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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密謀】book18.org
看完視頻的那個凌晨，我沒有回臥室。book18.org
從四點十七分坐到天亮。中間起來過一次，去衛生間。站在馬桶前面掏出來的時候發現還是半硬的。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雞巴，然後腦子裡彈出來的是江子韜的那根。book18.org
不用回憶細節。那個尺寸、那個顏色、那根東西從我妻子嘴裡滑出來時龜頭上掛著的口水拉絲——這些畫面已經刻在視網膜上了，閉不閉眼都在。book18.org
我撒了尿，沖水，回書房。把U盤鎖進抽屜。清了電腦緩存。book18.org
然後我打開企查查，在搜索欄里打了三個字：江子韜。book18.org
沒有直接結果。十八歲的高中生不會有工商註冊信息。我換了個方向，搜"江"+"跨國貿易"+"上海"。逐條排除之後鎖定了一家叫"鼎橋國際貿易集團"的公司，註冊資本兩個億，法人代表江海銘。做大宗商品進出口，主要方向東南亞和中東，辦公地址陸家嘴甲級寫字樓。book18.org
我又翻了趙雅爾學校的官網。"校務公開"欄目下面，上一學年的捐贈名單，"鉑金贊助"那一檔——年捐贈額100萬以上——排第三位的就是鼎橋國際。旁邊一行小字："特別鳴謝江海銘先生對學校體育設施建設的慷慨支持。"book18.org
體育設施。那個全木地板的籃球館。趙雅爾穿著啦啦隊短裙站在場邊的地方。他爸出的錢。book18.org
接下來我查了一件事。book18.org
趙雅爾的書房抽屜里有班級花名冊的紙質備份。我等她洗澡的時候進去翻了。A4紙，橫向列印，姓名、性別、出生日期。手指沿著"姓名"那一列劃到第十一行。book18.org
江子韜。男。2006年4月17日。book18.org
視頻錄製日期是6月9日。他剛滿十八歲不到兩個月。book18.org
這個數字本身沒有法律上的意義——他確實已經成年了。但我把它記住了。book18.org
動用工作關係去接近另一個人的父親這件事，從起念到執行用了四天。book18.org
我在這個行業做了十一年。工程諮詢連接上下游，建材進口要走貿易公司。我通過一個做鋼材進口的中間商孫總搭上了線。他跟鼎橋有合作，下周三商會有個飯局，江海銘會來。book18.org
"你介紹我認識一下？"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浦東嘉里大酒店三樓包廂。兩桌人，做進出口和跨境金融的。我被安排在靠門的位置。book18.org
江海銘比我想像中瘦。精幹，短髮，兩鬢有白髮，無框眼鏡，深藍西裝沒打領帶。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錶盤很小。他的臉型和江子韜有六七分像——下頜線硬，顴骨高——但完全是另一種東西。兒子是冒熱氣的張揚，父親是什麼都不需要證明的沉。book18.org
中間換座敬酒的時候，孫總把我帶了過去。book18.org
"江總，這位是陳屹洲陳總，做工程諮詢的。"book18.org
握手。手掌乾燥，力度恰好，兩秒鬆開。book18.org
坐到他旁邊之後聊了十五分鐘。前十分鐘是正常的商務閒談，東南亞市場、建材供應鏈、越南關稅。他對行業的了解比我預期的深，是真跑過產地蹲過港口的人。book18.org
第十一分鐘，我把話帶了過去。book18.org
"江總小孩也在上海讀書？"book18.org
"嗯，浦東那邊國際學校，今年高三，準備去加拿大。"book18.org
"巧了，我太太就在那個學校教書。英語老師，姓趙。"book18.org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哦"了一聲，"那挺好，那個學校師資不錯"。book18.org
我沒停留，又聊了兩分鐘建材，然後端起酒杯做了個收束的姿態。book18.org
"對了江總，我太太最近跟我提過幾次，說她們學校今年管理上有些變化。好像有些學生在校外活動里出了點狀況，行為上有些越界。具體我不太清楚，她沒細說，就是好像有人建議她走正式渠道反映一下。她性格猶豫，還在想。"book18.org
語氣是完全閒聊的，甚至帶著"我也不太懂這些事"的隨意。我沒看他的眼睛，在看杯子裡的酒。book18.org
兩秒的空白。book18.org
"學校管理確實不容易，學生那個年紀嘛，精力過剩。趙老師辛苦了。"book18.org
平得像白開水。但他端酒杯的右手調整了一下握法，從三根手指托底變成了四根。拿著東西的時候想抓得更穩一點。book18.org
"是啊。"我笑了一下。"不過我跟她說了，能不走正式渠道就別走。大家在一個圈子裡，鬧大了誰都不好看。"book18.org
"陳總這話在理。"他端杯子碰了一下我的。book18.org
散場時交換了名片。磨砂深灰色硬卡紙，只印了名字、公司和一個手機號。book18.org
九天後。book18.org
趙雅爾在晚飯時夾著一塊紅燒排骨，咬了一口放下來，很隨意地提了一句："江子韜好像不來上課了。"book18.org
我在喝湯。勺子停了一下，繼續舀。"哦？"book18.org
"聽教務處說是家裡提前安排出國了，比原來計劃早了兩個多月。學校那邊做的提前結業處理。"book18.org
她說這件事的方式和說"今天開了個會"沒有任何區別。說完又夾了一筷子青菜。book18.org
"挺突然的。"我說。book18.org
"嗯。不過那種家庭，時間安排本來就隨時會變。"book18.org
她嚼青菜。我嚼排骨。空調轉著。碗碰到桌墊。book18.org
"你今天到底加班到幾點？"她忽然問。book18.org
"七點半。"book18.org
"排骨涼了我熱了一下。"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嗯。"book18.org
排骨什麼味道一點都吃不出來。book18.org
那天晚上洗完澡之後我在書房坐了一會兒。book18.org
時間線對得上。從那頓飯局到現在恰好九天。九天之內完成一個高中生的提前結業和出國安排，以江海銘的資源，完全合理。book18.org
他讀懂了。我說"行為越界"的時候他就知道了。我說"能不走正式渠道就別走"的時候他已經在做決定了。他選了最乾淨的方案——直接把人送走。不處理事件，消滅事件參與者在這個物理空間裡的存在。沒有對質，沒有報警，沒有痕跡。兒子本來就要去加拿大，從九月提前到七月，任何人問起來都只是"家庭安排變了"。book18.org
他走了。book18.org
那個十八歲的、一米八八的、射在我妻子體內然後說"回去讓你老公射一次就行了"的男生。飛機飛了十三個小時，落在太平洋另一邊。book18.org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應該結束了。book18.org
接下來兩周，日子確實像是在慢慢回到正軌。book18.org
趙雅爾每天照常出門、回家、批改作業。高跟鞋踩在玄關瓷磚上的聲音準時響起來，她光腳踩在客廳地毯上的聲音準時響起來。我們之間的對話頻率甚至比之前稍高了一點——她會多說一兩句學校的事，某個學生家長難搞，某次教研會開得太長。我會多問一兩句，"那後來呢"，"校長怎麼說"。book18.org
這種微小的增量讓整個家的空氣鬆動了一些。像冬天的窗戶被推開了一條縫，不大，但能感覺到有風在流動了。book18.org
周六下午她提議一起去日月光逛超市。這在以前是常規活動，但最近兩個月幾乎沒有過。我開車，她坐副駕，窗戶開了一半，六月底的熱風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用手壓著頭髮偏過頭來跟我說話，說想買點三文魚回去做手卷。陽光從她那側的車窗打進來，照在她的側臉和手臂上，皮膚上的細絨毛亮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她在看手機上的菜譜，拇指滑動螢幕的速度很慢。book18.org
超市裡她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她在冷鮮區挑三文魚的時候彎下腰看標籤，那條米色的闊腿褲因為彎腰的動作在後腰處微微拉低了一截，露出一小條皮膚。腰窩的位置，脊柱末端兩側各一個淺淺的凹陷。book18.org
我的視線在那一小截皮膚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在家吃了手卷。她負責切魚和拌醋飯，我負責切黃瓜和牛油果。廚房裡兩個人的動線偶爾交叉——她轉身去夠調料瓶的時候胳膊肘碰了我一下，說了聲"讓一下"。我往旁邊讓了半步，她從我身後探過手去夠到了架子上的芥末管。手臂收回來的時候她的前臂內側蹭過了我的後腰，很輕，隔著T恤。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她教我怎麼卷手卷。"海苔要斜著拿，對，米飯不要鋪太多，魚放這邊，卷的時候往裡折——你折反了。"book18.org
"你來。"book18.org
她伸手過來幫我卷，兩隻手在我面前操作，手指沾著幾粒米飯，動作很利落。卷好了遞給我。我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米飯粒從她指腹轉移到了我的指腹上。book18.org
"你手怎麼這麼涼。"她說了一句。book18.org
"空調開太低了。"book18.org
"那你去調一下。"book18.org
"吃完再說。"book18.org
"你這個人。"book18.org
她的語氣里有一絲很淡的笑意。不是客套的、應酬的那種，是相處了七年之後沉澱下來的、不需要經過思考的自然流露。book18.org
那頓手卷吃得很慢。吃完之後我們一起收拾了廚房。她洗碗，我擦台面。洗碗機嗡嗡地轉的時候她靠在冰箱上看手機，光腳踩在廚房的瓷磚上，一隻腳的腳背搭在另一隻腳的腳面上。book18.org
很安靜。book18.org
我在擦灶台的時候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楚成分的東西。不是幸福感——這個詞太大了，不準確。更像是一種……"也許真的沒事了"的微弱希望。江子韜走了，趙雅爾在這裡，她願意跟我一起逛超市做手卷，她會在我卷反了海苔的時候伸手過來幫忙，她的指尖碰到我的指尖時會說"你手怎麼這麼涼"。book18.org
這些東西是真實的。book18.org
對吧？book18.org
七月過去了。進入八月，上海開始進入一年裡最熱的階段。趙雅爾放暑假了，但國際學校暑期有各種夏令營和培訓項目，她作為班主任隔三差五要去學校處理行政事務。book18.org
八月的第二周。周三。book18.org
那天下午上海三十九度，計程車的空調開到最大還是覺得悶。我提前下班回家，想著晚上約她去吃那家她收藏了很久的日料。電梯上到二十三樓，刷卡開門，進了玄關。book18.org
客廳沒人。臥室門關著。book18.org
我換了鞋走過去，推開臥室門。趙雅爾坐在床邊，穿著一條居家短褲和弔帶背心。她在看手機。聽到門響的時候她抬了一下頭，說了聲"回來了"，然後又低頭繼續看。book18.org
"今天沒去學校？"我問。book18.org
"去了，上午就回來了。"book18.org
我走進浴室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從床邊站起來走到了衣帽間門口，在翻什麼東西。book18.org
"晚上想去吃日料嗎？你之前收藏的那家。"我說。book18.org
"行。幾點？"book18.org
"六點半？我訂一下位。"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從衣帽間裡拿了一條裙子出來，搭在手臂上看了看，又放回去了，換了另一條。book18.org
"穿哪條？"她問我。book18.org
"你自己選。"book18.org
"你幫我看一下，這條灰的和那條白的。"book18.org
"白的。"book18.org
"行。"book18.org
我坐在床沿上拿出手機訂餐廳的位。打開大眾點評搜那家店名的時候，我需要解鎖手機。我的手機沒設密碼——一直沒設，懶得每次都按指紋。book18.org
趙雅爾的手機在床上。螢幕朝下放著。book18.org
我沒有動它。book18.org
但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她的手機殼換了。之前是一個透明的矽膠殼，現在換成了一個深綠色的磨砂殼。我沒有見過這個殼。不是我們一起買的。book18.org
我訂好了餐廳，六點半。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book18.org
趙雅爾從衣帽間出來了，手裡拿著那條白色的連衣裙，走到穿衣鏡前面比了一下。她的頭髮還沒紮起來，垂在兩側肩膀上，弔帶背心的領口很低，彎腰對著鏡子看裙子的時候鎖骨下面那條線露了出來。book18.org
我看著鏡子裡她的側影。book18.org
日料很好吃。餐廳在安福路一棟老洋房的二樓，位子靠窗，能看到梧桐樹。趙雅爾點了一份海膽刺身和一份烤銀鱈魚，我點了壽司拼盤和一壺清酒。她喝了半杯清酒之後臉開始泛紅，從顴骨往耳朵的方向蔓延，和那段視頻里的紅法——book18.org
我把這個念頭切斷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好喝嗎？"她問。book18.org
"嗯。清酒配魚，不錯。"book18.org
"我覺得他家銀鱈魚的醬有點太甜了。"book18.org
"你本來就不喜歡甜口的。"book18.org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可以再咸一點。"book18.org
正常的對話。正常的晚餐。正常的夫妻。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副駕駛看窗外。安福路的梧桐樹影在她臉上一明一暗地交替，路燈的暖光打在她的側臉上，鼻樑的投影落在嘴唇上方。她沒有說話，但也不是沉默——是那種吃飽喝足之後、不需要填充內容的、舒適的安靜。book18.org
我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擱在中央扶手上。她的手也擱在扶手上，距離我的手大概五厘米。book18.org
我沒有把手伸過去。她也沒有。book18.org
但那五厘米的距離讓我覺得——也許夠了。也許事情就是這樣慢慢好起來的。不是一夜之間修復，而是一頓飯、一次逛超市、一句"你手怎麼這麼涼"地慢慢填回來。book18.org
