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enlingyoubook18.org
第4章 系統的任務book18.org
秦受在出租屋坐了很久。book18.org
他面前是攤開的手機，一本從桌上找到的舊筆記本，和一支快沒水的筆。book18.org
他需要理清思路。book18.org
【角色圖鑑】book18.org
光幕在他眼前展開。book18.org
七個女人的頭像以網格排列，個頂個的漂亮，她們就像一張撲克牌的手牌，但他還不確定手裡有哪些牌。book18.org
第一個頭像高亮顯示。book18.org
蘇晚晴。book18.org
旁邊標註著幾行小字：book18.org
【林玄正宮】book18.org
【當前親密值：極高】book18.org
【建議：謹慎接觸】book18.org
秦受盯著蘇晚晴的頭像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他記得原書里蘇晚晴的出場，雨夜的校門口，富二代的糾纏，林玄的英雄救美。這個故事他在讀《凡塵問仙》時看過很多遍。book18.org
按照時間推算，這個事件應該就在最近發生。book18.org
如果他直接去截蘇晚晴……book18.org
風險太高。book18.org
蘇晚晴是林玄的第一個後宮，也是他的正宮，情感羈絆最深。book18.org
而且她是氣運修行者，對這種「異常」的感知力可能遠超常人。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滑到第二個頭像。book18.org
葉清雪。book18.org
【刑警隊長】book18.org
【獨立行動度：高】book18.org
【當前狀態：正在調查「連環失蹤案」】book18.org
【建議：可操作空間較大】book18.org
秦受的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她的頭像。book18.org
系統立即彈出了更詳細的信息面板：book18.org
【目標：葉清雪】book18.org
【年齡：26】book18.org
【身份：江城市刑警大隊隊長】book18.org
【當前墮落進度：0%】book18.org
【當前調教階段：無】book18.org
【記憶封印狀態：未激活】book18.org
秦受仔細看了幾遍。book18.org
葉清雪是刑警，這意味著她有固定的工作模式和生活軌跡，易於追蹤。她正在調查的連環失蹤案與修行界有關，這意味著她遲早會接觸到「非自然」的力量，而他可以利用這個作為突破口。book18.org
在原書中，葉清雪與林玄的初次相遇發生在某個廢棄工廠，那是邪修的老巢。book18.org
那個事件還沒有發生。book18.org
他還有機會。book18.org
他繼續滑到後面幾位。book18.org
沈若璃，頭像亮著，標註信息不明，有一條提示「當前與林玄尚未建立聯繫」。book18.org
溫雅，頭像亮著，標註「當前處於獨居狀態，丈夫已失蹤」。book18.org
夜鳶，頭像亮著，但沒有標註當前狀態，只有一行小字：「目標當前不在江城範圍內。」book18.org
洛輕衣，頭像亮著，標註「古武世家繼承人，近期有一場武道大會」。book18.org
最後一個是星璃。book18.org
頭像是灰色的。book18.org
【狀態異常·無法定位】book18.org
秦受皺了皺眉。book18.org
在原書中，星璃是中後期才會登場的角色。但「無法定位」這個說法讓他有點在意，系統說「無法定位」，而不是「尚未激活」或「未到登場時間」。book18.org
這意味著她存在，但系統找不到她。book18.org
他記下了這個疑點。book18.org
【系統建議：以葉清雪為首個目標。】book18.org
這時光幕彈出提示。book18.org
【理由如下：】book18.org
【1、目標當前處於獨立調查狀態，與林玄尚未建立羈絆】book18.org
【2、目標當前案件涉及修行界勢力，宿主可通過案件接觸，身份偽裝合理】book18.org
【3、目標的活動軌跡較為固定（警局—案發現場），易於接近】book18.org
【4、林玄與目標的初次相遇預計在1-2天內發生，宿主需儘快建立聯繫】book18.org
【是否確認？】book18.org
秦受沒有馬上作出選擇。book18.org
他從桌子前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圈。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牆壁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光條。book18.org
他在腦子裡把所有的信息都過了幾遍。book18.org
蘇晚晴風險最高，但收益可能最大，不過以他目前的能力操作起來風險很大。book18.org
葉清雪的風險反而可控，可操作空間也比較大，而且時間緊迫，也就在這一兩天。book18.org
剩下的人，要麼條件不成熟，要麼人都不在江城。book18.org
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book18.org
「確認。」book18.org
光幕閃爍了一下。book18.org
【目標已確認：葉清雪】book18.org
【初始任務鏈生成中……】book18.org
【初始任務鏈建立成功】book18.org
【任務一：建立初步接觸，以合理身份進入葉清雪的社交範圍】book18.org
【任務說明：建議宿主以「自由攝影師」為偽裝身份，以「提供案件線索」為由接近目標】book18.org
【當前可用偽裝道具：無（請自行準備）】book18.org
【獎勵：娼幣×20，低級道具×1】book18.org
「攝影師……」book18.org
秦受摸了摸下巴。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手機里有一些照片，是原主拍的風景照。質量還不錯，構圖也有點意思。book18.org
他翻了翻原主的社交帳號，發現確實有發布過一些攝影作品，雖然不多，但足夠偽裝成一個業餘的攝影師了。book18.org
