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姐弟骨科]】（1-15）book18.org
作者：妝鏡book18.org
標籤：#骨科 #適合女生 #1v1book18.org
第1章 意外book18.org
從傍晚開始，天色陰沉下來，積雲壓在城市上空。book18.org
街邊的梧桐樹被風吹得來回搖晃，葉片翻起濕亮的背面，雨水順著枝梢一串串往下墜，砸在路燈下，碎成細碎的水花。book18.org
積水漫過了路沿。book18.org
每有車駛過，輪胎碾開水面，渾黃的雨水便嘩啦一聲濺向道旁。book18.org
便利店的玻璃窗上蒙著一層霧，裡面的燈光被水汽暈成昏黃一團，偶爾有人低著頭，撐傘匆匆經過。book18.org
沈凌溪從計程車上下來，剛撐開傘，手機又響起來。book18.org
她用肩頸夾住傘，站在小區門口雙手捧著手機查看信息，正在思索如何給主管回復消息，冷不丁被人拍了下沒被傘擋住的右肩。book18.org
……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她先下意識看了一眼門衛室，裡面是她熟悉的那個李大叔，她放下心來，回頭看去。book18.org
雨幕里站著一個少年。book18.org
他沒撐傘，單薄的校服被雨水洇濕，褲腳也濕透了，書包帶子貼在肩上，水順著袖口往下滴。book18.org
布料貼在肩線和鎖骨的位置，顯出少年人偏清瘦的骨架。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雨聲太大，沈凌溪差點沒聽清。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雖然在同一個城市，但她快兩年沒回過家，印象里他的聲音還停在變聲期，低低啞啞的，話也少，偶爾開口也像是不情不願的。book18.org
他的嗓音比從前沉了些，大概淋了太久的雨，聽起來沒什麼精神。book18.org
「沈名衍？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沈名衍說：「我放學後就過來了。」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沈凌溪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book18.org
那時候沈名衍還很小，小到話都說不利索。book18.org
她也沒大到哪裡去，書包還扔在客廳，作業本攤了一桌。book18.org
父母臨時有事出門，走之前只匆匆交代了一句，讓她看一會兒弟弟。book18.org
她當時其實不太願意。book18.org
可沒人問她的意願。book18.org
那天下午沈名衍發了燒，臉燒得通紅，哭起來沒完沒了。book18.org
沈凌溪抱不動他，也哄不好他，只能手忙腳亂地給父母打電話。book18.org
電話那頭很吵，母親說馬上回來，讓她先給弟弟喂點水。book18.org
沈名衍不肯喝。book18.org
她越急，他哭得越厲害。book18.org
後來好不容易把溫水喂進去，他又連帶著午飯全吐了出來。book18.org
沈凌溪站在客廳里，手裡拿著紙巾，自己也快哭了，卻不知道該先擦地，還是先擦他。book18.org
父母回來時，屋子裡一團亂。book18.org
母親很快把沈名衍抱起來，摸他的額頭，翻藥盒，給醫院打電話。沈凌溪站在旁邊，聽見父親低聲嘆了口氣。book18.org
那一聲嘆氣很輕，可她記了很多年。book18.org
後來她總覺得，弟弟出生之後，父母看她的眼神就變了。倒也不是不愛她了，只是他們好像很自然地默認，她該懂事，該讓步，該照顧人。book18.org
因為她是姐姐。book18.org
可她那時候明明也只是個孩子。book18.org
眼前的沈名衍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發燒哭鬧的小孩了。他比以前高了太多，站在她眼前已經高過她一截，聲音也變了。book18.org
這一刻，他站在雨里看著她，還是讓沈凌溪莫名生出一點熟悉的煩躁。book18.org
像很多年前一樣，又有一個麻煩，被遞到了她面前。book18.org
她心裡嘆了口氣，把傘往他那邊偏了偏：「淋了這麼久，先和我回去暖暖身體，小心明天感冒了。」book18.org
「你一直站在那兒？」book18.org
沈名衍跟著她往裡走，水順著他的劉海往下滴，落在睫毛上。book18.org
他悶悶「嗯」了一聲，似乎怕身上的水蹭到她，走得很小心，又不敢離傘太遠，於是半邊肩膀始終露在雨里。book18.org
沈凌溪心裡那點煩躁又冒了出來。book18.org
她當然不會心疼這個並不熟悉的弟弟，更沒什麼可生氣的。book18.org
只是她忽然覺得有些荒唐。book18.org
他都已經這麼大了，卻還能把自己弄得一團糟，然後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等著她來善後。book18.org
沈凌溪打開房門，正想側身讓沈名衍先進去，看他腳邊凝出的一灘水跡，頓了頓：「你等著。」book18.org
她將包放到玄關的穿鞋凳上，脫了鞋去房間找到一條新浴巾遞給沈名衍：「擦擦再進來。」book18.org
「好。」沈名衍把包放到一旁，趁他在擦自己的衣服時，沈凌溪找了一雙一次性拖鞋出來，示意他換了鞋再進來，便沒再管他，先去廚房燒了一壺開水。book18.org
見抱著書包進來的沈名衍好歹不滴水了，她才說：「給你泡杯板藍根，一會兒你自己聯繫他們來接你。」book18.org
「……」沈名衍侷促地在玄關罰站，話說得倒是很不客氣，「……不要。」book18.org
玄關的自動燈還亮著，沈凌溪終於看清了他如今的相貌。book18.org
他的劉海濕了，發梢垂下來，遮住一小截眉毛，看上去很像是某種無助的柔軟的小動物。book18.org
淺淺的一道雙眼皮，睫毛被水壓得微垂，看人的時候沒什麼鋒芒。book18.org
鼻樑很高，側臉被燈一照，線條比從前清楚很多。再往下，還有兩瓣與自家姐姐幾乎一模一樣的、瑩潤的紅唇，只是比起沈凌溪的要略厚一點。book18.org
沈凌溪看了他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沈名衍看著比她高了不少，實際上還是個半大孩子。book18.org
只是這點弟弟感很快又被他耳朵上的耳釘沖淡了。book18.org
「打了多少個耳釘……」沈凌溪嘀嘀咕咕了一下。book18.org
沒想到被沈名衍聽到，他這會回答得很乖巧：「左邊四個右邊三個。」book18.org
沈凌溪很是認真地問：「不痛嗎？」book18.org
「當時痛，現在已經沒感覺了。」book18.org
「行吧，你今晚要是不想回去，那就在這住一晚上，但是我先說好，只有沙發給你睡。還有……你自己下單點換洗衣服，我不知道你的尺碼。」她迅速轉變話題。book18.org
沈名衍的臉上終於有了點少年人的表情：「好！」book18.org
……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還沒停，沈凌溪在沙發上鋪了一床被子，隨後迷茫地坐到地毯上，不相熟的親生弟弟來到自己住了兩年的小家裡，她現在覺得哪哪都不對勁，有種私人空間被破壞的焦慮。book18.org
自從她考上大學後，她就很少再回家，畢了業後自己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一住就到了現在。book18.org
她已經習慣了獨居生活，儘管有時候也會有些不方便，但絕大部分的時間裡她感到無比自在，至少不用再面對來自親生父母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忽略。book18.org
可現在家裡突然多出一個人……book18.org
好在這種焦慮感沒有持續太久，門鈴響了。book18.org
她等了一分鐘才去看監控，確定沒人才開門拿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外賣，是沈名衍給自己買的換洗衣物，她拎到浴室門前，敲敲門，再開了個縫，將袋子扔進去。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她還沒撤開，有顆毛茸茸的腦袋從縫裡探出來，他將劉海全部撩起，露出光潔的額頭，比起有劉海時的樣子更多了一點成熟：「吹風機在哪裡？」book18.org
「在鏡子後面第一格……」book18.org
「好哦。」他沖她明艷一笑，「謝謝姐姐。」book18.org
這是什麼很難找的地方嗎……她替他把門關緊，腹誹道。book18.org
不一會兒，沈名衍穿著寬鬆的黑色T恤走出來，頭髮沒有完全吹乾，劉海鬆散地搭在額前：「衣服我洗了，烘乾機在哪？」book18.org
「你當這是家裡呢？」沈凌溪避開他的目光，不自在地說，「自己拿去陽台曬。」book18.org
等她也收拾完從浴室出來，牆上的時鐘已經走到十點，沈名衍趴在茶几上寫數學卷子。book18.org
她不經意掃了一眼沈名衍剛剛寫完的幾何題第一問，手指點點倒數第二行：「分子分母反了，答案是四不是四分之一。」book18.org
「……噢！」他趕緊改過來，又往旁邊挪了一點，拍拍空出來的位置，「姐姐坐啊，下面這題我有點算不明白，你可以幫我看看嗎？」book18.org
這塊地毯是她專門去店裡挑選的，顏色是她很喜歡的豆綠色，和地板也很搭。book18.org
怎麼好像成他的了呢？book18.org
她坐到他身邊——從她離家後他們就再沒有過這麼近地相處過，她雖然不會對弟弟有什麼旖旎的想法，但她仍然無法忽略家裡多了一個男性，因而內心有些慌亂——她和他身上相同的桂花味沐浴露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她有些分不清她聞到的究竟是自己身上的還是他身上的。book18.org
「姐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book18.org
沈凌溪回過神來，沈名衍正擔心地看著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緊張而靠得過近，沈凌溪都能清晰地看到沈名衍長而密的睫毛。book18.org
她頓時覺得臉都要燒起來，輕輕推開他：「呃，我沒事，看題吧。」book18.org
她也有很久沒碰數學題，忘了不少，不過正好是她擅長的函數內容，看了一下教科書便有了解題思路，將自己的理解講完，手機這時又響起來。book18.org
「誰啊？這個點不會是姐姐的男朋友吧？」book18.org
沈凌溪正看著那條微信犯難，沒聽出沈名衍語氣里沒藏好的試探。她頭也沒抬，邊打字邊道：「不是，你好好做你的題。」book18.org
第2章 偷香book18.org
鬧鐘還沒響，沈凌溪先醒來了。她聽到客廳有聲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沈名衍還在家中。book18.org
她換好衣服走出去，沈名衍正把一碗麵條放到茶几上：「姐姐醒了？我給你做了早餐，你吃吧，我先去學校了。」book18.org
「七點半了，來得及嗎？」book18.org
「嗯嗯，這裡離學校很近。」他背上包，沖沈凌溪揮揮手，「去上學啦，姐姐再見。」book18.org
沈凌溪洗漱完，去陽台摸了摸昨天她洗的衣服，還沒幹透，摸起來還有點潮，她嘟嘟囔囔一句：「是不是該買個烘乾機比較好……」book18.org
她吃完沈名衍煮的面，將碗筷拿到廚房，發現灶台被擦過，鍋也已經洗乾淨，不像是用過的樣子。book18.org
……book18.org
小區門口那排銀杏已經開始泛黃了，風一吹，葉子便慢悠悠地往下掉。book18.org
天還是灰藍色的，空氣里夾雜著雨後的潮濕，路邊早餐店蒸籠冒出的白煙被風一卷，很快散進微冷的晨霧裡。book18.org
沈名衍一路小跑到公交站，鞋底踩過半乾地磚。街邊梧桐葉堆在排水口，被來往車輛帶起，又嘩啦啦滾到路邊。book18.org
他停下來時還有些喘，伸手把校服外套往上拽了拽。book18.org
早高峰的人很多，公交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過去，他把玩著手機，等到515停穩開門，他走進去找了個還算空的位置站定，打開手機不斷點點點。book18.org
他從小就生得好看，唇紅齒白，不笑的時候臉上也像帶著三分漫不經心的笑意。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濃密的陰影。book18.org
旁邊有同校的學生悄悄拍下他的側臉。突出的眉骨、高挺的鼻樑，還有清晰的下頜線，都顯得十分利落。book18.org
但他注意不到有人正在偷拍他，他正聚精會神地挑選洗烘一體機。book18.org
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有人懂他。book18.org
沈名衍的床是定製的，厚厚一層天然乳膠和獨立彈簧，躺下去時幾乎感覺不到任何塌陷，蓋的也是輕得像完全沒有重量的桑蠶絲被。book18.org
他房間有一年四季恆溫的調節裝置，連枕頭都是定製的，分仰睡區和側睡區，面料一面涼一面暖。book18.org
但他不喜歡自己的房間，他每個夜晚都要悄悄走進對門的那個房間。book18.org
他會很輕地推開門，赤腳走進去，再靜靜地躺在姐姐的床上。有時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他就要埋在姐姐的枕頭裡慢慢呼吸。book18.org
直到天微微亮，在保姆醒來給他做早餐之前，他要依依不捨地起床，將床鋪整理好，再回到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饒是他這樣小心翼翼地汲取姐姐留下的淡淡馨香，但家中的床品都會被定期清洗，那股似有若無的桃子味也漸漸被清洗液的香味覆蓋。book18.org
他日夜都睡不好覺，終於在昨晚那張沙發和那床薄被裡找回了自己的睡眠。book18.org
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有人懂他，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家。book18.org
他下完單，心情美美地準備下車。book18.org
給自己家置辦點東西，很正常吧？book18.org
……book18.org
沈凌溪坐在辦公室里久違地選擇摸會兒魚，她正在攢錢想要買套屬於自己的小房子，因此生活方面她都能省則省，她原本只是想買個便宜的烘乾機，但看著看著系統就開始給她推送什麼洗烘一體、三筒分區……book18.org
她好心動！book18.org
洗衣機是房子自帶的，她用得很少。book18.org
她真的好心動！book18.org
沈凌溪強迫自己不要再繼續看下去，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左手將眼鏡摘下，準備給自己做個眼保健操。book18.org
她以前不戴眼鏡，這一年來經常要盯著電腦，視力有些下降，因此她配了一副眼鏡，只在看電子產品的時候戴。book18.org
捏山根時，沈凌溪莫名其妙想起了今早沈名衍給她煮的那碗面。book18.org
她離家前有一段時間和沈名衍相處得還不錯，當時她備戰高考經常很晚才睡。沈名衍那時十二歲，估計是因為在長身體，半夜總是餓。book18.org
她學習完也會餓，悄悄打開房門看到的就是也正要出來的沈名衍。book18.org
「你出來幹什麼？」她小聲問。book18.org
「我餓了，想找點吃的。」沈名衍小聲答，「姐姐你餓不餓？」book18.org
她難得覺得和自家弟弟有點默契，兩人一拍即合，沈名衍幫她洗蔬菜，她來下麵條，一人半碗麵條，三根小白菜和一顆太陽蛋。book18.org
吃完，沈名衍洗碗，她擦乾，兩人再狗狗祟祟各回各的房間。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兩人又不期然面對面碰上，沈名衍用氣聲說：「姐姐，剛剛我點了外賣，吃不吃？」book18.org
外賣？！book18.org
沈凌溪的眼睛跟掃描機似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早上要吃一籠小籠包一杯豆漿一根油條，晚上回家又是魚又是排骨地炫，晚上還要吃外賣，可他怎麼不發胖！book18.org
肉都長哪裡去了？！book18.org
青春期的沈凌溪對自己的身材格外緊張，她只攝取該補充的營養，多的一概不亂吃，可就是這樣她還是比以前看著肉乎了一些。book18.org
但進入高三後，她的壓力驟增，經常學到晚上會餓……book18.org
「少吃一點再睡，我點的不多，半份炸雞和一個芝士漢堡，我倆一人一半。」沈名衍繼續誘惑她，「炸雞用雞胸肉做的。」book18.org
「來了。」沈凌溪回房間拿了個夾子把頭髮隨意夾起來，跟著弟弟進他房間和他一起深夜作案。book18.org
就這麼過了小半年，兩人晚上不是煮麵條就是沈名衍點外賣——他的零花錢比沈凌溪的多，兩人也沒怎麼聊天，只專心乾飯，收拾完殘局再各自休息。book18.org
直到高考前夕，沈凌溪拒絕了沈名衍的宵夜邀請。book18.org
一整個暑假，沈凌溪都在外面做兼職，好在公立大學就這點好，學費她能夠承擔得起，於是姐弟二人剛建立起來的一點情誼又隨著她忙碌起來而消散了。book18.org
但是在沈凌溪心裡，她並沒有很在意和弟弟的那點親情，畢竟是他出生後，她漸漸感受不到父母的疼愛。book18.org
哪怕隨著年齡的增長，她逐漸明白弟弟本身並不壞，從沒對她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偏心弟弟是父母的不好，可她能做到的也僅僅是不討厭他。book18.org
她心裡想著那些過去，戴上眼鏡從聯絡人里找到了沈名衍的微信，點開聊天框。book18.org
螢幕里，還是過年的時候沈名衍群發的新年祝福，她並沒有回覆。book18.org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要找他說什麼了。book18.org
半晌，她放下手機懶得再想。book18.org
反正再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book18.org
……這樣想著的沈凌溪又一次在小區門口看到了沈名衍。book18.org
「……你怎麼回事？」沈凌溪很無語，語氣也不太好，「不回家凈往我這邊跑幹什麼。」book18.org
「我可不可以住你這裡……」他的聲音裡帶點哭腔。book18.org
沈凌溪這才發現沈名衍的眼眶濕潤泛紅，顯然是哭過的。她耐著性子問：「家裡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沒……」book18.org
也是，家裡把他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怎麼可能是家裡讓他受委屈了呢？book18.org
「那就是學校里，怎麼了？」book18.org
「可不可以不說……」book18.org
沈凌溪深吸一口氣：「不說就不准待在我這裡。」book18.org
「那我說了是不是可以待？我說我說。」沈名衍把袖子拉起來，上面有不少明顯的青紫，「……就是這樣了，姐姐你知道就行了，我可以在你這住幾天嗎？如果讓爸媽知道了，他們又要鬧……」book18.org
「你在學校被欺負了也不想解決一下嗎？？」沈凌溪說，「你就是住在我這裡也不能讓他們不欺負你呀。」book18.org
