎮壓的京軍主力全面交戰,將大寧那支最精銳的力量拖在邊境泥潭。book18.org

  六安王這邊的反叛軍會在除夕之夜舉旗,直逼京城。如今反叛軍已經集結完畢,糧草兵馬皆備,甚至連起兵的檄文都已經擬好了,說的自然是在上官源統治下的大寧民不聊生,餓殍遍野。book18.org

  「要來了啊…」林言放下信箋,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但此時林言眉頭緊鎖,正為了另一件事而苦惱。此番他入宮,除了保護上官寧,還要見一見鴉群在京城的原首領。按理說,他入宮前就特意囑咐過小聞箏,讓她務必將那封密信送去給那人。算算日子,那信早就該送到了。book18.org

  可如今,這宮裡風平浪靜,連個前來接頭的人影都沒見到。這眼看六安王都要動手了,自己卻連他的面都沒有見到。book18.org

  包括暗線身份,宮中各大人物的實力情報都在此人手上,若要造反,知曉這些東西可是必須的。book18.org

  「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book18.org

  林言端著信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陷入了沉思。book18.org

  「撲稜稜——」book18.org

  原本停在窗邊梳理羽毛的小青雀像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渾身的羽毛瞬間炸開,甚至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便乍然驚飛,慌不擇路地沒入了夜色之中。book18.org

  林言一驚,猛地抬頭。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屋內燃燒的燭光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寒風掃過,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將屋內的一切影子拉扯得扭曲變形。book18.org

  「那日在宮中破境的,可是你否?」book18.org

  聲音低沉蒼老,像是某種生鏽的鐵器在砂紙上摩擦,直鑽林言的耳朵。book18.org

  林言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因為那抹冰冷的觸感已經透過衣物,緊緊地貼在了他的後心位置。book18.org

  那是某種利器,只消再往前送上半寸,就能輕而易舉地刺穿他的心臟。book18.org

  武道九境的感知能力都沒能捕捉到他。book18.org

  但林言此刻已經知曉,身後這人正是那晚在小公主寢宮外,像瘋狗一樣追了他幾條街的那名供奉!book18.org

  林言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但他的身體卻如同磐石般一動未動,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半分紊亂。book18.org

  「哼。」book18.org

  見林言如此鎮定,身後那人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嘲諷與鄙夷。book18.org

  「我道天靈衛獨立於百官之外,奉的是什麼皇恩浩蕩,是什麼光明正大的組織。原來骨子裡也是個偷窺皇女寢宮、勾結鴉群亂黨謀反的賤東西!」book18.org

  老者說著,手腕微動,那抵在林言後心的利器向前送了幾分,刺破了外衣,帶來一陣真實的刺痛。book18.org

  「將那信箋拿來。」book18.org

  林言的瞳孔微微一縮。這老傢伙,不僅一直潛伏在暗處,竟然連他剛剛收到的信箋內容都看了個乾淨?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般緩緩鬆開了緊握信紙的手指,聲音中帶著驚惶與不解:「…你竟一直在追查我?」book18.org

  「追查?」老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陰惻惻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那南家的小女娃子不是告訴過你嗎?老朽這把老骨頭,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較真。那晚讓你這隻小老鼠從眼皮子底下溜走,可是老朽這幾十年來最大的恥辱。」book18.org

  「今日既然抓到了,那就要把這帳好好算算。」老者語氣一頓,周身的殺意瞬間暴漲,「區區一個三境武夫,在老夫眼裡,彈指即滅!」book18.org

  林言依舊未動,此刻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知道自己出手的機會只有一次。book18.org

  這宮裡可不止這老傢伙一個怪物,若是打鬥的動靜太大,必然會引來其他幾位供奉。到時候四個七八境的老東西一起圍攻上來,別說他一個頂號的半吊子,就算是全盛狀態的鴉王本尊來了,怕是也要脫層皮。book18.org

  一旦陷入纏鬥,靠境界和他們硬拼,受傷倒是小事,最關鍵的是,若是這信箋里的內容被曝光,他所圖謀的一切便會毀於一旦。book18.org

  「供奉大人,」林言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顫抖與討好。他緩緩舉起雙手,將那封尚未收起的信箋舉過頭頂,做出一副完全臣服的姿態。book18.org

  「小人知錯,這信箋是小的剛收到的,不敢私藏,這便奉上給大人過目,還請大人網開一面……」book18.org

  「算你識相。」老者似乎對林言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很是受用,那抵在他後心的利器並未收回,只是伸出了另一隻枯瘦如雞爪般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信箋的一角。book18.org