系統的信息檢索功能同時給出了葉清雪正在調查的案件的公開報道。book18.org
秦受一條條看過去。book18.org
《江城晚報》：三周內發現三具男屍，死因成謎，警方呼籲市民夜間出行注意安全。book18.org
《都市日報》：死者身上無外傷，法醫鑑定排除他殺可能，家屬不滿結論，在警局門口抗議。book18.org
網上的討論更加離譜：有人說是什麼神秘病毒，有人說是外星人乾的，還有人說是都市傳說里的「精氣妖怪」。book18.org
秦受看完了所有公開信息，搖頭輕笑一聲，又通過系統調取了一些非公開的卷宗摘要。book18.org
三具屍體，全部是成年男性，被發現時身體呈極度乾癟狀態，就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了。book18.org
法醫報告中提到一個詞：「全身性細胞衰竭」。book18.org
秦受知道這是什麼。book18.org
在原書中，那個邪修修煉的是一門叫做「枯血吸精大法」的邪術，通過抽取活人的精氣和精血來提升修為。是一名築基期的邪修，實力不強，但對普通人來說是絕對的噩夢。book18.org
這個時間點……邪修已經處理完三個祭品，正準備湊齊第四個來完成某種儀式吧。book18.org
第四個祭品……book18.org
就是那場廢棄工廠之戰的關鍵。book18.org
在原書中，林玄趕在邪修獻祭之前救下了第四個人，並在戰鬥中重創邪修。葉清雪因此第一次接觸到修行者的世界，對林玄產生了信任和好感。book18.org
秦受把手機收起來。book18.org
他需要找機會接近葉清雪。book18.org
不可能完全阻止林玄和她的相遇，那樣就太刻意了，而且目前他也沒那個實力。book18.org
但他可以在他們相遇之前，在葉清雪的意識里留下一個印象。book18.org
一個痕跡。book18.org
一張「巧合」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的攝影師的臉。book18.org
他收拾好東西，把相機包背上，原主竟然真的有一台單反，雖然型號有點舊，但能用。book18.org
出門前，他看了眼桌子上攤開的江城市區地圖。book18.org
廢棄工業區的位置被他用筆圈了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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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book18.org
城市的另一邊。book18.org
林玄騎著電動車經過一條巷子時，突然捏住了剎車。book18.org
他抬頭看向某個方向。book18.org
那裡的夜空看起來和周圍沒有什麼區別，一樣的暗，一樣的安靜。book18.org
但他體內的那股暖流，莫名其妙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個方向，正在呼喚著他。book18.org
「……什麼鬼。」book18.org
他低聲罵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那個方向。book18.org
然後他搖了搖頭，繼續騎著車走了。book18.org
他還有三單外賣沒送。book18.org
第5章 失蹤案的線索book18.org
江城市警局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廉價咖啡和列印紙混合的氣味。book18.org
葉清雪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三份法醫報告。book18.org
第一具屍體：在三周前在城郊廢棄磚廠被發現，男性，45歲，流浪漢，身體極度乾癟，體重僅剩三十八公斤。book18.org
第二具屍體：在兩周前在廢棄工業區外圍的排水溝里被發現，男性，32歲，夜班保安，同樣乾癟，體重四十一公斤。book18.org
第三具：在一周前，同一個區域，男性，28歲，無業，體重三十九公斤。book18.org
這三具屍體的共同點都是體表無外傷，器官無病變，毒理檢測陰性，離奇死亡。book18.org
法醫給出的結論是「全身性細胞衰竭，原因不明。」book18.org
她記得法醫告訴她的原話是：「這三具屍體都像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book18.org
葉清雪把報告推到一邊，揉了揉太陽穴。book18.org
她已經連續加班四天了。book18.org
但她累的不是身體，是心。book18.org
三具屍體。book18.org
枯血吸精大法……book18.org
那個築基期的邪修，躲在廢棄工業區某個工廠的地下室里，用活人獻祭的方式來衝擊金丹期。book18.org
她知道這一切。book18.org
不是推理出來的，是回憶出來的。book18.org
一千年前，她經歷過這個案子。book18.org
那是她和林玄第一次並肩作戰的地方。廢棄工廠，邪修，祭品，飛劍，符咒，她在這裡第一次知道修行者世界的存在，第一次看到林玄出手，第一次……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報告紙邊緣輕輕划過。book18.org
上一次經歷這件事的時候，她是真的震驚到了，世界觀崩塌的那種震法。她記得案子結束後，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盯著「全身性細胞衰竭」那幾個字，腦子裡全是廢棄工廠里她和林玄一起與邪修戰鬥時候的畫面。book18.org
這次她的手指很穩。book18.org
不是不震撼，是震撼過了。book18.org
但是她不能說出來。book18.org
她現在的身份是【刑警隊長葉清雪，26歲，從警校畢業不到五年】。book18.org
一個從警校畢業還不到五年的年輕刑警，根本不應該認識什麼枯血吸精大法，也不應該知道築基期和金丹期的區別，更不應該說出「我見過這個案子，在一千年前……」這樣讓人覺得很荒謬的話。book18.org
她只能裝作第一次遇到。book18.org
裝作震驚。book18.org