「忍忍就過去了，都快畢業了。」book18.org
哪有那麼快？book18.org
滿打滿算都還有七八個月。book18.org
沈凌溪在心裡反駁，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她抿了抿唇，和沈名衍在秋風裡沉默地對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犟不過他。book18.org
她認命地說：「你自己和他們說好，不要讓他們打電話到我這裡來，給我打電話我就把你送回去。」book18.org
「嗯嗯，我會和爸媽說好的。」沈名衍跟在她身後，很是幸福地說，「姐姐你真好。」book18.org
兩人回到家洗漱一番，沈名衍照例在茶几那裡寫作業，沈凌溪盯著他看了一會，腦海里閃過他手臂上的青紫。book18.org
「你……今晚睡床吧。」沈凌溪說，「我去睡沙發。」book18.org
「啊？不用不用，沙發挺好的。」沈名衍擺擺手。book18.org
沈凌溪微微皺眉：「你身上的傷能睡那小沙發嗎？」book18.org
沈名衍想了想：「那我打個地鋪也可以的，床我就不睡了。」book18.org
沒苦硬吃！book18.org
沈凌溪懶得再管他，轉頭把要鋪的東西拿出來：「一會你自己鋪吧。」book18.org
第3章 自瀆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影。book18.org
窗外偶爾有車駛過，小區樓下的路燈被樹影切割得零零碎碎，風吹動枝葉時，昏黃的光也跟著輕輕搖晃，像水波一樣映在天花板上。book18.org
空氣里滿是沐浴露留下的淡香，床頭充電器的小燈幽幽亮著。book18.org
被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整個房間都像被夜色包裹住了一樣，柔軟、安靜。book18.org
沈名衍坐起來，悄悄地將滿是傷痕的手臂搭在床沿，下巴枕在一團青紫上，疼痛讓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姐姐身邊。book18.org
姐姐好像從來都不自知，她有一副姣好的容貌。book18.org
與那種濃艷的漂亮不同，她的五官生得很柔和，黑長直的頭髮安安靜靜垂在肩後，中分時會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book18.org
她開始戴眼鏡了，鏡片後的眼睛顯得更安靜，總像帶著一點淡淡的倦意和疏離感。book18.org
她的眼睛很漂亮，是偏圓的杏眼，瞳仁烏黑，眼尾又微微狹長一點，於是看人的時候總有種溫吞冷淡的感覺。book18.org
最讓他喜歡的是那張嘴唇，和他一樣，天生唇色偏紅，不需要塗抹什麼也像染著水色。book18.org
沈名衍伸出手，中指指腹輕輕點在姐姐的唇峰上，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手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來，又似回味一般，指腹貼到自己的唇上。book18.org
這是初吻嗎？他突然有些害羞。book18.org
沈凌溪此時無知無覺地翻了個身，面朝沈名衍這邊，即使是側睡，她的臉型也依舊流暢，左手搭在凹下去的腰線上，睡得很香甜。book18.org
他將自己的手復上去，欣賞著他和姐姐交疊的手。book18.org
姐姐的手很白，手指纖細，骨節卻並不明顯。她好像不怎麼做美甲，指甲總修得圓潤乾淨。book18.org
而他的手比她大了一圈。book18.org
男生的手骨已經徹底長開了，指節修長分明，中指帶著薄薄一層握筆留下的繭。book18.org
手背上那幾道擦傷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隱約還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順著腕骨往上蔓延。book18.org
兩隻手疊在一起時，對比便更加明顯。book18.org
僅僅是這樣，他都感覺到有一股難言的衝動在體內橫衝直撞，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插入她的指縫，鬆鬆地握住。book18.org
見姐姐沒醒，安靜地任由他牽著，他才敢再加點力氣與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像有什麼東西不斷分泌出來，順著血液一路燒進四肢百骸。book18.org
明明已經凌晨了，他的大腦卻興奮得近乎發麻，連指尖都帶著輕微的戰慄感。book18.org
只是牽到姐姐的手而已。book18.org
只是這樣而已。book18.org
可多巴胺帶來的愉悅感還是讓他整個人都像漂浮起來，頭皮發麻，呼吸發燙，甚至產生了一種近乎眩暈的幸福。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扣的手，怎麼都捨不得鬆開。book18.org
月光落在姐姐的睫毛上，她睡得很熟，呼吸輕而均勻。吐息像羽毛一樣輕輕蹭過他的神經。book18.org
明明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明明小時候姐姐經常牽著他的……book18.org
為什麼現在這件事情已經是個奢望……book18.org
他幾乎要流淚了，又分分秒秒被姐姐治癒著。book18.org
「……真幸福。」他笑了笑。book18.org
……book18.org
十一點半，沈凌溪打開門，先將小推車挺穩，自己再進門反鎖。家裡安安靜靜地，她來不及收拾購物車，先去房間裡看了一眼沈名衍。book18.org
「……昨晚做賊去了？」她撇撇嘴，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去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清楚。book18.org
買回來儲備著的調味料和日用品整齊碼進柜子里，買好的菜分裝儲存……忙了二三十分鐘，房間裡傳來一點動靜，過了一會沈名衍揉著眼睛走出來，腦袋頂還有一撮沖天發。book18.org
「姐……早啊……」他還沒有完全醒，但比起繼續睡覺，他想多看到她。book18.org
「快十二點了，去洗洗，你叫外賣。」她指揮道。book18.org
沈名衍小金庫肯定不少，都住在這了交點伙食費怎麼了……book18.org
「ok，吃什麼？」沈名衍掏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遞給沈凌溪，「姐姐你看著點，我去刷牙了。」book18.org
他一溜煙關上了衛生間的門。book18.org
壞了。book18.org
他很懊惱，晨勃有沒有被姐姐看見？他靠在洗手台邊緩了幾秒，耳根還有點熱。book18.org
但是姐姐今天穿的裙子好好看……book18.org
他連褲子都來不及完全脫掉，有些狼狽地將內褲扯下一截。book18.org
借著洗手台的遮擋，憋了一早上的硬挺輪廓裹挾著熱氣頂出來。book18.org
原本白皙的柱身因為極度的充血而泛紅，手心貼上去的時候，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血管因為興奮而跳動。book18.org
沈名衍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根發燙的肉莖。book18.org
「姐姐……姐……」book18.org
他不敢真的叫出聲，唇瓣微張，最後還是將她的名字咽下去。book18.org
浴室里還殘留著沈凌溪留下的淡淡馨香，那股甜味混合著他身上無處宣洩的少年燥熱，成了獨獨對他致命的催情藥。book18.org
外面隱約傳來塑料袋的沙沙聲，接著是碗筷碰撞的輕響——姐姐在收拾廚房。book18.org
沈名衍渾身一僵，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book18.org
這種隨時可能被撞破的恐懼化作了皮下通電般的禁忌刺激，胯間的硬物因為外面傳來的細小動靜，反而興奮得在掌心裡彈動了兩下。book18.org
他應該停下來的。book18.org
可身體和大腦像是徹底壞掉了一樣，因為「姐姐」兩個字變得更興奮。book18.org
他不敢加快速度，只能一點點加重力道。掌心緊緊包裹著整根滾燙的性器，借著指縫間溢出的滑膩在掌心裡揉搓。book18.org
腦子裡的裙擺晃得越來越厲害。掐腰的剪裁、白皙晃眼的小腿、還有她微微彎腰時從肩側滑落的黑色髮絲……book18.org
沈名衍發現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他的節奏漸漸失控，不斷加重力氣。book18.org
左手扣住洗手台的邊緣，指甲在白瓷上摳出很輕的聲響，右手拇指狠命碾壓著最敏感的系帶。book18.org
那股酥麻感幾乎讓他幾乎眼前發黑、雙腿發軟，逼得他腰腹不受控制地顫抖。book18.org
為了不發出動靜，他只能把所有的聲音控制在喉嚨里，憋得額角滲出細汗，順著下頜線滴進洗手盆。book18.org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叫出聲了。book18.org
短暫的空白與麻意瞬間席捲了全身。book18.org
沈名衍猛地仰起脖子，喉結劇烈上下滾動，卻連半點氣音都沒敢漏出來，積壓了許久沒有發泄的濃稠白濁無聲地噴濺在洗手池的內壁上。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滾燙的濁液無聲地順著白瓷流淌，很快被他擰開的一縷細小水流徹底沖走，沒有留下半分證據。book18.org
高潮退去得很快。沈名衍將滾燙的額頭抵在冰涼的瓷磚上，大口大口地汲取新鮮空氣。book18.org
頭腦從瘋狂的空白里一點點清醒過來。book18.org
鼻尖縈繞的還是她留下的香氣。book18.org
姐姐還在外面，他們又住到一起了。他可以睡在姐姐的身邊，與她十指相扣，他甚至……做出了這種事情……book18.org
光是這樣想著，他都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book18.org
他收拾完，還此地無銀三百兩般地，開了會兒透氣功能。book18.org
清清爽爽地走出去，沈凌溪已經收拾好了廚房，見他出來，把手機遞給他：「你在裡面太久了，我自己點餐了。」book18.org
「嗯，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但沈凌溪沒有多想，用他用得很順手：「你去把家裡的窗戶玻璃都擦乾淨。」book18.org
第4章 欲求不滿book18.org
吃完外賣，沈凌溪正準備開始拖地，門鈴突然響了。book18.org
她照例是看了一眼貓眼，外面居然是快遞員，沈名衍這時走過來問：「誰？」book18.org
「好像是快遞員。」沈凌溪打開門。book18.org
「啊，是我買的洗衣機。」book18.org
「洗衣機？你買洗衣機幹什麼？」沈凌溪又轉頭對快遞員說，「家裡好像沒地方放……」book18.org
沈名衍則說：「把舊的換了嘛。」book18.org
「那是房東留下的！」沈凌溪很無語，「你買這個都不先問問我的意見。」book18.org
「可是你需要啊不是嗎？」沈名衍把人迎進來說，「而且我覺得給房東換個新的，人家應該挺高興的吧。」book18.org
自己賺錢自己花的沈凌溪感覺和他說不到一起去，最後總結道：「還是他們給你零花錢太多了。」book18.org
「我沒有亂花啊，我給你花了。」book18.org
上門安裝的師傅一邊樂呵呵聽八卦，一邊麻利地拆舊裝新。book18.org
試過水管、檢查完機器後，他說：「舊的我看也是我們公司的老款，需要我們回收嗎？」book18.org
「我問問房東吧。」book18.org
沈凌溪給房東發了個信息過去，沒一會收到了肯定的回覆，便讓人將舊的拖走了。她看了看新的，居然是她之前瘋狂心動的一款。book18.org
「你零花錢真的太多了！」她感嘆道。book18.org
「擦窗戶去了。」路過沈凌溪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迅速溜到陽台的玻璃窗前假裝忙碌地到處擦擦。book18.org
沈凌溪翻了個白眼懶得和他計較。book18.org
沈名衍拿出手機放了首歌，他把手機丟到沙發上，因此沈凌溪也能聽得到。book18.org
「靠近了你與現實的邊界，克制地不敢越線……」book18.org
再後面就是她也聽不懂的方言，曲子還不錯，歌手的音色也很合適。book18.org
兩人聽著歌將家裡打掃了一遍，除了基礎衛生，還要換床單和被套，她拿出一套新的，被子雖然不是兩米的大被子，但對她來說一個人換被套還是有點不方便，現在多了個人和她一起換，就變得簡單很多。book18.org
她心情很好地說：「走，晚上我請你出去吃。想吃什麼？」book18.org
沈名衍想想說：「想吃魚。」book18.org
「咦，你以前不是不愛吃魚嗎？」她愛吃魚，但沈名衍不會吃魚，他討厭魚刺，家裡的餐桌上基本都不會有魚。book18.org
「現在愛吃了，我換件衣服。」book18.org
他昨晚又買了幾套衣服回來。book18.org
白天有太陽還好，晚上就有些冷了，沈凌溪套上一件風衣，和換好衣服的沈名衍一同出門，她準備帶他去吃一家附近的冷鍋魚，這是她搬來之後最喜歡吃的店，味道正宗不說，魚是現秤現殺非常新鮮，價格也很划算。book18.org
她把菜單遞給他：「想吃什麼魚？」book18.org
「姐姐你選吧，我都吃的。」book18.org
「行。」她叫來服務員，點了紅湯底，又要了一條財魚，還點了一份香辣蝦。book18.org
周末晚上生意實在火爆得很，外面的等位區坐滿了不說，叫號都來到了三位數。book18.org
菜已經上來了，沈凌溪有段時間沒來吃這家，現在又是魚又是蝦，她感覺自己已經忙不過來了。book18.org
但沒一會，源源不斷有剝好殼的蝦、挑過魚刺的魚片送過來，沈凌溪頓覺有點不好意思，給他倒了杯涼水：「你吃吧，不用給我夾的。」book18.org
「我有在吃啊，就是看姐姐胃口很好。」他賣了個乖，「姐姐平時上班辛苦了，我在的時候呢，做點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讓姐姐享享福。」book18.org
「這麼乖？」沈凌溪笑了笑，沒有再拒絕他遞來的魚片。book18.org
沈名衍直直盯著她：「乖不好嗎？而且我不是一直都很乖嗎？在你面前。」book18.org
看著他含情脈脈的眼神，她差點將嘴巴里的蝦肉噴出來，垂下眼帘：「好的好的……吃吧吃吧……」book18.org
她低頭夾了一塊魚，紅油順著魚片邊緣緩慢滑落。book18.org
「你別老這麼看我。」注意到他仍然看著自己，她含糊地說。book18.org
「我怎麼看？」book18.org
「……」沈凌溪被問住了。book18.org
她總不能說，他剛剛那個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姐姐。book18.org
可偏偏沈名衍還一副很無辜的模樣，低頭替她把那隻蝦蘸了點料汁，再放進她碗里。book18.org
「姐姐不喜歡我看你嗎？」book18.org
店裡人聲嘈雜，隔壁桌開了幾瓶啤酒，玻璃杯碰撞聲叮叮噹噹地響。空氣里全是辣椒和花椒混在一起的香氣，紅油映著頭頂暖黃色的燈光。book18.org
沈凌溪耳根莫名開始發熱。book18.org
她忽然發現一件很糟糕的事，以前她幾乎從沒認真觀察過沈名衍。book18.org
可現在兩個人忽然住到一起之後，她開始無法避免地注意到一些以前不會在意的東西。book18.org
比如他已經徹底長開的眉骨和肩膀，他說話時低下來的嗓音。還有他看著她時那種近乎專注的目光。book18.org
店裡已經滿座，不知道哪一桌有群男人在起鬨喝酒，吵鬧得很，她莫名有點坐立不安。book18.org
於是她只能強行轉移話題：「你學校那個傷，之後打算怎麼辦？就一直受著？」book18.org
然後一受傷就跑來我這裡？她沒說出這句話。book18.org
「嗯，沒什麼影響。」他不甚在意地說，好像受到不公待遇的不是他一樣。book18.org
這頓飯香是很香，但從剛剛開始又沒那麼香了。book18.org
兩人從店裡出來時，已經徹底入夜，街邊夜宵攤的油煙混在晚風裡，來來往往全是人。剛剛吃完辣，沈凌溪臉上還殘留著一點熱意。book18.org
她低頭刷手機看導航，沒注意迎面有人騎著電動車衝過來。book18.org
「小心。」一隻手忽然扣住她手腕，把她往旁邊輕輕一帶。book18.org
她腳下踉蹌了一下，下意識扶住沈名衍手臂。book18.org
隔著薄薄一層衣料，少年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繃得很明顯，帶著比她略高一些的體溫。book18.org
「……謝謝。」她鬆開他。book18.org
……book18.org
牆壁很快蒙上一層薄霧，暖黃色的燈光被氤氳開，連瓷磚邊緣都變得模糊。熱水順著肩頸往下流，蒸騰起來的熱氣裹得人有些發暈。book18.org
沈凌溪閉上眼，抬手將濕透的長髮全部捋到腦後，胸口卻莫名有些發悶。book18.org
熱水沖刷在皮膚上，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體燙得有些不正常。book18.org
外面隱約傳來一點動靜，大概是沈名衍在客廳走動，椅腳輕輕擦過地板，發出一點細微聲響。book18.org
明明在兩個空間。book18.org
她忽然更加心煩意亂起來。book18.org
習慣了自由自在的獨居生活，猛地在這個私密的空間外多了另一個人的存在——哪怕那是她的弟弟，也依然讓這間狹小的浴室多了一種說不清的侷促感。book18.org
沈凌溪衝掉身上的沐浴露，手不知不覺地往下滑去。book18.org
她有些後悔今天沒有拿個玩具進來。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有一周沒有碰過，也許是因為快到經期了，那股被熱氣蒸騰起來的慾望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氣勢洶洶。book18.org
兩根手指扒開薄薄的花瓣，中指指腹輕車熟路找到被迫冒出頭的蒂尖。book18.org
「嗯……」book18.org
哪怕已經極力克制，可當指腹輕輕按上去、上下碾磨了那粒飽滿的第一下時，沈凌溪還是忍不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黏膩的輕哼。book18.org
指尖開始繞著那粒軟肉打圈。每一次揉捏，那種帶著微小電流的酸麻感就順著尾椎一路往上竄，爽得她腳趾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book18.org
外面的世界很安靜。book18.org
沈凌溪屏住呼吸，潛意識裡總是無法忽略一牆之隔的那個成年男性的存在。book18.org
這種突如其來的不自在和羞恥感，像是一把乾柴，反而將她體內的燥熱燒得更旺。book18.org
她迫切地想要快點結束，快點把這股莫名其妙的邪火壓下去，好若無其事地走出去面對他。book18.org
身下早就濕得一塌糊塗，大腿根部被溢出的黏膩打濕，在水流聲掩蓋下帶出極其細微的攪水聲。book18.org
沈凌溪眼尾潮紅，呼吸越來越急促，右手的動作不自覺地加重、加快。book18.org
