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淫慾之音】（17-19）book18.org
作者：睏倦日常book18.org
字數：38764book18.org
第17章 流失之地book18.org
石室之內，只有尹律理一人捂住腰部，趴在榻上失神地哀鳴。整整三天的時間裡，其他人可以歇，他不行，而這一步又更注重量，委實要了他的命。book18.org
還好小曦沒來……不然我今天必死在這了……book18.org
尹律理暗自慶幸，新年第一天，來到他身邊的，只是一隻與林曦一樣的布偶，同它一塊來的，還有一封信，信上寫著她也要參加流失之地的探索，到那時自會相見。book18.org
「哼哼～真是便宜你了～」book18.org
蘇暮凝確認完這兩隻徹底完成的屍妓，坐在尹律理身邊。book18.org
「暮凝姐出手……肯定是好的啊……所以是什麼色？」book18.org
尹律理抬手都費勁，吃力地比了個大拇指。book18.org
「藍紫色，兩個都是。」book18.org
「太強了暮凝姐……」book18.org
尹律理雖然興奮，卻也無查看的心思，疲憊將他拽入深海。book18.org
嘶……book18.org
尹律理費勁地睜眼，魅惑的幽香直竄鼻腔，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身上趴了一具淫美的肉體。book18.org
這麼快就用上了。book18.org
尹律理感受到肉棒被濕潤的蜜徑擁抱，自己的疲憊已然褪去大半，除了身子依舊有些發軟。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尹沁雅擔憂的撫摸尹律理的額頭，冰涼的小手片刻後收了回去。book18.org
「睡多久了？」book18.org
「兩天。」book18.org
尹沁雅沒好氣地說道，卻又無奈地起身。book18.org
「讓她下來吧，先喝些熱水？」book18.org
「噢，好，那個——我沒起名。」book18.org
尹律理尷尬地盯著身上的屍妓，那副傻樣讓尹沁雅真想給他一拳。book18.org
「暮凝姐都是直接指揮的，不用名字。」book18.org
「哦哦哦！那你先在這床腳坐著。」book18.org
尹律理身上的屍妓撐起身子，坐到了床腳。這兩名屍妓，除了蘇暮凝和尹律理之外，不聽任何人的指示，這讓尹沁雅數次想看看尹律理的情況，都非常麻煩。book18.org
稍稍吃了些食物，尹律理從妹妹那知曉了在自己暈過去後，是蘇暮凝將兩名屍妓一同帶到他的屋內，之後交由尹沁雅照顧。book18.org
「這樣很麻煩啊，該起名了，總不能用人生前的名字吧？」book18.org
「那倒是，總歸是換個名字，少些麻煩。」book18.org
「我跟你說啊，她們倆以前……」book18.org
尹律理把蘇暮凝告訴他的東西，再告訴尹沁雅，開始琢磨起名字來。book18.org
「想來你又會起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千萬別整什麼，提什麼超級破壞王一二三四之類的了。」book18.org
尹沁雅扶額嘆氣，若不是她在把持，這許多貨物的名字，都得抽象不已。book18.org
「既然屍妓是不得了的貴重物，這又是品階很高的存在，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book18.org
尹沁雅細細叮囑尹律理，在這個世界，一個不小心就會迎來殺身之禍，在宗內還好，出了宗門，就必須謹慎。book18.org
「好好好，我就說是普通傀儡吧。」book18.org
「不過，真難想像，這位夫人是生育了後代的女子，無論是身子還是容貌，都像是二十餘歲。」book18.org
尹沁雅打量著一頭紫發的冥淵夫人，連連稱讚，方才用肉穴給予尹律理裨益的，也是她。book18.org
「這就是修煉的妙用啊。」book18.org
「可是，她二人的發色，是否有些太過惹眼了？」book18.org
尹沁雅苦惱地在二位中間踱步，一位是深紫色，一位是玫紅色，想來都是因為修煉了某種功法，才導致其由黑變為此種顏色，也算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了。book18.org
「確實頭疼，這要是——誒，不對，屍妓頭上要貼符紙來著。」book18.org
尹律理猛然想起，之前蘇暮凝對自己說的話，這可如何藏她們的身份。book18.org
「誒？可是，現在就沒貼啊？」book18.org
「我也不懂。」book18.org
正當兄妹二人打算去找蘇暮凝時，一道流光不請自來，停在房間門口。book18.org
「符紙的作用，是讓屍妓聽從主人的命令，但是她們倆很奇怪，不需要符紙也能執行命令，難道是因為藍紫色的關係麼？」book18.org
蘇暮凝環抱雙臂，本以為是要看看屍妓，卻在尹律理身邊轉了轉。book18.org
「暮凝姐。」book18.org
「嗯，看來沒事，很好。」book18.org
確認完尹律理的身體狀況，蘇暮凝才後撤幾步，倚在牆邊。book18.org
「暮凝姐，那無需貼符紙的話，雖不會被發覺是屍妓，但原本的身份……」book18.org
尹沁雅擔憂地投去目光，蘇暮凝立刻領悟，笑著取出一副面紗。book18.org
「就戴上這個吧，沒碰上比我強的修士，斷然不會被察覺。」book18.org
蘇暮凝為屍妓們戴上素白色的面紗，倒是別有一番韻味。book18.org
「嗯，我對著她們招手，她們就會走過來，肢體語言也能理解，挺好挺好。」book18.org
那……試試看……走過來。book18.org
兩名屍妓同時向尹律理的方向走，直到他身前才停下。book18.org
「嗯？莫不是心中下達指令了？」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這最高級的屍妓，果然厲害。」book18.org
蘇暮凝對自己的傑作連連誇讚，然而尹沁雅又小力地拉了她的衣袖，依舊是蹙眉抿唇book18.org
「暮凝姐，她們的發色，是否應該換一換，這樣還是有暴露的機率吧。」book18.org
「嗯，我有法子解決。」book18.org
蘇暮凝取出一隻小瓶，摘了瓶塞，手指彎曲，其中液體飛出，將頭髮打濕，逐漸染上亮銀色。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算是染色膏一類的物件，其他的顏色我都用完了，只剩下這種，用的多了，就有可能不再褪色了。」book18.org
「真厲害。」book18.org
尹沁雅沒有聞到刺鼻的氣味，反倒是柔和的香味。book18.org
「不得不說，她們生得還真是漂亮，這顏色對容貌的要求可是非常嚴苛。」book18.org
蘇暮凝收起瓷瓶，等待染色徹底完成，張口欲言，又突生困惑。book18.org
「她們，可定了名字？」book18.org
「沁雅起名，我就算了。」book18.org
尹律理輕輕搖頭，他目前沒什麼主意。book18.org
「嗯……嗯……嗯……」book18.org
尹沁雅食指點著下巴，繞屍妓走了好幾圈，隨後嘆了口氣。book18.org
「我想不到，畢竟不能暴露原來的特徵。」book18.org
「合歡宗的屍妓都叫什麼什麼奴的，一般傀儡都這樣起名。」book18.org
尹沁雅聽了蘇暮凝的話語，望向尹律理。book18.org
「其實吧，一號二號也不錯——」book18.org
「好好好～我來我來～」book18.org
尹沁雅趕緊打斷哥哥的話茬，生怕污染自己的大腦。book18.org
「牡丹，和，月季，可以嗎？我正好有髮飾。」book18.org
尹沁雅踮起腳尖，給冥淵夫人戴上粉藍色的牡丹銀飾，又去給夢姬戴上偏粉色的月季銀飾。book18.org
「成成成，都行。」book18.org
尹律理沒意見，蘇暮凝自然也沒意見，雖說有些取巧，但勝在方便。book18.org
「吶，裙子。」book18.org
尹律理把那兩身半透明的白色衣裙遞給二奴，她們安靜地自行換上，尹沁雅又為她們妝點了些首飾。book18.org
「月季好看一些。」book18.org
尹律理開始端詳二奴的模樣，雖然都有著絕色容顏，但比起成熟的牡丹，嬌媚的月季更得他心。book18.org
「你那是喜歡騷的！」book18.org
尹沁雅毫不留情地踹了尹律理一腳，說話也不再端著。book18.org
「那怎麼啦～喜歡騷的沒錯啊～」book18.org
尹律理倒是厚臉皮，說完才反應過來蘇暮凝還在場，轉頭都有些卡殼了。book18.org
「嘛，男人是這樣的。」book18.org
真是……一模一樣……book18.org
蘇暮凝面無表情地攤手，看不出情緒變化。book18.org
「噢！對了！暮凝姐，她們的修為這塊——」book18.org
尹律理活似蒼蠅搓手，強度再一次占領大腦。book18.org
「雖然做不到和生前一樣，但是還算夠用，牡丹是涅槃前期巔峰，月季是涅槃前期，我暫且將她們的修為壓在鑄神後期巔峰，若是必要關頭，她們可以暫時發揮出涅槃境的實力。」book18.org
「呦！狗命保住了！」book18.org
尹律理握拳高呼，他可不覺得鑄神前期的他，能在流失之地橫行霸道。book18.org
「好了，我們該修煉了，畢竟屍妓會使用生前的功法，終究是會被熟悉的人發覺，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是！暮凝姐！」book18.org
時間很快過去，流失之地的探索也已然來臨，看著眼前的漩渦，尹律理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家門漩渦。book18.org
還蠻像的。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尹律理依舊找不到不通過漩渦進入房子的方法，意味著必要時要麼飛速逃命，要麼死斗，所以全身上下的儲物法器，都被尹律理塞進了「必要的物件」，其中不乏新解放的「殺手鐧」。book18.org
「去吧去吧。」book18.org
蘇暮凝在尹律理背後，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其他的參與弟子在自己的師父的身邊，接受叮囑。book18.org
「暮凝姐你這麼放心我嗎？」book18.org
「你帶著她們倆，還能出事，那我也沒轍。」book18.org
蘇暮凝搖搖頭，伸出手指戳了尹律理的鼻尖。book18.org
怎麼感覺跟小學生春遊一樣？book18.org
尹律理瞥向其他同門，他們倒是沒什麼緊張感，有些已經主動進入漩渦了。book18.org
「噢對了，你在裡面得到什麼寶貝，我都不要，給宗門上交一點得了，剩下的自己留著。」book18.org
蘇暮凝大大方方地說，這可讓尹律理眼睛一亮。book18.org
本來探索得到的寶貝，出來要被宗門抽掉一些，再被師父抽掉一些，到自己手上，多半就剩些不咋地的玩意了，現在尹律理可有動力了。book18.org
這可是賺錢啊！book18.org
尹律理沖蘇暮凝比了個大拇指，領著牡丹和月季，踏進這陌生的領域。book18.org
由於漩渦會將踏入修士傳送至不同的地方，所以並沒有組隊一塊進的計劃，倒是傀儡之類的存在，可以跟著主人落在一塊。book18.org
「真的能成嗎？」book18.org
尹律理半信半疑地在漩渦中的通道內沉浮，目光不曾離開二奴，一片蒼白的混沌猛地出現，將他們吞沒。book18.org
「嗯？落地了，還在，好好好。」book18.org
尹律理踏在了流失之地的土地上，身旁二奴安靜地端手陪護。book18.org
「那法術怎麼用來著……呃……世間隱？」book18.org
尹律理對二奴下了命令，她們子宮處閃過一瞬光芒，在整具身體上覆蓋上一層特殊的力量。book18.org
按蘇暮凝所說，「世間隱」可匿去身形與靈力波動，甚至神識都無法探測到，但這對比施術者高境界的修士無效。book18.org
尹律理還想讓二奴在暗中保護自己，不管怎麼說，她們都太顯眼了，不想成為眾矢之的，這才讓蘇暮凝將這法術教給二奴。book18.org
說起來……沒有魂……沒有意識的屍妓……是怎麼學這些東西的？book18.org
尹律理越是接觸屍妓，不明白的東西越多。book18.org
這威力好大。book18.org
尹律理環視這片土地，像是被隕石砸過一樣，自己則站在坑洞中央，腳下甚至還有殘留的礦物殘渣，飛出坑洞時，這至少上千米的半徑，倒是嚇了他一跳。book18.org
媽呀，這啥玩意砸出來的？book18.org
尹律理抬頭望向天空，並沒有雲層之類的存在，而是一道道撕裂開的空間裂痕。book18.org
這就是空間裂痕嗎——等一下！忘記學習了！book18.org
尹律理猛地拍了自己的大腿，想起件重要的事。book18.org
流失之地，原本只是一名大能借世上的天然空間裂痕所創造的小空間，用來和眾友人聚會的地方，在其中進行各種研究，尋覓天地法則之力，創造不世之寶。奈何觸碰到了危險的天機，令小空間內不斷崩潰重組，不得已才將其封印。隨光陰的流逝，其中逐漸穩定，測驗之後，低修可以進入，於是不少修士溜入其中，探索剩下的寶貝。在臨仙境修士眼中的廢品，可是低修們的夢寐以求的寶貝，這樣的東西，這兒數不勝數，必然會引發爭鬥。book18.org
然而在這個地方，最危險的，並非是人，而是頭頂的空間裂痕，釋放過量的靈力，會導致部分空間裂痕失衡，將其下的修士碾碎，連魂魄都不會留下。book18.org
總感覺這個破爛地方，沒什麼寶貝啊。book18.org
尹律理漫無目的地飛著，掠過的土地千瘡百孔，這片荒蕪的大地，可不像什麼囤聚寶貝的秘境。book18.org
喔？前面有人。book18.org
尹律理在空中急停，神識已經捕捉到了那幾個年輕修士，簇擁著一名貌美女修，領頭的男修似乎是最強的，也不過才鍛體中期巔峰。book18.org
這是什麼宗門來著？不知道，但是後面那個女修，呃，還是繞道吧。book18.org
尹律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與那位年輕仙子，似乎有一場「萍水相逢」，要是一不小心給她想起來了，可就難辦了。book18.org
萬萬沒想到的是，尹律理在幾個時辰內，硬是遇到了四名有過「接觸」的女修，這運氣不可謂「不好」。book18.org
若是真交手，也是能打過的，總歸避免戰鬥。book18.org
誰知道會碰上什麼樣的怪物，還是穩妥一些為好——book18.org
尹律理正思忖著，巨大爆炸便進入他的神識範圍。book18.org
一面魂幡在黑氣籠罩中獵獵作響，濃厚的黑霧骷髏頭匯聚成型，就要襲向對面的女子。book18.org
喔，又是邪修，反正不是打我，我繞過——book18.org
尹律理剛想暫避鋒芒，看清楚女子相貌之後，星夜流明讓其化作流星，一次呼吸便抵達戰場。book18.org
和尹律理記憶里同樣的如玉長劍斬下，澄澈的靈光切開黑霧骷髏頭，繼續落下。book18.org
「還有同伴？」book18.org
邪修目光落在尹律理身上，旋即一凝，化作黑霧頭也不回地遁去。book18.org
「呼——」book18.org
「厲害多了。」book18.org