裝作說出「這個案子好詭異，到底是怎麼回事？」的話。book18.org
然後按部就班地走流程，搜集線索、排查嫌疑人、申請搜查令，像一個正常的刑警隊長那樣。book18.org
但她的腦海里，另一個聲音在同步播放：book18.org
【今晚我就會行動，我會在那個廢棄工廠的地下一層發現祭品。林玄會在我即將被邪修攻擊的時候出現。然後邪修會逃脫。我也會第一次見到護體靈氣。】book18.org
【然後一切，從這裡開始……】book18.org
葉清雪站起身，披上外套。book18.org
她走到窗前，看向遠處工業區的方向。book18.org
一千年前的那一場廢棄工廠之戰的過程，她記得很清楚。book18.org
但這一次……book18.org
她有一種說不清的預感。book18.org
這一次，不會完全一樣了。book18.org
「葉隊。」book18.org
一個年輕的警員敲了敲她辦公室的門框。book18.org
「工業區那邊的搜查申請批下來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可以進場了。」book18.org
「能不能今晚就去？」葉清雪問。book18.org
警員愣了一下道：「今晚？可那邊沒燈，而且最近……」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葉清雪站起來，披上外套。book18.org
「那就明天早上七點。通知所有人，帶好裝備。」book18.org
「是。」book18.org
警員轉身要走。book18.org
突然聽見葉清雪又道：「對了，今晚叫所有值班的警員在警局時刻待命。」book18.org
「是。」book18.org
警員撓了撓頭，不明所以的走了。book18.org
葉清雪站在窗前，再次看向遠處工業區的方向。book18.org
她知道那個邪修還在那裡。book18.org
當然知道，她一千年前就知道了。book18.org
而且按照原來的發展，他今晚就會對第四個祭品下手。book18.org
所以等不到明天早上了。book18.org
一千年前，她也是這樣一個人去的廢棄工廠。那時的她正義感爆棚，覺得一定要把兇手儘快繩之以法，絕不能再有受害者出現，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搞定……book18.org
可是，結果卻是她，差點被邪修做成了祭品。book18.org
最後還是林玄從那個通風口跳下來救了她。book18.org
這一次她依然會去，依然是一個人去。book18.org
但這一次她知道等待著她的是什麼了。book18.org
她拿起外套，檢查了一下腰間的配槍，走出了辦公室。book18.org
———book18.org
廢棄工業區的外圍，有一片長滿荒草的空地。book18.org
秦受背著相機包，沿著一條廢棄的鐵軌慢慢地走著。book18.org
陽光很好，照在生鏽的鐵軌和倒塌的圍牆上，確實有一種「城市廢墟」的美感，如果他真的是來拍照的，那這裡確實是個不錯的取景地。book18.org
他的視野角落裡，系統的雷達地圖上顯示著一個移動的光點。book18.org
【目標接近中……距離約200米】book18.org
秦受停下了腳步，假裝在調整相機的參數。book18.org
一輛警車從遠處的路口拐進來，停在了廢棄工業區的入口處。book18.org
車門打開。book18.org
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女人從駕駛座上下來。book18.org
她就是葉清雪。book18.org
秦受通過相機的取景器看著她。book18.org
她比系統頭像上的她看起來更幹練，更有英姿，短髮利落，身材勻稱。book18.org
下車後的她先是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然後從后座拿出了一個文件夾，開始往廢棄工廠方向走去。book18.org
她的步伐很穩，不是那種「小心謹慎」的走法，而是帶著一種「我在執行任務」的篤定。book18.org
秦受放下相機。book18.org
系統的光幕在他視野中展開，葉清雪的輪廓被一圈淡藍色的光框標記出來。book18.org
【目標已進入視野範圍】book18.org
【姓名：葉清雪】book18.org
【年齡：26】book18.org
【當前墮落進度：0%】book18.org
【記憶封印狀態：未激活】book18.org
【建議：保持距離，不要打草驚蛇】book18.org
秦受把相機舉起來，假裝在拍遠處的某處風景。book18.org
他透過取景器看到葉清雪在那間廢棄工廠門口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她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目光掃過他所在的方向。book18.org
秦受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的手指很穩，繼續按著快門，一副標準的遊客姿態。book18.org
葉清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走進了工廠。book18.org
秦受緩緩放下相機。book18.org
「……好敏銳的直覺。」他低聲說。book18.org
葉清雪剛才那一眼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可疑的東西，而是純粹的直覺。book18.org
一種修行者的直覺。book18.org
即使她的修為被封印，千年來的戰鬥本能依然在提醒著她，有人在看著她。book18.org
【是那名遊客嗎？】book18.org
葉清雪搖了搖頭，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要進入這間廢棄工廠。book18.org
於是她不再多想，抬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接觸判定：安全】book18.org
【目標未產生懷疑】book18.org
【建議：記錄目標活動軌跡，尋找合適的正式接觸時機】book18.org