到家之後她先去洗澡。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了一會兒手機。浴室的水聲響著，花灑打在瓷磚上的白噪音。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她出來了，穿著那件寬大的白T恤，頭髮濕漉漉的，光腳踩在地板上。book18.org
"你不洗嗎？"她問。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水溫調好了，你直接進去就行。"book18.org
"嗯。謝謝。"book18.org
她走過我面前的時候，T恤下擺掃過我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背。棉布上帶著一層浴室出來的潮氣和沐浴露的味道。book18.org
我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在臥室里躺下了，面朝我這一側，被子蓋到腰，看手機。我走到床邊的時候她抬了一下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回手機。book18.org
我躺下了。關了燈。book18.org
黑暗裡她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光映在她的下巴和脖子上。過了大概一分鐘，螢幕暗了，她把手機放到枕頭旁邊，翻了個身，背對我。book18.org
"晚安。"她說。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呼吸聲慢慢變深變長。空調在轉。窗簾縫隙的光是橙色的。book18.org
也許真的沒事了。book18.org
我閉上眼。book18.org
那一晚我睡了兩個月以來最踏實的一覺。book18.org
第四章【盛典】book18.org
畢業典禮在七月最後一個周六。book18.org
趙雅爾前一天晚上就開始準備了，這在我們七年的婚姻里幾乎沒有先例。她平時出門的流程是固定的——襯衫、西裝褲、高跟鞋、法式髻，十五分鐘搞定。但那天晚上她在衣帽間裡待了將近四十分鐘，拿出來三條裙子掛在門外的掛鉤上反覆對比。最後選了一條我沒見過的裙子——深藏藍的緞面禮服裙，一字肩，收腰，裙擺到小腿中段。吊牌已經剪了，但面料的摺痕還在，是新的。book18.org
"什麼時候買的？"我問。book18.org
"上周。畢業典禮要求正裝出席，我翻了一遍衣櫃沒有合適的。"book18.org
她把裙子掛在臥室門後面，又從抽屜里拿出一雙鞋——黑色的尖頭細跟高跟鞋，跟比她平時穿的高，目測至少十厘米。鞋面有一條很細的踝帶。也是新的。book18.org
"這雙也是上周買的？"book18.org
"嗯。配裙子的。"book18.org
典禮下午兩點開始。她中午十二點就出門了，說要提前去學校布置場地。我送她到門口，她穿著那條深藍緞面裙站在玄關換鞋，彎腰系踝帶的時候裙擺從小腿滑到了膝彎，露出膝蓋以下那截光裸的小腿。她今天沒穿絲襪，皮膚直接暴露在空氣里，小腿線條繃得很緊，踝骨兩側的凹陷因為彎腰發力的姿勢而更加明顯。鞋帶系好之後她站直了，那雙鞋把她的身高拉到了一米八六左右，整個人的重心因為鞋跟的高度微微前傾，小腿肌肉繃出一條流暢的弧線，從踝骨一直延伸到裙擺遮住的膝蓋以上。book18.org
"幾點結束？"我問。book18.org
"大概五六點。結束之後可能還有個簡單的酒會，不確定幾點能回來。"book18.org
"行。我晚上做飯等你。"book18.org
"不用特意等，你先吃就行。"book18.org
門關了。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磚上的聲音比平時更脆更響，節奏因為鞋跟更高的緣故而稍微慢了一拍。我站在玄關聽那個聲音遠了，消失在電梯門合攏的一聲悶響里。book18.org
下午三點的時候我在公司處理完了手頭最後一份報告。關上電腦的時候忽然起了一個念頭——去學校接她。不提前說，直接出現在典禮現場，等她結束之後一起去吃飯。book18.org
算是一個驚喜。我們很久沒有這種臨時起意的事情了。book18.org
國際學校的畢業典禮在學校主樓的大禮堂舉行，家屬憑邀請函進場，但典禮結束後的酒會是開放式的，在禮堂外面的草坪上搭了棚子。我四點半到學校的時候，禮堂裡面的儀式已經接近尾聲了，能聽到裡面傳出來的音樂和掌聲。我沒有進禮堂，在草坪酒會區找了個位置等著。book18.org
五點十分，禮堂的大門打開了，人流開始往外涌。學生們穿著學士袍，家長們舉著手機拍照，到處是笑聲和招呼聲。我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趙雅爾。book18.org
我給她發了條微信："你在哪？"book18.org
等了三分鐘。沒有回覆。book18.org
酒會開始了。草坪上擺了長桌，香檳、果汁、小食。我端著一杯氣泡水在人群里走了一圈，認出了幾個趙雅爾提過的同事——體育組的一個大嗓門男老師，教務處的一個戴眼鏡的女老師。但趙雅爾不在。book18.org
我又發了一條："典禮結束了，我在酒會這邊。"book18.org
已讀。沒有回覆。book18.org
五點四十。我給她打電話。響了六聲，接了。book18.org
"喂？"她的聲音有背景噪音，但不是酒會的嘈雜聲——更像是室內的空調聲。book18.org
"你在哪？我來學校了，想接你一起去吃飯。"book18.org
"啊？你來了？"停頓了大概一秒。"我……我在跟幾個家長談事情，可能還要一會兒。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book18.org
"在哪裡談？我去找你。"book18.org
"不用了，真的，可能要挺久的。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車回來。"book18.org
"那你大概幾點？"book18.org
"不確定。八九點吧。你別等我吃了。"book18.org
她掛了。book18.org
我站在草坪上，手裡的氣泡水杯壁上全是冷凝水，冰涼的，沿著手指往下淌。周圍是畢業生和家長的熱鬧聲，香檳杯碰在一起發出叮的脆響。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不對。book18.org
不是她說的話——"跟家長談事情"完全合理。不是她的語氣——稍微有點急促，但可以解釋為忙。是那一秒的停頓。她說"啊？你來了？"之後的那個停頓。一秒。不長。但在那一秒裡面，她在做一個判斷，一個決策，一個"接下來該說什麼"的選擇。趙雅爾不是會在電話里停頓的人。她的語言系統高效，每一句話都是想好了再出口的，中間不留空隙。book18.org
那一秒的空白是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我把氣泡水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book18.org
然後我做了一件事。我打開手機，查了學校周邊一公里以內的酒店。國際學校在浦東的金融區邊緣，周圍最近的是兩家五星級酒店——一家是半島，步行五分鐘；另一家是麗思卡爾頓，開車三分鐘。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什麼查這個。或者說我知道，但我的意識還沒有追上我的直覺。直覺是一種不需要論證過程的結論——它跳過了所有的中間步驟，直接把答案甩在你面前，然後你的理性花幾分鐘甚至幾小時去追趕它，試圖給它找到邏輯鏈條。book18.org
我的直覺說：她不在學校。book18.org
半島酒店的大堂在一樓。我走進去的時候是六點一刻，大堂里人不多。前台有三個工作人員，一男兩女，穿著深色制服。book18.org
我徑直走到最左邊的那個男前台面前。他大概二十五六歲，面容客氣。book18.org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book18.org
"你好。"我把身份證放在櫃檯上。"我太太今天在你們這邊訂了房間，趙雅爾，我是她先生。她讓我上去找她，但我忘了房間號了。"book18.org
前台看了我一眼。"請問您太太的預訂是用什麼名字？"book18.org
"趙雅爾。趙是趙錢孫李的趙，雅爾。"book18.org
他在電腦上敲了幾下。表情沒有變化，但敲鍵盤的速度慢了一拍。book18.org
"先生，我查到了趙女士的預訂。請問您方便提供一下趙女士的身份證號後四位嗎？"book18.org
"2847。"book18.org
趙雅爾的身份證號我背得出來。結婚的時候辦手續填了無數遍，早就刻進肌肉記憶里了。book18.org
前台核對完之後點了點頭。"趙女士入住的是我們五十八樓的總統套房。請問您需要加制一張房卡嗎？"book18.org
總統套房。book18.org
這四個字落進耳朵里的時候我的臉部肌肉沒有任何變化。十一年的項目管理經驗教會我的最實用的技能就是這個——在任何信息衝擊面前保持面部肌肉的穩定。book18.org
"麻煩了。"book18.org
他制了一張房卡遞給我。"電梯在大堂右側，五十八樓出電梯左轉到底。"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我接過房卡走向電梯。塑料卡片在手心裡很輕，邊緣有一點點毛刺。book18.org
總統套房。趙雅爾的月薪是兩萬三。我們的家庭月收入加在一起大概六萬出頭。半島的總統套房一晚的房價是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趙雅爾會訂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趙雅爾會訂的。book18.org
但預訂人寫的是趙女士。book18.org
電梯到了五十八樓。門打開的時候走廊里很安靜，地毯很厚，腳步踩上去沒有聲音。走廊盡頭只有一扇門。book18.org
我站在門前面。房卡在右手裡。book18.org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六點二十九分。趙雅爾四十分鐘前在電話里說"可能還要一會兒""八九點吧"。book18.org
我把房卡貼在感應區。綠燈亮了。鎖芯發出一聲極輕的"咔"。book18.org
我把門推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套房的玄關是一條短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左側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右側是一面全身鏡。走廊盡頭連著客廳。燈開著，暖黃色的光從客廳方向漫過來。book18.org
我沒有進去。站在門縫的位置往裡看。book18.org
客廳很大。落地窗對著浦東的天際線，傍晚的天空是深藍和橙紅交接的顏色。客廳里有沙發、茶几、一個餐檯、一架三角鋼琴。book18.org
沒有人。book18.org
但客廳地板上有兩樣東西。book18.org
一雙高跟鞋。book18.org
黑色尖頭細跟，踝帶的那種。左腳的鞋倒在茶几旁邊，鞋跟朝上，像是被隨腳踢掉的。右腳的鞋在沙發和落地窗之間的地板上，正面朝上，鞋口敞著，裡面能看到鞋墊上因為長時間穿著而留下的足弓的淺色印痕。book18.org
那是趙雅爾今天早上在玄關彎腰系踝帶的那雙鞋。book18.org
我把門輕輕帶上了。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站在玄關走廊里，我的耳朵開始自動過濾環境噪音——空調的低頻底噪、窗外極遠處的車流聲——去捕捉其他的聲音。book18.org
客廳右側有一扇門。關著，但沒有關嚴，門縫大概有兩三厘米。book18.org
從那扇門的縫隙里，有聲音傳出來。book18.org
先是一種沉悶的、有節奏的響動。不是敲擊聲，是一種更柔軟的、帶有彈性反饋的重複聲響。像有什麼重的東西在反覆撞擊一個有緩衝的表面。book18.org
然後是人聲。book18.org
女人的聲音。氣息不穩，尾音發顫，咬字含混到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分辨內容的程度。但音色我太熟悉了。在這個星球上我最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趙雅爾。book18.org
我脫了鞋。襪子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穿過客廳，走到那扇門的側面。從門縫的角度望進去。book18.org
臥室里的燈沒有全開。只開了床頭兩側的壁燈和靠窗的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線把房間照得像一個琥珀色的容器。book18.org
一張巨大的雙人床占據了房間的中央。床的左側靠牆是一排嵌入式衣櫃，右側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三人沙發，米白色的皮質，弧形靠背。book18.org
趙雅爾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她還穿著那條深藍色的緞面禮服裙。一字肩的款式，鎖骨以下的皮膚完整地暴露在燈光下，兩條肩帶已經滑到了上臂的位置，把她的手臂活動範圍限制在了一個很窄的幅度內。裙子的收腰還完好地箍在她的腰上，裙擺卻被掀到了大腿根部，緞面面料層疊地堆在她的小腹位置，像一朵被揉皺的深藍色花。book18.org
她的腿從裙擺下面伸出來。光裸的。從大腿到膝蓋到小腿到腳踝，沒有絲襪，沒有任何遮擋。兩條長腿懸在沙發邊緣外面，膝蓋微微彎曲，小腿自然垂著，光腳的腳尖離地面大概十厘米。book18.org
她的腳。赤裸的，從高跟鞋裡解放出來的腳。腳背上有踝帶留下的兩道淺淺的紅色壓痕，從腳踝兩側延伸到腳背中央交叉的位置。腳趾乾淨、圓潤，因為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而微微泛紅。book18.org
她的兩隻腳正擱在一個人的大腿上。book18.org
江子韜坐在沙發的另一端。book18.org
我的血管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某個極限值。太陽穴突突突突地跳。不是心臟在那個位置，是血壓的搏動傳導到了顱骨內壁。book18.org
他在這裡。book18.org
他應該在一萬公里以外。他應該在溫哥華或多倫多的某個大學校園裡。他的飛機應該在七月就飛走了，應該落在太平洋另一邊的某條跑道上，應該把他和這座城市之間的物理距離拉到一個我可以安心的數字。book18.org
但他坐在我面前。隔著一道門縫。兩米不到。book18.org