中指按在那粒挺立的蒂尖上，有些急切地用力揉弄，食指則順著軟爛的縫隙往裡探入了一個指節。book18.org
「哈啊……嗯……」book18.org
內里的肉壁燙得嚇人，正饑渴地蠕動著。book18.org
可是不夠。還是不夠。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繃著一根弦，手上的節奏總是有些對不上。book18.org
她越是急切地想要攀上頂峰，身體的快感就越是像指縫裡的流沙一樣，每每逼近臨界點，又在最後關頭軟綿綿地泄了下去。book18.org
這具她自以為輕車熟路的身體，在這一刻像是跟她作對一般，固執地卡在半空中。book18.org
手指都揉得有些發酸了，那一處嬌嫩的軟肉被揉得通紅髮脹，含著一肚子無處宣洩的酸麻，進不上一分，也退不下一寸。book18.org
這種欲求不滿的空虛和墜脹感，反而比先前的燥熱還要折磨人。book18.org
「煩死了……」book18.org
沈凌溪低罵了一句，嗓音裡帶著黏糊糊的哭腔。book18.org
她終於自暴自棄地把手從腿根抽了出來，甚至有些遷怒地一把擰大了花灑。book18.org
水流瞬間嘩嘩地沖刷下來，無情地帶走了指縫間亮晶晶的滑膩，也衝散了那點可憐的餘溫。book18.org
第5章 遷怒book18.org
通常在經期前的那幾天，沈凌溪冷靜自持的大腦里會劃分出一塊區域裝一些平時不會遐想的黃色廢料。book18.org
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對自己的身體卻很熟悉，她是個正常的、對自己生活有掌控的成年女性。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經期前後一周都有比較強烈的慾望，通常她會在周末休息的時候聽點配菜解決掉這股沒來由的慾望。book18.org
憋是不能憋的，越憋她越上火，越煩躁。book18.org
堵不如疏，就是這個意思了。book18.org
她的床頭櫃里有個上鎖的盒子——在這方面，她仍然非常有警惕心，哪怕是自己一個人住的房子，她還是會將這些東西鎖起來——裡面從吸吮到入體的玩具一應俱全。book18.org
雖然她還不敢嘗試入體，但吸吮也能幫她疏解大部分的慾望。book18.org
然而，本該是她疏解慾望的時間，卻因為家裡多了個男性，她只能躲在浴室里，她甚至還沒有解決掉！book18.org
當晚她就感覺自己看沈名衍那是哪哪都不順眼，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洗完澡就上了床，寄希望於沈名衍去洗澡時，自己可以快速解決掉這股慾望。book18.org
結果，因為剛剛碰過陰蒂，沈名衍洗澡時，她頭一次體驗到在自己家裡跟做賊似的，手忙腳亂地拿出吸吮小玩具，好不容易對準了，浴室水聲停了，等她收好，那邊水聲又響起來。book18.org
……討厭的沈名衍！！book18.org
她再次拿出來，剛爽了沒兩秒，小玩具沒電了。她之前居然忘記充電了！book18.org
沒事還有別的……book18.org
「姐，喝奶茶嗎？」沈名衍不知什麼時候洗完出來，頭髮都沒吹就跑過來問她。book18.org
「……不喝。」沈凌溪皺眉，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book18.org
門口的沈名衍也明顯頓了頓。book18.org
他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寬鬆的黑T被打濕了一小塊，隱約貼出肩膀和胸口的輪廓。book18.org
他大概只是單純來問她一句，手裡甚至已經打開了外賣軟體。book18.org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沈凌溪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語氣有點太沖了。book18.org
可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情解釋。身體里那股不上不下的空虛感正折磨得她心煩意亂，小腹深處像堵著一團發不出去的火，連帶著看什麼都不順眼。book18.org
尤其是罪魁禍首還頂著一張無辜的臉站在她面前。book18.org
「……哦。」沈名衍慢慢把手機放下，「那姐姐早點睡。」book18.org
他說完就轉身出去了。臥室門重新關上後，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book18.org
沈凌溪靠在床頭，忽然更煩了。book18.org
……book18.org
沈凌溪起了個大早，但旁邊的地鋪上已經沒了沈名衍的人影，她走到客廳，發現茶几上擺著一杯豆漿和一根油條，還是熱的，應該是買回來沒多久。book18.org
她吃完早餐，如常去上班，心裡卻忍不住琢磨，是不是昨天凶到沈名衍了，所以一大早上跑那麼快。book18.org
一會兒又忍不住想，跑了好，最好晚上回家去吧，她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迅速解決一下……book18.org
哎呀，今天應該給小玩具充個電的，那個是她用得最順手的一個。book18.org
她有些後悔地想。book18.org
到了公司，她拋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迅速進入工作狀態，但也許是因為經前綜合徵，她感覺不管是誰來找她說話，她都很不想搭理，要是誰說的話帶點歧義，她已經在腦補抄起旁邊的書就砸人家臉上的畫面……book18.org
唉……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影響到這種程度。book18.org
都怪沈名衍，莫名其妙迴避她，連個出氣筒都沒了。book18.org
……book18.org
遠在學校的沈名衍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他同桌賊眉鼠眼湊過來：「咋的衍衍，惹誰討厭了？」book18.org
「把你的頭轉回去，老謝is watching you。」他小聲回道。book18.org
……book18.org
她本來準備今晚去超市買一節藕，做個香噴噴的干煸藕條配啤酒來著。誰承想，臨到下班的點，突然又多了個工作。book18.org
她盯著電腦螢幕發了幾秒呆，最後還是認命地坐了回去。book18.org
頭頂白熾燈照得人眼睛發酸。沈凌溪揉了揉脖子，把主管臨時甩過來的表格重新整理一遍。book18.org
經前期那股煩躁感還堵在胸口，她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book18.org
尤其是工作。book18.org
尤其是臨下班前突然增加的工作。book18.org
等到一切忙完，辦公室里已經不剩幾個人，她輕輕揉了揉因飢餓而有點刺痛的胃部，再站起來拉伸了一下身體。book18.org
……book18.org
寫字樓一層層亮著燈，從落地窗往外望去，對面高樓的玻璃幕牆映出冷白色的光。book18.org
晚高峰早已過去，街道卻依舊熱鬧，車流拖著長長的尾燈緩慢移動，路邊便利店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得晃眼。book18.org
秋夜的風帶著一點涼意，吹得路邊銀杏樹沙沙作響。book18.org
樓下還有剛下班的人拎著電腦包匆匆走過，奶茶店門口排著短短的隊伍，空氣里混雜著咖啡、食物和城市夜晚特有的潮濕氣味。book18.org
沈名衍站在夜色中。book18.org
今天起，學校給高三加了一節晚自習，他回到家卻沒看到沈凌溪的身影。book18.org
他沒有開燈，把書包隨手丟到一邊，整個人靠在門上。book18.org
突然想到自己十二歲生日那天，那是沈凌溪離家的日子，他默默地跟著她走到樓下，掌心全是掐出來的指印。book18.org
「回去吧。」沈凌溪站定，她的眼神里沒有什麼感情，仿佛他只是與她一起走過一段路的行人。book18.org
「姐姐……」他囁嚅道，「國慶節、國慶節回來嗎？」book18.org
他低下頭，沒看到沈凌溪眼神里閃過的一絲不忍，隨後聽到沈凌溪說：「不回來，以後我也基本不會再回來。」book18.org
「嗯……」沈名衍說，「那，那我可以去你學校看你嗎？」book18.org
「不要來看我。」她立刻拒絕，「我知道，你在他們面前親近我是想讓他們不要偏心，但是你一出現，我就會想到他們，所以不要來看我，不要讓我看到你。」book18.org
他其實快哭了。眼眶紅得厲害，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可他還是拚命低著頭，不想讓姐姐看見。book18.org
風吹過來時，他鼻尖泛著紅，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book18.org
可他不敢哭，因為姐姐現在已經很討厭他了。所以他只能把掌心越攥越緊，指甲深深陷進肉里，疼得發麻，像這樣就能把眼淚一起壓回去。book18.org
「……嗯。」他很輕地點頭，「好的，那我不讓你看到我。」book18.org
明明已經難過得快站不住了，卻還是努力朝她露出一個很乖的笑，只是唇角剛揚起來，眼淚就先一步掉了下去。book18.org
眼前的模糊被姐姐輕輕擦去，這是她留給他的溫柔。book18.org
但這溫柔實在太短暫，他下意識地想要用臉去貼貼她的手，她卻已經收回手，什麼都沒說就轉身離開。book18.org
他戀戀不捨地看著姐姐的背影。book18.org
她只說了不要讓她看見他，但沒說不讓他去看她。book18.org
沈名衍不知道自己還未成熟的心中已經漸漸染上執念，他擦掉再次流出的眼淚，真心實意地笑了笑。book18.org
沈名衍有一搭沒一搭地用鑰匙划著手心，他從家裡走出來，在沈凌溪所在的公司樓下站了好一會。book18.org
他腦子很紛亂，不斷地閃過這些年來他偷窺到的沈凌溪。book18.org
他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在加班，他只知道守在這個地方。book18.org
他原本不準備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姐姐面前，進入姐姐的生活……book18.org
可是出現了一隻可惡的老鼠。book18.org
他揉了揉腦袋，試圖緩解因胡思亂想而導致的眩暈感。book18.org
這種眩暈感一直持續到他看見寫字樓的自動門打開，穿著豆綠色風衣的沈凌溪走出來，她的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了。book18.org
「姐姐。」他小聲呢喃，隨後向她迎上去，抬手將沈凌溪的額發撥正，「姐姐，吃飯了嗎？」book18.org
第6章 水杯book18.org
沈凌溪想不明白，為什麼沈名衍知道自己住哪，為什麼知道公司在哪。她邊看著電腦螢幕上繁雜的表格邊思考著，最後摘下眼鏡揉了揉山根。book18.org
唉，放棄了，不想了。book18.org
反正他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就會回家。book18.org
可是，如果不解決他被霸凌的事情，他身上的傷真的會徹底好嗎？而且，他是突然被霸凌的嗎？book18.org
沈凌溪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一些關鍵。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雖然和沈名衍已經有六年不住在一起，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始終覺得沈名衍還是以前那個乖巧的、懂事的小孩，他何必要騙她呢？book18.org
沈凌溪的頭疼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book18.org
她回到家，沈名衍已經拋下卷子快步走到玄關，左手接過她的包，右手讓她搭大衣，幸福地跟在她身後：「姐姐，晚上吃的什麼？」book18.org
「晚上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點麵包。」她走到洗手台前，放好包包和衣服的沈名衍將她的長髮攏起。book18.org
「宵夜還吃炸雞？還是麻辣燙？」沈名衍問，昨晚他們回來吃炸雞時，沈凌溪提過一句想吃麻辣燙。book18.org
「……麻辣燙，少辣。」沈凌溪洗完手擦了擦。book18.org
「不吃菇菇對吧。」沈名衍不舍地放下她的長髮，但很快又開心起來，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二歲以前。book18.org
……都十八歲了，撒什麼嬌。沈凌溪看了他一眼，回房間拿居家服。book18.org
她洗完澡，沈名衍正將麻辣燙放到茶几上，還把平板拿出來播放沈凌溪最近在追的韓劇。book18.org
沈凌溪把頭髮擦到不滴水，披上大毛巾防止頭髮浸濕衣服。沈名衍去廚房拿了兩個碗，兩個人一邊看韓劇一邊吃麻辣燙。book18.org
她吃得差不多了就想喝水，站起來去臥室的小書桌上拿自己常用的水杯，她再次進到房間裡，才發現書桌被整理過一次，她常看的輔導書都堆放整齊，散在桌面上的筆也全部收進筆筒里……book18.org
除了水杯。book18.org
那是一個淺黃色的水杯，外壁印滿劍蘭花。六年前，她查完分返校的時候，她們班的班主任送給她的。book18.org
班主任說劍蘭花是節節高升、步步向上的意思，她希望沈凌溪接下來一輩子都前程似錦。book18.org
這個杯子她用了六年，也時時刻刻記著老師說的話來勉勵自己，而現在，它不見了。book18.org
「沈名衍，我桌子上的杯子去哪了？」book18.org
沈名衍在外面洗碗，聽到沈凌溪在叫他，忙關水跑到房門口問：「怎麼了？」book18.org
「我的杯子，」她還有點希望，「你是拿去洗了嗎？」book18.org
「啊……」沈名衍想起來，臉上染上些許歉意，「我今天看你的桌子有些亂，就幫你整理了一下，結果杯子被我不小心摔了，我拿去丟了。不好意思，姐姐，我再買一個送給你。」book18.org
那一瞬間，沈凌溪感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猛地堵住了。book18.org
她最近本來就處於經期前最煩躁的時候，連著兩天被迫為了別人的工作加班、隱隱作痛的小腹，還有不知道從哪來的疲憊感，全都在這一刻被放大。book18.org
她甚至感覺耳邊短暫地嗡了一下，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六年前。book18.org
盛夏的辦公室里悶得讓人發躁。book18.org
窗外蟬鳴一陣接一陣，太陽把走廊曬得發白，連空氣都像浮著熱浪。book18.org
老舊空調掛在牆角嗡嗡作響，卻壓不住教務處里堆積的暑氣，風吹到身上時甚至帶著股紙張和粉筆灰混在一起的味道。book18.org
查完成績後，班主任把她叫了過去。book18.org
辦公室里還有別的老師在聊天，有人在討論今年的一本線，有人在收拾教案。book18.org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翻紙聲、風扇轉動時發出的輕響，全都混雜在一起。book18.org
「志願表先不急著交。」班主任低頭翻了翻抽屜，「這個給你。」book18.org
沈凌溪愣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book18.org
她有些遲疑地接過來，拆開後，裡面是個淺黃色的水杯，外壁印滿了劍蘭花。book18.org
陽光正好從窗邊照進來，落在杯壁上，那些花紋一下被照得很亮。book18.org
「劍蘭有節節高升的意思。」班主任笑了笑，「我覺得挺適合你的。」book18.org
沈凌溪低頭摸著那個杯子，指尖有些發燙。book18.org
她其實不太習慣收禮物。book18.org
尤其是不帶任何目的、只是單純送給她的禮物。book18.org
班主任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老師有時候都覺得，你太懂事了。」book18.org
辦公室外的蟬鳴忽然變得很響。book18.org
沈凌溪怔了一下，下意識抬頭。book18.org
她其實很討厭別人提這些。book18.org
每次親戚、老師或者鄰居露出那種「這孩子真可憐」的表情時，她都會覺得難堪。book18.org
「之前家長會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班主任語氣很平靜，沒有刻意放輕，也沒有露出那種令人難堪的憐憫，「你爸媽對你其實很放心。」book18.org
「他們問的都是成績、學校、志願。」book18.org
「因為他們知道，你不用別人操心，也會拚命往前走。」book18.org
不是的。book18.org
不是這樣的，沈凌溪在心裡反駁。book18.org
窗外陽光刺得人眼睛發酸。book18.org
她知道父母更偏愛弟弟，知道自己必須懂事，知道很多事情沒人會替她撐腰。book18.org
班主任低頭整理著班上的志願表，只是很隨意地提起：「人總不能一直繃著。」book18.org
「老師有幾次看你晚自習臉色都白了。」book18.org
「以後上大學了，一個人在外面學習生活，要記得照顧自己。」book18.org
「身體垮了，再怎麼努力都會付諸東流。」book18.org
「你這麼年輕，接下來要去更廣闊的世界看看，以後再回頭看現在，你會發現這些也只是磨練你意志的一個關卡。」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笑著點了點那個杯子：「多喝水，對身體好。」book18.org
後來她每次看到這個杯子都會想起班主任說過的話，好好吃飯好好喝水，健康地生活。book18.org
而這個杯子卻在她不知情的時候被打碎、沒有經過她的允許就被丟棄。book18.org
她看著沈名衍的臉，看得出來他現在很愧疚。於是她張了張嘴，想說「沒關係」。book18.org
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因為他已經得到過太多次的「沒關係」。book18.org
他是弟弟，所以讓著點沒關係的；他是弟弟，所以弄髒你的東西沒關係的。book18.org
她聽過太多次太多次類似的話，為什麼現在已經在她的地盤上，她還要覺得「沒關係」呢？book18.org
「沈名衍。」她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去。book18.org
——一個人在外面學習生活，要記得照顧自己。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你的家？這裡有無限疼愛、縱容你的那對父母？」book18.org
——身體垮了，再怎麼努力都會付諸東流。book18.org
「誰讓你整理我的書桌？誰讓你丟掉我的東西？你憑什麼？你算什麼？」book18.org
「姐姐，不是的，我……」book18.org
「閉嘴！」沈凌溪的聲音十分凌厲，「出去，不要讓我看到你！」book18.org
「姐姐，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book18.org
