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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互綠》由作者 **Yulu** 原創，首發於 **COOL18**（）。book18.org
陸征把車停進地庫的時候，注意到隔壁車位停著一輛深灰色的保時捷卡宴。book18.org
他不認識這輛車。book18.org
車位是林婉的。她今天應該開著自己的白色奔馳C200去公司。但現在她的車停在原位，旁邊多了一輛陌生的卡宴。book18.org
陸征熄了火，沒下車。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腹一下一下敲著皮革。他今天提前回來是因為客戶臨時取消了下午三點的會。他沒告訴林婉。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冰箱裡還有昨天買的帝王蟹，他打算親手做一頓晚飯。book18.org
卡宴的前擋風玻璃上貼著一張藍色停車證，某創業園區的通行證。不是林婉的公司。車窗內側掛著一隻很小的葫蘆掛飾，紅繩編的。book18.org
陸征在車裡坐了三分鐘。發動機冷卻下來，地庫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book18.org
然後他推開車門，沒關。車門半掩著，就那樣停在那裡。他走向電梯間，按下十七樓。電梯上升的時候，他看著樓層數字一個一個跳。喉嚨發乾。book18.org
十七樓的走廊鋪著灰色地毯，他走過的時候沒有聲音。book18.org
自家門口的地墊上，放著一雙黑色的男士休閒皮鞋。四十三碼。不是他的。book18.org
陸征站在門口。book18.org
他掏出鑰匙，擰鎖的動作很慢。鎖芯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像一記槍響。他推開門，沒發出任何聲音。玄關的燈關著，客廳的窗簾半拉，下午兩點的光線被切成一條一條的斜在木地板上。book18.org
從玄關到客廳，再到臥室的走廊，大概十二步。book18.org
他走了十二步。book18.org
臥室的門沒關嚴。留著一掌寬的縫。book18.org
光線從那道縫裡擠出來。床頭燈亮著，橘黃色的。book18.org
他站在門縫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大半個床。book18.org
林婉跪在床上。book18.org
她背對著門，膝蓋陷在床墊里，兩隻手撐在床頭板上。她的身體以一種陸征從未見過的弧度塌著腰，臀部翹起來，對著身後的男人。book18.org
那個男人坐在她身後。半躺著。後背靠在床頭柜上。他抓著林婉的腰。book18.org
陸征看見他的手指。book18.org
拇指按在腰窩的位置，另外四根手指扣在胯骨上。用力。指節泛白。林婉的皮膚上已經硌出了紅印。book18.org
他的陰莖在她體內。book18.org
陸征看得很清楚。那個角度。光線剛好從側面打過來。他看見林婉的身體被頂得一聳一聳的，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男人每挺一次，林婉的背就繃緊一次。肩胛骨凸起來，像兩片要刺破皮膚的刀刃。book18.org
她在叫。book18.org
聲音壓在喉嚨里，像是怕被人聽見，又像是爽得說不出話。每一下頂入，她的喉嚨里就擠出一個短促的"嗯"。不是平時和他做愛時那種輕柔的呻吟。是壓碎了的聲音。是嗓子眼被人掐住的那種。book18.org
陸征靠在牆上。book18.org
牆很涼。涼透過襯衫，貼在他的背上。book18.org
他沒有推門進去。他不知道為什麼不進去。他想進去。他想衝進去把那個男人從床上拽下來，把他的頭撞在床柱上。但他的手沒有動。腿也沒有動。book18.org
他只是看著。book18.org
男人的手從林婉的腰上移到了她的臀上。掰開。陸征看見他進入的地方。完全撐開了。顏色深粉，翻出來一點嫩肉，每一下抽出來的時候都帶著一圈白漿。男人的陰莖上沾滿了液體，在燈光下反光。book18.org
林婉抓住床單。book18.org
她揪著床單往回扯，手指絞著布料，指甲摳進去。她仰起頭，頭髮散在背上，發梢被汗黏成一股一股。她叫了一聲。這次不是在喉嚨里壓著的。這一聲從胸腔里衝出來，經過喉嚨，從嘴裡泄出去，帶著顫音。book18.org
「快一點.」book18.org
她說的。book18.org
陸征聽得很清楚。book18.org
「快一點，他要回來了.」book18.org
那個男人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帶著喘。「幾點？」book18.org
「五點.大概五點.」book18.org
男人加快了速度。床墊發出吱呀的響聲。林婉的叫聲變得急促起來，一下一下的，跟著抽送的節奏，像被什麼機器驅動著。book18.org
陸征看著男人的臉。book18.org
不年輕了。大概三十五六。顴骨有點高，下巴稜角分明，頭髮短而密，鬢角有一撮白。他在笑。一邊操別人的老婆一邊笑。那個笑在陸征的眼睛裡燒。book18.org
