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暖情】book18.org
作者：半途生book18.org
2026/6/18發表於：禁忌書屋book18.org
字數：5927book18.org
作者的話：book18.org
全新精修增補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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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女兒高慧book18.org
吳默村非常滿意當下的生活方式。他甚至覺得自己身殘志堅，儘管癱瘓在床，卻時常怒髮衝冠，滾滾長江東逝水。既如此，哪裡還需要改進？book18.org
高玲玲也是同樣想法。雖然實際上男人的機能恢復得不錯，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大，她卻不介意一如既往地服侍他的吃喝拉撒。她是把這當成日子來過的。 周六早上，高玲玲如往常一樣出去，這時早已過了她通常回來的時間。吳默村一個人躺在床上，突然感到有些寂寞。book18.org
門口傳來響聲，一個人影出現在臥室門口，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book18.org
吳叔叔好，我是高慧，我媽讓我先回來，她有點事可能要晚一會兒。book18.org
高慧的話調明顯有些故意拔高。面對一個初次見面，躺在床上的人，這可以理解。但她的聲音發乾，發緊，帶著一絲慌亂。打過了招呼，匆忙轉身，徑直走進高玲玲的房間。book18.org
再過來時，手裡拿著早點，簡單的豆漿油條。我媽說怕你餓，讓我先買點早點帶回來。說完了，高慧拎著兩個塑料袋，站在地中央，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安排。book18.org
吳默村想起來高玲玲兩天前就說過，這個周六要接女兒高慧過來，他盡力表現得輕鬆自然，以消除高慧的局促不安。想想也是，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這個人，被稱為叔叔，貌似長輩，其實是僱主。也怪高玲玲，偏偏在今天有事。book18.org
母女兩個本來定好今早在醫院門口會合，高玲玲買完菜和女兒一塊兒回來。因為突發事件，高玲玲只好給高慧打電話，讓她先過來。還讓初次登門的女兒代買早點，照顧病人。幸好吳默村家是密碼鎖，高慧可以自己開門。book18.org
你媽媽沒說有什麼事嗎？高慧幫吳默村撤餐盤的時候，他隨口問道。book18.org
應該是遇到熟人了吧。高慧這時已經不那麼緊張，轉身看著吳默村說，吳叔叔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和我說吧。book18.org
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媽媽沒事就好。吳默村苦笑著回答。高慧提供的幫助過於一本正經，他需要的都是些瑣碎的日常，就像是吃完飯隨手擦一下桌子，像是他現在就亟需更換一下尿袋。這讓他開不了口，也覺得不值得開口。 你媽說你在這旁邊的一家公司實習？book18.org
她什麼都不懂，年初就開始實習了，公司已經決定留我，上周簽的offer。book18.org
看著女孩子提到工作時興奮的神情，吳默村這才明白，高慧來是為了給媽媽一個驚喜的。book18.org
高慧學的是市場營銷，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萬金油專業。能夠入職這家知名洗化公司的本地分公司，對她來說已算體面。book18.org
吳默村接著說，我，還有醫院外科主任王忠田，都能說得上話。要不要提前和你們領導打聲招呼？book18.org
高慧慌忙答道，不用，不用，謝謝吳叔叔。我職位太低了，現在就是跟著師傅打雜，真沒什麼需要幫忙的。book18.org
高慧中等身高，偏瘦，臉上不施脂粉，穿著也極普通。她像是希望能夠泯然眾人，避免引起任何的關注。book18.org
把房間裡認為需要歸攏的簡單整理一番，高慧眼睛掃過吳默村的身子，衝著他有些不自然地說，吳叔叔我過去看會兒書，您有需要幫忙的就喊我。book18.org
吳默村「慈祥」地微笑著點點頭，說你去吧，我沒什麼事兒。book18.org
望著高慧仍有些慌亂的背影，吳默村也是心情複雜。book18.org
今天是自從出事之後，他那貌似平淡日子的第一次脫軌。他平時習以為常的洗臉、擦手、排尿，如今竟成了需要特殊籌劃的事情。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高玲玲晚回來了幾個小時而已。book18.org