他幾乎全裸。上衣脫了，褲子脫了，只剩一條深灰色的四角內褲，胯部被撐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倒三角的體型在壁燈的暖光下比視頻里看到的更具壓迫感——肩膀的寬度、胸肌的輪廓、腹肌一塊一塊的分割線、從腹肌末端往內褲里延伸的那兩條人魚線——全部近在咫尺。小麥色的皮膚上有一層極薄的汗，燈光在他的鎖骨和胸口的肌肉弧面上滑出暗金色的高光。book18.org
趙雅爾的腳在他大腿上動著。book18.org
不是擱著不動的那種，是在蹭。右腳的腳掌貼著他的大腿內側，從膝蓋上方的位置緩慢地往上滑，腳趾勾著他大腿上的肌肉紋路，滑到內褲邊緣的時候停了一下，腳背拱起來，用腳心的弧度貼著那個被撐起來的凸起蹭了一下。book18.org
江子韜的腹肌微微收了一下。book18.org
"趙老師今天穿這條裙子，是特意給我穿的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和視頻里一樣。低，慢，不急不慢。但隔著兩米的距離、不經過任何麥克風和揚聲器直接撞進耳朵里的時候，那種聲音的質地比錄像里更真實，更重。像有人拿指節敲了一下我的後腦勺。book18.org
趙雅爾沒有回答。她的左腳也搭了上去，兩隻光腳並在一起，腳掌隔著內褲的薄棉布覆在他胯間那個凸起上，腳趾輕輕地夾了一下。book18.org
"嗯？"江的手落在了她的腳踝上，握住，拇指按在踝骨內側的凹陷處，慢慢往上捋，經過小腿、膝蓋內側，一路捋到裙擺堆積的大腿根部。"問你話呢。"book18.org
"……你猜。"book18.org
趙雅爾的聲音。book18.org
我聽到了。book18.org
兩個字。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東西——尾音上翹的、黏軟的、像溫熱的糖漿從嗓子眼裡慢慢倒出來的質感。不是她和我說話的方式，不是她在學校里的方式，不是她和任何人說話的方式。這個聲音屬於一個我不認識的人。book18.org
江笑了一聲。手指勾住了她裙擺底下內褲的邊緣，往旁邊撥了一下。book18.org
"飛了十三個小時回來就為了見趙老師，趙老師穿了條新裙子。挺配的。"book18.org
"你瘋了。"趙雅爾的聲音還是那種黏軟的調子，但嘴巴在說另一件事。"你坐私人飛機回來的？"book18.org
"我爸的。他這周在雅加達，飛機停著也是停著。"book18.org
"被人發現怎麼辦？"book18.org
"發現什麼？我人在加拿大，機票記錄走的公司帳戶。今天飛回來，明天飛走。誰會知道？"book18.org
"你就不怕——"book18.org
"趙老師。"他打斷了她。語調往下沉了一度。"我飛一萬公里回來，不是為了跟你討論風險管控的。"book18.org
趙雅爾的腳趾在他胯間縮了一下。沉默了兩三秒。然後她的身體從沙發靠背上離開了，上半身前傾，兩隻腳從他大腿上收回來，光腳踩在了地毯上。book18.org
她跪下來了。book18.org
從沙發邊緣滑下去，雙膝落在地毯上，跪在他分開的兩條大腿之間。緞面禮服裙的裙擺鋪在地毯上，深藍色的面料從她的腰部往四周散開，像一朵在地面上綻開的花。她的上半身因為跪姿而往前傾，一字肩的兩條肩帶徹底滑到了上臂中段，禮服的胸口部分往下墜了一截，鎖骨下方到胸口上沿之間多露出了兩寸皮膚——但還沒有完全露出來，布料的邊緣恰好卡在乳房最上面的弧線位置，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的兩隻手擱在他的膝蓋上，手指向內側滑，沿著大腿往上走。指尖碰到內褲邊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然後把手指伸進去勾住褲腰，往下拉。book18.org
江的腰微微抬了一下，配合她的動作。內褲被褪到了大腿中段。book18.org
那根東西彈出來。book18.org
隔著兩米的距離和一道門縫，在壁燈的暖黃光線下，我第一次用肉眼——不是通過GoPro的鏡頭、不是通過筆記本電腦的螢幕——看到了它。book18.org
比視頻里看到的更大。或者說，沒有了螢幕尺寸和焦距的折損之後，它的真實體積帶來的視覺衝擊是另一個量級的。從他小腹根部筆直地立著，角度幾乎貼著腹肌。柱身的顏色比他身體其他部位都深，暗紅色偏紫，青筋從根部一直糾結到冠狀溝下方，在壁燈的光線下每一根都能辨認走向。龜頭的尺寸大到讓整根東西的比例失調，像柱子頂端安了一個過大的帽子，冠狀溝的邊緣突出來一圈，下方的系帶處皮膚繃得很緊。前端的馬眼半張著，已經有透明的液體從裡面滲出來了，沿著龜頭的弧面往下淌，流到冠狀溝的溝壑里積了一小灘。book18.org
趙雅爾跪在那根東西面前。book18.org
她的臉離龜頭大概十厘米。從門縫的角度我能看到她的側臉——完整的側臉，不是視頻里被大腿遮擋的碎片角度。壁燈的光照在她的面部輪廓上，每一個細節都清楚。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book18.org
她在看它。book18.org
那雙平時審視所有人的、細長的、不笑的時候像在評判什麼的眼睛，此刻半垂著，睫毛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瞳孔的方向精確地鎖在面前那根直立的雞巴上。她的視線從龜頭移到柱身，從柱身移到根部，再移回龜頭，像在檢視什麼珍貴的、讓她著迷的東西。她的嘴唇因為微張而比平時顯得更飽滿了一點，上唇的唇峰弧度在燈光下很清晰，下唇的邊緣有一層極薄的水光——她在舔嘴唇。舌尖從下唇的中央快速掃過去又收回來，動作很小，幾乎是本能的。book18.org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趙雅爾。book18.org
七年婚姻。我從未見過她用這種眼神看我的身體。從未。她和我做愛的時候從來不看。燈是關著的，眼睛是閉著的，或者偏向一邊。她從來沒有跪在我兩腿之間用這種……這種饑渴的、專注的、嘴唇都在發抖的眼神注視過我的雞巴。book18.org
"趙老師。"江的手掌落在了她的頭頂。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拇指按在她的額角。"想什麼呢。"book18.org
趙雅爾抬眼看了他一下。那個上目線。從下往上，隔著那根立在兩人之間的雞巴，眼白的面積在這個角度被放大了，黑瞳仁被燈光映出兩個小小的光點。book18.org
然後她低頭含了上去。book18.org
嘴巴張開到最大。龜頭擠進她的嘴唇之間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腮幫子被撐出了一個橢圓形的凸起——和視頻里一模一樣，但這一次我看到了她的正臉。她的嘴唇緊緊地包裹著冠狀溝以下的位置，上唇被撐得幾乎變成一條直線，下唇因為張開的幅度太大而微微發顫。她的眼睛在龜頭進入嘴巴的瞬間閉了一下，然後重新睜開了——半睜，水光很重，睫毛顫了兩下。book18.org
她開始吞。book18.org
頭往前推，嘴唇沿著柱身往根部的方向滑。我看到那根東西一寸一寸地消失在她的嘴裡——先是龜頭，然後是冠狀溝以下的柱身前段，然後是中段。她吞到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時停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唔"，像被什麼東西頂到了。她的眉心皺了一下，下巴的肌肉繃緊了。但她沒有退出來，而是調整了一下脖子的角度，下巴往上揚了幾度，然後繼續往裡推。book18.org
柱身消失的長度在增加。她的嘴唇已經滑到了離根部大概三四厘米的位置。從側面看，她的脖子因為這個角度微微弓起來了，喉嚨處有一個不自然的鼓起——那根東西的前端已經頂到了她的喉嚨深處。她的臉上開始泛紅，不是酒後的那種紅，是缺氧的、紅，從顴骨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頸。book18.org
江的手一直放在她頭頂。沒有用力按，只是擱著，手指在她的頭髮里輕輕地捋。他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一種和視頻里同款的、讓我想把門撞開的從容。半垂的眼皮，微微上揚的嘴角，下巴微抬，視線從上往下俯視著跪在他兩腿之間的這個女人。book18.org
趙雅爾退出來了。嘴唇從柱身上滑回去的時候拉出了一根很長的口水絲，從她的下唇連到龜頭，在燈光中亮了一下然後斷了。她喘了兩口氣，嘴巴張著，嘴唇和下巴上全是混合了口水和前液的半透明黏液。book18.org
然後她又含了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的節奏比第一次快。頭部前後移動的幅度很大，嘴唇在柱身上滑動的速度從慢變快，每一次推到深處的時候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小腹。濕潤的水聲在房間裡迴蕩——不像視頻里被被子和距離過濾的那種悶響，是直接的、清晰的、"嘖嘖嘖嘖"的黏膩聲，嘴唇和柱身之間的密封被反覆打開又合上，唾液被攪成了細小的泡沫積在她嘴角兩側。book18.org
"嗯——"她含著那根東西發出了一聲悶哼。不是痛苦的，是滿足的。嘴巴被塞滿了所以元音全是糊的，但那個音調的走向騙不了任何人——上揚的、帶著愉悅感的。她在享受嘴裡那根東西的重量和溫度和填充感。book18.org
江子韜的腹肌收緊了一下。他的手從輕輕捋頭髮變成了握住——五根手指抓著趙雅爾後腦勺的一把頭髮，不是扯，是攥住，控制著她前後移動的幅度和節奏。她的頭被他的手引導著加快了頻率，嘴唇在柱身上滑動的速度變成了一種持續的、不間斷的往復運動。book18.org
"趙老師嘴巴好小。"他說。聲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呼吸的間隔也稍微短了一點——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觀察到快感的痕跡。但他的語調依然是掌控的、從上往下的。"每次都含不到底。"book18.org
趙雅爾的鼻腔里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回應，聽不清是什麼詞。她的手扶著他的大腿根部，手指陷在他大腿內側的肌肉里。book18.org
江子韜的手往下壓了。book18.org
不是之前那種擱著的力度。是真的在往下按。趙雅爾的頭被他的手掌壓得更低了，嘴巴被迫吞得更深，鼻尖貼上了他的小腹皮膚，嘴唇幾乎觸到了根部。她的喉嚨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被堵住的嗚聲——"唔——"——肩膀猛地繃緊了，兩隻手反射性地在他大腿上攥緊了。book18.org
他按著她的頭保持了大概三四秒。book18.org
"下次帶你去加拿大。"他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低低的，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坐我爸的飛機。在飛機上干你。三萬英尺，窗外面全是雲。你叫多大聲都沒人聽到。"book18.org
趙雅爾的肩膀在他手掌的壓力下微微發顫。她的鼻孔在做急促的換氣，因為嘴巴完全被堵住了，所有氧氣都只能通過鼻腔進出。"嘶——嘶——"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種極細的、快要不夠用的急迫感。book18.org
"我在溫哥華有一棟房子。後面有個露天泳池。"他的手鬆了一點，允許她退出來一截。趙雅爾立刻大口呼吸，嘴巴里拉出一大串口水絲掛在龜頭和她下巴之間，下唇在發抖。但他只給了她兩秒的喘息就又按了下去。"把你扔進泳池裡。濕著身子操你。泳衣都不用穿。"book18.org
趙雅爾的腳趾在地毯上蜷緊了。她跪著，裙擺鋪在身後，兩隻光腳的腳底朝上，腳趾一根一根地扣進地毯的絨毛里。book18.org
"讓你在陽光底下叫。"他的手指在她頭髮里攥了攥。book18.org
趙雅爾的嘴巴忽然往後退了。book18.org
不是慢慢滑出來的，是一下子退到底——嘴唇從柱身根部一路滑到龜頭，最後在冠狀溝的位置用力吸了一口，"啵"的一聲脆響，龜頭從她嘴裡彈出來，帶著一大股混合了口水和前液的黏液拉出好幾根絲掛在她的下巴上。book18.org
她仰起頭看著他，嘴角還連著一根亮晶晶的口水絲，嘴唇紅腫著微微張開，喘了兩口氣。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會玩啊。"book18.org
聲音是嗲的。完全的、徹底的、毫不掩飾的嗲。尾音往上勾了一個彎，像一隻手在撩什麼東西。趙雅爾。英國教育學碩士。高中部班主任。全校最冷的女老師。此刻跪在一個十八歲男生的兩腿之間，嘴巴上全是人家雞巴上蹭下來的水，用這種聲音說話。book18.org
江子韜笑了。不是嘲諷的笑，是那種被撓到癢處的、真正愉悅的笑。"趙老師喜歡就行。"book18.org
趙雅爾沒有接話。她低下頭，偏了一下臉的角度，嘴唇貼上了他的陰囊。book18.org
舌尖從最下面開始。book18.org
從囊袋褶皺的底部，濕熱的舌面平貼上去，然後緩慢地、用了很長的行程，沿著陰囊的中縫一路往上舔。經過兩顆睪丸的輪廓時她的舌面微微加了壓力，能看到柔軟的囊皮被她的舌頭推出一道淺淺的溝。舔過陰囊和柱身的交界處之後她沒有停，舌尖順著柱身底部的一根青筋繼續往上走，沿途留下一條發亮的水痕。經過柱身中段、前段，到冠狀溝的邊緣時她換了方向，舌尖繞著龜頭的邊緣轉了半圈，最後在馬眼的位置停住，舌面蓋了上去，輕輕吮了一下。book18.org
整個過程她的眼睛一直是睜著的。從下往上地看著江子韜的臉。book18.org
江子韜的腹肌猛地收了一下，腰往上彈了半寸。book18.org
"真他媽騷。"book18.org
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聲沒控制住的粗喘。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從容出現裂縫——趙雅爾的舌頭舔過馬眼的那一下讓他整個人的肌肉鏈條從腹部到大腿同時繃了一瞬。book18.org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了趙雅爾的兩條胳膊，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動作不粗暴但完全不容反抗，兩隻手掐著她的腋下，像拎一件東西一樣把她提起來摁到了沙發上。趙雅爾的後背撞在皮質沙發靠背上發出一聲悶響，裙擺在這個動作里徹底翻到了腰以上，深藍色的緞面堆在她的小腹位置，腰以下完全暴露了。book18.org
她的內褲還掛在右腿大腿上，一條淺色的窄邊棉質三角褲，褲襠處有一片深色的濕漬。她的大腿被他的膝蓋從內側頂開，兩條長腿分開的角度很大，膝蓋擱在沙發的扶手和他的腰兩側。book18.org