沈名衍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他剛洗完碗，袖口還沾著一點水痕，額前的碎發軟軟垂下來，站在狹窄的房門口時，寬而薄的肩膀幾乎把門邊的光擋住大半。book18.org
「我說了閉嘴！」沈凌溪猛地抬頭，眼眶都被情緒逼得泛紅，「你為什麼總喜歡亂碰我的東西？！」book18.org
沈名衍一下僵在原地。book18.org
廚房裡的水龍頭還沒關緊，滴答滴答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喉結輕輕滾動一下，手指無意識蜷緊，指節因為太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我只是想幫你整理一下……」他聲音很輕。book18.org
「誰需要你整理？」沈凌溪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是不是覺得別人不說，你就可以隨便進別人的房間、動別人的東西？」book18.org
「你到底有沒有邊界感？」book18.org
沈名衍臉色瞬間白了。他垂下眼，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被什麼狠狠刺痛。book18.org
「……對不起。」他輕聲說。book18.org
沈凌溪卻根本聽不進去。book18.org
她現在胃疼得厲害，小腹也在隱隱抽痛，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發脹。那股壓了很久的疲憊、委屈和煩躁全部被發泄出來，她突然又有了一點快意。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她聲音發啞：「我現在不想看見你。」book18.org
第7章 擁抱book18.org
沈凌溪呆坐在書桌前，直到缺氧的大腦終於緩過來，她不再感到眩暈，不再覺得後頸有無數隻小蟲子在啃咬她的神經，她才站起來，打開房門。book18.org
客廳里只留了一盞小燈，沈名衍不在。book18.org
她沒在意沈名衍去哪了，他有錢，不回家也可以找個酒店住一晚。比起沈名衍，她現在更在意那個杯子的下落。book18.org
如果、如果碎片還在，她可以將它修補一下，哪怕不能再用來裝水，至少還可以當一個擺件……book18.org
她翻遍了家裡的垃圾桶，沒有，一個碎片都沒有。book18.org
沈凌溪洗完手，路過茶几時看到一張紙條。book18.org
是沈名衍留下的。book18.org
「姐姐，惹你生氣了，是我不好，擅自去碰你的東西，還摔壞了你珍視的水杯，我知道再怎麼道歉也不能讓你開心，我會盡力彌補的，對不起。」book18.org
看到他誠懇的道歉，沈凌溪有點心軟了。book18.org
如果是平時的她，雖然會生氣，但也不會這麼口不擇言地說出心中所想，大概還是因為經前期，她確實變得易怒暴躁了。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想給沈名衍發消息，卻又拉不下臉，她盯著茶几上的平板嘆了口氣。book18.org
本來回到家洗了個澡，邊看劇邊吃宵夜挺開心的……book18.org
身邊有人陪自己也挺開心的……book18.org
她躺到床上，不自覺向右側躺，看著地上的被褥。book18.org
明天應該就回來了吧？她混亂地想著，慢慢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細密雨絲被夜風吹斜，一遍遍拍打著玻璃窗，模糊了外面零散的燈光。book18.org
路燈在潮濕的夜色里暈開昏黃光圈，樹影被風吹得搖晃不止，濕漉漉地映在窗簾上。book18.org
雨聲持續了一整夜。book18.org
從淅淅瀝瀝，到後半夜漸漸變得沉悶綿長，像無數細小水珠不斷墜落在城市裡。book18.org
偶爾有車碾過積水，聲音隔著高樓隱隱傳來，很快又被雨幕吞沒。book18.org
凌晨時氣溫徹底降了下來，窗角凝起薄薄水汽，玻璃冰涼，連空氣里都浮著換季時特有的潮冷味道。book18.org
雨勢慢慢小了些，灰白晨光透過雲層一點點漫上來，整座城市都像被雨水洗過一遍。book18.org
樓下銀杏葉被打落滿地，濕透後黏在路邊，積水倒映著模糊搖晃的天光。book18.org
遠處隱約傳來早班公交啟動的聲音。book18.org
沈名衍心不在焉地往學校走去，他一夜未眠，眼下浮現出淡淡青色，但仍不影響他的俊俏。book18.org
他的包里裝著昨天走前從垃圾袋裡掏出來的水杯碎片，嗡鳴的腦海還在艱難地思索要怎麼辦才好。book18.org
要快。book18.org
晚了的話，道歉賠禮就都沒有用了。book18.org
他覺得頭更痛了，耳邊不是旁邊早餐店的油炸聲叫賣聲、也不是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聊天的笑鬧聲，而是沈凌溪問他的那句「你算什麼」。book18.org
沈名衍於是又要分出一些心神來安慰自己，姐姐昨天只是太生氣口不擇言，她並不是真心的。book18.org
到了教室，班上已經來了一些人，見他到了，後排和他玩得好的男生跟他打了招呼，很快湊到他的桌前聊天。book18.org
「衍衍，你昨天早退，還不知道班上發生了一件大事。」有個男生賣關子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沒興趣，勿擾。book18.org
「昨天隔壁班的劉卓豪拿了個土不拉幾的陶瓷擺件跟咱們班班花表白……」幾個男生鬨笑起來，「說是照著她的模樣做的，把祝芸氣得要哭了。」book18.org
「自己做的陶瓷擺件？」沈名衍確認道。book18.org
「是啊，把祝芸的臉都做成如花了……」book18.org
「都知道祝芸喜歡誰，還不自量力，真蠢。」book18.org
沈名衍有點煩，他們幾個圍成一團，隔絕了新鮮的空氣，聊其他人的八卦，他覺得很沒品，並不想開口搭理。book18.org
他將外套脫下來，悶聲走出教室到隔壁班瞅了兩眼。book18.org
呃……book18.org
他不得不開口詢問：「劉卓豪是哪位，來了沒？」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個舉動在日後會被傳成什麼，但此時此刻，劉卓豪就是他的救命稻草。book18.org
……book18.org
沈凌溪回家前去了趟超市，家裡的夜用衛生巾和安睡褲都不夠用了，她今天也有點嘴饞，想買點零食放家裡。book18.org
閒適地逛了會，她拎著一袋東西往家裡走。book18.org
今天也是加班的一天，但好在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在她接下來可能要來月經的時間裡，應該是可以舒適度過的。book18.org
沈凌溪走到門前，還沒來得及輸入密碼，就已經聞到從裡面傳來的一陣香味。book18.org
她頓時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心理準備，緩了緩，她熟練地輸入密碼開門。book18.org
「姐姐？」沈名衍正好做完最後一道菜，他把之前放在保溫箱裡的菜一樣樣端到茶几上，「我做了點菜，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下班，所以一直溫著。」book18.org
還不等沈凌溪開口，他很自覺地接下她手裡的購物袋和單肩包：「姐姐先進來吧。」book18.org
沈凌溪原本沒什麼胃口，一看桌上全是她愛吃的，突然被勾起了一點饞蟲：「那我去洗手了。」book18.org
「好，袋子裡的東西，我幫姐姐分類放好可以嗎？」book18.org
「啊，不用了吧……」袋子裡有衛生巾，她不是很想讓他碰。book18.org
「那我把它放柜子上，一會姐姐有空了再收拾。」book18.org
沈凌溪不知道的是，他已經看到袋子裡的衛生巾，他也突然反應過來姐姐昨天晚上脾氣那麼大，可能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但他仍然不敢鬆懈，他不惜自己從高處摔下來就是為了留在她身邊，他不能出錯。book18.org
她洗完手出來，沈名衍已經坐在地毯上等她。book18.org
「你還會做這麼多菜啊？」她夾起一塊糖醋排骨。book18.org
「我今天看視頻學的……還行嗎？」book18.org
糖醋排骨被燉得很漂亮，醬汁濃稠地裹在表面，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book18.org
小排切得整齊，邊緣微微焦紅，撒了點白芝麻和蔥花，看起來居然還真像那麼回事。book18.org
沈凌溪咬下去時，先嘗到一點酸甜的醬汁味。book18.org
糖和醋的比例調得很好，不會甜得發膩，酸味也很柔和。book18.org
外層燉得軟糯入味，牙齒輕輕一碰，肉就順著骨頭脫下來，裡面卻還保留著一點緊實的口感。book18.org
「還不錯！」book18.org
沈名衍很高興：「那就好。」book18.org
除了糖醋排骨，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板栗燒雞。book18.org
雞肉被燉得酥爛入味，濃郁醬汁包裹在表面，邊緣泛著漂亮的油亮色澤。book18.org
綿密的板栗用筷子輕輕一夾就裂開，甜香混著肉香一起漫出來，光是聞著都讓人覺得食指大動。book18.org
旁邊那盤燕麥南瓜明顯精緻得不像家常菜。book18.org
貝貝南瓜炸得外酥里糯，表面裹滿淺金色的燕麥碎，熱氣騰起來時空氣里全是淡淡的奶香和麥香。book18.org
最外層酥得掉渣，裡面卻軟得像泥，甜味很自然，像秋天本身的味道。book18.org
最旁邊還放著一鍋番茄豆腐湯。book18.org
番茄被煮得很軟，紅色的汁水全融進了湯里，顏色暖洋洋的。book18.org
嫩豆腐切成小塊浮在裡面，輕輕一晃就跟著湯水一起顫，表面還漂著一點翠綠蔥花。book18.org
熱氣慢悠悠往上升。酸甜清淡的香味一下子把前面幾道肉菜的油香都壓了下去，整個客廳都變得暖烘烘的。book18.org
沈凌溪吃得很滿意，她喝了一口湯：「沒想到你還挺有做飯的天賦啊，第一次做就這麼好吃。」book18.org
沈名衍見她吃得差不多了，問：「姐姐喝水嗎？」book18.org
「啊，好。」她又想到昨天的事情了。book18.org
正在她走神時，沈名衍端著一個淺黃色的水杯走來，杯子的外壁滿是劍蘭花紋。book18.org
「這杯子？」她有些驚喜，「還能補好嗎？」book18.org
沈名衍搖搖頭：「那個杯子補不好了，對不起。這個新的是我出去學著做的一個，也沒能完全模仿到位，以後我再做個更像的給姐姐。」book18.org
沈凌溪看向他，接過了杯子：「已經很像了，這個就很好，不用再做別的。」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你不用再自責了。」沈凌溪說，「新做的這個我很喜歡。」book18.org
她頓了頓，很不好意思地開口：「其實昨天我也不是故意要發那麼大的脾氣……」book18.org
沈名衍點點頭：「嗯嗯，我知道，姐姐沒有錯。」book18.org
「……啊？你知道？」book18.org
「姐姐剛剛的袋子，是透明的，我應該可以看得到吧……？」說到後面，他有點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可以看到了。book18.org
「哦……」沈凌溪注意到沈名衍手上貼了不少創口貼，「手怎麼了？」book18.org
「其實……其實還有個東西想給姐姐。」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書包里拿出那個碎掉的杯子。book18.org
他想了很多辦法，最終還是將杯子拼了回去，只是已經不能再裝水，修補的痕跡亮晶晶的，只能放在桌上當擺件。book18.org
沈凌溪吃驚道：「你是修補它的時候弄傷的手？」book18.org
「嗯，不過已經不疼了，不用在意。」book18.org
沈凌溪看向他的臉。book18.org
沈名衍被她注視著，有些害羞。book18.org
沈凌溪腦子亂亂的，應該是有些感動的，因此她不知道該怎麼回復才好。很多人表達喜歡、表達歉意、表達在乎的時候都習慣用語言表達。book18.org
可她從小到大都不擅長這個，情緒堵在胸口時，她總是比別人更沉默。book18.org
可人類有時候好像確實存在第二種語言。book18.org
她幾乎沒怎麼猶豫，伸手輕輕抱住了沈名衍。book18.org
沈名衍一下僵住，完全沒想到她會主動靠近自己。book18.org
沈凌溪原本只是想抱一下，可他的體溫包裹過來，她莫名就卸了力氣，額頭輕輕抵在他肩側。book18.org
沈名衍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姐姐烏黑柔軟的發頂，還有垂落下來的細白後頸。book18.org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隨後，他很慢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將人圈進懷裡。book18.org
手掌覆在她後背，他甚至不敢太用力，只能一點一點收緊手臂。book18.org
沈凌溪安靜靠著他，沒有掙開。book18.org
客廳暖黃色的燈光落下來，連空氣都變得安靜。book18.org
沈名衍垂下眼，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頭髮，於是她的發香鑽進了他的呼吸里。book18.org
第8章 歉意book18.org
沈名衍閉上眼睛感受著懷裡的人，他不敢再有一點點的動作，怕驚擾到她，僅僅只是這樣一個鬆鬆的擁抱，他已經可以為了姐姐死去活來了。book18.org
他的幸福來得好輕易，姐姐只是感激地抱一下他，他就可以覺得這是自己從出生以來最幸福的一個瞬間。book18.org
他的幸福又來得好難得，他孤獨地追溯了六年的時間，靜靜地望著她，才有了這一次可以接近她的機會。book18.org
他的胸口熱熱的脹脹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不受控地衝出來，已然被幸福沖昏頭腦的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分析自己的狀況，或者說，他的狀況全部都隨著懷裡的姐姐而來。book18.org
「嘶——」沈凌溪原本覺得沈名衍的體溫比她的高一些，這麼貼一下很舒服，然而小腹傳來一陣像是某根筋被攥著一樣的痛讓她止不住地想要蜷起來。book18.org
沈名衍懷裡一空。book18.org
沈凌溪急匆匆衝進衛生間。book18.org
沈名衍猜測姐姐應該是「來了」，才會急匆匆往衛生間裡跑，他將那個水杯端到廚房，倒掉裡面已經冷掉的水，又低頭重新洗了一遍。book18.org
暖黃色燈光落下來，照著他修長的手指。book18.org
他晚上回家的時候才找到了一包可可粉，現在就可以用上。book18.org
把牛奶倒進小鍋里，小火慢慢加熱，空氣很快浮起一點甜甜的奶香。他撕開一包可可粉倒進去，用勺子一點點攪動，深褐色在熱牛奶里暈開。book18.org
鍋里的熱氣不斷往上冒。book18.org
窗外秋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雨絲拍打著玻璃，廚房裡卻暖烘烘的。book18.org
沈名衍垂著眼，忽然想起小時候。book18.org
那時候他晚上睡到一半要起床去洗手間，總能聽見姐姐在床上翻來覆去，疼得睡不著。book18.org
有次他隔著沒關嚴的門縫，看見她抱著膝蓋蜷在床上，臉色發白，額頭全是汗。book18.org
他當時還太小，不懂生理期是什麼。book18.org
他不無遺憾地想，如果當時他就懂得怎麼照顧姐姐，姐姐能不能為了他留下來呢？book18.org
沈凌溪走出來了，她無意識揉著小腹。book18.org
「姐姐，喝點熱可可吧。」他將杯子遞給她，「小心燙。」book18.org
「嗯，謝謝。」她端著水杯，在沙發前猶豫了一會兒。book18.org
跟著她的沈名衍已經坐到沙發上拍拍腿：「坐過來吧。」book18.org
「啊？不用不用。」沈凌溪說，「我坐沙發就好。」book18.org
說是這麼說，但沙發是皮質的，有點冰……book18.org
沈名衍拉住她的手腕，聲音低低的：「姐姐，我身上熱一點。」book18.org
他帶了點力度，沈凌溪於是順從地又有點尷尬地坐上去一點。貼上去的瞬間，她後悔了，一定要坐嗎……book18.org
她尷尬地喝著熱可可。book18.org
「不燙嗎？」沈名衍問。book18.org
「呃，不燙吧。」她牛飲一口，尷尬已經讓她嘗不出味道了。book18.org
「都快喝完了……」沈名衍說，「沒被燙到吧？」book18.org
「沒有吧……」book18.org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了……book18.org
怎麼會這麼尷尬……book18.org
「姐姐今天要洗澡嗎？」他問。book18.org
沈凌溪點點頭：「嗯，我休息一會去洗。」book18.org
「今天是不是要洗頭髮？」他記得沈凌溪是隔一天洗一次頭髮。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沈名衍沒再說什麼，手臂搭在沈凌溪的腿上。book18.org
沈凌溪坐夠了，起身說要去找換洗的睡衣。book18.org
……book18.org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熱騰騰的白色水汽一下漫出來。book18.org
沈凌溪穿著寬鬆睡裙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後，發尾還不斷往下滴水，臉被熱氣蒸得泛著一點粉。book18.org
沈名衍原本坐在地毯上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立刻抬起頭。book18.org
「姐姐，你頭髮沒吹。」book18.org
「嗯……等會吹。」她現在肚子還有點不舒服，只想先癱一會兒。book18.org
「我來幫你。」沈名衍站起來，「濕著頭髮睡覺會頭疼。」book18.org
他說著已經轉身去拿吹風機。book18.org
溫熱的風一下吹進髮絲間。book18.org
沈名衍站在她身後，手指輕輕穿過她的長髮。book18.org
她頭髮很多，洗完後摸起來涼涼滑滑的，發尾帶著潮濕的水汽，洗髮水的香味被熱風一吹，就慢慢散開。book18.org
手指撩開發絲時，偶爾會碰到她的耳朵。剛洗完澡，那裡還泛著熱氣，耳垂軟軟的，被他的指腹輕輕擦過時，沈凌溪會下意識縮一下肩膀。book18.org
「燙嗎？」他立刻低頭問。book18.org
「沒有……」她小聲說。book18.org
吹完頭髮，沈名衍忽然想起什麼：「姐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剛剛喝那麼快，嘴巴真的沒燙到嗎？」book18.org
「應該沒有吧……」book18.org
「我看看。」book18.org
「怎麼看？」沈凌溪愣了一下。book18.org
沈名衍半蹲到她面前：「張嘴。」book18.org
沈凌溪本來就有點暈乎乎，下意識真張開了一點。book18.org
暖黃色燈光落下來，她剛洗完澡，嘴唇被熱氣蒸得濕潤發紅。因為茫然，她還微微伸了一點舌尖，真的在給他檢查。book18.org