  「若是有些價值,老夫倒也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book18.org

  原本順從遞過去的信箋突然在林言手中炸開,化作漫天碎屑,如同白色的蝴蝶瞬間遮蔽了視線!book18.org

  與此同時,林言身體瞬間如同獵豹般暴起,他根本沒有轉身,而是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右肘如錘,借著身體後仰的力道,狠狠向後撞去!book18.org

  「什麼?!」老者沒想到這個三境的螻蟻竟然敢在這種絕境下反抗,更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回劍格擋。book18.org

  「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book18.org

  那本該刺穿血肉的利劍,竟然被那一記看似普通的肘擊震得劍身彎曲,發出痛苦的嗡鳴!book18.org

  「真氣護體?竟還藏了手段?」book18.org

  老者大怒,八境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如同山崩海嘯般向林言壓去。他右手棄劍成掌,掌心凝聚出一團青黑色的真氣,帶著摧金斷玉之勢,直拍林言天靈蓋!book18.org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就是鐵石也得化成粉末!book18.org

  然而林言絲毫不懼,旋身避開那致命一掌的同時,右手成爪,五指如同鐵鉤擒向老者手腕。book18.org

  「咔擦!」一聲脆響,老者的手腕竟然被他這一扣之下,生生捏得骨骼錯位!book18.org

  「啊!!!」老者發出一聲慘叫,那種如淵如海、浩瀚無邊的內力,那種精妙絕倫、狠辣至極的招式,哪裡是一個三境的小輩能擁有的?book18.org

  這分明是一個實力不在他之下,甚至更強的頂尖高手!book18.org

  「你是誰?!」老者心中驚駭欲絕,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張口就要調動全部氣息,準備釋放信號引來同伴支援。book18.org

  「晚了!」林言眼中殺機畢露,既然動了手,就絕不該留下活口。book18.org

  他伸出手掌,調動全身真氣準備下殺手,倏然一柄從天而降的巨劍插入了院中。book18.org

  巨劍深深嵌插入青石板之外的草地上,拇指高的細葉向四周飄飛。book18.org

  「老張,這大半夜的,怎麼和一個小輩動這麼大肝火?」book18.org

  隨巨劍而至的是一位身穿華貴紫袍的中年人。他雙手背負,神情淡漠,正靜靜地看著屋內對峙的兩人。book18.org

  「李兄!且慢!」張供奉捂著那隻已經變形的手腕,臉色鐵青,豆大的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book18.org

  他死死盯著林言,眼中原本的輕蔑早已被驚恐取代,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book18.org

  「此人…此人實力不是你我所見的三境,手段更是詭譎狠辣,絕非天靈衛那套路數!」他咬牙切齒,真氣已然紊亂。book18.org

  「這小子身份恐怕不止天靈衛那麼簡單,今日若不聯手將其拿下,你我恐怕都要栽!」book18.org

  那站在院中的紫袍中年人,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原本也只是被這邊爆發的氣息吸引過來,本以為是張老頭又在教訓哪個不懂事的小輩,沒想到聽到的卻是這種評價。book18.org

  他瞥了一眼張供奉那扭曲的手腕,心中也是一凜,提起了插在院中的闊劍。book18.org

  「兩位,既然都不想放過在下……」林言站在屋內,只能聽見那平靜的聲音,「那便見生死吧。」book18.org

  「狂妄!我看你有幾條命敢拼!」book18.org

  李供奉冷哼一聲,手掌一翻,原本深深插入土中的巨劍擒入手中,不再廢話,腳下一跺,地面青磚瞬間龜裂,整個人如同一輛重型戰車,帶著萬鈞之勢沖入了屋內!book18.org

  「轟!」book18.org

  劍氣縱橫,木屑紛飛。那紫袍李供奉大開大合,招式剛猛無匹,每一劍都要將這小小的居室連同林言一起劈成兩半。book18.org

  而受了傷的張供奉也強忍劇痛,左手抽出腰間那柄細長的劍,專門在李供奉的攻勢間隙中尋找林言的破綻,一剛一柔,配合得天衣無縫。book18.org

  二打一,而且是兩個配合多年的七八境高手。book18.org

  可林言身處風暴中心,卻如同閒庭信步。他身形在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每每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殺招,甚至還能反手打出一記讓兩人不得不撤招自救的狠辣攻擊。book18.org