從門縫的位置，我第一次用肉眼看到了我妻子的陰部。book18.org
不是視頻里GoPro低機位暗光下那一小截模糊的粉色。是燈光充足的、兩米距離內的、完整的正面。book18.org
陰唇很薄，顏色淺到幾乎和大腿內側的膚色融在一起，只有邊緣的部分因為充血而變成了一種水潤的嫩粉色。兩片陰唇之間的縫隙因為雙腿大張的姿勢而微微張開，能看到裡面更深一層的粉紅色黏膜，表面覆著一層透亮的液體，在壁燈的暖光下反射出水光。陰蒂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凸起，充血後從包皮里探出來了一點點。整個外陰的狀態是濕透的——不是那種剛剛開始分泌的微潤，是液體已經多到從陰唇的縫隙里溢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淌、在她屁股底下的緞面裙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漬的程度。book18.org
她僅僅是給他口交就濕成了這樣。book18.org
江子韜握著自己的雞巴，龜頭對準了那道張開的縫隙，往前推。book18.org
龜頭擠進陰唇之間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極清晰的水聲——"噗嗤"——像是把什麼粗的東西插進了一個灌滿了液體的窄口容器里，液體被擠壓出來濺在了兩個人的結合處周圍。趙雅爾的兩條大腿同時往內側猛地一夾，但他的腰已經在他兩腿之間了，夾不住，膝蓋只是在他的肋骨兩側痙攣式地收緊了一下又被體位限制彈回去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趙雅爾叫了。book18.org
不是視頻里那種被枕頭悶住的、被喉嚨鎖死的、只從鼻腔里擠出來的壓抑悶哼。book18.org
是真真正正的、張開嘴巴的、從胸腔到喉嚨到口腔暢通無阻的叫聲。book18.org
因為這裡是總統套房。五十八樓。隔音。沒有隔壁的同事，沒有走廊上的攝像頭，沒有任何需要她壓住聲音的理由。所以她叫了。那個在崇明島的榻榻米上把臉埋進枕頭、把嘴唇咬到發白、把所有本該是尖叫和呻吟的東西全部壓縮成臉部肌肉形變的女人——此刻張著嘴，仰著頭，毫無保留地叫了出來。book18.org
"啊——好大——"book18.org
聲音的質地和我認知中的趙雅爾之間的斷裂讓我的大腦出現了一次處理延遲。那個聲音是高的、軟的、尾音帶著顫的、每個字之間都被喘息切斷的。不是在描述一種感受，是在被那種感受碾過去的時候從嘴巴里溢出來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江的腰開始動了。每一次前推都是整根沒入的幅度——從龜頭到根部全部送進去，小腹撞在她的陰阜上發出悶悶的"啪"，然後撤出大半截，只留龜頭在裡面，再整根送進去。頻率不快，但每一下都深到底。book18.org
"趙老師，你怎麼今天這麼緊啊。"他的聲音帶著喘，但那種從容還在——在快感和掌控之間維持著一條精確的分界線。"想我了？"book18.org
趙雅爾的頭仰在沙發靠背上，脖子弓成一道弧。她的嘴巴張著，嘴唇之間那條縫隙隨著他每一次撞擊的節奏一張一合。她的回答是一串被頂碎了的音節。book18.org
"你的……你龜頭好大……嗯——填得好滿——"book18.org
我的手指扣在門框上，指甲陷進了木頭和漆面之間的縫隙里。book18.org
"比你老公大嗎？"book18.org
"——嗯——大……比他大好多……"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是飄的，氣若遊絲的，快感已經把她的語言系統拆成了碎片。但每一個字的發音都是清楚的。比他大好多。"他"是我。book18.org
"年紀小小的……雞巴——嗯！——這麼大……"book18.org
趙雅爾的聲音在"雞巴"兩個字上忽然清晰了一下，像是這兩個字不需要經過大腦處理就能從嘴巴里彈出來。然後被他一下深頂打斷了，變成了一聲拔高的短叫。她的兩隻腳勾在他的後腰上，腳踝交叉，腳趾蜷得發白。book18.org
"趙老師為人師表的。"江的節奏在加快。"你同事知不知道你這麼騷啊？"book18.org
"別——別說了——嗯——"book18.org
"上課的時候扣子繫到這兒——"他一隻手扯了一下她禮服的領口，緞面布料被拉下去了一截，一側乳房整個彈出來了，圓的，白到在暖光中泛著冷色的光澤，乳暈面積小，顏色淺，乳尖因為充血而硬硬地立著。"——底下騷成這樣。"book18.org
"啊啊——別扯——嗯——"趙雅爾的手去抓他扯領口的那隻手，但只是搭在他的手腕上，完全沒有推開的力度。她的另一隻手攥著沙發的皮面，指節彎曲，指縫之間的皮膚因為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他的頻率從穩定的中速變成了加速。每一次撞擊之間的間隔在縮短，"啪啪啪啪"的聲音變成了連續的、密集的節奏。趙雅爾的叫聲也跟著變了——從"啊——"變成了更短促的"啊啊啊啊"，每一聲都被一次撞擊頂出來，像打嗝一樣無法自控，聲調越來越高。book18.org
她的腿從他後腰上滑下來了。不是鬆開，是繃不住了。兩條長腿從交叉的姿勢散開，膝蓋彎著，小腿懸在沙發扶手外面，光腳的腳趾在空氣中無規則地痙攣。她的大腿內側肌肉在劇烈地發抖，從膝蓋往上一直抖到大腿根部。book18.org
"要——要去了——"book18.org
趙雅爾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整個音階。"去了"兩個字被她幾乎是喊出來的——不是呻吟，是喊。喉嚨完全打開的、不加任何壓制的喊叫。與此同時她的腰從沙發靠背上彈起來，下腹部痙攣式地往上抬，整個下半身像被電擊了一樣繃成了一條弧線。book18.org
"啾——"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水液被擠壓噴射的聲響從兩個人的結合處傳來。液體從她的穴口和他的柱身之間的縫隙中濺出來，我看到了一小股透明的液體沿著拋物線噴在了他的小腹上，在燈光下閃了一下。book18.org
趙雅爾的兩隻腳在空中繃直了，腳趾全部暴開成扇形，維持了大概四五秒才慢慢蜷回來。她的整個身體在沙發上細微地抽搐著，嘴巴大張著做無聲的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裸露出來的那一側乳房隨著呼吸急促地顫動。book18.org
江子韜還硬著。他慢慢退了出來。那根東西從她體內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大股混合了淫液和潮吹液體的黏稠物質，掛在龜頭和她的陰唇之間拉了一根很長的絲。他的雞巴從根部到龜頭全部裹著一層半透明的液膜，在壁燈下反著光。趙雅爾的穴口在他退出的瞬間條件反射地收縮了一下，合不攏，微微張著，邊緣的嫩肉紅腫發亮，裡面還在緩慢地往外淌著液體。book18.org
她躺在沙發上，裙子堆到腰以上，一側乳房露在外面，兩條腿無力地搭著，大腿內側全是水光，光腳的腳趾還在不自覺地一蜷一松。book18.org
她剛被一個十八歲的男生在沙發上操到潮吹。book18.org
他們移到了床上。book18.org
是趙雅爾先動的。她從沙發上撐起來，兩條腿還在發軟，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打了個彎差點跪下去。江從後面扶了她一下，手掌托著她的腰。她踩著那條已經被體液弄濕了一片的緞面禮服裙往床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乾脆把裙子脫了。book18.org
站在床邊脫裙子的趙雅爾。book18.org
她把肩帶從手臂上褪下來，裙子沿著身體的輪廓往下滑，經過胸口、腰、胯、大腿，最後落在腳踝。她從那堆深藍色的面料里抬腳邁出來，赤裸的。徹底赤裸的。內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了，大概在沙發上的時候就掉了。book18.org
她全身上下唯一還穿著的東西是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book18.org
她沒有摘。book18.org
我的視線釘在那枚戒指上。燈光在鉑金的表面上折射出一個微小的光點。那是我七年前套上去的。在上海外灘的一家珠寶店裡挑的，她自己選的款式，素圈，沒有碎鑽，內壁刻了日期。book18.org
她戴著我的戒指爬上了床。book18.org
趙雅爾爬上床之後沒有躺下。book18.org
她轉過身面對江子韜。他站在床邊，那根東西還硬著，從小腹根部直直地翹著，柱身上裹著的液膜在壁燈下泛著光。她跪在床沿的位置看了他一眼，然後做了一個讓我整個人的血液都往頭頂涌的動作。book18.org
她拍了拍身旁的床面。book18.org
"躺下。"book18.org
是命令的語氣。輕的，軟的，但確確實實是一個命令。趙雅爾在指揮一個十八歲的男生躺到她給他指定的位置上。book18.org
江笑了一聲，照做了。他仰面躺在床中央，兩條胳膊枕在腦後，姿態鬆弛得像在曬太陽。那根雞巴筆直地立著，隨著他躺下的動作微微晃了一下。book18.org
趙雅爾跨上了他的身體。但不是面對面。book18.org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的臉。book18.org
一條腿從他身體的一側跨到另一側，膝蓋跪在他頭部兩邊。她的屁股懸在他的臉正上方，兩瓣臀肉因為跪姿和大腿張開的角度而自然地撐開了，中間那道縫隙完全暴露——從我的角度能看到她的陰唇還是合不攏的狀態，兩片薄薄的嫩肉之間微張著一條縫，邊緣紅腫發亮，有一縷液體正從那條縫裡緩慢地往下墜，拉出一根細細的透明絲線，絲線的末端懸在江子韜的下巴上方大概五厘米的位置。book18.org
然後她趴了下去。上半身前傾，面朝他的下半身方向，兩隻手撐在他大腿兩側的床面上。她的臉落到了他的雞巴旁邊，一隻手握住了柱身的根部。book18.org
但她沒有立刻含進去。book18.org
她的屁股還懸在他臉上方。因為身高差——她比他矮十二厘米——她的嘴巴能輕鬆夠到他的雞巴，但她的下體和他的嘴巴之間有一段距離。她的膝蓋跪在他耳朵兩側，腰是弓著的，屁股高高翹起來，但那個被液體浸透的穴口懸在他的嘴唇上方，差著大概七八厘米。book18.org
江沒有動。book18.org
他的兩隻手枕在腦後，仰面躺著，嘴巴就在她的屁股下面，但他沒有抬頭去夠。他就那麼看著。從下往上看——趙雅爾的穴口、會陰、臀縫、兩瓣翹起的臀肉、弓起的腰、延伸到遠處的背脊。他在等。book18.org
趙雅爾的嘴巴含住了龜頭。開始吞。嘴唇沿著柱身往下滑，和剛才在沙發上一樣的深喉節奏。但這一次她的注意力明顯分散了——每含幾下就會停一下，腰往後拱一點，屁股往下沉一點。她在試圖縮短那幾厘米的距離。book18.org
江還是不動。book18.org
她又沉了一點。膝蓋往外撐開了一些，大腿張得更大，腰的彎曲弧度更深了，屁股壓得更低。那縷從穴口垂下來的液體終於觸到了他的下唇。book18.org
他沒有張嘴。book18.org
趙雅爾的嘴巴從他的雞巴上退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我只看到她後腦勺轉動的角度——然後她的腰做了一個動作。book18.org
往下送。book18.org
她的屁股主動沉下去，膝蓋往兩邊撐到了極限，整個髖部往他的臉上壓。那兩片充血紅腫的陰唇貼上了他的嘴巴。book18.org
江子韜還是沒有動。嘴唇閉著。book18.org
趙雅爾的腰開始前後擺了。book18.org
小幅度的、緩慢的、用髖部帶動的水平研磨。她的穴口貼著他的嘴唇前後蹭，陰唇的嫩肉被碾開又合攏，每一次前蹭的時候陰蒂會划過他的下唇，她的腰就會細微地抖一下。液體從接觸面的縫隙里被擠出來，糊在他的嘴唇和下巴上。book18.org
她在用自己的逼蹭他的嘴。book18.org
主動地。book18.org
趙雅爾。趙冰山。趙老師。那個在學校走廊里只用一個"嗯"回應所有問候的女人，此刻趴在一個十八歲男生身上，嘴裡含著人家的雞巴，屁股壓在人家臉上主動蹭來蹭去，因為對方故意不伸舌頭，她只能自己想辦法找快感。book18.org
"嗯——"她從鼻腔里擠出一聲悶哼，嘴裡還含著那根東西所以聲音是糊的。她的腰擺動的幅度在加大，屁股在他臉上畫圈的動作從研磨變成了更明顯的前後推送——每一次往後推的時候她的穴口會從他的嘴唇上方滑到他的下巴位置，每一次往前推的時候陰蒂會碾過他的上唇。book18.org
江終於動了。book18.org
兩隻手從腦後拿下來，掌心扣在了她的兩瓣屁股上。手指陷進臀肉里，用力往兩邊掰開。趙雅爾的陰唇在這個掰開的動作里被徹底撐開了，穴口張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小洞，裡面的粉紅色黏膜完全暴露在他的視野和呼吸中。然後他把她的屁股往下按。book18.org
用力。book18.org
趙雅爾的整個下體被他按到了他的臉上，貼合，壓實。她的大腿內側貼著他的兩側臉頰，膝蓋在枕頭裡陷得更深了。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張臉被她的屁股完全蓋住了，露在外面的只有他的額頭和髮際線。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吃了。book18.org
他的舌頭動了。準確地說是整個下頜都在動——嘴巴大張著，舌頭從穴口的最底部往上舔，經過陰道口、陰唇內側、一路到陰蒂，然後卷回去從頭再來。不是之前視頻里那種快速掃動的節奏，是緩慢的、大面積的、整條舌面平鋪上去的舔。每一下都覆蓋了從穴口到陰蒂的全部距離。book18.org
"嗯——嗯嗯——"趙雅爾的嘴巴從他的雞巴上退出來了。她含不住了。舌頭在她下體上舔過的快感讓她的嘴巴維持不了吮吸的動作，下頜的肌肉在發抖，嘴唇只是貼在柱身的側面，張著，喘著，偶爾無意識地親一下或者舔一下，但已經不是在口交了。book18.org
她的上半身開始撐不住了。兩條胳膊在他大腿兩側發抖，手肘彎曲的角度越來越大，胸口慢慢貼到了他的小腹上。她的臉側過去枕在他的大腿內側，嘴巴張著，雞巴就杵在她的臉旁邊，龜頭蹭著她的顴骨，前液糊在她的臉頰皮膚上。book18.org
她的腰還在動。屁股還在他臉上前後推送。但幅度從之前的主動研磨變成了一種更急促的、更小幅度的、像在追逐什麼東西的顛動。book18.org
然後她直起身來了。book18.org
上半身從趴伏的姿勢撐起來。後背挺直了。她的兩隻手往後伸，撐在了他的胸口上，手指張開按著他的胸肌。她跪在他的臉上方——不，不是上方了——她整個人的重量坐了下來。book18.org
她坐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屁股完全壓下去，大腿根部貼著他的兩側臉頰，她的穴口和陰蒂全部貼合在他的嘴和舌頭上，所有的重力都灌在了那個接觸面上。他的鼻子大概擠在她的會陰到陰道口之間的位置，每一次呼吸噴出來的熱氣都直接打在她的黏膜上。book18.org