沈名衍呼吸一下停住。他離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唇上的水光。book18.org
他喉結輕輕滾動，垂在身側的手指都繃緊了，視線在她嘴唇上停了兩秒，才很艱難地移開。book18.org
他好像硬了。book18.org
「……沒事。」他聲音有點啞，「沒燙傷。」book18.org
因為不舒服，沈凌溪先去睡了，她側躺在床上，睡得並不是很安穩。book18.org
細細密密的雨聲隔著玻璃傳進來，臥室里只留了一盞很暗的小燈。暖黃色光線落在她側臉上，照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陰影。book18.org
她無意識蜷著身體，手還壓在小腹那裡。book18.org
大概還是疼的，她的眉頭一直輕輕蹙著，連呼吸都比平時更慢一點。被子被她蹭亂了一些，露出半截細白的小腿，睡裙也被壓得微微往上卷。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又輕輕動了一下，膝蓋往胸口縮了縮。book18.org
床邊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沈名衍推門進來時，臥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雨聲和她不太平穩的呼吸。book18.org
他站在床邊看了很久。book18.org
沈凌溪皺著眉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沈名衍沒讓她開口，他俯身，唇離她的唇還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離：「疼嗎？我幫你好不好？」book18.org
沈凌溪根本沒聽清他說的什麼，她只是突然地驚醒了一下，很快又淺淺地睡著了。book18.org
但沈名衍當她答應了。book18.org
他慢慢掀開被子的一角，他動作輕，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book18.org
沈凌溪迷迷糊糊地蜷在那裡，睡裙因為側躺微微往上蹭了一點，露出一截大腿。book18.org
沈名衍伸手探進被子裡，掌心先碰到的是一片微涼柔軟的布料，隨後才隔著薄薄睡裙，輕輕復上她的小腹。book18.org
他的體溫本來就偏高，貼上來的瞬間，像一塊暖融融的熱源。book18.org
沈凌溪原本蜷著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些。book18.org
僅僅是這種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讓沈名衍一時有些情難自已，他拿開手撐著床，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再貼近些，直到他的胸口貼到她背後，他的腿纏繞著她的，他才有了些許滿足感。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呢？book18.org
沈名衍一邊輕輕地揉著沈凌溪的小腹——她好受許多，逐漸地放鬆了四肢，因而她冰涼的腳慢慢伸直，接觸到來自他的熱度而停留——一邊思索著。book18.org
人是這樣貪得無厭嗎？book18.org
如果是一個月以前的自己，能天天見到她、能天天與她說話、甚至今天還得到了來自她的擁抱，他可能會高興得瘋掉吧。book18.org
可是，一點一點地擁有的如今的自己，可以抱著她、可以貼著她，他怎麼能覺得不夠呢？book18.org
沈凌溪翻了個身，有了穩定的熱度後她逐漸沉睡，她不知道有人爬上她的床，抱著她注視著她……book18.org
沈名衍隨著她的動作移動，面對面時他有一瞬間的無措，但很快，他再次幸福地將她納進懷中。book18.org
他不由想，姐姐這些年一直都是這麼難受地挨過去嗎？不止是不相見的這六年，從她初潮到現在的每一次，她都是這樣默默忍受著嗎？book18.org
他沒來由地有了一股歉意，即使他知道父母的偏心、知道姐姐的苦楚，即使他做出了一些他能做的努力——但這一刻，他還是感到痛苦與抱歉。book18.org
他還是做得不夠，因而讓姐姐在家中體驗不到一絲的幸福，讓她一成年就迫不及待地逃離了他們的家。book18.org
他的妄想是錯的。book18.org
他吻了吻沈凌溪的發頂，陪她一起睡下去。book18.org
……book18.org
和沈名衍住在一起有什麼好處？book18.org
這話要是問小時候的沈凌溪，她的回答是：為什麼要和沈名衍住？圖他年紀小脾氣大？圖他做得少屁事多？book18.org
要是問今時今日的沈凌溪，她會這麼說——book18.org
沈凌溪這幾天過得比土皇帝還自在。book18.org
自從那天沈名衍第一次學做飯大成功後，他就像是點亮了某個天賦點，早中晚餐給她安排得那叫一個營養豐富種類齊全，周末全天在家時，他還定時定點給她送補氣血的甜點。book18.org
周到得感覺下一秒去考個證都夠了。book18.org
不止如此。book18.org
沈凌溪乖乖坐好，茶几上是沈名衍今天買菜時順帶在地鐵口賣花的老奶奶那裡買的幾束花，他在做飯的間隙還有時間將包裝拆開，一枝一枝修剪，再分開裝進幾個她以前買的花瓶里。book18.org
比如茶几上的這一瓶。book18.org
幾枝奶白色洋桔梗被放在中間，花瓣層層疊疊地舒展開，邊緣泛著一點很淡的奶油色。book18.org
旁邊錯落插著白色小雛菊和淺綠色尤加利葉，枝葉高低被修得剛剛好，既不會太滿，也不會顯得空。book18.org
再比如他剛剛放進臥室床頭柜上的。臥室床頭那瓶花明顯是另外一種顏色。book18.org
幾枝藍星花被插在最中間，細小的藍色花瓣一簇一簇散開，在暖黃燈光下泛著一點霧蒙蒙的灰調。book18.org
旁邊搭著淺紫色小蒼蘭，纖細的花莖輕輕彎著，半開的花貼在一起，靠近時有股很淡的清甜味，像剛換過的柔順劑和曬過太陽的被子。book18.org
最底下鋪了一層灰綠色的銀葉桉，葉片邊緣帶著薄薄的白霜感。book18.org
很快，沈名衍把菜端上來。book18.org
砂鍋里燉著的山藥烏雞湯還在咕嘟咕嘟冒熱氣，揭蓋時白霧一下騰起來，混著一點枸杞和當歸的味道，暖烘烘地撲了滿桌。book18.org
雞肉被燉得很爛，筷子輕輕一夾就能脫骨，山藥切成滾刀塊，邊角已經煮得微微透明。book18.org
旁邊是一盤清炒萵筍絲，連盤邊都被他順手擦乾淨了，半點油漬都沒有。book18.org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番茄牛腩。book18.org
濃稠的湯汁裹在燉軟的牛肉上，番茄已經熬化了大半，酸甜味混著肉香一起漫出來。book18.org
沈凌溪覺得有些幸福的煩惱，要是每天這麼吃下去，她的體重怎麼辦啊。book18.org
吃完飯，沈名衍又說什麼都不讓她洗碗，自己一個人包攬全部家務活，完事了還能掏出卷子做作業。book18.org
沈凌溪在旁邊瞅著他寫題，放心下來。好歹沒因為這些事耽誤了他學習，其他的就隨便他吧。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剩筆尖划過紙頁的沙沙聲。大面積的陽光灑下來，把他額前垂下來的碎發照得有些發軟。book18.org
他低頭看題時，肩背會微微繃起來。book18.org
寬寬的。book18.org
已經完全不是小時候那個瘦得像竹竿的小孩了。book18.org
沈凌溪鬼使神差地靠上去。book18.org
結果剛貼上去，就發現比想像里舒服很多。book18.org
肩膀並不是軟的，甚至能感覺到一點薄薄的肌肉輪廓，隔著T恤透出他偏高的體溫。book18.org
她原本還撐著精神看他寫題，後來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模糊前，她似乎感覺到沈名衍停了筆。book18.org
肩膀也跟著僵了一瞬。book18.org
原本微微側著的人極輕地往她這邊偏了偏，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肩胸之間的位置。book18.org
沈凌溪睡得迷迷糊糊，只覺得額頭旁邊暖烘烘的，以及他呼吸時的輕微起伏。book18.org
第9章 捨不得book18.org
周日一大早，沈凌溪換好衣服準備和沈名衍一起去買菜。沈名衍還是不習慣菜市場裡混雜的腥臭味，寧願去稍微遠一點的綜合超市。book18.org
到了十一月中旬，氣溫趨於穩定，即使是晴天，太陽也沒有了之前的毒辣，小區里的銀杏開始泛黃，風一吹，葉子便慢悠悠往下落，踩過去時會發出一點很輕的乾脆聲響。book18.org
走出單元樓時，迎面會先撲來一點清涼的風，順著衣領鑽進去。book18.org
今天難得出了太陽，光線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book18.org
街邊早餐店剛開門不久，蒸籠里的熱氣一陣陣往外冒，混著豆漿和油鍋里的香味，連空氣都像是溫熱的。book18.org
沈凌溪把手縮進外套袖子裡，慢吞吞跟在沈名衍旁邊。book18.org
「姐，吃油條不？再買兩杯豆漿？」他問。book18.org
這家油條店的油條確實要比別家的好吃一些，捏在手裡酥得掉渣，沈凌溪很愛吃這家的油條，但為了身材一次也不敢吃多。book18.org
「好啊，我去買豆漿吧，你去買油條。」book18.org
兩人分頭行動，沈凌溪快一些，於是找了張兩人位的小桌等他，不一會，沈名衍拎著一袋油條來了，油條被切成小段，沈凌溪一邊喝豆漿，一邊吃油條，愜意得眼睛都半眯起來。book18.org
沈名衍負責把她沒吃完的幾塊油條收拾乾淨。吃飽喝足，又坐了一會兒，正要往超市去的時候，沈名衍的電話響了。book18.org
他皺緊眉，耳朵上的耳釘在燈下泛著一點細碎的銀光。左邊耳廓上的幾枚軟骨釘，在他低頭時會從黑髮間若隱若現地露出來。book18.org
但面對沈凌溪時，他安撫地笑了笑：「姐姐，你坐一會，我接個電話。」book18.org
沈凌溪點點頭：「行。」book18.org
其實她很少有這樣悠閒的時候。book18.org
以前周末大多數時間都在為考證做準備，餓了就跑到樓下買碗粉面吃，有閒情逸緻的時候才會自己做點吃的。book18.org
但最近這一個星期，好像忽然多了很多要做的事。book18.org
連周末都變得不像以前那麼安靜了。book18.org
沈凌溪下意識抬頭往外看了一眼。book18.org
沈名衍站在早餐店外不遠處。book18.org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連帽外套，高高瘦瘦的，低頭打電話時，額前的黑髮垂下來一點，遮住了冷淡的眉眼。book18.org
周圍路過的人不少，但他站在那裡時，仍然很顯眼。book18.org
沈名衍不知道聽見了什麼，微微皺了下眉，過了會兒才低低說了句什麼，然後掛斷電話。book18.org
但他沒立刻回來，而是站在原地低頭看了會手機。book18.org
沈凌溪也沒多想，只低頭繼續玩自己的手機。等到她刷完一個短視頻，再抬頭時，沈名衍已經重新推門進來了。book18.org
他神色和平時沒什麼區別，甚至還衝她笑了一下：「走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人一起往超市方向走。book18.org
周末上午的小區附近總是格外熱鬧。book18.org
賣水果的小店把橘子和柚子堆到門口，讓秋天多了一些鮮亮的顏色。book18.org
雖然是清晨，但超市的人不少。book18.org
蔬菜區已經圍了不少上了年紀的阿姨，推著小推車慢慢挑菜，嘴裡還閒閒聊著天。book18.org
「我兒子今天回來，等會兒得買條魚。」book18.org
「你家小兒子不是加班忙得很？」book18.org
「再忙也得回來啊，都多久沒回家吃飯了。」book18.org
旁邊另一個老太太也笑：「我女兒昨天就發消息，說今天帶外孫回來，我一大早就起來燉湯了。」book18.org
塑料袋窸窸窣窣地響，旁邊水產區傳來老闆招呼客人的聲音，空氣里混著一點生鮮和熱氣騰騰的熟食香味。book18.org
沈凌溪慢吞吞跟在購物車旁邊，聽著那些家長里短，忽然有點走神。book18.org
雖然，她離家時已經不再期待她的那對父母，但她仍不免想到了他們。book18.org
「姐。」沈名衍拍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沈凌溪回神：「嗯？」book18.org
「發什麼呆。」沈名衍低頭看她，「酸奶給你拿草莓味的？」book18.org
「行啊。」book18.org
沈凌溪不再走神後，沈名衍也不再問了，她愛吃的零食種類和口味他都記得很清楚。book18.org
付款、拎回家，完全沒有讓沈凌溪操過一點心。book18.org
「姐姐，」沈名衍把袋子裡的東西整理完，有點緊張地開口，「我今天得回家一下，媽媽剛剛打電話過來了。」book18.org
「啊，也是，你是因為身上有傷才來我這裡暫住的。」沈凌溪表示非常理解，「我還沒問過你，後面還有人欺負你嗎？」book18.org
「最近還好。」book18.org
見他不想聊這個話題，沈凌溪只當是男孩子的自尊心，於是沒再多問：「那你之後要注意，實在不行就告訴他們，讓他們去解決。」book18.org
「……嗯。」沈名衍問，「姐姐，你想我回來嗎？」book18.org
沈凌溪聞言也微微愣住，她的直覺告訴她，沈名衍這句話她無論怎麼回答都不太對，下意識扯了下衣擺的荷葉邊。book18.org
「我知道了姐姐，但是我喜歡姐姐這裡。」他說。book18.org
他一定，會儘快回來的。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看她敷衍的樣子，沈名衍有點小失落，眼睫毛垂下來輕輕顫動：「姐姐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嗯嗯好。」book18.org
「姐姐，」他突然想要懲罰一下敷衍的姐姐，「姐姐喜歡我嗎？喜歡我在這裡陪你嗎？」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他並不開心。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再見姐姐。」book18.org
沈凌溪捕捉到了他的情緒，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被他的情緒感染，變得有些低落：「好……」book18.org
沈名衍離開後，家裡忽然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客廳還是那個客廳，陽台外還是會傳來樓下小孩玩鬧的聲音，廚房裡甚至還殘留著一點剛剛整理水果時留下的清甜氣味。book18.org
可沈凌溪坐在沙發上，總覺得哪裡空了一塊。book18.org
她乾脆去書架上抽了本之前沒看完的小說，重新窩回沙發里。結果翻了十幾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book18.org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一會是超市裡那些老太太聊天的聲音，一會是沈名衍站在廚房門口低聲問她：book18.org
「姐姐，你想我回來嗎？」book18.org
她煩躁地把書扣到腿上。book18.org
……怎麼還是這麼黏人，還像以前那個小孩。book18.org
沈凌溪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決定放棄看書，準備找個輕鬆點的綜藝放空一下腦子。book18.org
她伸手去拿遙控器時，目光卻忽然頓住。book18.org
餐桌上還放著沈名衍的平板。book18.org
不對，他不止平板沒有帶，他是什麼都沒有帶走。book18.org
……他還會回來嗎？book18.org
螢幕安安靜靜地暗著，旁邊還放著半包沒用完的紙巾。book18.org
沈凌溪看了兩秒，忽然想起這幾天晚上兩個人吃飯時，經常會把平板立在餐桌中間，一邊吃飯一邊隨便放點綜藝或者電影。book18.org
兩個人雖然差了六歲，但是喜歡的東西倒是很一致，看電影時討論劇情，也總能接上對方的想法……book18.org
沈凌溪慢吞吞起身，去茶几上拿了包今天剛買的薯片，重新窩回沙發里，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她順手打開電視，隨便點進一個最近很火的慢綜藝。book18.org
節目節奏很慢，嘉賓圍在一起做飯、聊天、喝酒，背景音樂溫溫柔柔的。book18.org
明明是她平時最喜歡拿來放鬆的類型，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有點看不進去。book18.org
薯片吃了幾口就被放到旁邊。book18.org
她抱著抱枕蜷在沙發里，視線落在綜藝畫面上，思緒卻一直飄。book18.org
第10章 分離焦慮book18.org
沈名衍坐在計程車上，無意識地撕開下唇的皮，鮮血頓時將他的唇染得更加艷麗。book18.org
從他記事起，父母忙著創業，好幾天不見人影都是很正常的，家裡只有他、姐姐，還有一個負責上門做飯的阿姨。book18.org
但姐姐也不是時時刻刻在家裡的，她要上學，上學前會有一個阿姨來交接班，他仿佛是眼淚轉世一般，哭得驚天動地。book18.org
「弟弟乖啊，」沈凌溪抱著沈名衍拍拍背，「姐姐下午就回來啦。」book18.org
但沈名衍只有四歲，他接受不了。book18.org
他的眼淚流經姐姐的手臂，砸到地上，只有姐姐耐心地哄他，她說「只要你乖乖等我回家，姐姐晚上陪你去坐樓下的滑滑梯」，他於是癟著嘴將眼淚咽回肚子裡。book18.org
姐姐帶他去玩，姐姐好。book18.org
他忍住不哭，他也好。book18.org
最壞的是爸爸媽媽，把他和姐姐丟在家裡。book18.org
然而即便是這樣，姐姐每一次上學，都被他視作一次痛苦的分離。book18.org
再到後來，爸爸媽媽的公司穩定下來，他們不需要再去各地出差跑業務、不需要在酒桌上給人陪笑到天亮，他們在家裡的時間多了起來，可漸漸的，他們在家的時間越多，姐姐就變得越沉默，他和姐姐的關係就越來越差。book18.org
他們的學校只隔著一道牆，但姐姐也不願意和他一起坐車去學校。book18.org
甚至……姐姐高中畢業後就離開了家，此後寥寥幾次回家，都是因為家裡有重要的紅白事需要她出席，而他們明明坐在一張桌子上吃席，明明他就在她身邊，卻像陌生人一般沒有說過一句話。book18.org
沈名衍回家後，直接上了樓。book18.org
父母似乎對他說了什麼，但他已經無法聽清，更沒有回應，只徑直推開了沈凌溪以前住的那間房。book18.org
房間已經很久沒人住了，但家裡的保姆會定期打掃家裡的每個房間。book18.org
窗簾被拉開了一半，下午的光線斜斜落進來，房間裡安靜得像連灰塵都停住了。book18.org
床單是淺色的，鋪得很平整，連被角都習慣性地折好。book18.org
書桌上的東西也幾乎沒怎麼動過，幾本高中時留下來的習題冊靠在書架邊，封皮已經微微泛舊。book18.org
筆筒里還插著幾支斷墨的中性筆，旁邊擺著一個很小的玻璃擺件，不知道放了多少年，邊緣已經留下了一點洗不掉的細痕。book18.org
窗邊那盆綠蘿倒是換過很多輪了，現在這一盆長得很好，藤蔓順著櫃邊垂下來，葉子被擦得發亮。book18.org
整個房間乾淨、整潔，甚至稱得上溫馨。book18.org
大概是父母追了上來，他低著頭看了眼門口，隨後大步走過去，在他們開門之前反鎖了房門。book18.org