尹律理突然出聲搭話，林曦一劍就劈向身後的尹律理，被清宵鏡輕鬆擋下。book18.org
「何——欸？」book18.org
林曦的靈嬋劍瞬間消失，焦急地在尹律理身上摸索，可一道劍痕都未留下。book18.org
「沒事吧沒事吧？」book18.org
「哎呦……我想可能這裡傷到了。」book18.org
尹律理閉上左眼，把臉湊到林曦面前，指著嘴唇嚷嚷。book18.org
「哼～怎麼可能會傷在那。」book18.org
林曦本想推開尹律理的臉，又轉了念頭，把自己的唇湊了上去。book18.org
「滿意了吧！」book18.org
少女嗔怪地瞪了尹律理一眼，羞憤地對著他的肩上又落了一拳。book18.org
「小曦真是喜歡我呢～不過也是～畢竟是小曦的主人～」book18.org
尹律理開始調戲林曦，後者的番茄化非常迅速。book18.org
「在外面！別胡說！」book18.org
林曦趕緊捂住尹律理的嘴，緊張地環顧，確認無人才鬆手。book18.org
「又不認了？唉～明明我每天都在想你呢～」book18.org
尹律理故作傷感，蹭了蹭眼角。book18.org
「唔……真……真的？」book18.org
林曦的眼中難掩喜色，眸光晶亮。book18.org
「假的。」book18.org
「我就說吧！」book18.org
林曦氣得又給了尹律理幾拳，哐哐幾下又沒什麼氣力。book18.org
「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有魅力哇。」book18.org
尹律理雙手卡住林曦的腰，將她舉起，呼呼地轉圈圈。book18.org
「下來下來！真是壞心眼！」book18.org
林曦嘴上不饒，唇角倒是不自覺地上揚。book18.org
「瘦了，有好好吃飯嗎？」book18.org
尹律理帶著林曦落下，關切地打量她全身，雖然還是那時的青色舞娘裝，但腹部腰部明顯少了些脂肪。book18.org
「修煉時間長了，就忘記吃飯了。」book18.org
林曦微笑著說道。book18.org
「那不行，我們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修士，還是要好好吃飯的。」book18.org
尹律理拿出妹妹的教育話語，用來督促林曦。book18.org
「可我想吃上沁雅做的飯，沒有這個機會啊。」book18.org
「那你——喔，也不行，都得跟著自己的師父修煉，碰不上幾面。」book18.org
「我和沁雅至少一個半月見一次面，倒是好哥哥，從來不來見我是吧？嗯？」book18.org
「啊呀……這不是每一次去，都沒碰上嘛……」book18.org
「少來！合歡宗里漂亮姑娘那麼多，怎得還會記得我？是又不是？」book18.org
那我也沒辦法啊……這個……大家都太熱情了……總想著雙修……我又不好拒絕……book18.org
尹律理心虛的很，沒敢看林曦的眼睛，二人是越走越快。book18.org
「是真的咯？！虧我還天天——呸！才沒有！」book18.org
林曦鬧起了脾氣，怨念重到尹律理都發毛。book18.org
「小曦啊，雖然這個世上，總是有那些用花言巧語騙女孩的男人，但我不是，我可是真的喜歡我們小曦的，你看，這個我都隨身帶著。」book18.org
尹律理掏出林曦布偶，之前還給它戴了朵小花。book18.org
「我不來信，能記著我？」book18.org
林曦似乎有些鬆口，尹律理再次啟動「坑蒙拐騙」模式，通常這個是用來和尹沁雅玩花樣的。book18.org
「肯定的啊！怎麼會記不住呢？我這不還送了——你這不是用著嗎？這個香味。」book18.org
類似梅花的香味在林曦身上縈繞，被辨別後，林曦也不藏。book18.org
「送我的東西，不用多浪費，不過還是謝謝。」book18.org
「給喜歡的姑娘送點小禮物，哪是什麼事啊。」book18.org
我看小曦比沁雅好搞定多了，這就沒火氣了，要是沁雅，還得跟我抱怨好久呢。book18.org
尹律理用餘光觀察林曦的神情，現在可沒剛才的怨念了。book18.org
「剛才那個是邪修吧？怎麼遇上的？」book18.org
「就只是隨處轉轉，就碰上他了，和那時的感覺一樣，陰冷森寒。」book18.org
林曦抱住胳膊，回憶湧上心頭。book18.org
「但是這一個，我感覺不是特別厲害，沒有那天碰上的強。」book18.org
「有沒有可能是你變厲害了呢？」book18.org
「或許吧……不過，流失之地，不是只有……正道宗門才有進入的資格嗎？」book18.org
林曦困惑地咬唇，語氣有些不確定。book18.org
「欸？合歡宗算正道嗎？」book18.org
「沒有以殺人害人為修煉的根基，就是正道門派。」book18.org
「那合歡宗還真算正道。」book18.org
我還以為合歡宗算魔道呢，這樣啊，怪不得我去各大交易場所，也沒被牴觸。book18.org
尹律理可沒少去做生意，自然經常和其他修士打交道，來往間感覺不到惡意。book18.org
「我是不知道邪修能不能進流失之地，但我只知道我會保護你的。」book18.org
開玩笑！我身邊可是有倆最靠譜的保鏢啊！book18.org
尹律理牽著林曦的手在前面走，牡丹和月季在後面跟著，他安心的不得了。book18.org
「現在的話……不會拖後腿的。」book18.org
林曦捏了捏尹律理的手掌，堅決地說。book18.org
「不提這些了，我們來尋寶吧尋寶，小曦有在路上見過什麼寶貝的痕跡嗎？」book18.org
「完全沒有，甚至感覺這裡不會有寶貝。」book18.org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book18.org
漫無目的的搜尋再次展開，這一次尹律理多了個能聊天的同伴。book18.org
二人足足飛了幾個時辰，才尋得一處看似有寶貝的地方。book18.org
「這個地道，真是隱蔽。」book18.org
林曦的神識向下探去，確實有個不小的空間。book18.org
「可以走下去，就是狹窄了一點，僅能容下一個人。」book18.org
「那我先——」book18.org
「稍微等一下，我再看一下。」book18.org
尹律理攔住林曦，讓牡丹先下去探路，隨後才讓林曦跟著自己下來，月季在最後留有防備的餘地。book18.org
地道不算長，半分鐘後寬敞了些，尹律理背後的光球照亮地下，這才得知這片空間的作用。book18.org
「好像是個倉庫。」book18.org
林曦蹲在地上，小心地查看那些破爛不堪的物件。book18.org
「像是煉器的素材，只不過都已經用過了，失敗了。」book18.org
「似乎都是些昂貴的東西，真可惜。」book18.org
「在那些修士眼中，這些都是普通菜葉吧。」book18.org
尹律理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羨慕，不說別的，光是這煉廢了的殘渣，裡面都有好一些是拳頭大的中品靈石才能有資格交易的材料。book18.org
「看看有沒有能回收的。」book18.org
林曦剛想用手去翻，被尹律理攔下。book18.org
「總歸不要用手碰，萬一有問題呢。」book18.org
說完尹律理給林曦做了示範，靈力控制著一根樹枝，在殘渣堆中小心地撥動，同時清宵鏡在二人身前安靜地飄浮，以備不時之需。book18.org
「這個樹枝又是？」book18.org
「萬一裡面有什麼東西會被靈力啟動，可就不好了，所以用這樹枝。」book18.org
尹律理把林曦擋在身後，謹慎地用樹枝一件一件地往空地上拽。book18.org
會不會有些太謹慎了？book18.org
林曦眨了眨眼，從尹律理身側探出頭觀察。book18.org
這要是沒用過的，可都是價值不菲的玩意啊。book18.org
尹律理痛苦地皺眉，就好像這些東西原本是他兜里的一樣。book18.org
起碼五十年的藥草怎麼這麼多啊……這味兒我閉著眼睛也能分得出來……book18.org
「哇，千年符鈴蠶絲，就這麼隨便的扔在這裡嗎？」book18.org
林曦眼尖，指向角落的一處，雖然瑩亮，也比不過這些殘渣的靈氣光暈。book18.org
「還真是，連用都沒用過——喏。」book18.org
尹律理取出一隻玉盒，將千年符鈴蠶絲放入其中，遞給林曦。book18.org
「不……不要嗎？」book18.org
「眼睛都看直了，當然要給你，更何況這東西給我也沒用啊。」book18.org
尹律理不由分說地把玉盒塞進林曦手中，然而真實的情況……book18.org
又清了個玉盒的空間！好！book18.org
某種程度上來說，尹律理現在身上的東西，要是真能全賣了，能供合歡宗上下半年的開銷，然而這樣的量還不到房子裡的八分之一。book18.org
「謝謝律理哥哥……」book18.org
「都自家姑娘那麼生分幹嘛，而且我就是帶不回什麼寶貝，我想，也不會被說些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啊……」book18.org
尹律理把自己在合歡宗的所作所為稍稍說了些，聽得林曦啞口無言。book18.org
這……這不是同長老一般了麼？book18.org
「算是……名譽長老？」book18.org
「我想應該差不多，來。」book18.org
尹律理又拿出一隻玉盒，將第二件千年符鈴蠶絲送給林曦。book18.org
「不不不！這第二件了！就算了吧！」book18.org
「沒事兒，那一點才能做什麼，加上這些才能煉些寶貝不是？」book18.org
尹律理不給林曦推辭的機會，又塞她手中。book18.org
更何況我感覺這玩意好像不如我們的澄極冰絲啊。book18.org
符鈴蠶絲也就是用來製衣煉器，靈力耐受性強，延展性很好，缺點是千年符鈴蠶有價無市，也正是如此，澄極冰絲問世便成了千年符鈴蠶絲的上佳替代品，不但價格便宜的多，還有穩定的貨源。book18.org
「不過我們的澄極冰絲，應該可以替代符鈴蠶絲吧？」book18.org
「話雖如此，但是那位長老是個頑固派，非要按照方子上的內容做。」book18.org
林曦搖搖頭，這不是她能以言語左右的。book18.org
「這麼看來，合歡宗的大家還真是隨便。」book18.org
「他們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什麼新事物都能接受的人，在微妙的地方會有執著罷了——欸……這個好像也是沒用過的素材。」book18.org
尹律理又翻出一件完整的物件，拭去塵土。book18.org
一截木頭？切口上怎麼還有些熱氣，難道是它內部散出的？book18.org
「怎麼會這麼好運氣？」book18.org
林曦見到尹律理手中之物，啞然失笑。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沉炎木，看見中心這個圓了嗎？這個大小起碼是五百年的。」book18.org
林曦指向切口的中心，赤色的圓環很是清楚。book18.org
「喔，那我知道了，給你吧。」book18.org
「啊！謝謝！」book18.org
「要用什麼裝一下嗎？」book18.org
「我有帶。」book18.org
林曦掏出一隻籃子，似乎是儲物法器，放入沉炎木之後，並未看見內部有東西。book18.org
「再翻翻。」book18.org
尹律理把這幾米深的殘渣堆翻了半個時辰，才撿完有用的東西，由於只是些素材，便都讓林曦收走了。book18.org
「沒什麼好翻的了，我們出去吧。」book18.org
「還是外面空氣好。」book18.org
林曦望向天上的空間裂痕，深呼吸了一口，地下悶悶的，待久了還稍稍頭暈。book18.org
「不餓嗎？」book18.org
尹律理的體感已經到了下午，肚子已經磨得不舒服，逼迫他麻利地取出桌椅餐具，立刻變成了露天餐廳。book18.org
「這……這也帶了嗎？」book18.org
林曦傻眼地瞧著尹律理的動作，被他邀請坐下。book18.org
尹律理再次抬手，背後光球展出薄膜，包出一片乾淨的用餐區域。book18.org
「總歸是要備齊的。」book18.org
尹律理把食盒取出，將菜肴擺放在桌上，這些都是尹沁雅在他來前準備的，靈力護佑之下，能保存小半個月。book18.org
「想來你應該只帶了些炊餅之類的，還是同我吃這些吧。」book18.org
「唔……」book18.org
林曦不自覺地咽口水，靈力加熱下的菜肴騰起白氣，如剛出爐一般。book18.org
「吃吧吃吧。」book18.org
果然還是一樣的貪吃。book18.org
尹律理給林曦倒了杯熱茶，她猶豫片刻，便開始大快朵頤。book18.org
兩葷兩素配上米飯，不知道的以為還在家中，若是其他修士瞧見了，指不定來問上一問。book18.org
「要午睡嗎？我這還有床榻和被褥。」book18.org
用完午餐，尹律理背後光球淌出水流，清洗餐具，一切結束後詢問林曦。book18.org
「啊？不是來流失之地尋寶嗎？這麼危險的事，為何像遊玩一般？」book18.org
林曦同尹律理不一樣，直到現在，都緊繃著身子。book18.org
「確實，剛知道我要來流失之地的時候，我也緊張的很，生怕死這了——小曦為什麼被安排來這了？」book18.org
「唉……澄雲宮內，每個長老都選了一子嗣參與，我不可不來。」book18.org
「遠哥也真是心大，我要是碰不到小曦咋辦。」book18.org
尹律理撓撓頭，萬一出了什麼事想都不敢想。book18.org
「父親還是給了好些保命的東西，我只希望不會用到它們。」book18.org
「我也有這種東西，而且非常靠譜，所以我才這麼安心。」book18.org
林曦微微頷首，依舊警惕。book18.org
「那邊好像有不一樣的景色，要去看看嗎？」book18.org
「那邊嗎？」book18.org
林曦順著尹律理手指的方向，神識釋放，果然和這邊的廢墟不同。book18.org
「那是，房子？」book18.org
林曦費了好大的勁，才看見尹律理所指的建築群邊緣。book18.org
二人對視一眼，決定去探個究竟。book18.org
直到跟前，他們才親眼目睹，這片空間究竟是怎樣的怪異。倒懸在天上和地上坐落的房屋已經是最正常的了，而在這片土地上，還有斜插在半空的殘缺的山體，或是殘缺的法器。book18.org
這……切面也太整齊了。book18.org
尹律理抬起頭，凝視最近的一片殘骸，石磚雖無支撐，卻懸在空中，好似被固定在那。book18.org
「這便是天然空間裂痕的作用吧，這些不像內部原來的屋子，更像是凡人所修築的房屋，被天然空間裂痕吞噬進來的。」book18.org
「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天然空間裂痕，和我們頭頂上的那些，有什麼區別啊？」book18.org
「師門沒教過嗎？」book18.org
「呃——這個……其實吧，我沒細聽。」book18.org
尹律理尷尬地笑了笑，蘇暮凝當時同他說過，還給了他卷書讓他學學，結果光顧著研究新武器，忘了這茬。book18.org