然後他看見了一件東西。book18.org
男人的左肩後面，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塊胎記。深褐色的，形狀像一片不規則的楓葉。大概兩個指節大小。book18.org
陸征把這個畫面記住了。book18.org
胎記的位置、顏色、形狀。像拍照一樣，記在腦子裡。book18.org
男人低吼了一聲。抽送變得更猛烈了。林婉整個人趴下去，臉埋在枕頭裡，臀部還翹著，被男人按著。她抖了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抽搐。陰道收縮著，陸征看見男人陰莖周圍的皮膚被她的收縮帶動，一吸一吸的。book18.org
男人拔出來了。book18.org
他用手擼動著陰莖，白濁的精液射在林婉的背上。一股，兩股，三股。從腰窩淌到臀縫，順著臀縫往下流。book18.org
陸征看見精液淌過她的尾椎，淌過肛門，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乳白色的。黏稠的。book18.org
他記得那顏色。book18.org
然後男人把陰莖貼在林婉臀部的皮膚上蹭了蹭，蹭乾淨了殘留的精液。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起來。你老公快回來了。」book18.org
林婉翻過身，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她在笑。嘴唇泛著水光，嘴角翹起來，懶洋洋的。那種饜足之後的笑。陸征和她結婚五年，沒見過她這樣笑。book18.org
他轉過身。book18.org
沿著來時的走廊走回去。十二步。玄關。門。鑰匙還在門上插著，他沒拔。他走回電梯間，按下了一樓。電梯升上來的時候，他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領帶也鬆開。透氣。book18.org
走到地庫里，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book18.org
不是手指。是整個手掌。從手腕到指尖都在抖。他把手貼在褲縫上，用力按住。還在抖。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打給林婉。book18.org
響了三聲。接了。book18.org
「喂.老公.」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帶一點故意裝出來的慵懶。「怎麼這個點打電話.」book18.org
「會提前結束了。」他說。聲音很平穩。「我在回來的路上。大概半小時到。」book18.org
「哦.好呀。那我收拾一下。你想吃什麼？」book18.org
「隨便。你做主。」book18.org
掛了。book18.org
他坐在車裡，等著那輛卡宴離開。book18.org
十七分鐘後，深灰色的卡宴從地庫出口開出去了。陸征看著它的尾燈消失在坡道轉角處。book18.org
他重新熄了火。在車裡又坐了半小時。book18.org
然後上樓。book18.org
林婉換了衣服，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家居裙，頭髮扎了起來。客廳里噴了空氣清新劑，柑橘味的。臥室的窗戶大敞著。床單換了新的。舊的塞在洗衣機里，正在轉。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她迎上來，抱住他的胳膊。手心貼在他小臂上。體溫。book18.org
陸征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洗髮水的味道，玫瑰味的。book18.org
「我先洗個澡。」他說。book18.org
走進浴室，他鎖了門。脫掉衣服，站在淋浴噴頭下。熱水衝下來，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陰莖。book18.org
他硬了。book18.org
他站在臥室門外，看著自己的老婆被別的男人操，硬了。book18.org
陸征仰起頭，讓熱水沖在臉上。book18.org
他沒擼。他只是站著，讓熱水沖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book18.org
那天晚上，林婉睡得很早。她說白天太忙了，累。側身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睫毛偶爾動一動。book18.org
陸征側過身，看她的背。book18.org
他的手指伸過去，掀開她的睡衣。她的腰窩上，有四個淡淡的紅印。手指印。陸征的拇指按上去，剛好吻合。book18.org
但她的手印，不是他留下的。book18.org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book18.org
凌晨三點，他起身去客廳。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了那輛卡宴的車牌號。有些事情，他有辦法查。book18.org