外面隱約傳來母親拍門的聲音：「名衍？」book18.org
那股熟悉的窒悶感又翻上來了。book18.org
明明只是站在這裡而已，胸口卻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勒緊，連呼吸都開始發沉。他閉了閉眼，腦子裡卻控制不住地浮現出很多畫面。book18.org
姐姐高中畢業那天，她拖著行李箱從這個房間離開，頭也沒回。book18.org
剛剛他離開姐姐的家，姐姐也沒有追上來，姐姐不希望他再回去。book18.org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沈名衍呼吸猛地亂了一拍。他下意識攥緊了桌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他踉蹌著走到床邊，整個人趴到床上，床墊微微陷下去。book18.org
沈名衍低著頭，手指發抖地抓住被單。他把臉埋進姐姐睡過的枕頭裡，深深呼吸了一下。book18.org
可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只有洗乾淨後的柔順劑味道，乾淨、柔軟，卻陌生得讓他發慌。book18.org
沒有姐姐的氣味。book18.org
一點都沒有。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針一樣猛地扎進腦子裡。book18.org
沈名衍呼吸驟然急促起來。book18.org
他甚至不死心地抓過旁邊的被子，用力攥緊，低頭反覆去聞，動作幾乎帶著一種病態的執拗。可越是這樣，那種空蕩感就越明顯。book18.org
她已經離開這裡太久了。book18.org
久到連最後一點痕跡都消失了。book18.org
外面母親還在敲門，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模糊得像隔了很遠。book18.org
「名衍？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說話呀名衍，不要嚇媽媽……！」book18.org
沈名衍根本聽不進去，他只是低著頭，額頭抵在枕頭上，手指死死抓著床單，呼吸亂得不像話。book18.org
他的島沒有了，因此他不斷地下沉，他會溺斃在水中。book18.org
「名衍！」book18.org
門鎖發出「砰」的一聲巨響。book18.org
沈凌溪從迷濛中醒來，她看了一眼手機，還沒到她平時該醒的時間，她卻沒有了睡意，她下床撩開一角窗簾。book18.org
厚重的夜色已經褪下去一些，卻又沒真正到清晨，整座城市都停留在一種灰濛濛的顏色里。book18.org
遠處高樓的輪廓被霧氣泡得模糊，天邊泛著一點很淡的青白，像被水洗過後暈開的顏料。book18.org
樓下偶爾有車經過。輪胎壓過潮濕路面的聲音被清晨放得很空，過很久才慢慢散掉。book18.org
路燈還亮著，可早餐店已經開始準備營業，遠遠能看見暖黃色的燈透出來，混在發灰的天色里，城市正在一點一點重新恢復呼吸。book18.org
她站了一會兒，還是轉身去洗漱換衣服。book18.org
出門後她順路買了一根油條和一杯豆漿。book18.org
今天公司不算忙。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同事還拉著她一起去樓下新開的快餐店。book18.org
店裡裝修得很亮，玻璃門邊擺著幾束開業花籃，可套餐味道一般，炸雞有些涼了，薯條也軟掉不少。book18.org
「果然新店不能抱太大期待。」同事咬著可樂杯里的冰塊吐槽。book18.org
沈凌溪很認同：「還是想吃之前那家店啊……」book18.org
下午的時候天忽然陰下來。book18.org
原本還算亮的辦公室一點點暗下去，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雨，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很密的聲響。book18.org
有人站在窗邊嘆氣：「完了，我沒帶傘。」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沈凌溪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天氣，才發現暴雨預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跳了出來。book18.org
可等她下班的時候，雨比想像中還要大，她從地下通道前往地鐵站，又開始擔心回家的路。book18.org
晚高峰的地鐵車廂里悶得厲害，空氣被雨水和人群泡得潮濕發黏。book18.org
濕透的傘面不斷往下滴水，混雜著一點地鐵特有的金屬味、潮氣，還有陌生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和香水味。book18.org
混雜在一起很是刺鼻。book18.org
廣播聲隔著雨聲模糊地響起。book18.org
沈凌溪低頭刷著手機，直到車廂輕輕晃了一下，報出站名，她才跟著人流一起下車。book18.org
剛走出地鐵口，冷風便裹著雨迎面撲了過來。book18.org
她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book18.org
視線模糊的雨幕里，遠遠站著一道黑色身影。book18.org
那人撐著傘，穿著黑色連帽衛衣，身形很高，幾乎和夜色融在一起。book18.org
沈凌溪腳步慢慢停住。book18.org
下一秒，那人已經抬起頭。book18.org
昏黃路燈落下來，照亮那張過分漂亮卻蒼白的臉。book18.org
他終於等到她，他握著傘柄的手明顯鬆了些，隨後快步朝她走過來。book18.org
她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木質香，有些發懵：「你怎麼回來了？」book18.org
「嗯，回來了，他們同意我在這邊再住一段時間。」他接過她的包，乾燥而溫暖的手握住她的，「回家吧，姐姐。」book18.org
第11章 操控book18.org
沈名衍生病了。book18.org
一路上他都表現得和平時沒什麼區別，甚至還能低聲回應她的話。可剛進門，他扶著玄關櫃換鞋時，動作忽然晃了一下。book18.org
下一秒，人就踉蹌著往旁邊倒。book18.org
「沈名衍！」book18.org
沈凌溪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伸手去扶。他平時看著高高瘦瘦，真壓下來時卻沉得厲害。book18.org
沈凌溪被帶得往後退了半步，才勉強撐住他。鼻尖瞬間聞到潮濕的冷空氣味，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氣息。book18.org
沈名衍低著頭，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打濕，呼吸也明顯比平時沉很多。book18.org
直到回到她這裡，他才終於卸了力，半邊身體幾乎都靠在她身上，閉著眼低低喘了口氣。book18.org
「沒事……」聲音都啞了。book18.org
「沒事個鬼。」沈凌溪扶著他往沙發走，「站都站不穩了還沒事。」book18.org
她把人按到沙發上坐好，又趕緊翻柜子找藥箱。塑料收納盒被她翻得嘩啦作響，退燒藥、感冒沖劑、溫度計亂成一團。book18.org
「先量體溫。」她拿著電子溫度計回頭，「不行我們就去急診。」book18.org
沈名衍抬眼看她。book18.org
大概是發燒的緣故，他眼尾泛著一點潮紅，平時那股若有若無的散漫感也淡了，整個人看起來安靜得過分。book18.org
他低低「嗯」了一聲，乖得不像話。book18.org
沈凌溪反倒更不適應了。book18.org
她蹲在他面前，伸手把溫度計遞給他。靠近時，能明顯感覺到他呼吸里的熱氣一下下落在自己手腕上。book18.org
直到溫度計「滴」地一聲宣告測量結束，沈名衍抽出來一看，38度。book18.org
沈凌溪鬆了口氣，卻又沒完全放下心來。book18.org
她伸手碰了碰沈名衍的額頭，掌心瞬間被那股溫度燙了一下。少年低垂著眼坐在那裡，額前碎發被汗打濕，連呼吸都比平時沉。book18.org
「先把藥吃了。」她放輕聲音，「吃完去睡覺。」book18.org
沈名衍低低應了一聲。book18.org
大概是燒得沒什麼力氣了，他難得安靜。接過藥和水杯時，指尖無意擦過她的手背，熱得驚人。book18.org
沈凌溪皺了皺眉。book18.org
她起身去廚房接熱水，順便擰了塊濕毛巾回來。客廳燈光暖融融的，水壺加熱時發出很輕的嗡鳴聲，整個屋子忽然安靜得只剩這些細小動靜。book18.org
再回來時，沈名衍正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他聽到她回來，說：「我今天在外面睡吧。」book18.org
沈凌溪將毛巾搭到他的額頭上說：「你生病了，去睡我的床。」book18.org
「不要。」他總是有一些自己的堅持，「我睡外面沒事的，這個沙發的扶手，我枕著舒服，不會想吐。」book18.org
大概是藥里有安神的效果，沈名衍睡得很快，只是睡得並不安穩，眉心還輕輕蹙著，呼吸也比平時沉。book18.org
暖黃燈光落在他臉上，把額前被冷汗打濕的碎發照得有些發軟。book18.org
他現在閉著眼靠在沙發上，臉色因為發燒微微泛白，反而顯出一點很少見的脆弱感。book18.org
沈凌溪低頭看了他一會兒，最後還是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去房間抱了床厚一點的被子出來。book18.org
一切都收拾完，沈凌溪才終於有空收拾自己，她穿著睡裙躺下去，心裡卻因為淡淡的焦慮而睡不著覺。book18.org
時間像被拉得很長。book18.org
窗外從一片濃重的黑，慢慢變成灰濛濛的深藍。中途她甚至迷迷糊糊睡過去幾分鐘，可意識始終浮著，沒真正沉下去。book18.org
她翻了很多次身，被子裡原本就不多的溫暖也被一點點蹭散，枕頭邊緣都變涼了。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時間從一點跳到三點，再到四點多。book18.org
越到後半夜，人反而越清醒。book18.org
那種長時間無法入睡後的疲憊感慢慢浮上來，意識卻還是懸著，輕飄飄地落不下去。book18.org
她閉著眼，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心跳，還有被布料摩擦過時一點微弱的癢意。book18.org
睡裙很軟，翻身時，布料蹭過大腿內側，帶起一點若有若無的麻。book18.org
沈凌溪皺了皺眉。book18.org
空蕩、安靜、睡不著，身體里的感覺也會被無限放大。她下意識夾緊腿，想把那點莫名其妙浮上來的異樣感壓下去。book18.org
她意識到自己這個月還沒有解決過的慾望莫名其妙地在這個節點冒出來，但這倒也算是個好時機。book18.org
沈凌溪把被子往上拽，蓋過肩膀，右手順著軟下去的睡裙擺，一點點探進了雙腿之間。book18.org
微涼的指尖剛一撥開薄薄的花瓣，沈凌溪就忍不住咬住了下唇。book18.org
黑暗裡，敏感度被無限放大，內里早就泥濘不堪，大股濕熱的愛液將窄小的軟肉浸潤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中指指腹輕車熟路，一碰就找到了那粒因為高熱而被迫冒出頭的蒂尖。book18.org
「嗯……」book18.org
哪怕已經極力克制，可當指腹輕輕按上去、上下碾磨了那粒飽滿的第一下時，沈凌溪還是忍不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黏膩、顫抖的輕哼。book18.org
指尖開始繞著那粒軟肉一下又一下地打圈、按壓。book18.org
每一次細微的摩擦，那種帶著微小電流的酸麻感就順著尾椎骨一路往上竄，爽得她腳趾在被窩裡不受控制地緊緊蜷縮起來。book18.org
房間裡太靜了。book18.org
沈凌溪揪著身上的厚被子，在黑暗裡劇烈喘息著，右手的動作不自覺地加重、加快。book18.org
中指按死在那粒挺立的蒂尖上，有些急切地用力左右碾壓，試圖快點把自己送上頂峰。book18.org
沈名衍是被渴醒的。他扯開身上的厚被子，有些脫力地撐著沙發坐起來。book18.org
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暖黃的小夜燈，光線昏暗。book18.org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準備去廚房倒水，耳朵卻捕捉到了一點不對勁的聲音。book18.org
沈名衍動作一頓。book18.org
姐姐是有哪裡不舒服嗎？book18.org
他放下水杯，挪著步子往主臥的方向走了兩步。book18.org
房門沒有關嚴，虛掩著漏出一點極其細小的縫隙。book18.org
可隨著距離的拉近，那陣聲音變得清晰起來——那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帶著一種極度隱秘之下的、壓抑的、黏膩的喘息，伴隨著極其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沈名衍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生病出現了幻聽。book18.org
可那聲音再次傳來，像是一根細細的針，直直地順著他的耳道扎進了小腹里。book18.org
下腹毫無徵兆地一緊，滾燙的熱氣順著後頸一路麻到頭皮，他的心跳開始瘋狂錯亂。book18.org
他沒有再往前走一步。book18.org
可正因為看不見，那些避無可避地砸進耳朵里的聲音，反而被放大了數倍。book18.org
「哈啊……嗯……」book18.org
聽著裡面越來越急、甚至開始帶了顫音的呼吸。book18.org
他慢慢走回到客廳，盯著茶几上的充電寶。book18.org
房間裡的沈凌溪並不知道沈名衍已經醒來。book18.org
那一處嬌嫩的軟肉被揉得通紅髮脹，快感密密麻麻地湧上來。她挺起小腹，正準備閉上眼迎接最終的頂峰——book18.org
「砰。」book18.org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重物撞擊在絨面上的聲響。book18.org
沈名衍拂下茶几上的充電寶。book18.org
「……！」book18.org
被窩裡的沈凌溪渾身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瞬間戛止。book18.org
快感在這聲異響中，像是在最高點被生生掐斷的噴泉，軟綿綿、黏糊糊地在最後關頭塌了下去。book18.org
差了一點。就差最後那麼一下。book18.org
極度緊繃後的驟然打斷，讓沈凌溪的身體產生了一種極其難耐的墜脹和空虛。book18.org
那一處軟肉正一抽一抽地泛著酸麻，含著滿腔無處宣洩的潮紅，進不上一分，也退不下一寸。book18.org
沈凌溪走出房間，沈名衍仍在沙發上安睡著，她鬆了一口氣，又發現充電寶靜靜地躺在地上。book18.org
應該是沒有放好才掉到地上的吧？沈凌溪撿起充電寶，再摸摸沈名衍的額頭。book18.org
看起來像是因為藥效睡得很沉。book18.org
……book18.org
沈名衍好得很快，休息了一天就恢復過來。但他也沒有把被子搬回去，仍在沙發上睡。book18.org
即便今天突然降溫，沈名衍還是睡在外面。沈凌溪打開床頭燈，想去看看客廳的沈名衍。book18.org
雖然已經痊癒，但吃晚飯時沈名衍還有些睏倦，因此她動作很輕，連開門時都儘量地小聲。book18.org
下一刻，她開始感激自己的貼心。book18.org
因為原本應該睡著的沈名衍正醒著。book18.org
沈凌溪見過沈名衍很多時候的手，小時候明明還是肉乎乎的一團，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手指一下就抽長了。book18.org
玩手機時，手指漫不經心地划過螢幕，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他的手上，襯得皮膚更加白皙。book18.org
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浮現出來，一路沒入腕骨下方。book18.org
搭在螢幕邊緣的手指指甲剪得圓潤乾淨，透著一點健康的淡粉色。book18.org
握筆寫題時——這是她仔細觀察過的——他的指骨會比平時顯得更加明顯。book18.org
筆桿壓在虎口處，食指指骨微微彎起，顯得手指更纖長。book18.org
他思考題目時會習慣性地轉筆。book18.org
黑色中性筆從食指與中指之間滑過去，又輕巧地繞回虎口。book18.org
但她沒有見過他這種時候的手。book18.org
那隻手此時陷在胯間。五指鬆鬆地張開，薄而寬的掌心好整以暇地攏住了身下那處完全勃發的性器。book18.org
他似乎並不急著發泄，動作帶著一種冷淡的、鬆弛的漫不經心。book18.org
漂亮的食指和中指慢條斯理地順著柱身往上刮弄。book18.org
因為男性的手掌足夠大，甚至能將那處大半裹挾。book18.org
沈凌溪的視線不小心撞上去。book18.org
那裡的皮膚因為常年不見日光，呈現出一種近乎通透的白粉色，顯得乾淨而嬌嫩。book18.org
隨著他慢吞吞的套弄，微硬的指腹在粉白的柱身上一下下推擠、摩擦，慢慢碾過柔嫩軟肉上因為充血而微微凸起的淡青血管。book18.org
大拇指偶爾不輕不重地按壓住頂端溢出清液的孔口，將那點亮晶晶的透明液體塗滿整根飽滿灼熱的柱身。book18.org
「嗯……」book18.org
黑暗中，他冷不丁逸出一聲睏倦而慵懶的鼻音。book18.org
伴著這一聲低吟，指尖惡劣地微微收緊，隨後又鬆開，任由它在指縫間再度充血、漲大。book18.org
他的手和性器就用這種極慢的、賞玩般的節奏，在安靜的客廳里黏膩地纏繞在一起。book18.org
沈凌溪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book18.org
快走，快回去。book18.org
她在心中催促自己。book18.org
……沈名衍已經年滿十八，有慾望也很正常。book18.org
……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姐弟，有這種不小心的撞見都很正常。book18.org
她不斷安慰自己，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沙發上的沈名衍聽到姐姐回去的聲音，潮水般的情慾褪去，他索然無味地、略帶點嫌棄地丟開性器，將被子拉回來蓋好。book18.org
而一牆之隔的沈凌溪如人機般僵硬地爬回床上，她一閉上眼，腦子就跟壞了一樣開始逐幀回顧剛剛她不小心撞見的場景……book18.org
睡覺。book18.org
明天還要上班。book18.org
三秒後她睜開眼。book18.org
「……」book18.org
沈凌溪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book18.org
不許想，有什麼好想的。她狠狠地唾棄了一番自己。book18.org