「世上有許多天然形成的空間裂痕，它們有不同的作用，有些是類似傳送陣一般，將力量所及的一切轉移到一個未知的地方，有些則只是吞下，導致其中靈氣分外旺盛，是修煉的好地方，如這這流失之地一開始的模樣一般。」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尹律理連連點頭，聽林曦說便是。book18.org
「還有些兩兩相通，能夠從一邊穿梭到另一邊，當下各個大國之間的超遠距離傳送陣，基本上都是仿造天然空間裂痕做的。」book18.org
「稍微等一下，天然空間裂痕，它一直開著，不會有問題嗎？」book18.org
尹律理想到了黑洞，無休止地吞噬周圍的一切。book18.org
「天然空間裂痕的力量差距很大，有些只能像漩渦一樣，力度不強，拽些建築進去，有些則能把土地都一起吃下，而且天然空間裂痕，開放一次最多也就十秒鐘，馬上就關閉了，下一次自然開放也得百餘年。喏，流失之地就是力量強大的天然空間裂痕。」book18.org
林曦踏踏腳下的土地，不緊不慢地講述。book18.org
「欸？不對啊？我看那個漩渦入口可是開放了許久。」book18.org
「那是空間裂痕，是人造物，通過空間裂痕，把我們傳送到天然人造裂痕處，然後進來，那時白茫茫的一片，就是我們進入天然空間裂痕的象徵。」book18.org
「喔……這樣……小曦真有學問。」book18.org
嘿嘿，我也有比律理哥哥博學的一天。book18.org
林曦見尹律理聽得雲里霧裡，抿唇輕笑。book18.org
「嗯，那麼接下來，就是空間裂痕知識的一個關鍵點了，開閉。天然空間裂痕有兩種情況會開閉，一個是自身規律，一個是瞬間受到極強的靈力衝擊。世上可有許多不得了的大修士，在激烈戰鬥之後，誤打誤撞地打開了天然空間裂痕，被吞沒而失去蹤跡，可嚇人了。」book18.org
林曦拍拍胸脯，小臉發白。book18.org
「畢竟有些天然空間裂痕是傳送型，像通道一般，有些是修煉型，像這個一樣大，也不知道進去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那我們頭頂這些？」book18.org
「是空間裂痕，按照記載，有些是出去的通道，有些是當時大修士們利用其空間法則粉碎造物的存在，所以不能去觸碰，萬一賭出事可就真無人能救了。」book18.org
「咦呃——」book18.org
尹律理縮了縮脖子，怕得要死。book18.org
「他們製造這種東西幹嘛……」book18.org
「嗯——不知道。」book18.org
林曦兩手一攤，這不是她能揣測的事。book18.org
「救命！救命！」book18.org
廢墟群內部傳來撕心裂肺的尖銳喊叫，林曦幾乎是瞬間闖入。book18.org
牡丹！月季！保護她！book18.org
尹律理緊隨她們之後，全部儲物法器中都探出槍管，隨時準備發射。book18.org
第18章 生死不過一剎book18.org
林曦起步雖快，還是比不上尹律理的星夜流明，黑暗的大殿內霎時間亮起細密的金色雷電，伴隨尹律理沖向聲音的源頭。book18.org
與其讓小曦冒險，不如我來。book18.org
這般心思一上涌，尹律理直接神識全開，背後木屬光球光芒大作，鎮邪誅惡當用雷電。book18.org
駁雜的靈力光從內部襲向尹律理，只是還未湊近，就被雷電刺下，扎在地上。book18.org
牡丹護在林曦身邊，月季的靈力化作紗幔，抽落兩側飛射而來的針雨。book18.org
「嗯？這是？」book18.org
林曦敏銳地感受到了其他人的靈力，眼睛卻捕捉不到人影。book18.org
一聲沉重的悶響在殿內爆發，尹律理已然破牆而入，趕到聲音的主人身邊，「赤金蛟」的上位替代槍，「雲龍怒」裝填完畢，九桿同射，既有彈丸「龍之淚」的力量，又混雜著永晝玄光中雷電的威力，在觸碰到那巨獸的頭顱時，便綻出恐怖的雷花。book18.org
「你沒事吧？」book18.org
尹律理轉頭看向匍匐在地的女子，面熟也沒空多想，這隻三人高的巨獸才是當下的最大問題。book18.org
「天……啊……」book18.org
女子喃喃自語，出神地盯著尹律理的背影。book18.org
這巨獸不是生物。book18.org
尹律理無法從它身上感受到生命力，這九發子彈只讓巨獸變得警惕，退後了幾步，似乎並未造成傷害。book18.org
「你沒事吧？」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林曦拉起女子的手，將她扶起，迅速檢查了她的身子，沒有哪裡出血。book18.org
「這，遇到了什麼？」book18.org
怎麼這麼多死屍？！看起來還是……她的同伴……book18.org
林曦才問出口，目光就被地上的殘骸吸引，那是和女子相同門派服的修士，現在沒有一個是全屍。book18.org
視野是最重要的，亮起來。book18.org
永晝玄光瞬間點亮空間，巨獸無所遁形，上下獠牙摩擦，又似準備撲咬。book18.org
月季，尋找是否有其他人在場。book18.org
月季得了命令，不再注意尹律理的身側，踮起足尖，在殿內拉出殘影。book18.org
巨獸第二次的撲咬，再一次被尹律理的齊射震落，只是這一次，總算有了些成效。巨獸的頭上多了幾處破口，但未流血。book18.org
我知道了，是器靈一類的。book18.org
尹律理剛剛想到，月季已經尋到了，器靈的載物。book18.org
「砰——砰——」book18.org
眼見巨獸逐漸潰散，尹律理回頭尋找月季，她慢悠悠地從大殿深處走出，那兩聲巨響也來源於大殿深處。book18.org
看來是找到法器本身了，哪怕是這樣的姿態，戰鬥意識還在嗎？book18.org
尹律理並未多想，了解情況才是當下關鍵。book18.org
林曦在女子身邊詢問她情況，尹律理一走過來，女子便起身行禮。book18.org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book18.org
「沒事嗎？」book18.org
「並無大礙。」book18.org
「那麼方才，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雖然已經為林曦說了一遍，但她還是再同尹律理講了一回。book18.org
他們萬刃門一共七人，通過法器很快便聚在了一起，為首者是位鍛體後期巔峰的弟子，一行注意到了這裡的特殊，打算進來一探，稍稍轉了一會兒，便觸發了什麼禁制，這隻巨獸橫空出世，一行人不敵，打算逃跑，途中遇上巨獸之外的阻擊，配合巨獸將他們一一斬殺，就在最後的關頭，碰上了突入的尹律理一行。book18.org
「你是說，還有人對你們發動了攻擊？」book18.org
「是的，那不是我們進來時所碰到的防禦措施，而且只是沾染上，我的師兄弟們便嘔出黑血……」book18.org
女子眼含怯意，只是瞟到同門的屍身，便抱頭蹲下，嗚咽不止。book18.org
或許是刺激有些大了，讓小曦同她待會兒吧。book18.org
不用尹律理示意，林曦也蹲在她身邊照顧她，畢竟那日的鳳鳴城，比這場面可殘忍的多。book18.org
尹律理查看散落的殘骸，那股煞氣他再清楚不過。book18.org
怎麼又是邪修？總不會，進來的修士裡面有邪修？book18.org
尹律理看了眼這隻有一半的大殿，除了柱子之外，沒有可以藏匿蹤跡的地方，而這巨獸應當是後面的法器器靈。book18.org
「照這麼說……也不應該逃跑那麼久——」book18.org
嘎。book18.org
月季默默地砸碎了某一處，靈力四溢，引發的聲音倒是嚇得女子不斷哆嗦。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當時覺得可能有法陣在迷惑他們，所以試著破陣。」book18.org
尹律理只能拋出一個猜測，來掩蓋月季的突發行動，只是歪打正著地觸及了真相。book18.org
「還真是啊？」book18.org
大殿內明顯褪去了一股力量，尹律理瞥了眼月季，她緩緩地走到尹律理身邊，安靜地站著。book18.org
難不成夢姬本身還是陣法師？book18.org
尹律理對自己的兩名屍妓產生了興趣，先前並未多加深究，想來還有更多的驚喜。book18.org
若是真有能夠碾壓的實力，這些邪修必然會大搖大擺地動手，而非做些陰損的事……book18.org
想到這裡，尹律理再次以神識探索周圍，果然捉到了一絲殘留的煞氣。book18.org
「邪修會冒煞氣，還真是顯眼的特徵。」book18.org
尹律理沒有去追，在不知道人數之前，貿然行動並非上策。book18.org
「先出去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book18.org
敵暗我明，又有這麼多不安定因素，還是寬敞的外面為好。book18.org
嘎吱——book18.org
「什麼聲音？」book18.org
尹律理驟然感覺地下有股吸力，本該是地面的存在，此刻竟現了眼漩渦，將幾人盡數拉入。book18.org
總覺得我很容易碰上落穴陷阱啊。book18.org
尹律理穩穩落地，面色蒼白的女子也在林曦的攙扶下落地。book18.org
「好像觸發了禁制？」book18.org
林曦四下張望，這裡和上面不同，倒是亮堂堂的，一旁擺放數個書架，上面堆滿了書卷，另一邊則放了一堆木櫃，不知藏了什麼東西，地上起了一圈圈靈力漣漪，像是活陣法般。book18.org
只有一條通道……牡丹。book18.org
尹律理指揮牡丹在門口守著，暫且歇息。book18.org
「沒事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曦輕輕點頭，身邊的女子扶額喘息，若是再不歇歇，怕是要生些變故。book18.org
「對了，還不知道道友姓名。」book18.org
林曦溫柔地詢問女子。book18.org
「……萬刃門……胡秋月……」book18.org
胡秋月咬著下唇，仍舊驚魂未定。book18.org
「合歡宗尹律理。」book18.org
「澄雲宮林曦。」book18.org
二人紛紛自我介紹，胡秋月露出勉強的笑，鬢角冒汗。book18.org
胡秋月……啊……果然……book18.org
尹律理這才正視眼前的姑娘，倒不如說一開始沒認出來，多少有些沒人情味了。book18.org
「嗯？律……理？」book18.org
胡秋月突然抬頭，同尹律理對視。book18.org
「認識嗎？」book18.org
林曦牽著胡秋月，在乾淨些的石凳上坐下。book18.org
胡秋月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得渾圓。book18.org
「許久未見面了，秋月姑娘。」book18.org
「居然是你……」book18.org
尹律理雖行糟踐仙子之事，但皆從友好交往開始，憑藉出眾的容貌和手頭新鮮的事物，倒是收了不少芳心。可算來算去，真得吃的不過五人，眼前這位，便是還在「培養感情」的。book18.org
「怎麼？變化很大嗎？」book18.org
「先前你站我身前的時候，我便以為眼睛花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book18.org
胡秋月的眼中噙滿水霧，哭笑不得地捂著臉。book18.org
尹律理替胡秋月抹去臉上的痕跡，平了些衣裙褶皺，這位美貌少女的姿態才得以重現。book18.org
等一下！怎麼搞的我好像是多餘的！book18.org
林曦突覺氣氛微妙，有些傻眼。book18.org
「倒是你，看起來比先前成熟了些。」book18.org
「我以為……你死了。」book18.org
胡秋月擦拭眼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book18.org
「那日鳳鳴城的遭遇之殘忍，震驚大陸，當月各大宗門便聚集力量，將邪修們打得節節敗退，只是……來不及救援……我便以為你已經葬身於此處。」book18.org
胡秋月兩眼通紅，眼眸顫抖。book18.org
「真好……真好……」book18.org
「這不是還活著，沒事沒事。」book18.org
「可以同我說說，當時的事嗎？」book18.org
「你想聽的話，當然。」book18.org
尹律理坐到胡秋月身邊的石凳上，慢慢地將那日的險境講述。book18.org
「我不像你們那樣，我只會逃。」book18.org
胡秋月聽完了一切，吸了吸鼻子，縮成了一團。book18.org
「我當時也被編入了征討邪修的隊伍，可是……真交手了之後，我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如同今日一般，眼睜睜看著救我的人，死在邪修的手下。」book18.org
尹律理不知如何安慰，他回憶起了胡秋月的情況。book18.org
「我是長老的孩子，沒有資格拒絕危險的戰鬥……」book18.org
胡秋月是個膽小的女孩，一切都聽家庭的安排，第一次同尹律理相遇的時候，還是尹律理上門售賣澄極冰絲，那時被尹律理不小心踩到腳，硬是噙著淚不敢出聲。book18.org
「我也膽小，不是必須要冒的險，我絕不會去插一腳。在這個世道，生死不過一瞬，所以做任何事都要多思考。你看，你起碼活下來了，也沒白費那些逝去同門用命鑄造的機會。」book18.org
兩個都不是擅長說話的人，林曦向尹律理投去懇求的眼神，尹律理才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只是有必須要保護的人，才要勇敢。更何況有些人就是不擅長戰鬥，更擅長煉器煉丹之類的，不是嗎？」book18.org
胡秋月這才抬起頭，瞧了尹律理一眼。book18.org
「我……我蠻喜歡種草藥的……」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還負責管理萬刃門的藥園嗎。」book18.org
「你……你記得啊……」book18.org
胡秋月不好意思地埋起頭，用誰都聽不見的聲音嘟噥了一句。book18.org
「爹娘都記不得……」book18.org
「從這裡出去之後，你就鼓起勇氣，和宗門裡說，想專心研究藥草吧。」book18.org
尹律理拍拍胡秋月的肩膀，也不知道能否把力量借給她。book18.org
「我試試。」book18.org
胡秋月吸了吸鼻子，好像緩了過來。book18.org
「你先坐坐，我看看這都有什麼東西。」book18.org
尹律理走到書架旁，一卷一捲地翻閱。book18.org
「我翻翻柜子吧。」book18.org
林曦早就想翻了，等尹律理說完，迫不及待地打開第一個柜子。book18.org
哦呦！好像有好貨！book18.org
尹律理細細閱讀書卷上的內容，第一卷內就寫了煉器的實驗過程，詳盡至極。book18.org
大前輩的手稿就是不得了，這些東西我都沒在靈籍閣里見過。book18.org
尹律理美滋滋地捧了好幾卷書，坐到石凳上研讀。book18.org
「大家，有法器欸。」book18.org
林曦翻了一個柜子，就尋得淌著靈氣的法器，雖不知功用，但這樣隨手摞在一塊的，想來也不是book18.org
什麼貴重物品。book18.org
「這麼多？不會每個柜子都有吧？」book18.org
尹律理看向林曦打開的柜子，聽到這話，林曦又開了一個柜子，果然也摞了好些。book18.org
「秋月姑娘，你快收一些吧。」book18.org