四天。四天之後就拿到了完整的資料。book18.org
那個男人叫周正。周正，三十六歲，某網際網路公司的技術副總裁。已婚。妻子叫蘇瑾，三十一歲，市立醫院的麻醉科醫生。住城南的翡翠華庭。結婚四年。沒有孩子。book18.org
陸征把蘇瑾的照片放大，鋪滿整個螢幕。book18.org
證件照。白底。蘇瑾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端正，眼角微微上挑，嘴唇薄而線條清晰。眉眼間有一種安靜的克制。不是漂亮不漂亮的問題。是那種看起來絕不會出軌的臉。book18.org
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在瀏覽器里新建了一個文件夾。沒有名字。只是標了一個日期。book18.org
4月17日。book18.org
放進去的第一份文件，是周正的檔案。第二份，是蘇瑾的全部公開信息。book18.org
從那天開始，陸征每天下班後多了一件事。book18.org
他跟蹤周正。book18.org
不是跟蹤周正本人。是跟蹤他的生活規律。周正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周末去什麼健身房，平時在哪家咖啡店買美式。他在等。等一個周正不在家的時間窗口，或者等一個蘇瑾獨處的場合。但很快他發現，這還不夠。book18.org
被動跟蹤太慢了。book18.org
他要的是精準。book18.org
第三周，機會來了。book18.org
蘇瑾工作的市立醫院在招聘藥品供應管理系統的技術支持人員。陸征的公司恰好做醫療IT。他讓人力資源部主動聯繫了市立醫院，提供了一次免費的系統升級服務，為期三周。book18.org
項目對接人，是蘇瑾。book18.org
周一的上午，陸征走進了市立醫院的門診樓。book18.org
他穿了一件灰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手錶.不是什麼名表，一塊普通的西鐵城，鋼帶，戴了三年。他沒打領帶。手裡拿的不是公文包，是一台銀色的筆記本電腦和一本紙質文件夾。看起來就是幹活的。book18.org
麻醉科在九樓。book18.org
電梯里擠滿了病人和家屬，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病理切片蠟塊的味道。陸征站在角落裡，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壁板。book18.org
九樓到了。book18.org
他沿著走廊走過去，經過手術室門口的紅燈，經過麻醉準備室半開的門。護士站坐在櫃檯後面的一個中年女人抬起頭看他。book18.org
「你好，我找蘇醫生。我是來做系統升級的，之前約過的。」book18.org
護士指了指走廊盡頭。「第一間辦公室。」book18.org
陸征走過去，敲了兩下門。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偏中性的音色，不高不低，語速不快。沒有寒暄的語調，就是兩個字。book18.org
他推門進去。book18.org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鐵皮文件櫃。窗簾拉了一半，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桌子上除了電腦顯示器，還摞著幾本醫學期刊，筆筒是用玻璃瓶改的，剪掉了標籤，裡面插著各種顏色的簽字筆。book18.org
蘇瑾坐在電腦後面。白大褂，裡面是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她頭髮比證件照上短了一些，剛好搭在肩上。臉上沒有化妝，眉毛修過但沒畫，嘴唇顏色偏淡，眼角的細紋在自然光下能看見。她戴著口罩，拉到了下巴那裡。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看陸征。book18.org
那個眼神很直接。不是審視。就是"看到了"。醫生特有的那種看人方式.先看整體，再定位細節。她在等他說下一句。book18.org
陸徵收到了那個眼神。book18.org
「蘇醫生，我是陸征。來做系統升級的。」他把文件夾放在桌子邊緣，沒有往裡推。保持了距離。book18.org
「嗯。張主任跟我說過了。」她站起來。「電腦在這邊。你弄。有問題問我。」book18.org
她站起來的時候，白大褂的下擺蹭過桌沿，露出一截小腿。膚色偏白，踝骨細而突出。穿的不是皮鞋，是一雙白色的護士鞋，鞋底是橡膠的，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音。book18.org
「好的。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左右。可能會影響您使用電腦。如果中途需要用，您隨時說。」book18.org
「我今天上午不用。」蘇瑾重新坐下，翻開一本期刊。「你弄你的。」book18.org