秦受收起了相機，往相反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他已經看到了他想看的了。book18.org
———book18.org
傍晚六點。book18.org
林玄的電動車停在一條巷子裡，他靠在車座上，翻看著手機上的訂單列表。book18.org
還剩最後一單。book18.org
送完就可以下班了。book18.org
他點開訂單詳情，送餐地址在廢棄工業區附近的一家修理廠。book18.org
「那個鬼地方……」book18.org
他嘟囔了一句，但還是發動了車子。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他到了修理廠附近。book18.org
剛停好車，他體內的那股暖流又動了。book18.org
比上次更強烈。book18.org
不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邊」的程度，而是「那邊有東西在動」。book18.org
林玄皺了皺眉。book18.org
他拎著外賣走向修理廠，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更遠處，那裡有一片廢棄的廠房，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book18.org
他體內的太初歸元訣在微微震顫。book18.org
不是警報，更像是……一種指引。book18.org
就像在說：「那裡，有東西，過去看看。」book18.org
林玄把外賣交給了修理廠老闆，推著車在原地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book18.org
天快黑了。book18.org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回家了。book18.org
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他的目光往那個方向看。book18.org
最終他嘆了口氣道：「就過去看一眼吧。」book18.org
他把電動車停在修理廠旁邊，步行往廢棄工廠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book18.org
夜色完全降臨後。book18.org
廢棄工廠的地下室里，一盞昏黃的燈掛在天花板上，微微搖晃著……book18.org
一個男人被綁在水泥柱上，嘴上貼著膠帶。book18.org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里滿是恐懼。book18.org
在他對面的陰影里，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影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book18.org
那人的臉藏在兜帽的陰影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手露在外面，枯瘦、蠟黃，指甲又長又尖。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book18.org
「很快就結束了。」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向那個被綁著的男人。book18.org
「還差一個……明天就可以湊齊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book18.org
被綁著的男人拚命掙扎，但繩子紋絲不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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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雪的警車停在路口，她坐在駕駛座上，翻看著明天的搜查計劃。book18.org
更遠處的鐵軌旁，秦受背著相機包走上了回市區的路。book18.org
而林玄，站在廢棄工廠邊緣的一棵樹下，看著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建築物。book18.org
他體內的太初歸元訣不再震顫了。book18.org
它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就像在說：你已經到了。book18.org
第6章 廢棄工廠之戰book18.org
夜色籠罩著整個廢棄工業區。book18.org
廢棄工廠一處側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book18.org
林玄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站了多久。他只知道那股暖流把他帶到了這裡。book18.org
前天晚上送餐時，他在一條巷子裡救了一個被搶劫的老頭。那老頭臨走時拍了他一下，說了一句「你我有緣」，然後在他體內就多出了一股暖流。book18.org
起初他並沒當回事。直到昨天雨夜的那個校門口，那股暖流自己動了起來，一拳把一個小混混打飛了好幾米，他才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book18.org
現在它又把他帶到了這片廢墟前。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不是危險，是更接近……一種「不該存在的東西」的氣息。book18.org
他正準備找入口進去看看，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這麼晚了，還有其他人在這裡？】book18.org
他回頭看去，看到了一個他不認識，卻又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的女人。book18.org