尹律理指著柜子內的法器，看不出欲求。book18.org
「欸？我嗎？你們不拿寶貝嗎？」book18.org
胡秋月愣了一下，此番行程，她幾乎可以說是累贅，多少下不去手。book18.org
「多拿點才能回去談判不是，拿吧拿吧。」book18.org
「對，秋月姑娘，儲物法器帶了嗎？趁著沒其他人來，多裝一些。」book18.org
林曦牽著胡秋月來到柜子邊上，善意地請她挑選。book18.org
「謝……謝謝二位，我也看不出什麼好壞，便隨便拿了。」book18.org
在林曦的挑選下，胡秋月把她的儲物鐲子都塞了個滿，然而這隻選了前四個柜子，還有八個。book18.org
「等會要是還有什麼好寶貝，你再換些進去。」book18.org
「不不不！已經很多了！林姑娘你自己收著吧！」book18.org
胡秋月連連推辭，安分地坐回石凳上。book18.org
「嗯……挑一挑……」book18.org
林曦還是有些眼光的，把那些不能用的殘次品都放了回去，只拿靈氣充沛的。book18.org
「我方才用神識掃了一下，這裡還算安全，應到是前輩們的書房一類的地方，這邊通道走過去是臥室，你們可以歇會兒，我看會兒書，再研究研究怎麼出去。」book18.org
尹律理讓牡丹和月季待在他們傳送進來的位置，以防有其他人突入，產生變故。book18.org
「這是什麼書啊？」book18.org
「煉器記錄，都是些新奇事物。」book18.org
「嗯？這個……是靈植靈草的書！」book18.org
胡秋月注意到一卷書籍，驚呼出聲。book18.org
「秋月姑娘還真是熱愛。」book18.org
於是桌旁變成了兩名樂此不疲的讀書人，等林曦挑完了寶貝，桌上已經擺了人高的書卷了。book18.org
「你們看了這麼多書了嗎？」book18.org
林曦走到桌邊，不禁感慨二人效率之高。book18.org
「這個，我可太想要了。」book18.org
尹律理打開一卷書，向林曦展示一件深得他心的法器。book18.org
「看起來像個烤爐？」book18.org
「對對對，之前沁雅一直想做烤餅，想要這樣的爐，沒想到居然還有這般的法器。」book18.org
「烤爐？這個不就是普通的石爐嗎？」book18.org
胡秋月也湊過去瞧了眼，印象里市集上有見過。book18.org
「它能變大變小，隨身攜帶啊，還能以靈力供熱，好方便。」book18.org
「原來你喜歡做飯嗎？」book18.org
「那倒也不是，我有個妹妹，應該同你說過。」book18.org
「喔……噢！是那位做飯很好吃的姑娘是吧？」book18.org
「對對對，這個烤爐她一定喜歡。」book18.org
畢竟先前收集的炊具都丟在鳳鳴城裡了。book18.org
想到妹妹會高興，尹律理特意詢問了林曦。book18.org
「那柜子里有嗎？」book18.org
「好像……好像沒有。」book18.org
「沒事，我帶這個回去，有製作方法，到時候給她做一個——你們不介意我拿這書吧？」book18.org
尹律理看向二女，她們紛紛搖頭。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這個，我可以帶回去嗎？」book18.org
胡秋月看中了一本書，有些心癢。book18.org
「拿拿拿，這天降寶貝，豈有不拿之理？」book18.org
「這個追憶盒……應該還行吧。」book18.org
只要有某人身上一部分，就能讀出其一部分過去太誇張了吧……真有用嗎？book18.org
尹律理又翻到了新的法器，但沒敢念出作用。book18.org
「這個，還真有。」book18.org
林曦給尹律理翻了一個出來，如饅頭一般渾圓，巴掌大小。book18.org
「那我收下了。」book18.org
尹律理接過追憶盒，有點想把自己的頭髮扔進去看看情況。book18.org
「嗯？肩頸按摩儀？」book18.org
書上這個法器像馬桶圈子，一時間沒繃住，笑出聲來。book18.org
「這個玩意怎麼又有點像螺旋槳……怪了……」book18.org
見尹律理又沉浸在閱讀之中，胡秋月也繼續自己的學習。book18.org
要不——我也看會兒？book18.org
林曦閒得無聊，隨手拿起書卷翻閱。book18.org
「欸？這個好像就是地上的陣法。」book18.org
林曦來回對比書上和地上的靈力漣漪，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我看看。」book18.org
尹律理接過書卷，對著書卷上的內容試了一遍。book18.org
「嗯……嗯？我出來了。」book18.org
尹律理掃視一圈，周圍的風景正是他們當時被捲入的地方。book18.org
神識掃視一下……好，周圍沒有人，那……回去。好！順便把由外入內的方式給阻隔了！book18.org
「我回來了，這個確實有效，那大家就在這待到快結束吧，安全多了。」book18.org
尹律理再次回到石室，一聽到「安全」兩個字，胡秋月幾乎是立刻高舉雙手。book18.org
「好的好的！」book18.org
「我也不想遇上邪修了。」book18.org
「還有邪修嗎？！」book18.org
「我們遇到了。」book18.org
林曦毫無保留地說起了進來時的偶遇，把胡秋月又嚇得縮了起來。book18.org
「好好好，各位美麗的姑娘，為了接下來的生活便利，請看。」book18.org
尹律理再一次拿出那個便攜馬桶和沐浴柱形艙，一一講述了用法。book18.org
「好！好厲害！這個隨身廁所和隨身浴艙也太好用了！」book18.org
胡秋月雙眼放光，幾乎是崇拜地看向尹律理。book18.org
「真的好用，今晚我可以用這個嗎？」book18.org
林曦也期待地盯著隨身浴艙，二女跟著尹律理走到通道處，看尹律理將它們擺在臥室的一側。book18.org
「當然，我可是什麼都帶了。」book18.org
尹律理驕傲地仰起頭。book18.org
暮凝姐都說的像是遊玩，那我這些東西肯定得帶不是？book18.org
「大家餓不餓？我覺得該用晚飯了。」book18.org
在胡秋月詫異的目光下，尹律理再次掏出餐桌和精美的菜肴，得虧這石室大的要命，不然還真不方便。book18.org
「說起來我還有帶便攜爐灶，實在不行我可以當場做新菜的。」book18.org
「啊……」book18.org
胡秋月的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倒是林曦像前輩一樣，拍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非常好吃。」book18.org
林曦微笑著豎起大拇指，嘴饞本性壓抑不住了。book18.org
一餐晚飯把緊張的心神稍稍緩和，再搭上沐浴，胡秋月的精神總算是放鬆了。book18.org
「連床都隨身帶了？」book18.org
胡秋月見尹律理又安放了兩張放了被褥的床榻，瞠目結舌。book18.org
「進來前擔心沒地兒睡，總歸是要備齊的，這是給你們的。比起臥室內那張冷冰冰的石床，還是這個更舒適。」book18.org
尹律理說完，逕自往書房走。book18.org
「不！不睡這邊嗎？」book18.org
「我得睡那邊才安心，出入口得有人守。」book18.org
尹律理頭也不回，在書房搬了張床榻，旋即下起命令。book18.org
牡丹，月季，守好這裡。book18.org
屍妓無需進食，休息也是不必要的，有靈氣吸收即可，所以尹律理在她們身上的儲物鐲子裡放了好幾塊拳頭大的中品靈石，任由她們消耗。book18.org
說實在的，真有點困……book18.org
在進入流失之地之後，尹律理的神識高強度地捕捉周圍信息，身體上的疲憊遠遠不及精神上的損耗，幾乎是沾枕即睡。book18.org
「林曦姑娘……林曦姑娘……」book18.org
胡秋月壓低了聲音，側起身子看向另一張床上的林曦。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林曦摸黑轉身，二人的床中間只有一掌之隔，但還是跟著壓低了音量。book18.org
「我有一事一直很好奇，林曦姑娘，和他是什麼關係啊？」book18.org
「他是——噢，是……」book18.org
什麼關係來著？book18.org
林曦還真被問到了，按照道侶的標準來判斷，似乎也不是。親戚的話，也沒有血緣關係。也並非同宗門，一時間還真不好想。book18.org
「他同我父親相識，我和他應該——算是朋友吧。」book18.org
林曦想了個最穩妥的答案。book18.org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稍微高一些的關係。」book18.org
「稍微高一些？」book18.org
林曦在林遠的撫育下長大，導致她對許多事物的看法和尋常人有不小的差異。book18.org
「沒，沒事。哈哈……只是見他挺關照你，就想稍微了解一些。」book18.org
「你很喜歡他嗎？」book18.org
林曦眨了眨眼，直白地發問。book18.org
「那……那倒沒有……沒有。」book18.org
「噢，這樣。」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問了。book18.org
林曦斷了話茬，臥室內再次安靜下來。book18.org
「那個——他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喜歡的東西啊？」book18.org
胡秋月只是抬高了一點聲音，又擔心會被聽見，立刻降了分貝。book18.org
「喜歡的東西啊……嗯……他好像對什麼都……還算喜歡？」book18.org
硬要說的話……怎麼感覺只有沁雅……book18.org
林曦實在是想不出答案，記憶中的尹律理，只有對著尹沁雅的時候，才會不加掩飾，哪怕對著自己，都有些許的距離感。book18.org
「啊……這樣啊……」book18.org
胡秋月不再發問，聲音也淡去。book18.org
不是我說，這裡的書都還沒看完，就得準備出去了。book18.org
尹律理不想帶太多書捲走，沒有那麼多的空間裝下，暗嘆無緣。book18.org
「該準備離開了。」book18.org
尹律理對臥室的二人說道，這幾日的相處，她們關係也近了些，還打算之後上對方宗門拜訪，也是生了段情誼。book18.org
「我們是去出口那等嗎？」book18.org
胡秋月抹平灰色的衣裙，趕緊從通道小跑過來。book18.org
「沒錯，先探探情況，萬一真有殺人越貨的，總歸是要先熟知地形。」book18.org
「都收拾好了，這些，不帶上嗎？」book18.org
「不用不用，特別有用的我都帶走了。」book18.org
尹律理對林曦揮了揮手，鐲子和戒指內塞了不少書卷。book18.org
「那好，我們出去吧。」book18.org
林曦喚出靈嬋劍，繃緊了神經。book18.org
「好臭。」book18.org
胡秋月捂住口鼻，那刺激的氣息，瞬間喚醒了她的恐懼。book18.org
那是死屍腐爛的氣味。book18.org
「看來在我們之後，還有人來探寶了。」book18.org
林曦皺起了眉，這片破殿和她記憶中的有了些差別，多了些殘破的法器。book18.org
「煞氣……看來，不是一般修士。」book18.org
尹律理再一次從地上乾涸的血跡中，感受到了煞氣，毫不猶豫地神識全開。book18.org
無人，但還是小心為上。book18.org
尹律理指揮牡丹去自己身前，月季則守在最後，自己則和二女形成三角之勢。book18.org
「我……我沒有飛行法器……」book18.org
胡秋月尷尬地攥緊衣袖，低下了頭。book18.org
「乘我的吧。」book18.org
林曦招呼胡秋月上自己的飛劍，這口飛劍還是為了這一次，林遠特意給的好寶貝。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要抱緊我。」book18.org
胡秋月立刻抱緊林曦的腰，生怕從天上掉下去了。book18.org
按照懷中玉符的指向，幾人立刻動身前往，只等那道天然空間裂痕開放，就能被傳送回去。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尹律理突然停下，攔住所有人。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林曦不明所以，但還是擺出了戰鬥姿態。book18.org
「我們走錯方向了嗎？可是……不就是前面嗎？」book18.org
胡秋月困惑的聲音從林曦背後響起。book18.org
「沒走錯路，只是前面有兩撥人在混戰。」book18.org
尹律理皺起眉頭，神識儘量控制在不會被他們發現的位置。book18.org
「打起來了？」book18.org
「不，更像是單方面的虐殺。」book18.org
尹律理從儲物法器中，取了大量的「暴雷丹貳型」，分給二女。book18.org
「這些是？」book18.org
胡秋月看著手中的黑色小丸，隱約能夠感受到其中的灼熱靈力。book18.org
「暴雷丹貳型，能夠有效對抗邪修的煞氣，在前方處於完全上風的，便是那伙邪修。」book18.org
「邪修？！」book18.org
胡秋月兩手一抖，差點把一抔「暴雷丹貳型」都掉了下去。book18.org
「收好，這個注入靈力後，砸到人就會爆炸，對吧？」book18.org
林曦見過這玩意，當它是暗器。book18.org
「對，這個非常好用。秋月姑娘，你不擅長戰鬥，儘管使用這些便是。」book18.org
尹律理又給了一袋，胡秋月小心地把手上那一抔倒進儲物袋中。book18.org
「我們要正面對抗他們嗎？」book18.org
「若是不對抗，大機率是要死了，那些修士們都在被他們屠戮，還覆蓋了聲勢浩大的陣法……是邪修所施放的。」book18.org
尹律理打消了胡秋月的僥倖心理，前方的戰鬥也迎來尾聲。book18.org
「結束了，這些修士，盡數被斬殺……邪修們似乎想從他們身上找到些什麼……」book18.org
尹律理注意到他們把屍體上的儲物袋都倒了個遍，那些散發靈氣的法器，卻是一個不取。book18.org
「鍛體前期……鍛體前期……鍛體後期一名……共六名鍛體期邪修，兩名鑄神前期邪修，兩名鑄神後期邪修，這下麻煩了……」book18.org
尹律理面色凝重，所言更是讓胡秋月兩眼一黑。book18.org
「秋月……冷靜一些……」book18.org
「會放我們離開嗎？我們……能活嗎……」book18.org
林曦扶著雙膝發軟的胡秋月，雖盡全力保持鎮定，手卻顫抖個不停。book18.org
鑄神後期……兩名，我若是讓牡丹月季暫時發揮涅槃境的實力，想來可以憑藉大境界的壓制，輕鬆拿下他們吧？可這個「暫時」，卻只有一分鐘……可還有兩名鑄神前期邪修，我……打得過嗎？至於那六名鍛體邪修……book18.org
尹律理看向林曦，他沒有一點把握。book18.org
「可還有……法子？」book18.org
林曦勾起一個難看的笑，聲音也在發顫。book18.org
「不知還有多少參加的修士，現在時間還很早，說不定還未抵達此地，若是能同流，或許還能拼一個逃跑的機會。」book18.org