成年人有慾望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以前大學住宿的時候，也不是沒撞見過舍友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book18.org
沒什麼大不了。book18.org
她重新閉上眼，過了幾分鐘，又睜開。book18.org
窗外偶爾有汽車經過，光線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一晃而過。book18.org
她眼前如走馬燈一般不斷地劃划過一卷膠捲。book18.org
上面記載的是同一雙手。book18.org
握筆的手、拿手機的手。book18.org
把水果遞到她嘴邊的手……book18.org
然後她猛地把被子拉過頭頂。book18.org
「……」book18.org
沈凌溪閉著眼裝死，過了幾秒，又默默把被子拉下來。book18.org
快窒息了。book18.org
第12章 為什麼會怕book18.org
早晨醒來時，外面偶爾傳來一點不容易捕捉到的水流聲。沈凌溪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才慢吞吞坐起來。book18.org
她走出去後，下意識看了一眼廚房。book18.org
沈名衍正在做早餐，一切都和平時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可她就是覺得哪裡不一樣了。這種不一樣並不明顯，像一根極細的刺扎在皮膚里，平時感覺不到，可只要一碰，就會隱隱作痛。book18.org
這種感覺一連持續了好幾天。book18.org
沈凌溪從浴室出來，換上她從衣櫃深處翻出來的成套的長褲睡衣，目不斜視地對沈名衍說：「你去洗吧。」book18.org
隨後快速鑽進房間。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沈凌溪坐在床上把頭髮都揉亂了。book18.org
可是，他為什麼還住在這裡呢？book18.org
他怎麼就被自己默認長住下來了呢？book18.org
這是她的家，她每個月支付租金的家，為什麼要放一個男人進來住這麼久呢？book18.org
想通這件事，她覺得自己找回了一點氣勢，她開門，坐到小沙發上等沈名衍。book18.org
不一會兒，沈名衍擦著頭髮走出來：「姐姐，看綜藝嗎？」book18.org
「不看，你先把頭髮擦乾，我有話對你說。」book18.org
他很輕地「嗯」了一聲，走到她旁邊坐下。book18.org
剛洗過澡，他身上還帶著一點濕潤的水汽，發梢沒有完全擦乾，幾縷黑髮垂下來，襯得眉眼越發乾凈。book18.org
沈凌溪原本已經在心裡打了好幾遍腹稿，可真的看見他這樣坐到自己面前，那點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氣勢又莫名散了一半。book18.org
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盯著茶几上的遙控器看了兩秒，才說：「你感冒好了。」book18.org
沈名衍看著她：「嗯。」book18.org
「那……」沈凌溪頓了頓，「你之前的傷……也應該都好了。」book18.org
「姐姐想說什麼？」book18.org
他說得太平靜，反而讓沈凌溪有些說不下去。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我是覺得，你出來也挺久了。家裡那邊總歸也會擔心，你一直住在我這裡，不太合適。」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沈名衍沒有立刻接話。book18.org
沈凌溪下意識捏緊了手指，繼續說：「之前是因為你身上有傷，又下雨，所以我讓你住幾天。但是現在你已經好了，也不能一直這樣。」book18.org
「哪樣？」book18.org
沈凌溪怔了下：「什麼？」book18.org
沈名衍把毛巾從頭上拿下來，手指慢慢收緊，濕漉漉的白毛巾在他掌心裡皺成一團。book18.org
他看著她，聲音還是輕的：「姐姐說不能一直這樣，是哪樣？」book18.org
沈凌溪被他看得有點發慌，眉心不自覺皺起來：「沈名衍，你知道我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說。book18.org
沈凌溪有些煩躁起來。book18.org
她最怕的就是這樣。book18.org
她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好好談，他卻偏偏要用這種近乎無辜的眼神看著她，好像所有難堪和不合適，都只是她一個人在胡思亂想。book18.org
「你已經成年了。」她終於說。book18.org
沈名衍的眼睫動了一下。book18.org
沈凌溪別開眼，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你不是小孩子了。我們兩個一直住在一起，本來就不合適。我覺得，還是要有一點邊界。」book18.org
「邊界。」沈名衍很輕地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對。」沈凌溪終於抓住了一個能讓自己站穩的詞，語氣也比剛才硬了一點，「邊界。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總待在我這裡。」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但眼裡並沒有真的笑意：「收留我的時候沒提邊界，為什麼現在開始說了，姐姐？」book18.org
沈凌溪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book18.org
「之前是之前。」她避開他的視線，硬邦邦地說，「之前情況特殊，你身上有傷，你想瞞著他們，我覺得沒問題，住幾天就住幾天。」book18.org
沈名衍安靜地看著她：「那現在呢？」book18.org
「現在你已經好了。」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拆穿她，只是低聲問：「姐姐這幾天都不怎麼看我了。」book18.org
沈凌溪心裡一跳。這種幽怨的語氣，一定是她聽錯了吧？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也不穿以前的睡裙了。」book18.org
「天氣冷了。」沈凌溪幾乎是立刻反駁，「換厚一點的睡衣很正常。」book18.org
沈名衍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可下一秒，他又問：「洗完澡，自己老老實實吹完頭髮，然後回房間，再也不出來……」book18.org
沈凌溪的指尖不自覺蜷了一下。book18.org
她這幾天的迴避都變成了證據，被他一條一條撿起來，整齊地擺在她面前。book18.org
「姐姐變了。」他說。book18.org
沈凌溪大聲說：「我沒有變！」book18.org
「變了。」沈名衍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以前姐姐不會這樣躲我。」book18.org
沈凌溪語氣也沉下來：「我沒有躲你。你成年了，我也成年了，我們不適合一直住在一起，這很難理解嗎？」book18.org
「不難理解。」book18.org
沈凌溪一愣。book18.org
沈名衍垂下眼，看著掌心裡那團被他攥皺的毛巾，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我只是想知道，姐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突然覺得我是成年人的。」book18.org
這句話聽上去好像有些奇怪，但沈凌溪聽明白了，她的呼吸一滯。book18.org
他抬起眼，眼神很安靜。book18.org
「是這幾天嗎？」book18.org
「是因為什麼事情呢？」book18.org
「姐姐，告訴我。」book18.org
沈凌溪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往上涌。book18.org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可沈名衍每一句話都像踩在那條警戒線上。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提起那天的事，卻又每一個字都在提醒她——他知道。book18.org
他知道她看見了。book18.org
也知道她為什麼開始慌，為什麼開始躲，為什麼突然要把所謂的邊界重新擺出來。book18.org
沈凌溪終於忍不住站起身：「我不想跟你討論這個。」book18.org
沈名衍仰頭看她：「那姐姐想討論什麼？」book18.org
「討論你什麼時候回家。」book18.org
「我不回去。」他答得太快，甚至沒有一點遲疑。book18.org
沈凌溪怔住，隨即眉頭皺得更緊：「這不是你說不回去就不回去的事。」book18.org
「那是誰說了算？」沈名衍問，「姐姐嗎？」book18.org
「這裡是我家。」book18.org
沈名衍看著她，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笑意很淡，幾乎一瞬就沒了，卻讓沈凌溪莫名覺得心裡發冷。他問：「姐姐要我回我自己的家嗎？」book18.org
沈凌溪抿緊唇，沒有接話。book18.org
沈名衍牽起她的手，先前那點平和的、近乎乖順的錯覺終於消失了：「姐姐，在我心裡，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所以你要趕我走，那我就沒有家了。」book18.org
這種幽怨的語氣，一定是她聽錯了吧？這話聽起來很可憐，沈名衍明明也是仰望她的，可她仍然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book18.org
沈凌溪臉色倏地變了：「沈名衍。」book18.org
他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警告，仍舊看著她，眼底一點點沉下去：「因為姐姐發現我不是小孩，發現我也會有那種慾望，發現我不是你可以隨便收留在家裡的弟弟。」book18.org
「夠了。」沈凌溪聲音發緊。book18.org
沈名衍停了一下。book18.org
沈凌溪胸口起伏得有些急，被他過於直白的話逼得無處可躲。她別開臉，冷聲說：「我不想聽你說這些。」book18.org
「可是姐姐就是因為這些，才不要我留下。」book18.org
「不是不要你留下。」她忍無可忍地回頭，「是你不該留下！」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book18.org
沈名衍看著她。book18.org
沈凌溪也意識到自己說重了，嘴唇動了動，卻一時沒有補救。book18.org
過了很久，沈名衍才低聲問：「我為什麼不該留下？」book18.org
沈凌溪攥緊手指：「因為我們是姐弟。」book18.org
「只是姐弟嗎？」book18.org
沈凌溪呼吸一亂：「不然呢？」book18.org
沈名衍沒有回答，他站起來，由仰視變為俯視。他感覺到了沈凌溪的慌亂，又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沈凌溪於是本能地跟著他的腳步後退，但她已經退無可退，腳跟抵到沙發邊緣。她抬眼看他，終於從他過分安靜的神情里察覺到一點危險。book18.org
「沈名衍，你別這樣。」book18.org
他停在她面前，垂著眼看她。book18.org
「姐姐，」他說，「如果你真的只把我當弟弟，為什麼會怕？」book18.org
第13章 摸逼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得近乎詭異，浴室那邊偶爾落下一滴水，砸在瓷磚上，發出極輕的一聲。book18.org
沈凌溪才終於從某種僵滯里回過神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難堪。這種難堪並不全是因為沈名衍，也因為她竟然真的被他問住了。book18.org
「沈名衍。」她開口時，聲音比自己想像中更冷，「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book18.org
沈名衍站在她面前，目光沒有移開。book18.org
燈光落在他眉眼間，將那點少年感沖淡了，他的輪廓變得強勢，站得近了甚至會給人一種無聲的壓迫感。book18.org
他沒有因為她冷下來的語氣露出受傷的神情。相反的，他笑了笑，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book18.org
「姐姐。」他強硬地將沈凌溪壓倒在沙發上。book18.org
沈凌溪的脊背猝然撞進柔軟的沙發里，重力陷落的瞬間，她的呼吸也跟著亂了一拍，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推他的肩膀。book18.org
十八歲少年的身體，正處於青澀與成熟的交界點。長年運動練就的薄肌緊緊覆在骨骼上，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沈名衍，你瘋了……放開我！」她的聲音里終於藏不住那抹慌亂。book18.org
少年沒有說話，單膝跪在沙發邊緣，窄腰微沉，將她所有的退路悉數封死。book18.org
他伸出雙手去扣她的手腕，將她不停掙扎的雙手壓在頭頂。book18.org
「我沒瘋，姐姐。」book18.org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沉暗的光，喉結上下滾動。他的聲音在發抖：「我很清醒。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在想要什麼。」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未盡的話語被他俯身堵住，狠狠撞回唇齒之間……book18.org
這是他的初吻。book18.org
沒有技巧，甚至算不上溫柔。book18.org
夢裡描摹了無數次的奢望在這一刻落到實處，讓他僅存的理智當場破碎，他不太熟練地換氣，呼吸亂得一塌糊塗，甚至在企圖挑開她唇齒的時候，牙齒不小心磕碰到了她的唇肉。book18.org
微弱的刺痛讓沈凌溪渾身一僵，喉間溢出一聲抗拒的嗚咽。book18.org
他帶點安撫意味地舔舐過那一處被他磕碰到的傷口。隨後，他再次貼上去，用嘴唇黏糊地、一下又一下地吮吻著她的唇瓣。book18.org
直到沈凌溪安靜下來，沈名衍終於放開了她的唇，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都喘得厲害。book18.org
身為姐姐的尊嚴和幾乎要沉溺的羞恥感擰在一起，讓她在奪回手腕控制權的瞬間，用盡全力揚起手，扇了過去。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沈名衍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幾縷碎發垂下來，擋住了他的眼神。book18.org
沈凌溪的手還停在半空，指尖抖得厲害。book18.org
那一巴掌用盡了她的力氣，她看著少年臉側一點點泛起的紅痕，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滾出去。」book18.org
沈名衍沒有立刻動。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轉回臉。那張平日裡乾淨清俊的面容上，掌印清晰可見。book18.org
他垂下眼，伸手握住了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沈凌溪一驚，下意識要掙，他卻突然低頭，將薄唇貼在了她發抖的掌心裡。book18.org
他吻得很輕。book18.org
「我本來沒想這麼快的。」他貼著她的掌心低喃，滾燙的吐息燒得她手心發麻。book18.org
沈凌溪整個人僵住。book18.org
沈名衍緩緩抬起眼看她，黑沉沉的眸子裡盛滿了碎光：「可是姐姐，你要趕我走。」book18.org
「姐姐，我沒辦法了。」book18.org
沒等她從這句話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沈名衍已經再度欺身壓下。book18.org
「別躲我。」book18.org
他側過頭，將吻密密麻麻地砸在她的下頜與脆弱的頸側。少年的動作變急了，大手沿著她的側腰一路下滑，探入了衣物內。book18.org
掌心直接貼上細膩肌膚的那一刻，沈名衍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book18.org
極致的柔軟讓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可當他觸碰到那一處嬌嫩的方寸之地時，本能勝過了生疏。book18.org
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極輕地在微微凸起的小核上按壓了一下。book18.org
「唔……！」book18.org
沈凌溪的聲音陡然拔高。那股陌生而尖銳的快感順著脊髓直衝腦門，讓她的雙腿本能地想要併攏，卻被少年看似單薄卻充滿力量的腿強行頂開。book18.org
「不……別碰……沈名衍……」book18.org
她試圖去推搡他的肩膀，可當沈名衍因為她的抗拒而指尖微頓、似乎有些受傷地想要停下時，她的喉嚨卻先於理智，泄出了一聲極其難耐的低吟。book18.org
身體在無法自控地發抖，甚至在可恥地貪戀他掌心的溫度。這種認知，比生理上的快感更讓她感到崩潰。book18.org
「沈名衍……」book18.org
她終於從破碎的喘息里擠出他的全名。那三個字里沒有半點繾綣，甚至帶著一絲搖搖欲墜的警告：「你不能……你不能這樣……」book18.org
她試圖用這個名字築起高牆，試圖提醒他，也提醒自己。book18.org
他是沈名衍，雖然他們已經分離六年，上次在家裡見面仿佛是陌生人，但他們還是姐弟。book18.org
沈名衍撐在她身側的手指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從她的頸窩裡抬起頭，眼眶紅得厲害，眼底跳動著痛楚與瘋狂。book18.org
「別這樣叫我。」book18.org
「姐姐，別用這種聲音，像訓小孩一樣叫我。」book18.org
他扯開布料，指腹貼上了那顆已經極度敏感、紅腫顫抖的小核，毫無章法地加重了力道，憑著掠奪的本能碾磨、揉弄。book18.org
「啊……！不……」book18.org
沈凌溪的理智在這一刻被他粗魯的動作瞬間撞碎。book18.org
少年的指尖帶著黏膩的熱度，擦過她最受不了的地方，指腹每一次重重地擦過，都激起一陣滅頂的痙攣。book18.org
「嗚——！」book18.org
沈凌溪整個人猛地彈動了一下，腰肢高高地弓起，隨後又軟塌塌地陷進沙發里。book18.org