吳默村忽然意識到，他自以為穩固的生活根基，他近來開始享受的、甚至是自鳴得意的生活方式，到頭來竟是脆弱得不堪一擊。book18.org
他與高玲玲之間的聯結日益緊密，她整個人似乎都圍繞著他來運轉。直到高慧的出現，他才驀然意識到，她並不是只有一個維度。book18.org
和他一樣，她也有自己的家庭與牽絆，也有不同側面的糾結與掙扎，也有各種難以言說的商量和妥協。book18.org
吳默村看向牆角那個「委屈」的輪椅，想到了王忠田對他的寬容，楊樂山的倔強和真誠，賀梅毫不避嫌的誠摯，以及高玲玲對他近乎寵溺的縱容。book18.org
但正如楊樂山有黃怡真，高玲玲也有高慧，這些人對他再關愛有加，他仍然只是他們生活中的一個維度而已。他也同樣，雖然癱瘓在床，但他有診所，有好多習慣了有問題就去看他的病人，有遠在天邊的兒子，有深埋心底的摯愛······book18.org
吳默村用雙手撐起身子，移到床邊，拉過旁邊那把椅子。他俯身探出去，雙手支在椅子上面，試圖向外拉動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他剛一用力，猛然感到腦袋發暈，雙臂發軟，先是上半身，接著帶動麻木的雙腿，重重地摔到床下。book18.org
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低估了幾個月癱瘓在床，對自己身體機能所造成的侵蝕。book18.org
聽到這邊稀里嘩啦的聲音，高慧匆匆忙忙跑過來，只見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精赤著下身躺在地上，兩條瘦腿以極其詭異的姿勢疊放在一起。book18.org
僅僅愣了一下，高慧就衝到吳默村身旁，急切地問，吳叔叔，你怎麼了？你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沒事，你別怕。看到高慧已經要哭出來，吳默村顧不得難堪，先強自鎮定，出聲安慰女孩。book18.org
看到吳默村確實不是要死了，高慧長出一口氣。吳默村馬上又說，你去那邊柜子里拿個浴巾過來。book18.org
高慧這才想起了男人的不雅，紅著臉起身，朝另一個方向轉身去拿浴巾。 吳默村把浴巾胡亂繫到自己腰間，控制住對自己的氣惱，先就事論事，儘可能平靜地說，麻煩你先扶我到床上去。book18.org
沒想到高慧的力氣還不小，也可能是現在的吳默村身體很輕，把他挪回到床上，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困難。book18.org
吳默村不敢再用力，躺回床上的他依然腦袋發暈。高慧呆呆地望著他，等著他進一步的安排。那神情，看上去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book18.org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輕聲說，先幫我蓋上被子。book18.org
像是為了防止聞聽此言的被子溜掉，高慧動作麻利地抓住被子，蓋到男人身上。book18.org
吳默村又說，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袋子倒掉。book18.org
看到懸在床邊裝滿咖啡色液體的袋子，高慧終於明白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她眼圈一紅，低下頭默默地摘下袋子走去衛生間。book18.org
重新掛好袋子，高慧很用力地說，對不起，吳叔叔，我不懂應該做什麼。吳叔叔你有事就叫我，沒關係的。我媽和我說起過你，真的，我媽媽······我感到這一段時間我媽媽變了好多。book18.org
吳默村心中酸楚，為自己的懦弱，為自己對高玲玲的依賴，竟反過來讓她轉變了生活的態度，為高慧竟然覺得有義務照顧他。book18.org
他盯著高慧，加重語氣說，今天這件事就我們兩個人知道，不要告訴別人，更不要告訴你媽媽。book18.org
好的，我不會說的。高慧緩聲答道，又看著吳默村遲疑地問，吳叔叔那你有沒有傷到哪裡？book18.org
沒有，我沒事。吳默村動了動被子下面的左手，腫脹的食指已經無法彎曲。就是有點累了，你過去看書吧，我要睡一會兒。book18.org
那有什麼事您一定要喊我。book18.org
嗯，放心吧。book18.org
高慧已經走到門口，吳默村突然想起了什麼：高慧。book18.org
女孩又轉回到床邊。book18.org
你······麻煩你把那條浴巾拽出來，還放回到柜子里。book18.org