尹律理大腦飛速運轉，領著幾人後撤。book18.org
「再退些距離，不能被發現了，我要做足準備。」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曦深呼吸了幾口氣，強壓恐懼，只是目光不敢從尹律理身上移開。book18.org
在這個位置，能精準打擊嗎？book18.org
尹律理安置了八枚數人合圍才能抱住的圓柱，掏空了四枚儲物戒指。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林曦瞧著這光滑的圓柱體，唯有頭部是半球體，看不出半分的靈力。book18.org
「戰術飛彈，在我們那，這東西可是絕對的大殺器，從這個槽發射，只要能打中，絕對有效。」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尹律理趕緊捂住胡秋月的嘴，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聲音稍微響了一點。book18.org
「不試的話，是不知道的。」book18.org
得虧能用靈力瞄準，不然沒有制導系統，這玩意就是空殼。book18.org
尹律理緊鎖眉頭，右手按在外殼上，進行打擊目標調試。book18.org
「還有，四個時辰。」book18.org
「嗯，一會兒就行，就算沒能打傷他們，能夠引發騷亂，也能為我們逃跑爭取時間。」book18.org
尹律理繼續調試第二枚戰術飛彈，這已經是他手中威力最大但是尚未測試過的武器。book18.org
又有修士過去了，還是在那邊，不行，無法溝通他們。book18.org
尹律理無法同他們聯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屠殺再起。book18.org
「這些，你們拿上。」book18.org
尹律理抹掉額頭的汗水，又取了一些拳頭大的中品靈石，擺在二女的面前。book18.org
「這是，中品靈石嗎？」book18.org
胡秋月跪坐在地上，沒再推辭。book18.org
「靈氣足夠揮霍，竭盡全力吧。」book18.org
尹律理說不出安慰的話，他沒有把握在斬殺兩名鑄神前期邪修的同時，還能保護她們。book18.org
「難道，邪修們不用出去嗎？」book18.org
胡秋月突然問了一句，尹律理這才細細關注那些邪修們。book18.org
「他們……似乎都穿著各大宗門的衣服……莫非……」book18.org
尹律理意識到了這爛俗的安排，臉色愈發難看。book18.org
「沒有合歡宗，也沒有澄雲宮，也沒有萬刃門。」book18.org
尹律理憑藉各自的衣著，判斷起自家人是否有可能藏匿了內鬼。book18.org
「會不會有可能內鬼還沒到齊……也不會，剛才那一隊的衣著，和邪修們當中任何一位都不同……也是被盡數屠戮……」book18.org
尹律理一心二用，調試的同時，喃喃自語。book18.org
「項鍊也被屏蔽，聯繫不上沁雅，從外界想辦法，看來是行不通了。」book18.org
我現在鍛體中期巔峰，這名鍛體後期的邪修，我就算能打，這剩下五名鍛體前期的邪修，又由誰來對抗？book18.org
林曦按住太陽穴，調整好呼吸後，開始數手上的底牌，她很清楚交手一剎那，自己就沒那麼多思考的時間了。book18.org
「……」book18.org
胡秋月儘量壓抑自己的情緒，看著手中的儲物袋默不作聲。book18.org
邪修殺人如麻，求饒也是一死，但我只有鍛體前期，我能幫上忙嗎？book18.org
在尹律理調試完所有戰術飛彈的時間內，又有修士三三兩兩地走到了撤離點，被邪修屠戮，和之前一樣，儲物法器被翻了個底朝天。book18.org
「沒有從我們這過去的，死的修士里也沒有我們合歡宗的，莫非早就遭遇不測了？」book18.org
尹律理手指死死掐著掌心，只剩半個時辰，還未找到幫手。book18.org
「就不能等他們離開我們再走嗎？」book18.org
「撤離點在他們身後，一共開放十秒時間，並無可能。」book18.org
尹律理給胡秋月潑了冷水，甚至他們若是從這個距離過去，至少要與他們正面交鋒，才來得及進入空間裂痕。book18.org
至於牡丹和月季，還是不要說出口為妙，不然，她們的心境就會變化。book18.org
尹律理把話憋了回去，騙過敵人之前，得先騙過自己人。book18.org
「現在過去的，應該是剩下的所有人了，只可惜修為大多鍛體前期，有幾位中期的，我們跟他們一起上吧。」book18.org
尹律理背後浮現五色光球，對二女說道。book18.org
「人很多嗎？」book18.org
「不多，二十幾人罷了。」book18.org
尹律理如實告訴胡秋月，她臉上多了些血色。book18.org
「那就是有——」book18.org
「大境界的差距，你很清楚的吧。」book18.org
尹律理握住胡秋月的手，那份冰涼仿佛不是活人。book18.org
「你只記得，我給你的那些，注入靈力後，使勁往邪修那砸去便是。」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你們二人，絕不要靠近鑄神期的修士。」book18.org
二女點頭，尹律理拍了拍自己的臉，是生是死就看初見能否襲殺成功了。book18.org
尹律理腳踩星夜流明，率先抵達戰場，手中符籙纏繞雷光，向邪修們的方向甩去。book18.org
「哦？居然還有靈魂氣息如此強烈的傢伙？真是走運啊。」book18.org
頭戴銀冠，看似溫文爾雅的男子眯著眼睛，遠遠盯著尹律理。book18.org
「饒了我！饒了我！」book18.org
「救命——」book18.org
「為什麼我使不出力——」book18.org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刺激著尹律理的理智，煞氣吞噬了一條條性命，二十幾人在鍛體期的邪修面前，竟然如案板上的魚肉。book18.org
果然，這個陣法在削弱力量。book18.org
尹律理只是站在大陣的邊緣，便感受到有東西在蠶食他的靈力。book18.org
「什麼蚊子？」book18.org
鍛體期的邪修們隨手打掉飛來的符籙，繼續屠戮。book18.org
「特使，我這邊解決了，沒有發現您說的法器。」book18.org
「無妨，這有更有趣的傢伙來了。」book18.org
邪修特使內蘊靈力，隔空喊話。book18.org
「你，可有見過這麼一件寶貝，饅頭形狀，其貌不揚。」book18.org
「不曾見過。」book18.org
尹律理淡漠地搖頭，二女也抵達了他身邊。book18.org
「既然不曾見過，那可是要死在這的。」book18.org
「你大可試試。」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尹律理拋出大量包裹符籙的暴雷丹貳型，一時間阻隔開了戰場。book18.org
「特使！」book18.org
「別急，看看他有什麼掙扎方法。」book18.org
邪修特使狂妄地笑了笑，按住手下。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尹律理的戰術飛彈已經抵達，跟隨方才那些沾染符籙的邪修飛馳而去。book18.org
「嗯？連靈氣都沒有？這是什麼？」book18.org
邪修特使也愣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武器。book18.org
「保護……特使？」book18.org
和邪修特使同樣是鑄神前期的邪修，迷惑地望著愈發靠近的戰術飛彈，隨手劃出一道煞氣阻隔。book18.org
八枚戰術飛彈只抵達了五枚，另外三枚並沒有按照原定方向，對著邪修們身後數里飛了出去。book18.org
還有五枚，起碼有一半了。book18.org
畢竟是第一次用，有這麼些成功，尹律理都慶幸不已。book18.org
砰——砰——book18.org
胡秋月被林曦護在身後，爆炸直接掀起駭人熱浪，濃雲滾滾。book18.org
嗖——book18.org
尹律理掌蘊雷光，憑藉方才一瞬間神識的捕捉，對著那個方向，射出幾十枚暴雷丹貳型。book18.org
不死也給我褪層皮！book18.org
「啊——」book18.org
邪修們的慘叫聲讓尹律理有了些底氣，待濃雲散去，邪修確實減員了。book18.org
初見殺，確實有用，鍛體前期死了個遍，鍛體後期，重傷，鑄神前期，輕傷，鑄神後期，無傷……book18.org
尹律理深呼吸數次，既然局勢向好，那想來有破局之法。book18.org
「太好了！」book18.org
胡秋月見到那些邪修們的焦黑殘軀，喜極而泣。book18.org
「那些邪修，當真死了嗎？」book18.org
林曦只看見了四名鍛體前期的邪修屍骸，還有兩名不知道在哪。book18.org
「應當是灰都不剩了。」book18.org
尹律理神識範圍里也只有那四具屍骸，姑且下了結論。book18.org
「沒想到還有這種殺器，真是，讓人興奮啊！」book18.org
邪修特使灌了瓶黑漆漆的藥，燒傷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book18.org
「十長老，九長老，把他殺了，靈魂別傷了，我要好好地同他聊聊。」book18.org
「那邊上的可是若仙的小姐！嚯嚯——特使！」book18.org
十長老望向林曦，露出淫邪的笑。book18.org
「隨你們。」book18.org
邪修特使厭惡地擺手，打算看摧枯拉朽的虐殺。book18.org
「我會用你好好舒服舒服的。」book18.org
「老十，懂不懂先來後到啊。」book18.org
九長老若鬼魅般先行殺向尹律理一行，兜帽下的臉蒼白駭人。book18.org
我反應不過來！book18.org
林曦本想提劍擋下，卻根本看不見九長老的動作。book18.org
噔——book18.org
「嗯？」book18.org
九長老的枯骨棒槌沒能敲在林曦心口，紫色的霧氣將它扭轉，卸力甩出。book18.org
「九哥也是上年紀了，這也能歪。」book18.org
十長老嘲笑起九長老，骨爪還未碰上林曦的肩膀，就被擋下。book18.org
「我讓你們殺那小子！聽不懂嗎？！」book18.org
邪修特使怒聲斥罵，兩長老嚇得立刻轉了目標。book18.org
剛剛為什麼我的攻擊沒打到她？book18.org
十長老也納悶了，粉色的靈力之凝實，顯然不是鍛體期修士有的。book18.org
「唔……」book18.org
胡秋月嚇軟了腿，跪坐在地上，光是那股磅礴的煞氣，都在她身上留下了衝擊。book18.org
牡丹，月季，殺了那倆人。book18.org
「莫要遮遮掩掩的了，是還有兩人吧？」book18.org
邪修特使眼眸一凝，旋即點出了異樣。book18.org
尹律理也不廢話，手蘊雷光，再次甩出一把暴雷丹貳型，只不過裡面混了些別的。book18.org
「赤血斬。」book18.org
邪修特使身邊的同境界邪修隻身上前，手中血刀凝成近兩米長，斜劈一記，弧形的血光同彈丸接觸，引發金紅色的爆炸。book18.org
「手法不錯，只可惜威力不行。」book18.org
旋即又劈了一刀，力量之大，破風而來。book18.org
「嗤——」book18.org
尹律理咬緊牙關，長出一口氣。book18.org
能一次殺的，就絕不給喘息機會。book18.org
蘇暮凝的聲音在尹律理腦中響起，催促他揭開一張底牌。book18.org
細密的赤色雷光纏繞在尹律理身上，愈發的凝實。book18.org
「裝神弄鬼。」book18.org
血刀邪修拖刀前沖，迫不及待要在邪修特使面前表現自己。book18.org
無法插入這場戰鬥，我看不見。book18.org
林曦額頭冒出汗珠，當下三個戰場，沒有一處是她能幫忙的。book18.org
那鍛體後期修士，還在飲藥恢復，想來暫時沒有動手能力。book18.org
林曦默默取出一件件法器，把自己和胡秋月像烏龜一樣包了個嚴實。book18.org
要想把邪修挫骨揚灰，就得將他身上煞氣最重的位置，狠狠地打穿，像這樣。book18.org
尹律理回憶起蘇暮凝的動作，乾淨利落，明明只是推出一劍指，卻把他怎麼也拉不出痕跡的的黑石，擊出一個五厘米寬的對穿洞。book18.org
集中，集中……看見了……book18.org
尹律理眼中靈氣流轉，全身化作赤電，五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book18.org
「受死吧！」book18.org
血刀邪修的長刀高高舉起，又沉沉地落下。book18.org
「嘶——」book18.org
林曦屏住呼吸，她不知道刀有沒有砍在尹律理身上，二人從正面向對變成了背對。book18.org
死了。book18.org
邪修特使看見了那一瞬間的碰撞，尹律理方才的速度之快，他甚至也沒看清，但手下的心口和腕部，都有一枚尖刺狀殺器穿身而過。book18.org
「哼！不堪——」book18.org
血刀邪修本想轉身邀功，下一瞬爆出血霧，難以置信地倒下。book18.org
「沒想到你還有些手段——」book18.org
尹律理沒理邪修特使，儲物法器中探出「雲龍怒」，對準地上的血刀邪修齊射。book18.org
「下一個，是你。」book18.org
尹律理平靜地轉身，眼眸清澈，已然進入心流狀態。book18.org
「真是大言不慚，我來同你玩玩。」book18.org
邪修特使勾了勾唇，背後升起一面魂幡，冤魂軍隊哀嚎著，襲向尹律理。book18.org
「嗤——」book18.org
尹律理再次蓄勢，比方才更加粘稠的赤雷滴落在地上，手指翻飛間，彈射出的暴雷丹貳型上覆蓋了層赤雷，同冤魂軍團相撞。book18.org
「只是這種手段，可防不住我的噬魂咒！」book18.org
邪修特使剛想譏笑，猛地發現一股奇妙的氣味在身邊瀰漫。book18.org
這和剛才的不是一種！book18.org
邪修特使屏住呼吸，瘴氣雖未能對他造成切實的傷害，但延緩了他的思維速度。book18.org
發現了嗎？book18.org
尹律理漠然地甩出彈丸，裡面除了暴雷丹貳型，還有麻痹神經的丹藥，通過赤電的擴散，如跗骨之蛆一般，侵入邪修特使的身體。book18.org
「哼！儘是些不入眼的手段。」book18.org
邪修特使一卷衣袍，其上刺繡靈光遊走，竟將他的遲鈍驅散。book18.org
應該不只有這些東西。book18.org
尹律理快速掃視全場，沒有趁手法器的牡丹和月季，只能同二位長老鬥法，也沒辦法拿下。book18.org
尹律理即是戰場上的雷光，在冤魂中穿梭，掌心雷龍並未對邪修特使造成有效傷害，其腕上黑鐲不斷閃爍靈光。book18.org
麻煩。book18.org
「我倒要看看，你在這陣中還能撐多久？」book18.org
邪修特使從容地驅動大陣，更加厚重的煞氣在腳底瀰漫。book18.org
既要抵抗煞氣侵體，又要面對這數千骷髏，尹律理的精神和身體，在這五分鐘內已經全力運轉，他絲毫未發現，無論是反應還是靈力的釋放，都開始遲滯起來。book18.org
骷髏，傷害變強了？book18.org
尹律理抹去嘴角的血跡，那背後的林曦跪在地上，苦苦支撐那口洪鐘，不讓煞氣入侵。book18.org