趙雅爾開始扭了。book18.org
腰的擺動從前後變成了畫圈。髖部在他臉上做著橢圓形的運動軌跡，屁股隨著這個軌跡交替抬起落下，每一次落下的時候穴口就碾過他的舌面，每一次抬起來的時候陰蒂就從他的上唇上划過。她的兩隻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摳著他的胸肌的輪廓，指甲在小麥色的皮膚上留下淺白色的月牙痕。book18.org
她的後背對著我。從門縫裡看過去——挺直的脊柱，肩胛骨隨著扭腰的動作交替突起和回落，腰側的皮膚在壁燈的光線下是一種溫潤的奶白色，腰窩的兩個凹陷隨著她髖部的運動交替加深和變淺。再往下是她的屁股，兩瓣臀肉包裹著他的整張臉，臀縫隨著研磨的動作一開一合，大腿內側的皮膚上全是水光——口水、陰液、汗水混在一起的水光。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悶哼和喘息了。是一種連續的、不間斷的、從胸腔深處直接衝出來的呻吟。book18.org
"啊——啊——嗯啊——"book18.org
音調在持續攀升。每一聲都比上一聲高半度。她的腰扭動的速度在加快，畫圈的幅度在縮小但頻率在增加，從大幅度的慢圈變成了小幅度的快速顛動。她坐在他臉上磨，用全部的重量碾著他的舌頭和嘴唇去追那個越來越近的東西。book18.org
"啊啊——要去了——要——"book18.org
她的後背忽然弓起來，腰塌了，屁股用力往下壓實。兩條大腿猛地夾緊——他的兩側臉頰被她的大腿內側夾住了。她的腳趾在床單上蜷到極限，兩隻腳的腳背弓成弧形。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尖叫。真正的尖叫。聲帶完全打開的、不經過任何修飾和壓制的、從身體最深處被擠出來的聲音。尖到破了音，尾端變成了一聲氣音消散在空氣里。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他臉上痙攣了好幾秒。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屁股在他臉上細碎地顫抖。"啾——"一聲水聲從兩個人的貼合處傳來，液體從她的穴口湧出來糊了他一臉。book18.org
高潮的餘震還在持續的時候她開了口。聲音是破碎的、嘶啞的、氣若遊絲的。book18.org
"快操我……寶貝……"book18.org
江子韜從她身下鑽出來。他的整張臉從額頭到下巴全是濕的，嘴唇、鼻子、臉頰上全是趙雅爾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嘴角扯出一個笑。book18.org
他把趙雅爾翻了過去。book18.org
他把她翻成了仰面。book18.org
趙雅爾的後背落在床褥上，頭髮散開鋪在白色的枕頭上，黑色的髮絲和白色的棉面形成一道銳利的對比。她的兩條腿還在發抖，膝蓋彎曲著分開，大腿內側從根部到膝彎全是液體留下的水痕。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兩隻乳房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顫動——剛才在沙發上被扯出來的那一側已經完全裸露了，另一側禮服的殘餘布料還掛在肩膀上，但早就遮不住什麼了，乳房從布料的邊緣鼓出來大半，只有乳尖還被一截皺巴巴的緞面卡著。book18.org
江子韜沒有直接進去。book18.org
他跪在她兩腿之間，上半身前傾，低下頭。嘴巴落在了她的小腹上。book18.org
我看到他的舌頭伸出來，舌尖點在她的肚臍眼裡。book18.org
趙雅爾的腹肌抽了一下。她的小腹很平，皮膚薄，肚臍是一個小而淺的凹陷，他的舌尖探進去在裡面轉了一圈，舔了一下邊緣的皮膚。然後舌面平貼上去，從肚臍開始，沿著腹部的中線往上走。經過上腹部的時候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用上下唇夾著她的皮膚輕輕吮了一下，留下一個濕潤的橢圓形印記。book18.org
繼續往上。經過肋骨下緣的時候趙雅爾的身體弓起來了一點——那裡怕癢，但她沒有躲開，只是吸了一口氣。他的嘴巴到達她胸口的時候，舌尖先碰到的是那隻還被布料掛著的乳房的下緣。他用牙齒咬住了那截緞面，往下一拽。布料從乳尖上滑了下去，整隻乳房彈出來了。book18.org
乳頭已經完全立著了。粉色的，小小的，充血後比平時凸出來兩三倍的高度，乳暈微微鼓起。他的嘴巴包了上去。book18.org
"嗯——"趙雅爾的後腦勺往枕頭裡壓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嘴唇含著她的乳尖吮吸，舌頭在嘴巴裡面繞著乳暈的邊緣打轉。吸了幾下之後換了另一側，同樣的動作，嘴唇含住，舌頭繞圈，吮吸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細細的、"嘖嘖"的。趙雅爾的兩隻手搭在他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他的短髮里，既不推開也不用力按，只是搭著，隨著他換邊的動作跟著移動。book18.org
然後他的嘴巴繼續往上走。book18.org
經過鎖骨的時候咬了一下，不重，在鎖骨的凹陷處留了一個淺淺的牙印。經過脖子側面的時候他改成了嘴唇貼著皮膚的輕吻，一下一下的，從脖子根部往耳朵的方向移動，速度很慢。趙雅爾的頭微微偏向另一邊，把脖頸完全讓給了他。book18.org
到了耳垂。book18.org
他的嘴唇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在耳垂的柔軟組織上撥弄了一下。book18.org
趙雅爾的身體從腳趾到頭皮整個抖了一下。像一道電流從耳朵灌進去沿著脊柱一路劈到尾椎骨。她的嘴巴張開來發出了一聲完全不像她的、細軟的、像貓叫一樣的"嗯~"。book18.org
我站在門縫後面看這一切。book18.org
從肚臍到乳頭到鎖骨到脖子到耳垂，他用嘴巴走完了這條路線，每一站停留的時間和力度都不一樣，每一處引發的反應也不一樣。這不是一個十八歲男生應該有的技巧。這是一個玩過很多女人的人才會有的、對女性身體地圖爛熟於心的精準導航。他知道肚臍用舌尖、乳頭用吮吸、脖子用輕吻、耳垂用撥弄。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慢什麼時候該重什麼時候該輕得像沒碰到一樣。book18.org
十八歲。在他這個年齡，大多數男生連女人的胸罩搭扣都解不利索。book18.org
他從她耳邊抬起頭來。兩個人面對面。他的身體覆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頭旁邊的枕頭上，另一隻手探到兩個人的下半身之間。book18.org
他把雞巴對準了，一下整根沒入。book18.org
趙雅爾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book18.org
"啊——"book18.org
這聲叫和之前所有的都不同。之前是被快感逼出來的斷續碎音，這一聲是完整的、拖長的、從開頭到結尾一口氣送出來的長音。因為他是在她面前看著她的臉插進去的，她的表情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藏——嘴巴大張，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額頭上有一層薄汗，整張臉紅得像發了高燒。他看著她的臉，她也看著他的臉，兩個人的視線在十五厘米的距離上鎖在一起，他的雞巴整根埋在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動。就那麼壓著，埋在最深處，看著她的臉。book18.org
"崇明那次。"他開口了。聲音很低，貼著她的臉說的，氣息噴在她的嘴唇上。"爽不爽？"book18.org
趙雅爾的喉嚨里滾出一聲含混的氣音。她的眼睛在試圖對焦。book18.org
"問你呢。"他的腰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抽出來，只是往裡面頂了一寸。她的身體跟著震了一下。"崇明那次，我干你，爽不爽？"book18.org
趙雅爾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但什麼聲音都沒出來。她的身體替她回答了——穴口猛地收縮了一次，整圈內壁像攥拳一樣箍緊了他的柱身。book18.org
江感覺到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結合處，再看她的臉。book18.org
"每次問你話你就夾一下。你以為我不知道？"book18.org
趙雅爾偏過頭去。臉紅到耳朵根。book18.org
他的腰開始動了。慢的，每一下都整根撤出再整根推入，給每一句話留夠空間。book18.org
"崇明那次，爽不爽？"book18.org
她的喉嚨里滾出一個含混的氣音。book18.org
"JK那次呢？過膝襪。"他頂了一下。"你穿著白絲趴在酒店床上。"book18.org
夾了一下。book18.org
"辦公室。你坐在桌上，高跟鞋都沒脫。"book18.org
又夾了一下。book18.org
"講台上。從後面。你扶著那個台子。"book18.org
夾。book18.org
"你家陽台。"book18.org
我的血液停了。book18.org
我家。我家的陽台。book18.org
"二十三樓。後入。你扶著欄杆。"book18.org
我的手指扣著門框，指甲斷裂的感覺從指尖傳來但我完全沒有處理這個信號的餘力。我出差那次。她一個人在家那次。她在微信上回我"嗯""早點睡"的那個晚上。在我們家的陽台上。扶著欄杆。book18.org
趙雅爾的穴口在"陽台"兩個字落下的時候收縮得最緊。江的腰停了半秒，被她夾住了。book18.org
"哪次最爽？"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book18.org
趙雅爾的手從攥著床單變成了攀上他的後背。手指扣著他肩胛骨的肌肉，指甲陷進去。她的頭偏了一個角度，嘴唇湊到了他的脖子側面。舌尖伸出來舔了一下他的喉結下方那塊皮膚，從下往上，慢慢地，濕熱的舌面貼著他頸動脈跳動的位置滑了一道。book18.org
"你干我的時候最爽。"book18.org
聲音是黏的，軟的，從嗓子最深處吐出來的，每個字都裹著一層氣聲。book18.org
我站在門後面。這句話從我妻子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七年婚姻里所有"也許真的沒事了"的念頭同時碎成了渣。不是崇明那一次。不是我以為的那一次。是很多次。在我以為自己用一頓飯局把他清除出了這座城市的那段時間裡，他們已經操遍了酒店、辦公室、講台和我家的陽台。book18.org
江子韜笑了一聲。他的手從床面移到了她的腿上，把她的右腿抬起來擱到自己的肩膀上。book18.org
"下次穿你那雙黑色的高跟鞋。細跟的。"他的腰開始加快。"穿著操你。射你腿上。"book18.org
趙雅爾的腳搭在他肩膀上，光腳的腳趾蜷了一下。她的另一條腿勾著他的腰，腳跟卡在他後腰的肌肉溝里。book18.org
"嗯——"她的舌頭從他脖子滑到了鎖骨，然後繼續往下，舔過他的胸肌輪廓。舌尖在他的乳頭上畫了一個圈。book18.org
"再穿一次絲襪。"他的頻率更快了。"啪啪啪"的撞擊聲在房間裡迴蕩。"就你上課穿的那種。灰色的。穿著讓我撕開。射你裡面。"book18.org
趙雅爾勾在他腰上的那隻腳用力收緊了。腳後跟在他的後腰上狠狠蹬了一下——不是要推開他，是要把他拉得更深。她的腰從床面彈起來迎合他每一下頂入的節奏，髖骨和他的髖骨在最深處撞在一起發出悶悶的肉響。book18.org
"嗯——好——都聽你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碎在喘息里。嘴巴從他的胸口抬起來，下巴仰起來，他低頭湊下去，兩個人的嘴唇撞到了一起。不是溫柔的貼合，是張著嘴的、舌頭直接伸進去的、牙齒偶爾碰在一起的濕吻。她的舌頭在他嘴裡攪，他的舌頭往她嘴裡壓。口水從兩個人嘴唇貼合的縫隙里溢出來流到她的下巴上。book18.org
他的頻率到了最快。book18.org
她的聲音碎在喘息里。嘴巴從他的胸口抬起來，下巴仰起來，他低頭湊下去，兩個人的嘴唇撞到了一起。不是溫柔的貼合，是張著嘴的、舌頭直接伸進去的、牙齒偶爾碰在一起的濕吻。她的舌頭在他嘴裡攪，他的舌頭往她嘴裡壓。口水從兩個人嘴唇貼合的縫隙里溢出來流到她的下巴上。book18.org
他的頻率到了最快。book18.org
不是勻速的加速，是忽然從快變成了密集的、不留間隙的、每一下之間幾乎不撤出就連續頂的衝刺。趙雅爾的叫聲被堵在他們接吻的嘴巴里，變成了悶悶的"唔——唔唔——"。她勾著他腰的那隻腳繃直了，腳趾全部張開，小腿肌肉從腳踝到膝彎繃成一條線。擱在他肩上的那隻腳在劇烈地顫抖，腳後跟在他的肩膀皮膚上不停地磨蹭。book18.org
最後幾下。book18.org
他的腰動作變了——每一下之間的間隔拉長了，幅度更大。一下。腹肌繃到極限。一下。髖骨貼著她的陰阜。最後一下他整個人壓下去不動了，腰往前頂到最深處，兩個人的下半身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book18.org
趙雅爾的嘴巴從接吻中脫開了，仰起頭，脖子弓成一道弧，嘴巴大張著發出了一聲無聲的——什麼都沒出來。喉嚨鎖住了。所有的東西都卡在了裡面。她的穴口在做劇烈的、連續的、一波接一波的收縮，我能看到她大腿根部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動。book18.org
江子韜趴在她身上，臉埋在她的脖子旁邊，呼吸很重。兩個人都不動了。貼在一起的下半身之間的縫隙里，有液體在慢慢滲出來，白色的和透明的混在一起，沿著趙雅爾的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內射了。book18.org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只有兩個人逐漸平復的呼吸聲。book18.org
然後江抬起頭來。趙雅爾的手撫上他的臉側，拇指擦過他的顴骨。兩個人對視了一兩秒。她把他的頭拉下來。book18.org
嘴唇貼上去了。book18.org
這次的吻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很慢。很輕。嘴唇碰上去含住，停一秒，鬆開，再碰上去。中間夾著一兩聲極短的鼻息。沒有舌頭，沒有牙齒，沒有急切。只是嘴唇反覆地、柔軟地碰在一起。book18.org