是呀，不想讓高玲玲知道，就要消滅罪證。book18.org
高慧紅著臉，拉著浴巾一角。吳默村用力地稍稍側過身體，僅讓屁股朝著女孩這個方向。兩人配合著，沒用掀開被子，總算把浴巾拽了出來。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這都是我欠你的book18.org
有關男女情事，高慧的經驗缺缺。今天看到的景象，算是她經歷中最「狂野」的一次。book18.org
剛上大學，高慧就開始做家教賺錢。她們學院有一個熱心的組織者，高她一年級的男孩子，為大家匹配適合的家教職位，高慧和他很快就好上了。book18.org
高慧當然懷著少女都會有的憧憬和渴望，對這種事也有正常的好奇和「求知慾」。但是，她心底一直藏著一點隱秘的自卑。或許因為那段壓抑的青春期，高慧的身體沒有如同齡人那樣張揚，單薄的胸前幾乎沒有起伏。只有當她把雙臂緊緊抱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勉強顯出一點輪廓。book18.org
兩人也有過甜蜜的時刻，體驗過焦渴的唇舌的糾纏，感受過擁抱時男孩子那緊緊壓迫著的魯莽。高慧也與男孩一樣渴望，情濃時刻也感到了淪陷。她並沒有刻意地躲閃或隱藏，激動時刻，她能清晰地感到乳頭變硬，凸起，甚至令她感到疼痛。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這男孩攻占到了二壘。手伸進她胸罩裡面的時候，原本熱浪翻湧的夏日正午，一下子變成了清冷的深秋夜晚。男孩也是個雛兒，蠢蠢欲動的手如同被燙到了一樣，本能地就要抽出來，只是出於禮貌，尷尬地放在裡面，不再亂動，等著一個恰當的撤出時機。book18.org
那天他們草草結束，這段戀情也隨之草草收場。高慧並沒有感覺受到傷害，這僅僅是一次無處安放的荷爾蒙驅動下的交往。book18.org
後來的大學時光她埋頭學習，當然打工賺錢還是第一優先事項。那段短暫的交往讓她認識到，還是要先有愛情，要讓對方首先認可她這個人，有了感情基礎就能接受她的全部。book18.org
大三的時候，她又開始了另一段感情。這是一個來自山區的男孩子，老實本分，學習優異，兩人都不是張揚的個性，這段感情也扎紮實實地往前逐步推進著。book18.org
兩人一起用餐，一起上晚自習，一起在星光下漫步。牽手，擁抱，親吻，在兩人共同的憧憬中，戀情有條不紊，一個層級一個層級地向他們展示著她的甜美和神奇。隨著他們滿腔熱忱的探索，終於發現在當時的條件下，仍然可以完成最親密的接觸：高慧可以用手來幫助男孩釋放。book18.org
高慧也很喜歡做這件事，至少這可以轉移他的關注點。book18.org
當他那濃烈的激情在高慧的手中綻放時，男孩無比得激動，高慧也同樣感到高興和自豪，內心中對男孩的依賴逐步加深。book18.org
大三期末考試之後，兩個人終於在一家窮學生們常去的簡陋旅館開了房間。男孩緊張激動，高慧忐忑不安，旅館老舊的房間也讓人無法安心。男孩還沒登堂入室，就已一敗塗地。稍稍休息後再整旗鼓，兩人幾番艱難探索，仍是沒有成功。他甚至沒有釋放，是直接軟掉的。整個過程中，高慧始終沒有摘下乳罩。 男孩分手的理由很誠懇，帶著隱晦的理直氣壯，說是家中獨子，計劃畢業後就結婚生子，所以不得不······分手？book18.org
高慧竟無力反駁這其中的無厘頭。book18.org
這天高慧扶起吳默村，回到自己房間後，她全身竟有些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自從高玲玲開始照顧吳默村，母女間的聯絡就漸漸多了起來，關係也隨之親近。她能感覺到母親的狀態越來越好，不知不覺間，也讓她對吳默村生出了一絲關注。book18.org
在她的心目中，吳默村就和好多她去做家教的家庭一樣，都是所謂上流社會的成功人士，世事洞明，談吐不凡。正是在他的影響下，媽媽開始變得積極開朗。今天一見，卻令她大吃一驚。book18.org
從一開始，她就感覺到了吳默村的目光閃爍，欲言又止，但是她也不知道如何打破那層堅冰，不知道應該提供什麼樣的幫助，她只好禮貌周到地逃避。 當她後來聽到那聲響動跑過去的時候，令她感到震驚的並不是吳默村男性的赤裸，而是他那兩條瘦弱嶙峋的病腿，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扭結在一起。 及至後來她往外拽那條浴巾時，看到男人肌肉流失殆盡的屁股上，皮膚毫無生氣地堆疊耷拉著，這景象驚得她的腦袋發麻，身體幾乎要抽搐起來。book18.org
當她意識到男人的難堪與折磨，不過源自那隻掛在床側的尿袋時，她突然感到如溺水般呼吸艱難。生活這種冷酷無情的羞辱，是如此的醜陋，壓得人無力反抗。book18.org
她想不明白，媽媽是如何與這個人相處的，在這種情形下，生活怎麼會日見明朗？book18.org