  這便是九境的神識和境界的碾壓!book18.org

  因此越打兩位供奉越是心驚,這小子的內力仿佛無窮無盡,所用招式更是聞所未聞,每一招都直指要害,絕不拖泥帶水,簡直就是為了殺人而生!book18.org

  「噗!」book18.org

  張供奉一個不慎,被林言一指點在肩井穴上,半邊身子瞬間發麻,軟劍差點脫手。book18.org

  這三人戰在一處,原本還是勢均力敵,可僅僅過了數十招,勝利的天平竟然開始詭異地向林言傾斜。book18.org

  張供奉心中大駭,他知道,憑藉他們兩人,無論如何都留不下這個怪物了。甚至還有可能被反殺!book18.org

  張供奉大喝一聲,身形暴退,退到了牆角,「這動靜鬧得這般大,宮中守衛必然已經聽到!咱們只需拖住他片刻,待禁軍合圍,再加上其他供奉趕到,這傢伙插翅難逃!」book18.org

  李供奉聞言,手中大劍一橫,擋下一擊,粗聲應道:「好!老張你掠陣,我來主攻!今日定要讓這賊子伏誅!」book18.org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紫袍鼓盪,顯然是打算拚命了。book18.org

  「喝呀!」book18.org

  一聲怒吼,李供奉再次衝上前去,那闊劍之上竟然亮起淡淡的紅光,聲勢浩大。book18.org

  張供奉見狀,眼中精光一閃,就是現在!book18.org

  他同樣提起真氣配合李供奉夾擊林言,身形一晃,長劍化作漫天劍雨,封死了林言所有的退路。book18.org

  「受死吧!」兩人一前一後,殺招齊出,眼看就要將林言絞殺當場。book18.org

  預想中夾擊林言的畫面並沒有出現,正在全神貫注應對李供奉正面狂暴一擊的林言,甚至還沒有完全出招,那柄原本應該斬向他頭顱的厚重闊劍,竟然在中途硬生生地拐了個彎!book18.org

  它帶著還沒有散去的恐怖劍氣,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呼嘯著越過了林言,毫不留情地斬向了正準備從背後偷襲的張供奉!book18.org

  「什……?!」book18.org

  張供奉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林言的後背空門,哪裡會想到那一直與自己並肩作戰的老夥計會突然對自己下手?book18.org

  他那柄長劍所化的劍招剛剛遞出,甚至來不及收回回防。book18.org

  「噗——!」闊劍並沒有真正砍中他,但林言卻動了。book18.org

  在李供奉那柄闊劍不僅沒有攻擊他,反而幫他封住了張供奉退路的一瞬間,林言的身形如鬼魅般穿過了闊劍留下的空隙。book18.org

  原本放在長刀徑直飛到了林言手中,刀尖直接貫穿了張供奉的心口,直中要害!book18.org

  「你……」張供奉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聒噪。」林言眼神冷漠,像是看著一隻垂死的螞蟻,他隱隱察覺到了李供奉的身份。book18.org

  他握著刀柄的手腕猛地一轉,隨後用力向上一挑!book18.org

  「咔嚓——」刀鋒順勢切斷了張供奉的心脈,連同那還未來得及說出的話也被這一刀徹底斬斷。book18.org

  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院中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book18.org

  那個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斬殺林言的紫袍李供奉此時收起了闊劍。他緩緩走到林言面前,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恭順:book18.org

  「屬下李元慶,代號紫闕,拜見主上。來遲一步,請主上恕罪。」book18.org

  「使者大人的信和信物我都已收到,主上一直壓制氣息,我所見亦是如此,故不敢相認。」book18.org

  紫闕從懷中拿出一根尾羽,正是鴉群信物。book18.org

  「宮中六境以上高手連同六安王中眼線細作的情報盡在胸中,且入屋與主上細談。來時我已猜到一二,故而用秘法隔絕了聲響,剛才的打鬥宮中守衛無人知曉。」book18.org

  林言拿出一根一模一樣的尾羽,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總算是落了地。book18.org

  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方式接頭。這個紫闕藏得可真夠深的,竟能混到供奉如此核心的位置上。book18.org

  「好,進屋。」林言也不廢話,轉身走進了已是狼藉的屋內。book18.org

  紫闕單手拎起地上的屍體,一同進了屋裡,想要順手關門,卻發現門框因為剛才的打鬥,現在已是關不上的狀態。book18.org

  「主上恕罪,想將戲做的真些,這才出了全力。」book18.org

  「無妨。」林言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如今形勢緊迫,不必拘於繁節,先說說讓你查的東西吧。」book18.org