「就算你撐得住，你那身後的女人，可沒那麼好說了。」book18.org
邪修特使把玩著手上的鐲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book18.org
「咳——」book18.org
尹律理也到了極限，水膜在他體外一寸形成，手中出現大塊的中品靈石。book18.org
「好好好，到時候你就在我魂幡中做員大將。」book18.org
邪修特使見尹律理沒動作，突然閃身，站在林曦身邊。book18.org
「哎呀，突然有個很有趣的想法，你說，我這麼一敲，會發生什麼呢？」book18.org
咚——book18.org
洪鐘崩碎，林曦直接口溢鮮血，昏死過去。book18.org
「林曦……林曦……」book18.org
胡秋月趴在林曦身邊，那侵入體內的煞氣已經讓她痛苦不堪，說話都困難。book18.org
胡秋月對著邪修特使扔出那袋暴雷丹貳型，他只能連連後退，連環爆炸在他剛才的方位掀起泥土。book18.org
「這樣吧，你當著他的面，把這女人殺了，我讓你活下去，怎麼樣？」book18.org
邪修特使蹲在胡秋月邊上，扔給她一把匕首，玩味地笑了。book18.org
「不……」book18.org
胡秋月瞪著邪修特使，竟多了幾分勇氣。book18.org
「我才……不會做這種……事……」book18.org
「那你就死！」book18.org
那柄匕首慢悠悠地飛起，驟然穿過過胡秋月的身子，攜著煞氣將她的生命力釋放。book18.org
「下一個就是你了。」book18.org
邪修特使不屑地踢了胡秋月一腳，想當著尹律理的面把林曦殺了。book18.org
「不許……你……動……我的……朋友……」book18.org
胡秋月吃力地吐出幾個字，咬緊牙關，對邪修特使的腳踝，用了她僅會的殺招。book18.org
金屬的鋒銳，切開的並非血肉，露出了靴下的護具。book18.org
「傻逼女人。」book18.org
邪修特使又給了胡秋月一腳，這一次，胡秋月連睜眼都有些做不到了，只能模糊地感受到那光影。凜冽的寒風在戰場上颳起，胡秋月勾起一個難看的笑。book18.org
「你……真的……好厲害啊……」book18.org
尹律理一拳將邪修特使打出百米遠，蹲在地上給二女喂藥。book18.org
「醒醒，別睡著，秋月！」book18.org
「我……我也是……有骨氣的……」book18.org
胡秋月閉著眼睛，尹律理倒入她口中的藥，似乎並沒有挽救她的傷勢。而林曦喝了些，稍稍有些回過神。book18.org
半空開始有漩渦在匯聚，尹律理知道時間快到了。book18.org
「牡丹！月季！全力以赴！」book18.org
兩名屍妓不再隱藏自身存在，氣息頓時拔升到恐怖的涅槃境。book18.org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你瘋了嗎？！涅槃境修士在這裡動手！所有人都會被空間裂痕撕碎！」book18.org
邪修特使癲狂地大喊，眼中浮現出真切的恐懼。book18.org
尹律理聽不得那麼多，他只知道，似乎又有朋友要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了。book18.org
「醒醒，咳咳……醒……咳……胡秋月！我讓……你醒醒！」book18.org
「哈哈……能讓你……為我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我……」book18.org
胡秋月的手徹底放了下去，就好像地上其他的修士一般，安靜又冰涼。book18.org
「怎麼會有這種瘋子！」book18.org
邪修特使逃到漩渦形成處，瘋狂釋放靈力，這樣能提早開放時間。book18.org
「九！十！引過來！先把空間裂痕弄開！」book18.org
兩名長老被那股突如其來的靈力威壓，嚇得轉瞬衝到邪修特使身邊，拼了命地攻擊漩渦形成處。book18.org
「要命要命！那女瘋子要是積蓄完！這一下就得憑空冒出十幾二十個空間裂痕！」book18.org
邪修特使忌憚地望著牡丹和月季，她們身上都在騰起靈力，兩束駭人的靈光砸在漩渦形成處上，硬生生將其提前打開。book18.org
空間內頓時生出大量撕裂一切的空間裂痕，邪修們倉皇逃入漩渦之中。book18.org
「牡丹！月季！抱住她們走！」book18.org
尹律理即刻下令，她們穿行在空間裂痕之中，一人抱一女，身上多了大量的血口，但也算成功踏入漩渦。book18.org
「我也——」book18.org
尹律理還未踏入漩渦，腳下突然冒出一道空間裂痕，將他吞噬，誰也不知道，這一去，究竟是何處……book18.org
「回來了！嗯？小曦？！」book18.org
「怎麼只有你們？他人呢？！」book18.org
「快！來人！秋月！醒醒！」book18.org
第19章 昔book18.org
「嘶……」book18.org
尹律理恢復了意識，渾身上下每一處都疼的厲害，只是睜開眼睛，都覺得疲憊。book18.org
「這又是哪？我死透了？好像也不是……靈力……還在……斷斷續續的……靈力脈絡不會又出問題了吧？」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樸素的裝飾，和尹律理的洞府完全不同，窗戶透入微涼的冷風，似是清晨的陽光，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床邊的木桌是普通的制式，一盞燭台，一隻茶壺，一隻茶盞，桌面上再無他物。book18.org
嘎吱——book18.org
房門被悄悄打開，一名面容和善的老婦人端著一隻小砂鍋與小碗，慢悠悠地走入。book18.org
「啊呀，您醒了啊？」book18.org
「啊……啊！老人家，這是哪？」book18.org
尹律理費勁地坐起，靠在床頭。book18.org
「這是老身的客棧。」book18.org
老婦人將小砂鍋和小碗放在桌上，笑盈盈地坐在尹律理邊上。book18.org
「孩子，可還有哪不舒服？」book18.org
「身上，還有些疼——喔對了，我怎麼在這的？」book18.org
尹律理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到底身處何地。book18.org
「昨日，是婉婉姑娘將你帶來的，那時你們渾身濕透，你又還在昏迷，她還在這陪護了你一些時間。」book18.org
「這個婉婉姑娘，又是誰？」book18.org
「你不認識她嗎？」book18.org
「不認識。」book18.org
老婦人困惑地思忖片刻，像是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孩子，不是本地人吧？」book18.org
「這裡是哪？」book18.org
「黑泉鎮。」book18.org
「不認識，我對朔國地界其實並不了解。」book18.org
尹律理嘆了口氣，至今他都沒走遍自己待著的國家，光是幾個鎮都大的嚇人。book18.org
「可這裡是驪國啊……沒發燒啊。」book18.org
老婦人摸了摸尹律理的額頭，關切地說。book18.org
「啊——那位，呃，婉婉姑娘是？」book18.org
怎麼回事？驪國好像是……朔國隔壁的那個啊……要命。book18.org
尹律理趕緊轉移話題，所幸老婦人並未過多在意。book18.org
「噢，婉婉姑娘啊，她是銀雀樓的紅倌人，地位可高了，都說是下一任花魁。」book18.org
「喔，這樣。」book18.org
完全沒概念。book18.org
尹律理接觸的唯一一個青樓，還是赫連復的夢華殿，可夢華殿非常特殊，在合歡宗邊上，去的客人也大多是合歡宗弟子，哪有什麼階級觀念，幾乎都打成一片。book18.org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當面道謝為好。」book18.org
尹律理一抬手臂，刺痛又襲來。book18.org
唉……還是要多練習，什麼時候才能像暮凝姐那樣，隨心所欲地動手——等一下！她們還好嗎？！book18.org
尹律理猛地想起與自己一塊兒傳送的二女，尤其是胡秋月不知道是否真無力回天。book18.org
項鍊……項鍊——book18.org
尹律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留了貼身衣物，其他都被脫了。book18.org
「呃，老人家，我的衣服呢？」book18.org
「都烘乾了，在這放著呢。」book18.org
老婦人笑著打開衣簍，裡面疊放的整整齊齊。book18.org
「那個，我怎麼……這樣的？」book18.org
「嗨——婉婉姑娘怕你受涼發燒，就幫你脫了。」book18.org
「這樣……」book18.org
嘶——總覺得有點呃……book18.org
尹律理罕見地臉皮薄了一點，按了兩下太陽穴緩解尷尬。book18.org
「按婉婉姑娘的吩咐，我給你熬了些粥，正好你醒了，趁熱喝了吧。」book18.org
老婦人指著小砂鍋，宛如看自己親孫子一般和藹。book18.org
「喔，謝謝老人家。」book18.org
「你該謝的是婉婉姑娘——噢，她來了。」book18.org
老婦人聽見了門口突然響起的腳步聲，片刻後一名女子出現在尹律理的視線中。book18.org
「公子，醒了？」book18.org
柳婉婉微笑著走進房間，化了些淡妝的臉頰上有些嬌媚之色，琥珀般的眼眸閃過一瞬欣喜，隨意打理的髮髻上只插了一支銀簪，上面點綴著白色的小花，少女的柔美同那並不花哨的薄荷綠羅裙相得益彰。book18.org
「多謝婉婉姑娘相助嘶——」book18.org
尹律理禮貌地行禮，只是刺痛讓他立刻面部劇烈抽搐，低下了頭。book18.org
「粥放這了，那老身先離開了。」book18.org
老婦人特意提醒尹律理，慢悠悠地走出房間。book18.org
「恰好在河邊見到了，哪有不救的道理。」book18.org
柳婉婉坐到尹律理身邊的位置，坦然地打量起尹律理。book18.org
「我是在河邊？」book18.org
「確切的說，是漂到了岸邊。」book18.org
尹律理對上了柳婉婉的眼睛，一瞬間閃過了某段記憶。book18.org
「我是不是——」book18.org
「喝粥嗎？」book18.org
柳婉婉看到桌上的鍋碗，無意識地打斷了他。book18.org
咕——book18.org
有些不爭氣了……book18.org
尹律理無奈地撫摸肚子，點頭應允，左手抬到一半，又疼起來。book18.org
「啊！我自己來便是。」book18.org
「莫要逞強，不是身子疼的厲害嗎？」book18.org
柳婉婉擔憂地湊近了些，身上的乾淨清香飄入尹律理鼻腔，她分好了粥，端起了小碗。book18.org
「是有些。」book18.org
「怎麼，不習慣別人喂？」book18.org
柳婉婉嘴角噙著笑，勺子上的粥很簡單，只有單薄的菜葉，但騰著柔和的香味。book18.org
「給姑娘添麻煩了。」book18.org
尹律理也不做作，多推辭倒顯得嫌棄人了。book18.org
「呼～啊～」book18.org
柳婉婉一勺一勺地吹涼，再送尹律理口中，就好像帶孩子一般耐心。book18.org
「還吃麼？」book18.org
「吃。」book18.org
給沁雅知道，指不定得笑話我多久。book18.org
尹律理越看柳婉婉，越是不真切。book18.org
「嗯，胃口是挺好。那麼，我一會兒尋位好郎中，讓他為公子瞧瞧。」book18.org
柳婉婉放下碗，砂鍋內的粥也空了，笑著起身。book18.org
「不用不用！過幾天就好了。」book18.org
郎中哪能看我這毛病啊，不行不行。book18.org
尹律理連連搖頭，若是靈力脈絡的問題，還不如到時讓蘇暮凝修復。book18.org
「那好。公子為何會在河裡？莫不是想尋短見？」book18.org
柳婉婉蹙起了眉，滿眼擔憂，身子也湊近了幾分。book18.org
「不是不是，只是意外被傳送到了這個地方，我本不是驪國人。」book18.org
「這樣，還真是……」book18.org
柳婉婉擦了擦眼角，彷如要哭出來一般。book18.org
「姑娘怎麼了？我是有說什麼不禮貌的話了？」book18.org
「不是，人生地不熟，有些可憐，便為公子難過。」book18.org
柳婉婉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氣，漾開一抹淺淺的笑。book18.org
「別叫我公子了，就叫我名字吧，我叫尹律理，喏，這樣寫。」book18.org
尹律理匯聚靈力，為柳婉婉書寫了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我認得這幾個字……」book18.org
柳婉婉螓首輕點，右手手指在裙子上划動。book18.org
「婉婉姑娘，我想請問一下，你是否有姐妹。」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曾經有位舊友，她長得有些像你。」book18.org
尹律理見柳婉婉沒有過多反應，像是在思索一般，便繼續說。book18.org
「只是她捲入意外，便再也沒見過了。」book18.org
「我並無親戚，也無姐妹，但若是知曉些特徵，或許可以為律——公子你留意幾分。」book18.org
柳婉婉歉意地低頭，雙手緊緊相捏，眼神似是下了什麼決定。book18.org
「還是叫我名吧，公子有些，有些呃……不太受的了。」book18.org
「律——那就您吧……您那位好友，是怎麼樣的人呢？」book18.org
柳婉婉依舊沒有抬頭，有些悵惘地走到窗邊。book18.org
「和婉婉姑娘你長得有些像，當然，沒有婉婉姑娘那麼漂亮。」book18.org
「這……這樣嗎？」book18.org
柳婉婉倚在窗口，背對著尹律理，微風拂起她的髮絲，在鬢邊搖曳。book18.org
「嗯，是個天真的傻姑娘，挺可愛的。」book18.org
尹律理搖搖頭，臉色溫柔。book18.org
「啊，這樣，我會為您留意的。」book18.org
柳婉婉聲音愈發柔軟，突然門口響起了一道譏諷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和諧。book18.org
「呦～這不是柳妹妹嗎～明明馬上就要成為王大人的小妾～還在這裡和其他公子調情嗎？真是不知好歹～」book18.org
門口的紫裙女子化著妖媚的妝，挽著身邊男人的手臂，越是說到後面，語氣越重。book18.org
怎麼看都是那種惡毒女配的樣子啊，想來是婉婉姑娘的熟人。book18.org
尹律理看向女子，比起柳婉婉，她的衣裙要更加暴露，更貼近合歡宗現在的設計。book18.org
「嘖嘖嘖。」book18.org
身旁的男子不屑地皺眉，攬住那女子的腰，嬉笑著越行越遠。book18.org
「那人是？」book18.org
「樓里的姐姐罷了。您好好休息，想來家人也在擔心您，早些日子回去罷。」book18.org
「對了！救了我，我應到給姑娘你些銀錢。」book18.org