像情侶之間的吻。不是炮友。不是偷情。是兩個互相有感情的人在做完愛之後的那種纏綿。book18.org
趙雅爾的手指在他的後腦勺上輕輕地捋著短髮。他的雞巴還埋在她體內。她的腿慢慢放下來了，從他的肩膀上滑下來，膝蓋彎曲著擱在他的腰兩側。她的腳踝交叉在他的後腰上方，光腳的腳趾偶爾蜷一下又鬆開，是餘震還沒過的那種不自覺的細微痙攣。book18.org
他們就這樣嘴唇貼著嘴唇躺在那張大床上。他壓著她，她環著他，吻吻停停。book18.org
第五章【鈴聲】book18.org
一陣鈴聲。book18.org
我渾身一冰，手從門框上彈開，右手本能去摸褲兜——以為是我的手機。手指碰到口袋裡的手機，螢幕是暗的。不是我的。book18.org
聲音從臥室裡面傳來。book18.org
床頭柜上趙雅爾的手機在震動。她從江子韜身下撐起來，胳膊伸過去夠到了手機。江的雞巴在她起身的動作中滑出來，從穴口和龜頭之間拉出一根白濁的絲，斷了，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趙雅爾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動了一下。book18.org
"媽。"book18.org
她接了電話。book18.org
"嗯，媽。"聲音在按下接聽鍵的瞬間完成了一次切換——從三秒前那個喘著氣說"都聽你的"的女人，變成了趙雅爾。正常的趙雅爾。"典禮結束了，在外面呢。"book18.org
她從床上起來。兩條腿還在發軟，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打了個彎，扶了一下床頭櫃才站穩。光著身子走到窗邊的茶几旁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水從她嘴角溢出來一點，沿著下巴往脖子流。book18.org
大腿內側還掛著往下淌的白濁液體。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窗外暮色里閃了一下。book18.org
"嗯……沒有……媽你別催了……"book18.org
她媽媽在催她生孩子。book18.org
"屹洲工作忙嘛……嗯……不是不想要，是時機不對……媽，這種事急不來的……"book18.org
她靠在茶几邊緣，一隻手舉著手機，重心偏向一側，一條腿微微內扣。全身赤裸，姿態卻像站在自家客廳接電話一樣鬆弛。book18.org
"嗯……我知道，三十二了不小了……媽你說過很多次了……"book18.org
江子韜在床上動了。book18.org
趙雅爾轉頭看了他一眼。她的左手——沒拿手機的那隻——從身側抬起來，食指豎在嘴唇前面，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嘴唇還是濕的，剛才的口水和他的前液還沒擦乾淨，她用這張嘴巴對他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book18.org
江的嘴角歪了。book18.org
他從床上下來了。赤腳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後。book18.org
趙雅爾的後背微微繃了一下。她感覺到了他靠近。但手機里她母親的聲音還在響著，她不能轉身，不能發出任何不該有的聲音。book18.org
"媽，我和屹洲商量過了……嗯……明年看看吧……"book18.org
江在她身後跪了下來。book18.org
趙雅爾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她沒有轉頭，只是眼珠往下方的餘光里掃了一下。她看到他了。跪在她身後的地毯上，臉的高度大概在她的小腿位置。book18.org
她沒有躲。book18.org
她的左手從身側垂下來，落在了他的頭頂上。手指插進他的短髮里，輕輕按了一下。不是推開的按。是摁住的按。是"我知道你要做什麼"的按。book18.org
她一邊聽她媽媽說話，一邊把手按在正要開始舔她的十八歲男學生的頭上。book18.org
江的嘴唇碰上了她的右腳腳踝。book18.org
"嗯……媽，我知道你著急……"趙雅爾的聲音沒有變化。她的手指在他頭髮里微微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嘴唇從腳踝內側的凹陷開始。舌尖在踝骨下方那片薄皮膚上畫了個圓。然後含住了踝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趙雅爾的腳趾在地毯上抓了一下，僅此而已。她的聲音穩如磐石。book18.org
"不是不上心……我跟你說過的，現在工作忙，走不開……"book18.org
他的嘴巴往上走。從腳踝到小腿，嘴唇貼著她小腿後側的皮膚一寸一寸往上走。到了小腿肚最飽滿的位置時舌面平貼上去舔了一道，留下一條水痕。趙雅爾的小腿肌肉繃了一下，然後鬆了。book18.org
她按在他頭上的手指開始動了。不是按住不動了，是在輕輕地捋。順著他的髮際線，從前額往後腦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捋。像在摸一隻趴在膝蓋上的貓。book18.org
她在享受。book18.org
一邊對她媽媽說"明年看看吧"，一邊摸著正在舔她小腿的男學生的頭髮，手指的力度是舒適的、縱容的、甚至是鼓勵的。book18.org
"媽，你讓我爸少喝點酒……嗯……上次體檢報告我看了，血脂偏高……"book18.org
江的右手抬起來握住了她的左腳。五根手指包住腳掌，拇指按在足弓上，把她的腳抬離了地面。她的重心全部落在了右腿上，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扶著茶几的手收緊了。book18.org
他把她的腳趾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大腳趾。整個含進去，嘴唇包到趾根，舌頭在趾腹上來回舔。book18.org
趙雅爾按在他頭髮里的手指猛地攥緊了一下。她的嘴巴張開來——幾乎要漏出一聲——但她咬住了。牙齒嵌進下唇的肉里。她的喉嚨做了一個很明顯的吞咽動作。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個"嗯"在電話的語境里是對她媽媽某句話的回應。但它比之前所有的"嗯"都拖長了零點三秒，尾音往上翹了一個幾乎不可辨別的弧度。book18.org
他把她的腳放下了。嘴巴回到她的腿上繼續往上。膝蓋窩——在那片薄到能看見青色血管的皮膚上停了兩秒，舌尖沿著血管的走向描了一下。趙雅爾的膝蓋彎了。他的嘴唇翻過膝蓋到了大腿後側，沿著肌肉線條往上舔。book18.org
到了大腿根部。book18.org
他的臉埋進了她兩腿之間。從後面。book18.org
趙雅爾的身體從腳底到頭頂過了一道戰慄。腰往前弓了，屁股往後翹了。她扶著茶几的手變成了撐著茶几的手。但她的臉——她的臉從門縫的角度我恰好能看到四分之三側面——維持著一種驚人的平靜。眉毛是平的，嘴角是平的，只有眼睛出賣了她。眼皮沉下來了，瞳孔往下走，像是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實際上什麼都沒看，注意力全部灌注在身後那條舌頭上。book18.org
他的舌面從會陰貼上去，經過穴口——合不攏的、紅腫的、還在往外滲液體的穴口——停了一下，舌尖探進去轉了一圈。趙雅爾的大腿根部抖了一下。book18.org
"媽……嗯……我吃過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開始出現裂縫了。不明顯。字和字之間的間隔稍微拉長了一點，呼吸的節奏在亂。她的眼睛閉上了，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嘴唇在做說話的動作，但臉上的其他部分——微微發紅的顴骨、輕顫的睫毛、下意識咬住又鬆開的下唇——在說另外的事情。book18.org
她按在他頭上的手從捋頭髮變成了摁。手掌覆在他的後腦勺上，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下。把他的臉按得更深地埋進她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嗯……不用給我留飯……"book18.org
她在一邊和她媽媽通電話一邊把男學生的臉按進自己的逼里。book18.org
江在下面舔得更賣力了。水聲從兩個人的接觸面傳出來——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清楚楚。"嘖……嘖……"黏膩的、舌面和濕潤黏膜反覆貼合分開的聲響。book18.org
趙雅爾的嘴巴開始控制不住了。她在說話的間隙——她媽媽說話她不需要回應的那幾秒空隙里——嘴唇會微微張開，一個無聲的、氣流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嘶——"。然後她媽媽問了什麼，她立刻把嘴巴收回來。book18.org
"嗯……對……可能要——嗯——晚一點到家……"book18.org
"嗯"。又一個拖長了的"嗯"。這個比上一個更明顯了。尾音不只是翹了，是顫了。book18.org
江的嘴巴忽然離開了她的下體。他從跪姿站了起來。book18.org
趙雅爾感覺到了身後的變化。她往後偏了一下頭——沒有完全轉身，只是從眼角餘光里掃了一眼。book18.org
他站在她身後。雞巴完全勃起了。book18.org
趙雅爾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瞟到了那根東西。然後她做了兩個同時發生的動作。book18.org
嘴巴對著手機說："媽，你等一下啊——"book18.org
空著的那隻手轉過去摁在了他的腹肌上。book18.org
五根手指撐在他腹肌正中央的位置，掌心貼著他肌肉的輪廓，手臂伸直。是推的姿勢。嘴巴無聲地動了——我看到了她的口型，清清楚楚的兩個字：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江子韜低頭看了一眼她摁在自己腹肌上的手。book18.org
然後他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從他的腹肌上拿開了，按在了茶几的檯面上。另一隻手扶著雞巴，龜頭對準了。book18.org
趙雅爾的嘴巴張開了——是要說什麼，還是要叫，我沒法分辨——但他已經頂進去了。book18.org
一下到底。book18.org
"——！！"book18.org
她的嘴巴大張成一個圓，但什麼聲音都沒出來。喉嚨鎖死了。手機舉在耳邊的手臂從肩膀到手腕整條繃緊了。她的另一隻手被他按在茶几上面。五個腳趾在地毯里扣成了一團。book18.org
電話那頭她媽媽的聲音還在說著什麼。book18.org
趙雅爾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咬得很用力，下唇的肉被牙齒嵌出一道深深的白印。她的鼻孔在做極度急促的換氣。book18.org
"嗯——媽——"她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音調在發抖。"我——嗯——"book18.org
江的腰動了。book18.org
不是慢的。上來就是深到底的、整根撤出再整根送入的節奏。book18.org
趙雅爾的眼睛閉上了。不是平靜的閉合，是用力閉緊的，像在忍受什麼極端的東西。她的整張臉在燈光下通紅，汗從額角往下淌。她的嘴巴一會兒咬著下唇閉緊，一會兒忍不住張開來換氣——每次張開的間隙都有半聲呻吟從嘴角漏出來，她又立刻咬住堵回去。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跟著他的節奏往前聳。每一次他頂進去，她的胸口就往前晃一下，兩隻乳房跟著顫動。扶著茶几的那隻手指甲扣在木頭表面上發出細刺的聲響。book18.org
電話還在她耳邊。她媽媽還在說話。book18.org
"媽——我這邊——嗯——"book18.org
她的聲音碎了。字和字之間出現了完全不該有的斷裂，像一首歌的旋律被人隨機掐斷了幾拍。"嗯"不再是回應，是每一次他頂到深處時從她鼻腔里被物理性擠出來的氣音。book18.org
"有事——嗯——我——"book18.org
她的左手——拿著手機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了。手機在她的耳朵和臉頰之間彈跳著。她的臉從側面看過去是一張在兩種狀態之間高速切換的臉：嘴唇試圖合攏說話的瞬間被一次撞擊打斷，變成張開喘氣的形狀，然後又試圖合攏——book18.org
手機從她手裡滑了。book18.org
沒掉到地上，掉在了茶几檯面上，螢幕朝上。她媽媽的聲音從揚聲器里漏出來了一點，細細的，像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迴響。book18.org
趙雅爾兩隻手趴在茶几上撐著，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她用發抖的手夠到了手機，舉起來貼在耳邊。book18.org
"媽——到了——打到車了——嗯——先掛了——"book18.org
每個字之間都嵌著他一次撞擊留下的空隙。book18.org
"掛了媽。"book18.org
她的大拇指按在了螢幕上。按了三次才按到掛斷鍵，前兩次都戳偏了。book18.org
螢幕暗了。book18.org
手機再一次從她手裡滑下去。這回掉在了地毯上，彈了一下，翻了面，安安靜靜地躺著。book18.org
趙雅爾撐在茶几上的兩隻手猛地鬆開了。不是鬆開，是撐不住了。她的上半身趴到了茶几檯面上，臉側過去貼著冰涼的桌面，嘴巴終於張開了。book18.org
所有被壓了將近兩分鐘的東西一起湧出來。book18.org
"啊——啊啊——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嗯啊——"book18.org
她的臉貼著茶几轉過來看他。頭髮散亂地甩過肩膀，嘴唇紅腫著發顫，口水從嘴角淌到了桌面上。但她的眼睛——瞳孔放大的、亮到近乎發燙的眼睛——裡面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book18.org
"你怎麼——嗯——又硬了——"book18.org
聲音是碎的，但尾音翹著，帶著一種被刺激到極點之後反而興奮到發瘋的顫動。她的嘴角甚至有一個弧度——在被他從後面每秒鐘撞擊三四次的頻率下，她在笑。book18.org
江沒有回答。一隻手按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攥著她的頭髮。"啪啪啪啪啪"的聲音在總統套房的臥室里迴蕩，混著趙雅爾不再需要壓制的、完整的、從胸腔深處直衝出來的叫聲。book18.org