  紫闕也不推辭,直接在椅子上坐下。book18.org

  「回稟主上,這宮裡看得上眼的高手,除了剛剛的張供奉,還有另外三人。一個姓趙,是個練童子功的老太監,陰狠毒辣,平時就守在皇帝寢宮外,很少離身。另一個是個使短刀的女人,據說是皇后娘娘那邊的人,鮮有人見過。」book18.org

  「至於這第三位,乃是如今天靈衛的指揮使,實力也是最強,足有武道八境巔峰,離九境僅有一步之遙。」book18.org

  「另有五境武者十餘人,三四境武者百餘人,名單在此。」book18.org

  說到這,紫闕從懷中摸索出一份疊了幾疊的信紙交到林言手上,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帶上了幾分忌憚。book18.org

  「上面說的三人屬下都可帶人敵之。」book18.org

  「只是暗針傳回消息,六安王除了自己集結的數萬大軍,另外還請了幾位武道高手,其中一位便是您前些日子擒下的那使鐮刀的老鬼,聽說那老東西在第一次審訊之後就咽了氣,八九也是六安王的手筆。」book18.org

  「這些武道高手中有一位半步武王的宗師,不知六安王出了多大的價錢請來,需要主上親自出手鎮殺。」book18.org

  半步武王?!book18.org

  林言心中一凜,若是原身,與那半步武王一戰未嘗不可,可如今這副九境身軀里裝的是他這個半路出家的傢伙,鎮殺一個半步武王…他還需要做些考量。book18.org

  林言心中暗嘆,但面上卻是不顯絲毫慌亂。他手指輕敲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故意做出一副悠閒的樣子。book18.org

  「很好,這些情報很關鍵,」他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今日是…」book18.org

  「臘月廿五。」紫闕立刻回答。book18.org

  「時間緊而又緊,除夕夜動手,你且提前選走要用的人,行動部的人我要帶走大半來為郡主起勢。」林言道。book18.org

  「屬下明白。」紫闕道。book18.org

  「那這…」林言看向地上鮮血淋漓的屍體。book18.org

  「啊…這老傢伙只在夜晚活動,在宮中存在感極低,消失幾日無人知曉的,包括這屋子的損壞,屬下會處理乾淨的。」book18.org

  「周到。」林言點頭,鴉群的人做事果然都是滴水不漏,更別提眼前這位,在鴉王未至之時,統領整個鴉群的首領了。book18.org

  紫闕站起身,行了個鴉群之禮,隨後身形一晃,帶著張供奉的屍體飛遁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book18.org

  啊……今日廿五,離除夕就只有五日了。book18.org

  有一尊半步武王需要他鎮殺,這是鴉群的其他絕對人幫不上忙的,只能靠他自己。book18.org

  待回到郡主府後,林言將自己關在那間清凈雅致的小屋裡修煉。他深知那尊「半步武王」的分量,那是足以碾碎一切奇謀詭計的絕對力量。他腦海中不斷演練著鴉王的成名絕學,意圖將那些破碎的招式與感悟徹底參透,化為己用。book18.org

  不夠,還不夠。僅憑自己學的這些半吊子功夫對付一名與原身同等境界的高手,他依然沒有任何把握。book18.org

  林言告知了郡主六安王的行動時間,這幾日她也在清點舊年積累下的人脈,盤算著一旦事發,有多少人會跟隨自己,六安王數萬大軍,即便是這些舊交都願拼上性命跟她搏一回,也遠沒有叛軍人多。book18.org

  廿九夜晚。book18.org

  「聽說姐姐今年要去驪山祈福了?」book18.org

  上官桃一進屋便毫不客氣地在軟榻上坐下,依舊是一身黑色勁裝。book18.org

  她扯下臉上的面紗隨意地甩在桌上,笑著說道。book18.org

  「嗯,消息傳得倒快。」上官寧將手中名冊收入袖中,眼神中露出一抹溫柔,「小妹此番也想隨姐姐一起去?」book18.org

  「那是自然!」book18.org

  上官桃用力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宮中那個除夕晚宴,年年都是那些老掉牙的歌舞,還要對著那些虛偽的老臣假笑,甚是無趣!再說了,今年可是姐姐沉寂三年後復出的第一年,這等盛事,若小妹不去觀禮豈不可惜?」book18.org