「不用了，我是見有人落水了才救，不是為了錢。」book18.org
柳婉婉眉尾落下，露出一個勉強的笑，隨後深深地看了尹律理一眼，合門離去。book18.org
噢！對！book18.org
尹律理趕緊催動傳音項鍊，試圖和尹沁雅聯繫。book18.org
「哇，壞了！空間裂痕真是霸道——不對，我能活著就不錯了，裂痕大哥你當我什麼話都沒說。」book18.org
尹律理修不了項鍊，就算能理解陣法，裡面的核心玉石碎成了渣。book18.org
「這個也……壞了？！」book18.org
尹律理一連翻了好幾個儲物法器，幾乎一半都變成了廢品，裡面的東西自然也粉碎殆盡，兩眼一黑。book18.org
還有什麼是能用的？book18.org
尹律理一個一個試，正好翻出那些從流失之地帶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喔，我的書都還在，太好了。」book18.org
尹律理鬆了口氣，貨物可以再產，這些書卷可沒有副本了。book18.org
「對了，他們是在找這個？」book18.org
尹律理回憶起邪修特使的話，盯著眼前骨碌碌滾到腿邊的追憶盒，確實如饅頭般渾圓，其貌不揚。book18.org
拿這個有什麼用啊？我先試試。book18.org
尹律理見身邊落了絲頭髮，順手扔進追憶盒中，靈力緩緩注入，盒子淌出白色的水霧，匯成一面水鏡。book18.org
「嗯？裡面有畫面了！嗯……嗯？是……我？不對……」book18.org
簡陋的茅草屋內，不算貌美的和藹女人坐在床上，臂彎緊緊摟著一名還在襁褓中的嬰兒，眼眸中蘊著訴不盡的溫柔。book18.org
「娘不曾讀過什麼書，就連大字都不認得幾個，就連起名這件事，都是求了位先生為你起的。娘想你長大以後不像娘這樣，碰上了壞男人，希望你健健康康的長大，生的標緻，再碰上願意保護你寵愛你一輩子的好夫君。啊！娘是想說，你就跟娘的姓，叫柳嫻兒罷，娘的好嫻兒……」book18.org
女人貼在嬰兒的臉頰上，聽那平穩的呼吸，露出少有的幸福笑容。book18.org
「娘，你怎麼啦？生病了嗎？一直咳嗽，嫻兒來替娘洗罷。」book18.org
身穿破布衣裳的小小女孩輕輕拉了幾下女人的衣角，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擔憂。book18.org
「沒事兒……咳……娘只是被……風吹到了……嗆了些塵土……沒事兒……咳……的……」book18.org
女人臉上多了些滄桑，雙手因為常年浣衣而時不時發疼，腰背也彎了許多，唯有看向女孩的眼神，依舊愛意不減。book18.org
「娘，嫻兒會洗的，看。」book18.org
柳嫻兒小小的手拽著衣裳，伏在河岸邊努力搓著，雖然效果不佳，還在嘗試。book18.org
「嫻兒真厲害……但是啊……娘有更重要的事……咳……要交給嫻兒做……」book18.org
「是什麼？」book18.org
柳嫻兒提起衣裳，期待地抬起頭。book18.org
「娘希望嫻兒……咳……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book18.org
「嫻兒這就去——」book18.org
柳嫻兒把衣裳放回桶里，晃晃悠悠地往家跑去。book18.org
「怎麼能讓嫻兒為你擔心呢……咳咳……」book18.org
女人倔強地搓著衣服，身子在寒風中瑟縮著，若殘燭般單薄。book18.org
「娘，這個糖好好吃，我們一人一半。」book18.org
「娘不吃，娘不愛吃甜的。」book18.org
女人撫摸著柳嫻兒的腦袋，笑眯眯地看著她舔著糖，孩子們過年都嘗過的滋味，她希望女兒也能體驗，只是這一點點，就要了她好久的工錢。book18.org
「給！娘，嫻兒吃不了那麼多！」book18.org
女人見柳嫻兒倔強的伸手，忍不住紅了眼眶。book18.org
「娘吃這個，太浪費了。」book18.org
「啊……娘是真的不愛吃，都哭了……」book18.org
柳嫻兒突然慌了神，小手胡亂揮動。book18.org
「沒有沒有。」book18.org
女人摸了摸柳嫻兒的臉蛋，想止住淚都做不到。book18.org
鬧市的路邊，柳嫻兒跪在地上，身側擺放的是求先生寫的木牌，上面寫著「賣身葬母」。book18.org
「這般瘦小的姑娘，買了也不划算。」book18.org
「真可憐，看起來同我家娃娃差不多大。」book18.org
「看著真邋遢。」book18.org
路過的人見到柳嫻兒，只是指指點點，沒有一人願意買下她，普通百姓又怎會為了一名未知的勞力，給家中增添吃飯的壓力。book18.org
太陽一寸一寸地爬上天空，再一寸一寸地往下落去，依舊沒有人願意買下柳嫻兒。book18.org
「孩子！醒醒。」book18.org
一名婦人半蹲在柳嫻兒身邊，焦急地呼喚她。book18.org
「唔……呃……」book18.org
柳嫻兒暈暈乎乎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昏過去了，聽見婦人的聲音，掙扎著起身，又因為跪久了而失了知覺。book18.org
「您要買我嗎？」book18.org
柳嫻兒怔怔地看向婦人，聲音細弱蚊蠅。book18.org
「我要是買下了你，你就是青樓姑娘了，你可想好。」book18.org
「我娘，能葬個好地方嗎？」book18.org
婦人憐惜地將柳嫻兒的頭髮從眼前撥開，點頭應允。book18.org
「我跟你走。」book18.org
柳嫻兒咬了咬牙，努力爬起來，身子一晃，又跌了下去。book18.org
「唉……那以後，就叫我佟姨吧。」book18.org
「為什麼她不用接客？」book18.org
「沒到年紀，做這檔子事，我是要掉腦袋的。」book18.org
「佟姨還是太心善了，非得多這麼一事。」book18.org
柳嫻兒湊在門邊，聽外面的議論，其他的姑娘們指責柳嫻兒一入夜就能待在自己房裡，什麼事都不用做。book18.org
[孩子，你幾歲了？]book18.org
[我十六歲了。]book18.org
[真的？完全看不出來，你這麼瘦瘦小小的……哪能做這回事……唉……就說是十三歲吧，記住了嗎？]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免得姑娘們說閒話，我再分你些零散活，想來能讓你少些麻煩……至少能拖個半年吧……唉，入了賤籍，我也只能幫你這麼多了……]book18.org
柳嫻兒想起佟姨的叮囑，牢牢地告誡自己，不能沒了她的一片好心。book18.org
[這裡的姑娘，都有這裡的名兒，你可有想法？]book18.org
[我不曾讀書，也不識幾個字，佟姨來替我起吧。]book18.org
[你是我見過，最溫順的姑娘了，就——叫你婉婉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娘，以後，嫻兒就叫婉婉了，這是佟姨給嫻兒起的……」book18.org
柳嫻兒鼓著臉，抿起唇，眼淚大滴大滴地從眼眶內溢出。book18.org
「佟姨對……對嫻兒很好……帶嫻兒洗了個熱水澡……裡面還有……還有花瓣……給嫻兒剪了頭髮……又給了身新衣裳……」book18.org
柳嫻兒看向某個方向，拍了拍床。book18.org
「看，嫻兒有這麼好的床可以睡，又有飯可以吃……嘶……」book18.org
柳嫻兒吸了吸鼻子，扯出一個難看的笑。book18.org
「娘……嫻兒聽娘的話……會好好活著的……」book18.org
「娘……嗚……嫻兒好想娘……」book18.org
「娘……嘶……嗚……嗚……」book18.org
「嫻兒……沒有家了……」book18.org
柳嫻兒抱著枕頭，嚎啕大哭，就像是要把一切委屈都塞進這一方枕頭中一般，全身顫抖著，哭累了便昏死過去。book18.org
明明有了更好的床，更好的被褥，屋子也不會漏風，可這個晚上，少女做了一個漫長的、痛苦的夢，瑟縮在夢魘之下，囈語不休。book18.org
「喏，婉婉妹妹，這個就送給你吧。」book18.org
「謝謝姐姐。」book18.org
柳婉婉接過那指頭大小的玉石，約摸又是哪位公子來討好姑娘的玩意兒，她看不上，便像施捨一樣給了柳婉婉。book18.org
柳婉婉立刻回自己的房間，往小木盒裡擺上，一年以來，樓里的姐姐們時常把她當做渣斗，嫌棄的小禮物便送給她，可她卻因為從未見過，珍惜的緊，倒是真對這些姐姐抱有些特殊的好感。book18.org
「對了，把我屋子整理了以後，再去洗衣服吧。」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柳婉婉見她讓開了路，順從地進去做打掃，這便是佟姨吩咐她的活，每日便是打掃房間，洗衣裳，學習做些像樣的吃食，這才緩和了姑娘們的埋怨。可不過半年，柳婉婉變得健康了些，不再是瘦骨嶙峋的模樣，姑娘們又多了埋怨。book18.org
[有公子對婉婉妹妹中意的很。]book18.org
[反正就差那麼一年，現在的模樣，完全像個大姑娘了。]book18.org
[就是，佟姨有些太偏愛婉婉妹妹了。]book18.org
姑娘們的碎嘴，沒少挨佟姨的說教。可佟姨那心太軟，又怎會真的斥罵她們。book18.org
[我可以的，佟姨。]book18.org
[可……]book18.org
[沒事兒，姐姐們都教過我了……]book18.org
[唉……好吧……]book18.org
雖然柳婉婉也做了紅倌人，但確實沒多少客人看得上她，既不風趣，也不豐滿，更是沒什麼才學，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在她們這樓里到顯得是個異類了。book18.org
佟姨倒是很慶幸，這些破落人家的小姐們，無意中成了保護柳婉婉的存在，柳婉婉半年內倒是沒怎麼被糟蹋。book18.org
「好了，姐姐。」book18.org
「不愧是婉婉妹妹～這屋子打理的真乾淨～」book18.org
「謝謝姐姐誇獎。」book18.org
柳婉婉微微躬身，出了房間，早上還有更多的事要做。book18.org
「哼，真是好用。」book18.org
柳婉婉並未聽見這句厭棄，她已經抱起了木桶，晃晃悠悠地往樓外走去。book18.org
這條從小陪伴柳婉婉長大的河，依舊安靜地流淌著，它離憐花樓也近的很，柳婉婉走一會兒就能到。可最近的地方，並沒有個方便浣衣的地兒，只能再往上走走。book18.org
每當出來洗衣裳，柳婉婉就會換回那身粗布衣裙，她只有佟姨給的一身好衣裳，捨不得它髒了。不像樓里的姑娘們，有好些漂亮的衣裙。book18.org
佟姨管的松，姑娘們白天都可自個歇著，直到下午才開始接活。可柳婉婉不行，早上就得起來洗衣裳，雖有另外一位浣衣女，但柳婉婉洗的乾淨又利索，塞給了她的更多些。一個早上要來來回回五六趟，才能把這衣服都洗完了。book18.org
「嘿……」book18.org
柳婉婉放下木桶，見到那塊無人問津的石頭，便歡喜地坐下，這裡沒什麼人會來，頭頂的楊柳點水，被風一吹時，會同她打打招呼，開開玩笑，日子便是這般一成不變地過著。book18.org
「最後一件！」book18.org
柳婉婉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棒槌一次次落下，壓榨其中的水分，今日衣服少，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book18.org
衣服都弄乾凈放入桶中，柳婉婉伸了個懶腰，倒是和頭頂的柳條一般纖細。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柳婉婉對著柳條揮揮手，抱起木桶就要離開。book18.org
「唔——哇——」book18.org
柳婉婉沒站穩，手中木桶一甩，飛出了兩件衣裳，掉進河裡。book18.org
「掉進去了！」book18.org
柳婉婉趴在岸上，焦急地將最近的那件拽了回來，可還有一件已經慢悠悠地往前溜去。book18.org
「怎麼辦怎麼辦！」book18.org
柳婉婉害怕被責罵，咬了咬牙，跳進河裡，四肢劃了幾下水，連前進都沒做到，倒是上岸都困難。book18.org
「夠……夠不到……」book18.org
柳婉婉碰不到那件衣裳，身子也因為河水而發冷，直到此刻她才想起，自己根本不會水。book18.org
「咕……」book18.org
衣裳？不對……我回不去了。book18.org
柳婉婉還在惦記那衣裳，嗆了口水才意識到，自己在往下掉，河岸也變得模糊起來。book18.org
「救……救命……」book18.org
柳婉婉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不能傳入他人耳中，本能地叫喊著。book18.org
好冰……好冷……book18.org
娘……book18.org
柳婉婉眼淚和在水裡，撲騰的勁兒也越來越小，絕望感麻木了她的四肢。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柳婉婉感受到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力，將她直接拽走，沒一會兒便上了岸，將她平放在地上。book18.org
「衣……裳……」book18.org
柳婉婉還指著那漂浮的衣服，也不知道眼前人是誰，喃喃自語。book18.org
「衣裳？噢！」book18.org
那道身影再次下水，片刻後將衣裳帶回了柳婉婉身邊。book18.org
「你沒事——我在說什麼屁話——不是我怎麼先去撿衣服了！」book18.org
那人弄開柳婉婉的嘴，手指轉了一圈後，才給柳婉婉做了胸外按壓，大量的水從她的口中吐出。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那人攙著柳婉婉，讓她側臥吐水。book18.org
「好些了嗎？姑娘？」book18.org
柳婉婉心有餘悸地點點頭，眼神還有些恍惚。book18.org
「嗯……」book18.org
「都濕透了，要不把外套——忘了。」book18.org
那人麻利地尋了些樹枝，在安全的地方生了火堆。book18.org
「來這邊烤烤吧，不然要感冒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最好把外衣脫了。」book18.org
柳婉婉傻愣愣地湊到火堆邊上，抱膝縮成一團，好一會兒才徹底回過神來。book18.org
「啊……啊！抱歉抱歉抱歉！」book18.org
柳婉婉這時才認真打量那少年，樣貌俊美，一身青衣，正極為隨便地弄著身上的水。book18.org
「總算回過神來了，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book18.org
「沒有哈啾——」book18.org
柳婉婉打了個可愛的噴嚏，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這樣肯定會感冒的啊，你稍微等我一下。」book18.org
少年回過頭去，在自己的背簍中翻找。book18.org
「來，喝些熱茶吧。」book18.org