她趴在茶几上被他從後面操。兩隻手抓著茶几的對側邊緣，指甲扣在木頭上。兩條光腿在他身後分開著，膝蓋微彎，腳趾在地毯上蜷了又蜷。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腳後跟從地毯上彈起來一厘米再落回去。她的屁股——兩瓣緊實的、翹起來的臀肉——在每一次"啪"的瞬間產生一圈向外擴散的肉浪，從撞擊點向大腿根部和腰側蔓延。book18.org
"啊——要了——又要去了——"book18.org
她的腰忽然塌了。小腹貼上了茶几台面，屁股翹到最高角度。穴口在他的雞巴上做了一次劇烈的收縮——"啾"——液體從結合處濺出來打在他們兩個的大腿上。她的兩條腿從大腿到腳踝繃成了兩根直線，在地毯上滑了一下。book18.org
高潮。book18.org
江扶住了她的腰。等她的痙攣過了一波才慢慢退出來。趙雅爾趴在茶几上喘氣，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book18.org
他們在茶几旁邊待了大概十分鐘。book18.org
趙雅爾趴在茶几上一直沒起來，臉貼著桌面，呼吸慢慢從急促變成了均勻。江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隻手搭在她的後腰上，拇指在她的腰窩裡畫著圈。兩個人都沒說話。房間裡只有空調的底噪和趙雅爾偶爾因為餘震而發出的一兩聲極輕的哼。book18.org
然後江起身了。走到房間角落那個黑色旅行袋旁邊翻了翻，拿出來一個透明塑料袋。book18.org
一雙絲襪。嶄新的。灰色，20D，連褲款。book18.org
他又拿了一樣——一小瓶精油。琥珀色的液體裝在玻璃瓶里。book18.org
他把兩樣東西放到床上。回頭看了一眼還趴在茶几上的趙雅爾。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趙雅爾從茶几上撐起來。兩條腿還在打顫，走到床邊的時候腳步是虛的。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絲襪和精油，沒有問。book18.org
她坐到床沿上，撕開包裝，把絲襪抖開了。book18.org
併攏雙腿，從腳尖開始往上拉。先是腳趾——五個趾頭在半透明的尼龍面料下面排成一排，趾甲的輪廓隔著襪子看得一清二楚。然後是腳背，足弓的弧度被灰色面料包住了，腳背上的淺色血管在尼龍的微壓下更明顯了。腳踝、小腿、膝蓋。她站起來，把絲襪的褲體部分從大腿往腰上提。尼龍面料貼著她大腿的皮膚往上滑的時候發出一聲極細的"沙——"。book18.org
穿好了。從腳趾到腰，一層幾乎透明的灰色尼龍。她的腿在絲襪的修飾下變得更流暢了，肌肉線條被柔化，腳踝處因為面料輕微的褶皺顯出一種慵懶感。那層薄膜在壁燈下有微微的反光，每一次她動腿光點就從腳踝跑到膝蓋再跑到大腿。book18.org
她拿起精油。倒了一些在掌心，彎下腰開始塗。掌心貼著絲襪表面從腳踝往上滑，精油在尼龍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啞光變成了亮光，整條腿像被塗了一層清漆。她塗得很仔細——腳踝、小腿、膝蓋、大腿，每一段都多倒一些精油。塗完之後兩條腿在燈光下像兩件打了蠟的器物，灰色的絲襪面料貼著皮膚，精油讓每一寸曲線都泛著潮濕的暖光。book18.org
她做這些的時候很自然。像在做一件做過很多次的事。book18.org
江坐在床沿另一頭。兩腿分開，雞巴半軟著擱在大腿上面。book18.org
趙雅爾坐到了他對面。兩條塗了精油的絲襪腿抬起來，腳掌並在一起，擱在了他的大腿之間。book18.org
她的腳掌夾住了那根半軟的雞巴。book18.org
兩隻穿著灰色絲襪的腳把它包裹在中間。腳心的弧度貼合柱身兩側，腳趾在龜頭上方輕輕合攏。精油讓絲襪表面變得極度滑膩，她的腳開始上下移動的時候，柱身在兩隻腳掌之間順暢地滑動。book18.org
"嗞——嗞——"絲襪和精油和皮膚之間的摩擦聲。細的，黏的。book18.org
她的腳趾偶爾鬆開一點，讓龜頭從兩腳的縫隙里冒出來，然後再合攏，腳趾扣住冠狀溝邊緣揉一下。那根東西在她腳掌的服侍下從半軟變成了半硬，角度在慢慢抬起來。book18.org
趙雅爾的右腳往下滑了。腳尖探到了他的陰囊位置。穿著絲襪的腳底——隔著那層薄到幾乎不存在的尼龍——踩了上去。book18.org
不是擱著。是踩。有力度的。腳掌的前半部分壓在他的兩顆睪丸上，腳趾勾著囊皮往上撥了一下。book18.org
江的腹肌猛地收了一下，大腿的肌肉繃緊了。他的雞巴在那一腳的刺激下從半硬變成了完全勃起——像被按了一個開關，柱身"騰"地彈直了，角度幾乎貼上了腹肌，青筋在精油混合體液的光膜下一根根暴起來。book18.org
他的手抓住了趙雅爾的兩隻腳踝。把她的腿從自己身上推開了。book18.org
然後他站起來，彎腰，兩隻手伸到她的腋下。book18.org
把她撈了起來。book18.org
趙雅爾"啊"了一聲，兩隻手反射性地搭在他肩上。一米八八的身高、八十八公斤的體重，他把她五十四公斤的身體從床上提起來像拎一件外套。她的兩條穿著絲襪的腿懸在空中，精油讓絲襪的面料發出一種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他抱著她轉了個方向。book18.org
朝門的方向走來。book18.org
朝我的方向。book18.org
我的身體比大腦先反應。往後退了兩步，閃到門後面的牆側，貼著牆站住了。心跳聲大到我以為整個套房都能聽到。book18.org
他沒有出來。在門另一側停住了。book18.org
"砰。"book18.org
趙雅爾的後背被抵在了臥室那面牆上。就在門旁邊。我和她之間隔著一層牆和一扇半掩的門。book18.org
她的兩條穿著絲襪的腿纏在他腰上。腳踝交叉在他後腰的位置，精油塗過的絲襪面料在他腰側的肌肉上滑來滑去，"嗞嗞"的摩擦聲從牆那邊傳過來。book18.org
他把她釘在牆上頂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趙雅爾的叫聲從一牆之隔的地方涌過來。聲音因為牆壁的過濾而稍微悶了一點，但每個音節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砰。砰。砰。砰。"book18.org
他每頂一下，她的後背就在牆上撞一下。那個撞擊通過牆體傳到了我這一側——"咚"——悶的，帶著結構共振的餘音。我的後背貼著同一面牆。每一次"咚"的震動穿過十五厘米的混凝土和隔音棉，順著我的脊柱傳進身體里。book18.org
"啊——啊——嗯啊——"book18.org
"咚咚咚咚咚——"頻率加快了。撞擊越來越密。book18.org
"你老公幹你的時候有這麼用力嗎？"book18.org
江的聲音從牆那邊傳來。喘著，但那種從容還在。book18.org
趙雅爾的回答被一次撞擊打碎了，只剩一個氣音。book18.org
"嗯？回答我。"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咚咚咚咚——"book18.org
"下次我操你的時候你給他打電話。讓他聽你叫。"book18.org
趙雅爾的聲音在那句話之後忽然拔高了一個音階。不是因為他的話，是因為他在說這些話的同時頻率又加了一檔。她的叫聲變成了連續的、被撞碎的短促尖叫。book18.org
然後一聲重響。book18.org
"砰。"book18.org
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撞擊聲停了。趙雅爾的叫聲也斷了，變成了一串大口大口的喘息。book18.org
我從門縫裡看進去。book18.org
趙雅爾坐在地上。兩條穿著絲襪的腿在身前攤著，膝蓋彎曲，腳掌外翻。絲襪因為精油和汗水的浸潤變得幾乎全透明了，能直接看到裡面皮膚的顏色和大腿內側的水痕。她的臉仰著，嘴巴張開，眼睛渙散。book18.org
她被操得腿軟了，從牆上滑了下來。book18.org
江站在她上面。低頭看了她兩秒。然後彎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她的膝蓋打彎站不住，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腰才讓她勉強直立。book18.org
他把她帶到床邊。從地上撿起了那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book18.org
"穿上。"book18.org
趙雅爾扶著床沿，一隻腳一隻腳地穿。灰色絲襪加黑色尖頭細跟。十厘米的鞋跟讓她一米八六，但她的膝蓋是軟的，腳踝在輕微地晃。book18.org
她剛站穩，江從後面貼上來了。book18.org
兩隻手扣住了她的兩條胳膊。不是扶，是往後拉。她的雙手被反剪到了背後，兩隻手腕被他一隻大手握住，鎖在後腰的位置。她的上半身因為手臂被固定而被迫挺直了，胸口前推，兩隻乳房因為姿勢的張力繃得更圓更挺。book18.org
他的雞巴從後面抵上了她的屁股。絲襪的襠部在之前的性愛中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剛好暴露出她的陰部。龜頭擠進那個口子，一下頂進去了。book18.org
趙雅爾的身體往前彈了一下但雙手被鎖著退不了，被釘在原地。兩條穿著絲襪和高跟鞋的腿劇烈地顫了一下，鞋跟在地毯上磕了兩聲悶響。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book18.org
從門縫裡我看到了完整的畫面。book18.org
趙雅爾背對著我，四十五度側面。穿著灰色絲襪和黑色高跟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穿。雙手反剪在背後被他一隻手握著。上半身挺得筆直，胸口的兩隻乳房隨著每一次撞擊上下彈動。她的腰極細，在他的手臂和她的手腕之間懸出一道弧度。兩條腿繃得直直的，高跟鞋的鞋跟釘在地毯里，每一次他頂入她的腳跟就被迫抬起一點再落回去。book18.org
江子韜站在她身後。比她高兩厘米——即使她穿著十厘米的鞋。一米八八的倒三角覆在她身後，寬肩窄腰，腰腹的發力在每一次撞擊中清晰可見。小麥色的皮膚和她被絲襪包裹的冷白色雙腿之間的對比在燈光下被放大到極致。book18.org
"啊——啊——好深——嗯——"book18.org
趙雅爾的聲音是完全放開的、不加任何壓制的。她的頭因為手臂被反剪的姿勢而微微後仰，脖子弓出一道弧線，下巴抬著，嘴巴張開。book18.org
"你老公試過這種姿勢嗎？"book18.org
"沒——嗯——沒有——"book18.org
"站著操你他干過嗎？"book18.org
"沒——啊——從來——沒有——"book18.org
每一個"沒有"都被一次撞擊從她嘴裡頂出來。她的聲音在快感和羞辱的雙重碾壓下碎成了渣。book18.org
江的頻率在加快。"啪啪啪啪啪"絲襪包裹的屁股和他小腹之間的撞擊聲連成了一條線。趙雅爾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小幅度的位移，鞋跟隨著節奏畫著短促的弧線。她的大腿在絲襪裡面繃得像兩根弦，從大腿根部到膝蓋的肌肉線條在尼龍的薄膜下一塊一塊地鼓出來。book18.org
她的頭開始往後仰了。不是微微的仰，是越來越大角度的後仰。後腦勺靠近了他的肩膀，然後搭上去了。她的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嘴巴大張著，下巴上全是口水的痕跡，兩頰從顴骨到耳根燒成了一片暗紅。book18.org
她的眼睛。book18.org
瞳孔在往上翻。黑色的虹膜慢慢被上眼皮遮住了一半，露出下方大片的眼白。不是完全翻白，是處於清醒和失神之間的那個臨界狀態——像在看什麼極遠的東西，又像什麼都沒在看，瞳孔渙散到對不上焦，眼球表面覆了一層水膜，兩個小小的燈光的倒影在那層水膜上晃動。book18.org
趙雅爾。book18.org
那雙眼睛。平時在學校走廊里審視所有人的、冷淡的、細長的眼睛。此刻翻著白，嘴巴張著流口水，被一個十八歲的男生反剪著雙手從後面釘在雞巴上。book18.org
江空出來的那隻手——沒有握她手腕的那隻——繞到了前面。手掌從側面覆上了她的脖子。五根手指扣著頸側，拇指按在下頜角，其餘四指貼著喉嚨側面。不是掐死的力度，是控制的、固定的，讓她的頭保持在後仰的角度上。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趙雅爾的眼球從翻白的狀態往下轉了一點。瞳孔勉強對上了他從上方俯下來的臉。book18.org
他低頭了。從上面親她。book18.org
一個倒置的吻。他的下唇碰她的上唇，他的舌頭從上方伸進她張開的嘴巴里。這個角度讓我完整地看到了接吻的全部——他的舌頭在她嘴裡攪動的弧度，她的舌頭本能地往上迎，唾液在兩個倒置的口腔之間交換。他掐著她的脖子從上面親她，她仰著頭接受他從上面灌進來的舌頭和唾液，兩個人的嘴唇貼合的縫隙里有口水淌出來，沿著趙雅爾的臉頰往太陽穴的方向流。book18.org
"下次我干你的時候——"他含著她的嘴唇說話，聲音悶悶的。"你給你老公打電話。"book18.org
趙雅爾的喉嚨里發出了一個音節。不像是詞語，更像是一個被吻堵住了又從鼻腔里漏出來的悶哼。book18.org
"電話接通了之後我從後面操你。"他的腰沒有停。每一下頂入都讓她的身體在他的手掌和雞巴之間震了一下。"讓他聽著。"book18.org
趙雅爾的腳在高跟鞋裡開始滑了。絲襪加精油讓鞋墊極滑，她的腳後跟在鞋裡打滑，重心不穩。但她被他扣著脖子和手腕，倒不了。兩條腿越繃越緊地支撐著自己的重量，絲襪包裹的大腿肌肉在發抖。book18.org
"你說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一個字。氣音的。飄的。從她翻著白的眼睛和張著的嘴巴之間漏出來的一個字。她的嘴角甚至還有一絲弧度——她在答應他下次做愛的時候給自己的丈夫打電話。她答應了。book18.org
"乖。"book18.org
江的動作變了。每一下之間的間隔拉長了，幅度更大。整根撤出到只剩龜頭再整根搗入到根部。每一下趙雅爾的身體都被頂得腳尖離地半厘米再落回鞋跟。絲襪包裹的雙腿在這種大幅度的衝擊下不停地發出"嗞嗞"的摩擦聲。book18.org
"每次你興奮的時候就會夾我。"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你知道嗎？你自己都不知道。"book18.org
趙雅爾的穴口在那句話落下的瞬間做了一次劇烈的收縮。book18.org
"看，又夾了。"book18.org
"嗯——"趙雅爾的聲音已經不像人了。是一種持續的、低頻的、從胸腔深處振動出來的濁音。她的舌頭從嘴巴里伸了出來，搭在下唇上，隨著每一次撞擊的節奏細微地顫動。口水從舌面上淌下來掛在下巴上。book18.org