  上官桃轉過頭,看向靠在姐姐桌邊閉目養神的林言,挑了挑眉揶揄道:「喂,姓林的,你可曾親眼見過姐姐的祈福儀式?」book18.org

  「我近些年才輾轉來到京城,對此事只有耳聞,倒是未曾親眼見過。」林言如實答道。在他的那些模糊記憶中,確實從未搜索到關於那場盛大儀式的真實畫面。book18.org

  「那你可真是有眼福了!」book18.org

  上官桃站起身,得意洋洋地在屋裡踱著步,「京城裡誰不知道,寧姐姐登驪山之巔,那是何等的風華絕代?第一次觀禮便能挨得如此之近,這可是京城裡那些自詡風流的富家公子們爭破了頭都求不來的天大待遇呢!」book18.org

  「此言差矣。」林言直起身,「即便是不觀禮,在下也有外人沒有的眼福的。」book18.org

  上官寧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俏臉微紅,她抓起手邊的玉質鎮紙想砸過去,最終還是沒捨得。上官桃也是心領神會,看著林言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低聲罵了一句不要臉。book18.org

  「小桃兒如今怎麼說也是個武道三境的高手了,說話怎的還是這般粗俗,」林言嘖了一聲,「是又想被指點一番了?」book18.org

  「本公主不與你計較。」上官桃哼了一身,撇過頭去不看他。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別逗她了,這丫頭臉皮薄,」上官寧眼看林言又要說出渾話,及時伸手捂住了林言的嘴巴。book18.org

  上官寧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狹長勾人的眸子看向還在生悶氣的小妹,語氣溫和地叮囑道:book18.org

  「明日事務繁多,處處都需要準備。小妹明日若想隨行,白日裡需向父皇討個恩典旨意,待到晚上一齊出發。」book18.org

  除夕當夜。book18.org

  大寧王朝的京城迎來了這一年中最熱鬧喧囂的時候,京城通往驪山之巔那條寬闊平坦的青石官道上已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book18.org

  安寧郡主的車駕行於路上,如突出的礁石撕開瀑布,暢行無阻。book18.org

  「來看來看!」上官桃掀起窗紗的小半,朝林言招招手,她雖是得了旨意出宮,卻依然穿了那件黑衣便服,頭髮高高束起,扮作了男子的模樣。book18.org

  不遠處一個藝人腳踩刀尖口吐火舌,烈焰長達數十米,險些燎到對麵茶樓屋頂的乾草,引得圍觀眾人拍手叫好,哄聲響徹雲霄。book18.org

  萬千繁華盡收眼底,林言卻也並未稱奇,只輕輕說了一句:「真是熱鬧。這般鑼鼓喧天,竟一點也不惹人心煩。」book18.org

  「那是自然,驪山可是大寧境靈氣比較多的地方了,雖然無法修仙,但在平和心境,滋養身心方面可是大有幫助。」上官桃聽見了林言的話,趴在車窗邊開口解釋道。book18.org

  「原來是靈氣,難怪如此。」林言點頭道。book18.org

  「而且驪山的除夕夜彙集八方來客,乃是一年一度的盛景,子時將燃的煙火更是精妙絕倫,璀璨如星,稱得上是每年的壓軸節目…不過嘛,今年的壓軸節目就要有所變化了。」book18.org

  上官桃這麼說著,轉過身牽起姐姐的手摸了又摸,活像一個得了便宜的女流氓。book18.org

  今日的姐姐終於再次穿起了那件名為「暮雲吹雪」的錦衣,沒有宮裝那般繁雜的配飾,只有用金線繡著祥雲紋的月白錦緞和一條紅的扎眼的紅色束腰。妝容也不是全妝,只淡淡的摸了些許胭脂,連紅紙也未曾抿過。book18.org

  素雅如此,卻反而顯得上官寧更加不食煙火,她低垂眸子,宛若正俯瞰人間的仙子,直到上官桃握住她的手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姐姐似有心事?」上官桃輕撫她的手背,「他欺負你了?」book18.org

  「小妹多心了,」郡主伸出另一隻手,捏了捏上官桃的臉,眸子搖晃,「我只是在想…祈福,我還有沒有這個資格。」book18.org

  上官桃一愣,沒想到姐姐竟然在考慮這件事。book18.org

  她頓了片刻,順勢直接將高自己整整一個頭的姐姐攬入懷中,與其篤定。book18.org

  「姐姐這是什麼話?你還未嫁人那幾年,賑濟南北災荒,清查貪贓,幾年所為都比得過某些官員一輩子的政績了,若非父皇將姐姐下嫁沉寂了幾年,恐怕再沒有人比姐姐更有資格了。」book18.org