少年拿了個水壺，倒了杯熱水，遞給柳婉婉。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柳婉婉只覺得身上冷，便一杯接一杯地喝著。book18.org
「謝謝，真的謝謝，若不是公子，我已經死在水裡了。」book18.org
柳婉婉暖和了起來，將杯子遞給少年，就要跪下磕頭。book18.org
「哎哎哎！你幹嘛！」book18.org
少年阻止柳婉婉，不讓她繼續。book18.org
「公子救了我的性命，應當報答，我……我沒什麼錢，等我回去取。」book18.org
「我是見有人落水了才救，不是為了錢。」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這樣吧，我問你個問題，你替我解答，就當是回報我了。」book18.org
少年立刻打斷柳婉婉，微笑著說。book18.org
「公子有何問題？一定知無不言。」book18.org
「我是來這邊行商的，我想問問，那個飛花閣在哪啊？」book18.org
「飛花閣……啊！是那個很厲害的宗門吧！從這裡，左拐，直走，再右拐，直走就能看見那個很高大的大門。」book18.org
「這樣，好的好的。」book18.org
少年點了點頭，對回答很滿意。book18.org
「那個，公子您的姓名是？我想，我至少得知道公子您的姓名吧？」book18.org
「尹律理。」book18.org
柳婉婉連連點頭，只是眼神稍顯迷茫。book18.org
「那個……尹公子是，商人嗎？」book18.org
「是啊，畢竟要生活的嘛。」book18.org
尹律理聳了聳肩，無奈地笑了。book18.org
「這樣哈啾——」book18.org
「你快快回去吧！別凍壞身子了！住在哪？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不了不了不了不了！太麻煩您了！我我我！這就回去！」book18.org
柳婉婉抱起木桶，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book18.org
前些日子落水的事，染了風寒，柳婉婉這些日子不用再出去洗衣服，只是有時會想起那張少年的面孔，心生迷茫。book18.org
今日鎮上迎來了節日，好不熱鬧，待在房裡的柳婉婉，也能從屋子裡眺望河對岸，愈發的嚮往。book18.org
「若是想看，便出去看看吧。」book18.org
佟姨見柳婉婉羨慕得緊，其他姑娘們白天都去閒逛，也同柳婉婉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柳婉婉連連點頭，從床上爬下。book18.org
「你身子骨弱，需要我陪你去嗎？」book18.org
「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煩佟姨了！」book18.org
柳婉婉又換上她那粗布衣裳，笑吟吟地往外走。book18.org
同樓里的姑娘們不同，柳婉婉一出去就要給自己弄得非常不起眼，頭髮也放了下來，遮住額頭與臉頰，生怕有人認出自己來。book18.org
「哇～好熱鬧哇～」book18.org
柳婉婉還未過橋，對岸的聲音便讓她睜大了雙眼，雖然被頭髮遮擋了些視野，依舊興奮不減。book18.org
「喔！抱歉抱歉！」book18.org
柳婉婉被身後的人撞了一下，反倒對那人賠不是。book18.org
「走路小心一點啊。」book18.org
「好的好的！」book18.org
柳婉婉對那男人連連點頭，他嫌惡地瞧了一眼，便挑著扁擔，擦肩而過。book18.org
柳婉婉習慣了這般對待，縮了肩膀，在人流之中往前挪動。book18.org
「娘！我想要那個！」book18.org
柳婉婉猛地抬頭，那道聲音的主人是個乖巧的小女孩，黏在她的娘親身邊撒嬌。book18.org
「好好好，這個風車怎麼賣？」book18.org
柳婉婉駐足在橋口，沉默地看向那對母女，聽不見任何的聲音，當小女孩笑著拿到那隻滴溜溜轉的風車時，柳婉婉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飛快的馬車衝著柳婉婉疾馳而去，馬夫的聲音並未傳入柳婉婉的耳中，轉向也來不及了。book18.org
「喔——」book18.org
馬車並未撞上柳婉婉，安然離去，直到此刻柳婉婉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柳婉婉傻愣愣地看向抱著自己的人，那張臉他是見過的。book18.org
「又是你啊姑娘，你還真是多災多難啊。」book18.org
「尹……公子？」book18.org
「我們也不算初遇了，叫名字吧。」book18.org
尹律理鬆開柳婉婉的腰，他若不及時拉那麼一下，現在這地方必定更加「熱鬧」。book18.org
「啊……好，那個……律理……」book18.org
柳婉婉低下頭，臉頰紅了個遍，結結巴巴地說。book18.org
「對了，姑娘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我，我姓柳，名……嫻兒。」book18.org
柳婉婉攥著衣角，憋出了幾個字，隨後又緊張地拽了幾下頭髮。book18.org
「嫻兒姑娘。」book18.org
「嗯……公子都讓我叫名了，那，那也叫我，名字便好。」book18.org
「我知道了，嫻兒。」book18.org
柳婉婉低頭嗚咽，扯過頭髮遮住臉頰。book18.org
「律……律理也是來玩的嗎？」book18.org
「來轉轉，看看有什麼新鮮玩意，給妹妹帶個回去。」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柳婉婉挑了挑眉，心底羨慕。book18.org
「嗯。要不一起逛逛？」book18.org
「好，好的。」book18.org
柳婉婉不太會拒絕別人，所幸她並不討厭尹律理。book18.org
「律理，又救了我一次，要不我請你喝點什麼吧。」book18.org
柳婉婉瞧見賣茶水的攤子，想了個主意。book18.org
「順手的事，你把錢留給自己花就好。」book18.org
「好……好的。」book18.org
柳婉婉詫異地瞧了尹律理一眼，點了點頭。book18.org
尹律理放慢了步子，配合柳婉婉的腳步，二人的距離因為人流的衝擊而愈發靠近。book18.org
「喔——」book18.org
柳婉婉被撞向尹律理身上，尹律理趕緊將她肩膀攬住，生怕她被撞翻。book18.org
「先這樣走走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柳婉婉悄悄瞥了尹律理一眼，那正直的神情，倒是讓她些許難過。book18.org
[男人都是些虛偽的傢伙，只要身體這麼一碰，定然露出一副下作的模樣。]book18.org
柳婉婉想到了姐姐們的話，再次抬眼，依舊沒有看到，攬住自己肩膀的手，也沒有像那些手一樣用力。book18.org
「嫻兒，那邊人都圍上了，去看看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柳婉婉一聽，好奇心大過天，直接什麼都忘了。book18.org
「讓一讓，讓一讓。」book18.org
尹律理走在前面一些，為柳婉婉開道，好不容易才擠到前面些的位置。book18.org
「呀，原來是賣糖畫的攤子。」book18.org
「嫻兒喜歡什麼樣的？」book18.org
柳婉婉呆滯了一瞬，眼前的手藝人，和她小時候是同一人。book18.org
「……啊……啊！蝴蝶。」book18.org
柳婉婉回過神來，趕緊回答。book18.org
「那等會就買支蝴蝶的。」book18.org
「律理……我請你吃糖吧，你喜歡什麼的？」book18.org
柳婉婉在心底琢磨了一下，這一次的價格，比小時候便宜了好多，連帶著尺寸也小了一截。book18.org
「那就來支橘子吧。」book18.org
尹律理見柳婉婉緊攥著那隻破舊的小布包，無奈地笑了。book18.org
「嗯？不要圖案嗎？」book18.org
「簡單點就好，不然可不忍心吃。」book18.org
尹律理裝模作樣地搖頭，柳婉婉倒是鬆了口氣，她確實擔心尹律理要個複雜的，那樣會貴許多。book18.org
「真厲害啊……」book18.org
柳婉婉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藝人的動作，又是憧憬，又是感慨。book18.org
「來，你們的糖，一共十八銀錢。」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柳婉婉付了錢，小心地接過小蝴蝶，對手藝人禮貌地道謝。book18.org
「來這邊吧，這邊空一點。」book18.org
尹律理帶著柳婉婉，往空曠些的堤壩走去，這裡視野開闊，不少人在這暢談，享受清風。book18.org
「看！真漂亮啊——欸？你已經吃了？！」book18.org
柳婉婉高高舉著糖，晶瑩的糖絲在光線的照射下剔透美麗。book18.org
「是啊，含著呢。」book18.org
尹律理手上就剩根棍了，「橘子」整個被他刮進口中含著。book18.org
「還有這種吃法……」book18.org
「這樣不容易被撞掉，還安全。」book18.org
尹律理對著柳婉婉比了個大拇指，對自己的觀點很自信。book18.org
柳婉婉伸出舌頭嘗了一下，和小時候一個味道，鼻子立刻發酸，眼眸閃動。book18.org
尹律理注意到了柳婉婉的變化，臉上閃過數種神情，最後為難地抱胸，一言不發。book18.org
「喔……」book18.org
柳婉婉望見樓里的姐姐們，她們花枝招展地在同男人們調笑，正要往這邊走，便立刻躲到尹律理身後。book18.org
尹律理沒說什麼，直到那一行人遠去。book18.org
「不想見的人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有戲看欸，去嗎？」book18.org
「去。」book18.org
柳婉婉探出頭來，確認真不在了才走出。book18.org
「律理常看戲嗎？」book18.org
「並沒有，到這兒來看戲還是第一次。你呢？」book18.org
「平常也就茶館能有戲瞧，還很貴，我沒有那麼多閒錢。」book18.org
柳婉婉連連搖頭，自己是樓里最窮的那個，娛樂活動幾乎沒有，但有吃有住，生活倒還過得去。book18.org
露天的戲台旁立著木牌，台上已經準備演新的劇目。book18.org
「律理……那寫著什麼啊？」book18.org
「你不——啊，寫著，不花錢，都來瞧瞧，然後下面是劇目。」book18.org
「喔這樣，當真是大善人。」book18.org
柳婉婉笑了笑，旋即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我不識字，會寫的字，也就只有我的名字。」book18.org
「不識字沒事，你若是真想學，我可以教你，嗯——感覺我不太會教人，我妹妹應該沒問題，她很厲害。」book18.org
「律理的妹妹……能讀書……那就是大家閨秀——啊！律理是哪家的少爺嗎？」book18.org
柳婉婉緊張地縮了脖子，怯怯地發問，一時間語氣都恭敬了許多。book18.org
「啊？不是不是，普通人罷了。」book18.org
尹律理一愣神，旋即恍然，忍俊不禁。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聽到了保證，柳婉婉還是有些狐疑。book18.org
「那你就當我是少爺吧，一會兒隨我去府上看看，能有幾張桌椅。」book18.org
尹律理打趣似的加重了「府上」，惹得柳婉婉噗嗤一聲輕笑。book18.org
戲台上很快便開始了演出，柳婉婉的心思也被它打斷，以前聽曲兒看戲怎得也得花上些銀錢，所以從來沒見過。book18.org
「哇……」book18.org
柳婉婉小嘴微張，瞧著台上人的扮相，男俊女美，目光交錯間似有訴不盡的情愫。book18.org
這是一出講述人鬼情未了的戲，因階級而飽受折磨的鴛鴦，終究是生死別離，女子雖然活著，卻依舊被欺辱，男人不忍以永世不得超生，換來以鬼魂姿態守護她直至死亡。book18.org
柳婉婉怔怔地瞧著台上，無語凝噎，動情時更是捂住小嘴，糊了視線。book18.org
「真是一出——哭的也太慘了吧。」book18.org
這一場戲演完，尹律理轉頭一看，柳婉婉已經蹲在地上，肩膀聳動，沉浸非常。book18.org
「快快起來，這裡可不能蹲下，萬一被人踏了可是要命的。」book18.org
尹律理彎腰牽起柳婉婉，用懷中的手帕擦去她的淚痕。book18.org
「明明兩情相悅，卻還要遭受這般對待，當真可憐。」book18.org
「階級觀念便是如此，若非門當戶對，必然遭人非議。」book18.org
尹律理嘆了口氣，看向其他觀眾，有些也如柳婉婉一般，哀嘆不已，有些則唾罵這女子，身份低賤還對官家人戀戀不忘。book18.org
「這世道真是不公……」book18.org
柳婉婉憋出一句話，恍惚地瞧著那些唾罵的人。book18.org
「但他們至少還有真心實意的愛，若非如此，男子怎會拋棄一切，同她同甘共苦。」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個點了，該吃飯了！來，我請你吃飯！」book18.org
尹律理話茬一轉，大大方方地指向邊上的店。book18.org
「不不不！這不好！」book18.org
「我一人又吃不完，還得請嫻兒幫我解決一些。」book18.org
「不是還有沒出來的妹妹嗎？」book18.org
「她啊，忙的很，白天可見不到她人，傍晚了才回去。」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走了走了，愛吃什麼？」book18.org
尹律理做出邀請的手勢，柳婉婉只好跟去。book18.org
「我……我什麼都吃。」book18.org
「那感情好，我正巧有想點的菜……」book18.org
水鏡呈現的畫面已然消失，尹律理沉默良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真是個好寶貝，有聲音有畫面。」book18.org
說完又沉默了一會兒，自顧自念叨。book18.org
「在那之後，吃的是什麼，我已經忘記了，倒是下午碰上了沁雅，嫌我沒帶嫻兒吃點好的，給她數落了好一陣。」book18.org
尹律理面上委屈，心裡倒是溫暖。book18.org
「方才那女子，就是嫻兒。」book18.org
尹律理隱約明白了柳婉婉的想法，站了起來。book18.org
「還是去找她，再問問吧。」book18.org
尹律理趴在窗口，望向外頭的景色，有少許的建築讓他有點眼熟。book18.org
「總不會……真就是被空間裂痕帶到這裡來的吧？」book18.org
尹律理嘴角抽動，當年他再去那鎮子找柳嫻兒的時候，便只有空蕩蕩的土地，鎮子的五分之一都離奇消失，官兵和飛花閣都派人來，也沒琢磨出個名堂，只好作罷。book18.org
「嗯？怎麼感覺……這裡煞氣這麼重？」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