"說你是誰的。"book18.org
"你的——"book18.org
"大聲。"book18.org
"你的——啊——我是你的——"book18.org
最後幾下。book18.org
一下。他的腹肌繃到極限。一下。髖骨貼著她的屁股。最後一下他整個人壓上去不動了，腰往前頂到最深處。手掌扣著她的脖子把她的頭固定在後仰的位置，從上面再一次吻了下去。她的嘴巴張著接住了他的嘴唇和舌頭。book18.org
趙雅爾的兩條腿終於撐不住了。膝蓋彎了，鞋跟從地毯上滑了出去。她整個人往下墜，他鬆開了她的手腕和脖子，兩隻手改為摟著她的腰。兩個人一起往床的方向倒，趙雅爾先落在了床沿上，他覆在她上面。book18.org
他的雞巴還埋在她體內。腰貼著她的屁股，最後的痙攣。內射了。book18.org
趙雅爾躺在床沿上，兩條穿著絲襪和高跟鞋的腿垂在床沿外面，腳尖幾乎碰到地毯。她的眼睛慢慢從翻白的狀態合上了，睫毛在顫抖。嘴巴半張著，嘴唇紅腫得快要裂開，嘴角還掛著口水的絲。她的胸口在做大幅度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氣都換一遍。大腿內側的絲襪面料上有白濁的液體從她兩腿之間滲出來，沿著絲襪的編織紋路緩慢地擴散，在灰色的尼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江趴在她身上，臉埋在她的脖子旁邊。兩個人的呼吸混在一起，慢慢從急促變成了均勻。book18.org
過了不知道多久。book18.org
可能五分鐘，可能十五分鐘。我靠在客廳的牆壁上，腿有一種從膝蓋開始發軟的無力感，像站了太久的哨兵。臥室里的聲音已經停了很久了，只有偶爾傳來的低語和床單摩擦的窸窣聲。book18.org
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book18.org
兩個人的腳步。從臥室往外走。趙雅爾的高跟鞋已經脫了——是光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很輕。江子韜的赤腳聲更重一些，步幅更大。book18.org
他們朝浴室的方向去了。book18.org
浴室在套房的另一側，和客廳之間隔著一條短走廊。我聽到浴室門打開，然後是花灑被擰開的水聲。兩個人的笑聲混在水聲里，含混不清，聽不到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從牆壁上直起身來。book18.org
腿是麻的。右手的中指指甲斷了一截，大概是剛才扣門框的時候弄的，指尖有一點鈍鈍的痛感，滲了一小滴血，已經乾了。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襯衫扎在褲子裡，皮帶扣在正中間，皮鞋乾淨，手錶指著八點十三分。一個體面的、三十五歲的、剛剛在門縫後面看了兩個小時自己妻子被人操的男人。book18.org
我走到玄關。book18.org
門是虛掩的，我進來的時候沒有關嚴。拉開門之前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最後一眼——客廳的燈還亮著，茶几上的礦泉水瓶倒了，旁邊是趙雅爾的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地毯上。沙發的皮面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漬，形狀不規則。那雙黑色高跟鞋東一隻西一隻散在地毯上，左腳的鞋跟朝天，右腳的鞋口敞著。book18.org
客廳和浴室之間隔著的那條走廊里，水聲很大。book18.org
我拉開門，側身出去，然後極輕極慢地把門合上了。門鎖咔噠一聲歸位。走廊里的隔音很好，這一聲應該傳不進去。book18.org
我站在五十八樓走廊的地毯上。book18.org
酒店走廊很長。暖色的壁燈每隔三米一盞，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暈。總統套房在走廊的盡頭，只有這一扇門。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管道里的氣流聲。book18.org
我站在那扇門前面。book18.org
腦子裡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有。畫面在翻湧——沙發上她的腳在他大腿上蹭的動作、她跪下去時裙擺鋪開的形狀、她坐在他臉上扭腰的弧度、她翻著白眼說"我是你的"時嘴角那一絲弧度——這些東西像一台壞了暫停鍵的投影儀，在我的視覺皮層上循環播放。book18.org
我的右手握成了拳。book18.org
我可以轉身。刷房卡。推門進去。走過客廳，走過那條走廊，推開浴室的門。看到他們。看到趙雅爾的臉。讓她看到我的臉。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我不知道"然後呢"。但此刻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推開那扇門。讓所有的東西攤在燈光下。讓她沒有任何退路地面對我。讓那個十八歲的男生知道這個女人的丈夫一直站在門外面。book18.org
我的手抬起來了。拳頭鬆開，變成攤平的掌心，朝著門板的方向舉著。book18.org
走廊盡頭傳來了聲音。book18.org
電梯到了。門打開，腳步聲從拐角後面走過來。book18.org
兩個年輕女人。穿著酒店的深色制服，胸口別著銘牌，大概是客房服務或前台的員工。二十出頭的樣子，一個扎馬尾，一個披著頭髮，兩個人並排走著，在小聲聊什麼，偶爾笑一聲。book18.org
她們朝這個方向走來。book18.org
我的手還舉在門板前面。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從門裡面傳來了聲音。book18.org
不是水聲。水聲還在。是水聲底下的另一層聲音。女人的聲音。帶著浴室混響特有的迴音效果，每一個音節都被瓷磚牆壁反射、疊加、放大之後送到了門板上，穿過門縫，清清楚楚地漏進了走廊里。book18.org
"嗯——啊——嗯——"book18.org
連續的。有節奏的。尾音因為浴室的回聲而拖長了，在走廊里迴蕩了一兩秒才消散。book18.org
他們在浴室里又開始了。book18.org
"嗯啊——嗯——"book18.org
聲音從門縫裡一波一波地往外溢。混著花灑的水聲和某種沉悶的、肉體撞擊的節律。趙雅爾的聲音在浴室的封閉空間裡被放大了至少三倍，從門縫傳到走廊地毯上的時候雖然減弱了，但在這個安靜的五十八樓走廊里依然清晰得讓人無處可逃。book18.org
那兩個酒店員工走近了。book18.org
馬尾的那個先聽到了。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這個方向。然後披髮的那個也聽到了。兩個人的步伐同時慢了下來。book18.org
"嗯——啊啊——"book18.org
又一波。帶著迴音。book18.org
馬尾的嘴角抿了一下，用手肘碰了一下旁邊的人。披髮的那個低下頭，用手背捂著嘴巴，肩膀在抖——在忍笑。book18.org
她們從我身邊經過。book18.org
距離不到一米。馬尾的那個掃了我一眼——很快的一眼，從上到下，襯衫、西裝褲、皮鞋，一個站在總統套房門口的中年男人。她的眼神里沒有惡意，只有那種年輕人特有的、對一個尷尬場景的本能好奇。book18.org
然後披髮的那個小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靜了，每一個字都傳進了我的耳朵。book18.org
"真不害臊。"book18.org
她說完又捂了一下嘴，兩個人加快腳步走遠了。拐過走廊的彎角之前，馬尾的那個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這一眼比剛才長了一秒。帶著一絲疑惑——大概在想這個男人為什麼站在門口不進去。book18.org
她們消失在拐角後面了。book18.org
我把舉在門板前面的手放下來了。book18.org
"嗯——啊——嗯啊——"門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趙雅爾的呻吟混著水聲和迴音，一波一波地從門縫裡滲出來，打在走廊的地毯和牆壁上，又反彈回來打在我的臉上。book18.org
我轉身走向電梯。book18.org
按了下行鍵。等了大概十秒。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按了一樓。book18.org
門合上的時候，走廊里的聲音被切斷了。book18.org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走的是延安路高架。晚高峰剛過，車流稀了，路燈在擋風玻璃上劃出一道一道的橙色光帶。收音機開著，調到了一個什麼頻道，有人在講股市分析。我聽了大概三分鐘才意識到自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關了。book18.org
車裡安靜下來之後，腦子裡的東西反而更響了。book18.org
不是畫面。畫面在從酒店到地下車庫的那段路上已經循環過了好幾輪了。從沙發到床到茶几到牆壁到地毯到高跟鞋，每一個場景的切換都伴隨著一個清晰的"啪"的聲響回憶。這些東西暫時退到了後台。占據前台的是另一個東西。book18.org
一個問題。book18.org
不是"她為什麼出軌"。這個問題太大了，像一堵沒有門的牆，推不動也繞不過去。book18.org
是一個更小的、更具體的、刺進肉里拔不出來的問題：book18.org
她什麼時候變成那樣的？book18.org
那個跪在十八歲男生兩腿之間、把臉從雞巴上抬起來、嘴角掛著口水絲說"你怎麼這麼會玩啊"的女人——那個坐在男學生臉上扭腰畫圈、把穴口蹭在人家嘴唇上自己找快感的女人——那個翻著白眼說"我是你的"的女人——book18.org
她是什麼時候變成那樣的？book18.org
還是說她一直就是那樣的。book18.org
而我從來不知道。book18.org
七年。我和趙雅爾在同一張床上睡了七年。中間隔著三十厘米。她穿著那件寬大的白T恤，扣子繫到鎖骨下方第二顆，走路的時候高跟鞋聲像節拍器一樣嚴謹。她批改作業的時候會用小指去勾耳側滑下來的碎發。她說"嗯""好""早點睡"。她和我做愛的時候不出聲，不看我，不主動。book18.org
我以為那就是她。book18.org
我以為趙雅爾就是那個樣子——冷的，淡的，對親密接觸有一種克制到近乎潔癖的迴避。我以為她天生如此。我以為"性冷淡"是她的出廠設置而不是一個只對我生效的模式。book18.org
但今晚我看到了另一個出廠設置。book18.org
她會叫。她會扭腰。她會用舌頭舔男人的胸口和脖子。她會用嗲到不像她的聲音說"寶貝快操我"。她會翻白眼。她會在被問"爽不爽"的時候用穴口收縮來回答。她會在被內射之後環著對方的脖子接吻，很慢很輕地，像兩個真正相愛的人。book18.org
這些東西不是江子韜教會她的。沒有人能在幾次性愛里教會一個女人這些。這些是她身體里本來就有的，是她的原始配置，是她選擇向誰打開向誰關閉的東西。book18.org
她選擇向一個十八歲的男學生打開了。book18.org
向我關了七年。book18.org
我的手握著方向盤。指甲斷了的那根中指在方向盤的皮革上留了一小道血痕，已經干成了深褐色。book18.org
紅燈。停車。前面是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車尾燈在夜色里發出兩道深紅色的光。我盯著那兩道光看了很久。book18.org
也許不是向誰打開向誰關閉的問題。也許是更簡單也更殘忍的答案——她的身體在我面前從來沒有興奮過。不是克制，不是迴避，不是高冷。是我從來沒有讓她到達過那個狀態。七年。她在我身下躺了七年，安安靜靜，不叫不動。不是因為她不會叫不會動。是因為我沒有讓她覺得值得叫值得動。book18.org
綠燈亮了。我踩了油門。book18.org
到家的時候九點四十分。book18.org
玄關的燈沒開。我換了鞋走進客廳，客廳的燈也沒開，只有窗簾縫隙里的路燈光在地板上畫了一條模糊的線。book18.org
趙雅爾還沒回來。book18.org
我洗了澡。站在花灑下面的時候熱水澆在後背上，蒸汽把整個浴室填滿了。我閉著眼靠在瓷磚牆上，水從頭頂沿著臉流下來。瓷磚是涼的，水是熱的。兩種溫度同時覆蓋在身體的不同部位，讓皮膚的感覺變得混亂。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雞巴。book18.org
軟的。從頭到尾都是軟的。從酒店到開車到回家到現在，一次都沒有硬過。book18.org
和上次看完視頻時不一樣。上次我看完錄像之後是半硬的，硬了一整夜，趙雅爾主動跨上來的時候不到五分鐘就射了。這次什麼都沒有。不是不想，是身體的某個部分關掉了。像一個過載的電路跳了閘。book18.org
我關了水。擦乾。穿上睡褲和T恤。走到臥室躺下了。book18.org
被子拉到胸口。空調調到二十四度。枕頭是趙雅爾用的那種記憶棉的牌子，兩個人用一樣的。她的枕頭在我右手邊，空著，枕套上有一小片凹陷，是她昨晚睡覺時頭部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我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路燈的光在天花板上畫了一條橙色的邊。和每一個夜晚一樣。空調在轉。冰箱在客廳里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樓下很遠的地方有車經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像一條很細的線被慢慢抽過去。book18.org
她還沒回來。她在酒店的浴室里被他操著。或者已經結束了，在整理衣服補妝。或者正在打車回來。或者還在那張大床上，躺在他旁邊。book18.org
我閉上了眼。book18.org
沒有畫面了。不是消失了，是腦子太累了，連投影儀都罷工了。所有的東西——沙發、絲襪、高跟鞋、翻白的眼睛、"我是你的"——全部沉到了某個更深的、暫時夠不到的地方。水面上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種空蕩蕩的、像被掏空了內臟之後的、乾燥的疲憊。book18.org
她的手機殼什麼時候換的。book18.org
那個深綠色的磨砂殼。book18.org
我沒見過。不是我們一起買的。book18.org
這是我意識消散之前最後一個念頭。book18.org
然後我睡著了。沉沉地，一個夢都沒有。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