那個女人正站在鐵絲網的破洞旁，看著他。book18.org
兩人在夜色中對視了幾秒。book18.org
【他果然在這裡。】book18.org
葉清雪的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她認出了這張臉。book18.org
一千年前她在這張臉上見過意氣風發、見過絕望、見過憤怒、見過疲憊。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她見過的最年輕的版本，瞳孔里還沒有那些年的風霜。book18.org
真年輕啊，她這樣想著。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按在了夾克內腰間掛著的隱藏槍套上。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冷，卻是假裝的冷。book18.org
「這話該我問你。」book18.org
葉清雪沒有回答。她看了看他的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運動鞋，身上沒有任何武器的痕跡。book18.org
「你在這兒幹什麼？」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林玄反問。book18.org
葉清雪沉默了一瞬。她不能說是來這裡查案的，沒批手續，一個人孤身前來，這樣不合規矩，而且這個時候說出來反而會增加他的負擔。book18.org
「隨便走走。」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兩個人都沒沉默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僵持，誰也不信誰，但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book18.org
最後還是葉清雪先開了口道：「你也是衝著裡面那個東西來的？」book18.org
林玄的眼神變了一下，不是驚訝，是「果然」。book18.org
「……你知道裡面有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個人在裡面，快要死了。」book18.org
「那還在等什麼？救人要緊啊！」說著林玄快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葉清雪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一千年前他也是這樣。那種不問值不值得、不管危不危險、先救了再說的正義感，從她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就沒變過。book18.org
「嗯，進去吧。」葉清雪對著他的背影道，也不管他聽沒聽見。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進了這間廢棄工廠的廠房。book18.org
廢棄工廠廠房一層是空曠的車間，鏽蝕的機器堆積在角落。月光從天窗的破洞照進來，在地面上投出幾道銀白的光束。book18.org
地面上的腳印很新，從方向和數量上看，不止一個人的，是通向車間後方的樓梯。book18.org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book18.org
突然，林玄停住，看著延伸向下方的樓梯道：「下面有地下室。」book18.org
葉清雪沒有理他，這次反而率先走下樓梯。book18.org
樓梯很窄，只夠一個人通過。鐵質的台階在安靜中吱呀作響。book18.org
地下室的門是虛掩著的。book18.org
葉清雪推開門，拔出手槍，手槍已經上膛。book18.org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霉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中央的水泥柱上綁著一個昏迷的男人。book18.org
地上散落著符紙和黑色的蠟燭，擺成了一個陣法。book18.org
陣法前，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影正背對著他們，像是在準備著什麼東西。book18.org
「別動！警察！」book18.org
葉清雪拔槍，槍口直指那個人影。book18.org
林玄在她身後愣了一下。book18.org
【你剛才在外面不是說隨便走走嗎？怎麼這會成警察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說出口。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book18.org
那個人影緩緩轉過身。book18.org
兜帽下的臉蒼白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看起來像一個長期營養不良的病人，但他的眼神，是一種野獸盯著獵物時才會有的眼神。book18.org
「警察？」book18.org
邪修的聲音沙啞而平靜。book18.org
「來得真不是時候。」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右手猛地一揮，一道黑色的氣浪從袖中射出，直撲葉清雪的面門。book18.org
林玄看見，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將她往側方拉開。氣浪擦著她的肩膀掠過，轟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坑。book18.org
葉清雪當即扣動扳機。book18.org
砰！book18.org
子彈精準地射向邪修的胸口。book18.org
然而，子彈在距離他身體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彈頭懸在空中，微微旋轉，叮噹一聲掉在地上。book18.org