  「嗯。」上官寧聽見小妹這般安慰的話也只簡單回應了一聲,順著小妹的摟抱靠在了她的肩上,閉目養神。book18.org

  幾年前她心繫天下,所做所想確實如小妹所說,可如今,她明知六安王將行反叛,不但不報,反而幫助他去麻痹父皇,她自認已經不是那個只想為百姓做事的郡主。book18.org

  人在做天在看,她確乎是一個陰險的篡位者。book18.org

  心緒飄飛,眾聲皆去。book18.org

  上官寧祈福之地乃是立於驪山之巔的兩座合名為「歲歲祈」的古樓,傳說這片土地上靈氣富饒尚且時的一位先帝用仙術所建,用以鎮殺一條曾令天地色變的滅世孽龍。每年除夕便是要借著人間的煙火氣加固封印,使得孽龍畏懼而不敢復出,祈福之禮便是由此而來。book18.org

  樓與樓之間有一架空的琉璃廊橋,祈福之處便是這座橋上。book18.org

  上官寧手捧著燃燒的孔明燈,燈火將她的臉映得璀璨,她仿若托著一顆將起的朝陽,鎏金的燈下懸著她手書的「安寧」二字。book18.org

  她赤著足,踮於橋上蹁躚而行,透明的琉璃被燈火照亮,萬千金屑如同碎星在腳下翻滾,刻意加長的紅色束腰被山巔的大風吹得獵獵如旗。book18.org

  「許久未見安寧郡主,竟仍有這般風采!」臨近子時,樓下的隨同祈福百姓遠遠觀望,倏爾感嘆。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廊橋上的光景吸引過去,郡主大人一步步走到廊橋中心,停下了腳步,她盯著燈內明滅的燭火,心中浮沉。book18.org

  當!book18.org

  兩座古樓同時響起鐘聲,幾束煙火發出流星般的爆鳴沖向夜幕,竟然綻出雕樑畫棟的形狀,山下亦是聲聲脆響與玲琅彩花,萬聲交疊,震耳欲聾。book18.org

  天上宮闕莫過於此。book18.org

  上官寧朱唇微啟,念了幾句什麼,旋即推託起了那盞明燈。book18.org

  如同風吹過麥浪,樓下萬千明燈緊隨其後,燈火連著煙火,整個夜空亮如白晝,彙集成了一整片浩瀚燈海。book18.org

  除夕之夜,佳人歲歲祈得人間平安喜寧。book18.org

  古樓之頂。book18.org

  「主上,你眼睛都看直了。」上官桃用胳膊肘頂了下林言,「之前就說你會喜歡吧。」book18.org

  「我在想事情。」林言回過神,開口說道。book18.org

  上官寧行於那座用神力催生的琉璃橋上,林言忽然覺得,此時的郡主美得不食煙火,那般的端莊優雅,相比仙子,他甚至覺得用仙人一詞稱她更合適。book18.org

  可這般姣姣仙人,竟也會鑽進他那漏洞百出的圈套之中。book18.org

  「騙鬼。」上官桃對他的回答不屑一顧,只嬌嗔一聲道。book18.org

  十二聲鐘聲已過,祈福歸來的郡主大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可此刻的林言從未感到離她這般遙遠,連開口說些什麼也做不到。book18.org

  「怎麼樣?」上官寧問道。book18.org

  「好。」林言回答。book18.org

  「真是怪了,如此場景,夫君那張哄騙女子的嘴到又不會說話了。」上官寧走近了他,額頭對著額頭,指尖輕觸他的面頰,有些冰涼,「只有一個好字嗎?」book18.org

  「我...」林言一時語塞,他許給了她一個承諾,此刻卻對這承諾沒了底氣。book18.org

  即便是這幾日不分日夜精進武藝,可對上一個實實在在的武道九境,他心中依舊沒底。book18.org

  有些話卡在了喉嚨中,說不出也咽不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book18.org

  於是雙唇相觸碰,馨香鑽入口鼻,林言頭皮頓感麻木,愧疚更甚。book18.org

  「你倆...」上官桃哼了一聲,偏過頭,心中憤懣,拿腳尖提了提牆角。book18.org

  「小妹,今天回府陪姐姐喝幾杯好不好。」上官寧鬆開了林言,她轉向上官桃,眸中含著笑意。book18.org

  「喝酒?我嗎?」上官桃指著自己,「姐姐就不怕我喝醉了與你搶人?」book18.org

  「沒關係,姐姐大度,今天把他讓給你。」上官寧笑魘如花,牽起了小妹的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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