那些原本要用來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終究是被極端的快感撞得稀碎。book18.org
她想叫他停下，想再次喊他的全名，可剛開口，就變成了一長串破碎的、帶著哭腔的戰慄低吟。book18.org
不能叫。book18.org
再叫出來，就真的變成在邀請他了。book18.org
最讓她崩潰的不是快感本身，而是她竟然無法否認自己的反應，積蓄已久的快感如潮水般瘋狂湧來，將她徹底沒頂。book18.org
在理智完全蒸發的前一秒，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倫理與難堪，只是本能地伸出雙臂勾住了沈名衍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book18.org
「抱緊我，姐姐。」他在她耳邊誘哄，聲音低啞而執拗，甚至帶了一絲微顫的哽咽，「別推開我了。」book18.org
沈凌溪的身子劇烈地痙攣起來，十指用力掐進他後背薄薄的肌肉里。book18.org
她像一尾缺氧的魚，在他懷裡無意識地嗚咽、顫抖，任由那股高潮的餘韻將自己徹底淹沒。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喘息聲。book18.org
她伏在他頸側，遲遲沒有抬頭。book18.org
第14章 非常規姐弟book18.org
「你想清楚了，這麼做完，我們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之前的關係了。」沈凌溪努力平復呼吸，說道。book18.org
儘管他們如今的姿勢也不像是尋常姐弟之間會有的——沈名衍仍在撫慰著高潮後的蒂芽，因此快感還如同漣漪一般在她身體里一圈圈盪開。book18.org
「姐姐，都已經到這一步了，好好享受不好嗎？」沈名衍說完，再次貼向她的唇。book18.org
乾燥而溫熱的嘴唇輕輕摩挲著她因為急促呼吸而微微張開的唇瓣。book18.org
隨著指尖下她身體不自覺的輕顫，沈名衍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微微仰起頭，迎接他的侵襲。book18.org
舌尖再次用力抵開她的齒關，毫無顧忌地闖了進去，貪婪地勾纏著她的軟舌，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book18.org
「唔……」book18.org
沈凌溪有點呼吸困難，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沈名衍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腦後，五指插進她的髮絲里，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懷中。book18.org
「姐姐……唔、接受我吧。」他感受到沈凌溪的軟化，邊吻邊含糊地請求。book18.org
即使這實在不像是請求。book18.org
她被迫與他的唇舌絞在一起，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濡濕聲響。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嘗到他口中淡淡的清冽氣息，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極具壓迫感的荷爾蒙。book18.org
隨著吻的不斷加深，沈名衍越來越動情，舌尖重重地掃過她的上齶，帶來一陣酥麻的過電感。book18.org
原本微涼的唇瓣在廝磨中變得滾燙，沈凌溪的理智在這場狂風暴雨般的掠奪中徹底潰不成軍，她原本抵在他胸膛前想要推開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揪緊了他的衣襟。book18.org
沈凌溪劇烈地喘息著，唇瓣已經被吮吸得微腫，眼中水汽氤氳，再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book18.org
「你、嗯啊……」她毫無防備地叫出聲。book18.org
他正一下一下地點按在被刺激得過頭的陰蒂上。book18.org
不知道他哪裡學來的花招。book18.org
「姐姐，爽不爽？」book18.org
「閉嘴……」她感覺自己又有點不受控制地發抖。book18.org
「害羞了，」他輕輕笑出聲，「姐姐最近都沒有發泄出來吧。」book18.org
儘管他只聽到過那一次，但在那個時刻發情的姐姐，一定是因為之前都沒有釋放過，他這樣猜。book18.org
「姐姐這裡濕透了。」沈名衍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手指在泥濘的穴口攪了一圈，將淫液抹到陰蒂上。book18.org
「現在你其實很爽，對吧？」他併攏三指，來回地快速撫慰因腫脹而完全暴露出來的陰蒂，「我做得好嗎？姐姐，不要再拒絕我了，好好享受性慾吧。」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她的耳廓如同蠱惑人心的惡魔。book18.org
雖然話裡帶著惡劣的調侃，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極為體貼。那三根手指並在一起，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快速地摩擦著。book18.org
「沈……啊……」book18.org
沈凌溪剛想斥責他的口無遮攔，可才溢出齒縫的名字瞬間就被一波溫熱的潮水衝散。book18.org
被特意照顧的嬌嫩蒂芽在指尖溫熱的摩擦下顫巍巍地挺立，快感來得又密又軟，如同不斷漲潮的春水，密密麻麻地將她的理智包裹、淹沒。book18.org
沈名衍見她仰起頸子，渾身緊繃得像是一根快要斷掉的弦，嘴角的笑意便深了幾分。book18.org
他吻在她因為失神而溢出淚水的眼角，然後一路向下，細細碎碎地吻過她發燙的臉頰，最後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輕輕地吮吸著。book18.org
那是黏膩、濕潤，且帶著他喘息的吮吸聲。book18.org
每一次他的舌尖掃過耳廓的軟骨，沈凌溪都能聽到濡濕水聲，伴隨著沈名衍喉結滾動時發出的微弱吞咽聲。book18.org
他呼出的滾燙熱氣毫無阻礙地灌進她的耳道，轟鳴的呼吸聲粗重而紊亂。book18.org
太近了，仿佛直接順著她的聽覺神經，一路酥麻地鑽進了她的腦髓里。沈凌溪下意識地想要偏過頭去躲避這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book18.org
耳膜上每響過一聲黏膩的吮吸，腿心就會隨之發生一陣極其誠實的、痙攣般的縮緊。book18.org
「嗯、啊……」她閉上眼睛，仿佛只要不看，就可以假裝不知道如今混亂的一幕，可身體的快感卻實實在在地傳來。book18.org
就在沈凌溪以為自己要再次被推向頂峰時，耳畔那陣濕熱的吮吸聲驟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沈名衍直起身，他眼眶微紅，眼中翻滾著濃重的情慾，可臉上卻交織著一種近乎無辜的自責。book18.org
「對不起，姐姐……我錯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垂下眼睫，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在低頭認錯，甚至連那雙剛剛還在作惡的手也規規矩矩地收了回去。book18.org
驟然失去的溫度和刺激，讓沈凌溪那具滾燙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迎來了極短暫的空虛。book18.org
處於臨界點邊緣的特殊敏感讓她的身子微不可察地輕輕一顫，內心深處甚至極其隱秘、極其細微地閃過一絲難耐。book18.org
但那點羞恥的渴望瞬間就被理智壓了下去。她長舒了一口氣，強壓下胸口劇烈的起伏，睜開滿是水汽的眼眸，看著弟弟這副溫順認錯的模樣。book18.org
「知道錯就好……」她聲音微弱而沙啞，剛想順著他的話開口，試圖把這荒唐的一幕徹底揭過。book18.org
可那個「好」字還沒完全脫口，沈名衍便突然再度壓了下來。book18.org
他眼裡哪裡還有半分真誠的歉意，全是得逞後的壞心眼與惡劣。book18.org
唇瓣再次被死死封住，甚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黏糊。book18.org
沈名衍不容抗拒地撬開她的牙關，舌尖裹挾著唾液，在她的口中進行著毫無縫隙的攪弄和吮吸。book18.org
兩人的津液在交纏中徹底分不清彼此，發出讓人面紅耳赤的水聲。book18.org
這個吻黏膩得像是一團扯不開的絲線，將她剛剛好不容易聚起來的理智再次攪得稀爛。book18.org
直到把她吻得快要窒息，沈名衍才微微退開幾毫米，薄唇若即若離地磨蹭著她被吮吸得紅腫的唇瓣。book18.org
他一邊惡劣地笑著，一邊貼著她的耳廓用氣音吐出極其下流的字眼：「我認錯，姐姐，看到姐姐現在被弄得全身發抖、流了那麼多水的樣子……」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色情：「我真的，好想現在就插到姐姐的小逼里，把你狠狠填滿。」book18.org
「你——！」book18.org
沈凌溪腦中「轟」的一聲，原本退下去的血氣瞬間直衝頭頂。book18.org
又羞又怒的火焰瞬間將她點燃，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抬起手，「啪」的一聲，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力道其實並不重，甚至因為她此時渾身酸軟，落在他側臉上，更像是一記綿軟的撫摸，調情多過懲罰。book18.org
沈名衍被打得側過頭去，卻不怒反笑。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轉過臉來，黑眸里滿是玩味和縱容。book18.org
「放心吧，姐姐。」他看著她氣得發紅的眼眶，低聲安撫，「我暫時，還不會這麼做的。」book18.org
第15章 舔逼book18.org
沈名衍說完，在沈凌溪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微微笑著，身形開始一點點向下挪動。book18.org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她的眼睛，直到他的隨著身形一點點降低，他的視線也順著她的下頜、頸子、鎖骨一路下滑，最終落在了那片早已經隨著身形一點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的泥濘之地。book18.org
「沈名衍……你、你幹什麼……停下！」book18.org
沈凌溪預感到了他要折騰出什麼更荒唐的事，慌亂地想要併攏雙腿，可沈名衍的雙手已經分開了她的膝蓋，將她的抗拒徹底化為烏有。book18.org
他將整張臉埋進那片溫熱的隱秘之中，先是順著大腿內側嬌嫩的肌膚，用微涼的鼻尖極輕地蹭了蹭。book18.org
呼吸撲在濕漉漉的軟肉上，激得沈凌溪敏銳地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別……」她自欺欺人地用手臂擋住眼睛，可所有注意力還是被下身那處的觸感死死勾了過去。book18.org
下一秒，柔軟的舌頭便溫柔地貼了上來。book18.org
沈名衍順著那條已經泥濘不堪的縫隙，用寬大的舌面極其緩慢、極具耐心地從下往上刮上去。book18.org
舌尖帶起那些黏膩汁水，將它們溫柔地塗抹在最頂端那顆正顫巍巍挺立的蒂尖。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沈凌溪的尾音瞬間顫了顫。那是和手指完全不同的觸感，更加濕潤，更加溫熱，也更加無孔不入。book18.org
沈名衍察覺到她的軟化，黑眸里盪開一絲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他伸出雙手，將她的兩條腿托起，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好讓自己能埋得更深、更方便服侍她。book18.org
他的舌尖在頂端試探著打圈，小心地含弄著那處紅腫的嬌嫩。book18.org
每當沈凌溪被刺激得想要往後退躲閃時，他的舌頭就會順從地放輕力道，只是用濕潤的舌尖在周圍一下一下細密地舔舐，耐心地等待她適應，等她的小腹因為酸軟而再次鬆懈下來。book18.org
「哈啊……沈名衍……你、你快停下……」book18.org
沈凌溪的求饒已經沒了力氣。book18.org
安靜的房間裡，如今全是他用舌頭耐心開墾、研磨出的曖昧水聲。book18.org
那聲音黏膩、綿長，伴隨著沈名衍時不時的吞咽聲，將整個空間都薰染得曖昧到了極致。book18.org
溫熱的舌面時不時大面積地包復住那處脹大的果實，輕輕地含在嘴裡濡濕、打圈。book18.org
那種極其溫柔、卻又一下下精準踩在最敏感神經上的色情折磨，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織就的網，沒有一絲攻擊性，卻把沈凌溪全身的力氣與理智全數抽空。book18.org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被情慾徹底煮沸。沈名衍那原本克制、溫存的試探，在嗅到身下人愈發濃郁的動情氣息後，終於無法遏制地變得忘情而熾熱。book18.org
他埋在她的腿心，舌尖的動作變得又快又重。book18.org
寬大的舌面開始大面積地、高頻地上下刮弄，每一次都帶起大片黏膩的水潮聲。book18.org
舌尖裹挾著滾燙的唾液，極其激進地含住那顆早已紅腫不堪的蒂尖，開始瘋狂地前後撥弄、吮吸。book18.org
「不……不要了……沈名衍、啊！別這樣……」book18.org
沈凌溪原本鬆懈下來的身子猛地繃緊，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一般，在沙發上難耐地小幅度扭動。book18.org
快感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來得兇猛，爽得她頭皮發麻，口中的拒絕也逐漸變了調。book18.org
「太快了……嗚，慢一點……你慢一點……」book18.org
她胡亂地伸出手，想要去推他的肩膀。book18.org
沈名衍不僅沒有慢下來，反而變本加厲。book18.org
他將她的雙腿架得更高，舌尖順著那口不停收縮、流水的溪谷一路往下，極其精準地頂在最敏感的邊緣，隨後又猛地卷上去，死死含住最頂端，高頻而狂亂地用舌尖刮擦。book18.org
濡濕聲響徹房間，黏膩而瘋狂，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book18.org
沈凌溪的理智在這場忘情的風暴中被徹底絞碎，她連指尖都在發顫，哭腔里全是徹底淪陷的崩潰：「要到了……嗚……啊啊！」book18.org
聽到那聲帶著哭腔的宣告，沈名衍眼底閃過一絲戲謔。book18.org
他在最關鍵的臨界點上，突然將唇舌嚴絲合縫地扣在上面，舌尖頂住陰蒂，極具侵略性地大口大口地、深重地吮吸起來。book18.org
「沈名衍——！」book18.org
沈凌溪尖叫出聲，身體在這一瞬間劇烈痙攣，所有的神經末梢在沈名衍毫無保留的瘋狂討好下，迎來了徹底的釋放。book18.org
她的脊椎不可抑制地弓起，修長的大腿死死繃緊，私密處的軟肉如同瀕死的蝴蝶般劇烈地抽搐、收緊，積蓄已久的潮水終於在一場驚濤駭浪中徹底失禁般噴涌而出。book18.org
沈名衍沒有退開，他就這麼嚴絲合縫地伏在她的腿間，喉結劇烈滾動，將那些帶著她極致體溫的甜膩汁水悉數吞咽下去。book18.org
他的臉上沾滿了晶瑩的濕痕，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縷水跡。book18.org
沈名衍順著她依舊在細微打顫的身體一路爬了上來。他單手撐在沈凌溪的耳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book18.org
沈凌溪失神地睜著眼，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水，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微張著，只能發出無意識的破碎喘息。book18.org
她渾身軟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淫靡的熟透風情。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沈名衍用指腹極其溫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淚水，他的呼吸同樣粗重，聲音沙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他微微低頭，薄唇若即若離地懸在她的唇瓣上方，眼神里全是占有欲。book18.org
「姐姐，要不要親親？」他低聲問。book18.org
聽到「親」這個字，沈凌溪混沌的腦海里勉強扯回了一絲殘存的理智。book18.org
剛剛被用舌頭服侍到高潮的羞恥感鋪天蓋地襲來。book18.org
「不……不要……」book18.org
沈凌溪偏過頭，修長的頸項在微弱的光線下折射出誘人的弧度。她有些抗拒地搖了搖頭，試圖用最後的力氣拒絕這個過於黏膩的索求。book18.org
然而，她的拒絕在此時的沈名衍眼裡，非但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邀請。book18.org
「姐姐真狠心啊，明明剛剛那麼舒服……」沈名衍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笑了一聲。book18.org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頜，根本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強硬地將她的臉轉了回來，隨後帶著滿腔滾燙的情慾，狠狠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那是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黏膩、也更加色情的吻。book18.org
他帶著她自己的味道，頂開了她的齒關。滾燙的舌頭直接闖了進去，不由分說地勾纏住她。book18.org
「唔……哈……」book18.org
兩人的唇舌在極近的距離下廝磨、攪弄。book18.org
沈凌溪被迫吞咽著帶有自己體液的唾液，這種極度禁忌的感官刺激像是一把火，瞬間將她好不容易築起的理智防線再次燒成了灰燼。book18.org
她原本推在弟弟胸膛上的手，不知不覺間再次抓緊了他的衣襟，只能無助地仰著頭，連自己都不曾察覺地微微回應起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