過了中午，高玲玲終於回來了，右手手腕纏著繃帶，整條胳膊用紗布吊在胸前。book18.org
因為是周末，早上市場人特別多。高玲玲正蹲在地上專心地挑菜，突然店主悄悄掐了她手背一下。她馬上反應過來，扭頭一看，一個人在她後面，已經拿起了她放在地上的包，正要逃跑。book18.org
高玲玲立即起身往回奪包，撕扯之中，高玲玲被推得向後倒去。她本能地用手撐地，結果手腕受傷，當時就腫了起來。book18.org
最後包沒有被偷走，但在醫院折騰了一上午，還好只是韌帶部分撕裂，沒有骨折。book18.org
高玲玲怕這兩人擔心，打電話只說遇到了熟人。book18.org
吳默村和高慧兩個看到高玲玲受傷，都大吃一驚。高慧責怪自己沒想那麼多，沒有陪著媽媽一起去醫院檢查。吳默村看起來比高慧還要緊張，一再要求再去中心醫院檢查一遍。到後來高玲玲被他囉嗦得有些生氣了，把照的片子扔到男人床上，他才作罷。book18.org
高慧早就不出聲了，看著這兩個人爭論，暗中稱奇。book18.org
家中突然多出一個人，熱鬧了許多。高玲玲看到女兒，滿心歡喜，有關女兒的工作，一個月能開多少工資，問了一遍又一遍。book18.org
晚餐是吳默村張羅的，從那家私房菜館訂了8個菜。他問高玲玲高慧喜歡吃什麼，高玲玲竟一時回答不上來，只說小孩子，哪有那麼多講究。於是吳默村就挑「硬菜」叫，有雞有魚，高玲玲只是叮囑，那個燒丸子別忘了點。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吳默村特意對高慧說，第一天來，就要麻煩你，非常抱歉。 高慧想起之前的突發事件，明白男人所指，臉上一紅，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高玲玲不明所以，坦然說道，自己家孩子，有什麼麻煩的。book18.org
又晃了晃吊著的手臂：還真別說，這幾天還真得讓她幫著多干點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要來，才出這檔子事兒。book18.org
聽了媽媽的顛倒黑白，高慧心中有氣，當著吳默村的面又不好說什麼，只好低著頭，默默地乾飯。book18.org
吳默村卻接上說，應該說這孩子成全人，你受傷需要人幫忙，人家就正好出現了。book18.org
聽到吳叔叔這樣說，高慧不無得意地瞟了一眼媽媽。只有高玲玲知道，如此善解人意的吳默村，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book18.org
沒想到晚上王忠田「順道」過來了，正好「順道」看了看高玲玲的手腕。確實就像她說的，僅僅是韌帶撕裂，骨頭沒什麼事。book18.org
幸好這個人能未卜先知，竟隨身帶著冷敷的醫用冰袋，叮囑高玲玲把冰袋放到受傷部位，一次15分鐘，間隔1-2小時等皮膚溫度恢復正常後，再進行下一次。又讓把手臂抬高到與心臟一平的位置，緩解腫脹。book18.org
其實這些注意事項，在醫院時醫生都給她講過，只是當時慌亂，根本不曾留意。如今由權威的大主任說出來，自然更有分量。book18.org
高玲玲的事情說完了，吳默村又衝著老同學說，我想通了，不想一直這樣躺著，你治不好我，坐輪椅我也要出去。book18.org
王忠田盯著他看，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起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去一下，馬上就回來。book18.org
再回來時，手裡拎著十來甁礦泉水。礦泉水瓶的造型「婉約」，腰身那兒往裡縮了一圈，形成別致的小蠻腰造型，握起來非常方便。他拿過來兩瓶，向吳默村炫耀：這是我院最新引進的高檔復健器材，重量隨意調節，使用靈活方便。 吳默村斜著眼鄙夷地看著一臉得意的王忠田：我謝謝你了。book18.org
哪裡哪裡，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欠你的。看得出來，王忠田發自內心地高興。book18.org
一旁的高慧用力忍住，才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相互客氣逗得笑出聲來。 幾年前，她曾有事去醫院找高玲玲，見到過在病房裡一臉嚴肅，不苟言笑的王忠田。沒想到這個如天神一般權威的人物，也有嘻嘻哈哈的時刻，只是人家的「嘻哈」圈層，距離她過於遙遠。book18.org
走的時候，王忠田又囑咐吳默村：你不要操之過急，慢慢來，一開始太用力，有可能頭髮暈。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警告來得太晚，腦袋已經暈過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