林玄愣住了。book18.org
子彈……停住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彈頭，又抬頭看了看邪修。那個人身上明明沒有防具，什麼都沒有，連子彈都打不進去。而且剛才邪修揮出的黑氣，那是什麼？居然能在牆上打出一個坑。book18.org
超能力？特異功能？book18.org
林玄現在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活了二十四年，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事。book18.org
邪修低頭看了一眼彈頭，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意道：「凡人的武器……對我沒用。」book18.org
林玄的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管這件事，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但他的身體比他先反應過來。book18.org
邪修正準備逼近，這是，他的目光越過葉清雪，落在了林玄身上。book18.org
他的表情變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他的話還沒說完。book18.org
林玄就已經動了。book18.org
不是他想動，是他的身體自己動了。太初歸元訣在他體內高速運轉，拳頭上裹著一層淡淡的白光，帶著破空聲轟向邪修的側臉。book18.org
邪修側身抬手格擋。book18.org
轟！book18.org
拳頭砸在小臂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邪修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腳下的石板裂開幾道細密的紋路。book18.org
林玄倒退，甩了甩髮麻的右手。book18.org
葉清雪看著他。book18.org
和一千年前一樣的出手方式，拳風、白光、那股不要命的勁頭。book18.org
但這次他沒有從通風口跳下來。這次他就站在她的身邊。book18.org
她剛才還在心裡倒數著三二一，等著他從某個通風口衝出來救場。book18.org
但那個版本沒有發生。他已經在了。book18.org
原來事情從第一步開始就已經偏了。book18.org
邪修盯著林玄，眼神第一次認真起來。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送外賣的。」book18.org
一個送外賣的有這等實力，邪修是一百個不信。book18.org
沒有再廢話，他雙手結印，黑色靈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把黑氣短刃，直刺林玄的腹部。book18.org
林玄側身躲避，黑氣短刃擦過他的腰側，劃破了他的外套和皮膚。book18.org
鮮血滲了出來。book18.org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然後他看到那道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這他媽也是那股暖流乾的？book18.org
邪修也愣了一下，旋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book18.org
「原來如此，原來你修煉了上古功法。你的精血比一百個凡人都管用。」book18.org
他雙手的黑色靈氣暴漲，整個地下室的溫度驟然下降。book18.org
一股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有人用看不見的手按住了林玄的肩膀。book18.org
鍊氣期對築基期。功法的特殊性可以打對面一個措手不及，但對方認真起來之後就沒有優勢了。book18.org
「槍！」book18.org
林玄吼了一聲。book18.org
葉清雪幾乎是同時抬手的。不是因為他喊了才動，是在他開口之前，她的身體就已經知道他要什麼了。book18.org
她瞄準了邪修的膝蓋。book18.org
砰！book18.org
子彈飛出。邪修不得不分心去擋那顆子彈，護體靈氣需要維持，面對物理和靈氣的雙重夾擊，他也開始感覺到有些吃力了。book18.org
就在他分心的瞬間，林玄掙脫了壓制。book18.org
他猛地前沖，太初歸元訣的所有靈氣匯聚在右拳上，一拳砸向邪修的胸口。book18.org
嘭！book18.org
邪修被擊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絲黑色的血。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拳印，又抬頭看向林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起來。book18.org
「……太初歸元訣。」book18.org
林玄愣住了。book18.org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他只知道體內有股暖流，會自己動起來，會發光，會癒合傷口。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book18.org
原來這是一門功法，這老頭傳給他的到底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邪修往後退了幾步，似乎在權衡著什麼。book18.org
「今天算你們走運。」book18.org
他猛地一掌拍向身後的牆壁。牆壁轟然倒塌，露出一個通往地面的出口。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葉清雪舉槍，但邪修已經消失在出口的陰影中。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蕩……book18.org
「告訴那個老東西……他的傳人，我收下了。」book18.org
然後一切歸於安靜。book18.org
地下室剩下三個人，昏迷的祭品、滿身塵土的林玄、和握著手槍的葉清雪。book18.org
葉清雪慢慢放下槍。book18.org
她看著林玄。book18.org
和他並肩作戰的感覺和一千年前一樣，不需要言語，他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她也知道他需要她在什麼時候出手。但此刻他只是一個滿身塵土的年輕外賣騎手，用一種混合著困惑和警惕的眼神看著她。book18.org
他不記得她了。book18.org
「……你是人嗎？」她假裝這樣問，打破即將到來的沉默。book18.org
林玄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側那道已經幾乎癒合的傷口，又看了看自己那雙還在泛著微弱白光的拳頭。book18.org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是那種不易察覺的笑。book18.org
之後兩人把昏迷的祭品抬出了地下室，一路穿過廢棄工廠的廠房，走到大門外。book18.org
夜色重新籠罩上來，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林玄在門口停住了。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昏迷的人，然後抬頭看向葉清雪。book18.org
「你是警察嗎？」book18.org
葉清雪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剛才叫了救護車。」book18.org
林玄放心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聽到這句話，覺得這個人應該知道該怎麼處理接下來的事。book18.org
「那這裡就交給你了。」book18.org
他鬆開抬著祭品的手，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我今天的單還沒跑完。」book18.org
「……」book18.org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注意安全。」book18.org
葉清雪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這次沒有掩飾，嘴角彎了一下。book18.org
「會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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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回到剛才的修理廠，騎上電動車，發動引擎，沿著工業區的破路一路遠去。book18.org
葉清雪站在廢棄工廠的大門口，門口有幾輛警車的警燈在紅藍閃爍，她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直到拐過路口徹底消失，才收回視線。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握著槍的手，手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不是害怕。book18.org
是原來重來一次，心跳還是會和第一次一樣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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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雪回到住處時夜色已深。book18.org
她沒有開燈，直接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槍從腰間解下放到茶几上。動作很慢，不像平時那樣利落。book18.org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仰著頭，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book18.org
然後又忍不住笑了一下。book18.org
和一千年前一模一樣。book18.org
那個傢伙也是這樣從天而降，也是這樣打完架後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身上的異常。連她問"你是人嗎？"時那個試探的回應都和從前沒差。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變。book18.org
但他什麼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那個新存的名字，林玄。book18.org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在想該不該給他發條消息。book18.org
最後她什麼都沒發。book18.org
她把手機放到茶几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在黑暗中，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緩緩恢復正常。窗外的路燈把光影投在窗簾上，像一個模糊的舊夢。book18.org
他真年輕啊！book18.org
一切都是新的。連她也跟著變年輕了。book18.org
但她知道，今晚的這個瞬間她會記住很久，就像她記住了一千年前的第一次相遇一樣。無論重來多少回，她都會在這個人的身上，看到最初的那個自己。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