陸征繞到辦公桌另一側，蹲下來，開始接外接硬碟。他的動作不急不慢。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不大，但節律穩定。他不會抬頭看她。book18.org
第一天的兩個小時，他們之間的對話不超過十句。全部是關於系統接口和資料庫結構的技術問題。蘇瑾的措辭精確，每句話都不會多一個字。陸征的回應也一樣精簡。book18.org
這是一個不會浪費語言的人。book18.org
走的時候，陸征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瑾已經重新戴上了口罩，低頭翻著期刊。檯燈橘黃色的光打在紙上，她的手指按著頁面邊緣。指甲修得很短，沒有塗指甲油，甲床是健康的淺粉色。book18.org
他記住了那雙手。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周，陸征去過三次醫院。每次都選在蘇瑾沒有手術安排的上午。每次都帶著不同的技術問題來找她確認.接口兼容性、權限分級、數據備份路徑。問題都是真實存在的，不是編的。book18.org
到第三次去的時候，蘇瑾看到他已經不再抬頭說"請進"。只是手裡的筆頓一下，然後繼續寫。book18.org
第四次，她主動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你們公司的人幹活都這麼細？」book18.org
陸征從顯示器後面探出半張臉。「什麼？」book18.org
「接口文檔。你寫的那些注釋。比我們醫院IT部門寫的手術記錄還詳細。」蘇瑾合上期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白大褂敞著，裡面那件淺藍色襯衫的領口有點歪，鎖骨露出一小截。「以前是醫生？」book18.org
「不是。習慣。我做事喜歡留痕跡。」book18.org
「什麼痕跡？」book18.org
「每一步都能回溯。出了問題知道在哪裡斷的。」book18.org
蘇瑾看了他兩秒。不是盯著看，就是正常的停留。然後點了下頭。「好習慣。」book18.org
陸征把目光收回到螢幕上。book18.org
那天走的時候，他故意落下了自己的筆.一支黑色簽字筆，筆身上印著他公司的logo。很普通，普通到就算丟了也不會專程回來找。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十點，他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你的筆落在我辦公室了。」蘇瑾的聲音在電話里跟當面聽不太一樣，隔著電流，能聽出一點鼻音。book18.org
「不好意思。明天我去拿。」book18.org
「不用專程跑一趟。我下班路過你們公司那個方向，可以順路送過去。」book18.org
陸征握著手機的指節收緊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窗外。然後說：「太麻煩您了。要不這樣，您下班在哪兒順路，我去取。」book18.org
「也行。六點。醫院門口那個星巴克。」book18.org
「好。」book18.org
掛了電話，陸征在辦公桌前坐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鍵盤上，他的手指沒有動。book18.org
命運給了他一扇門。他只是推開了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五月十一日。周三。傍晚六點。book18.org
星巴克的門被推開的時候，陸征已經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了十五分鐘。他看見蘇瑾走進來。她換了便裝.黑色長褲，白色棉質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頭髮放下來了，發尾微卷，大概是扎了一整天后散開的弧度。book18.org
她掃了一圈，看到他，徑直走過來。book18.org
「等很久？」她把筆放在桌上，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book18.org
「剛到。」陸征推過去一杯美式。「不知道你喝什麼，隨便點的。」book18.org
蘇瑾看了一眼杯子上的標籤。「美式。可以。」book18.org
她喝了一口。嘴唇沾了一點咖啡，她用手指擦了一下，動作很快。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沒有戒指。book18.org
陸征的視線在那個空無一物的無名指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book18.org
「筆還要不要？」蘇瑾忽然問。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看你剛才盯著我的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像在陳述一個臨床觀察結果。「我以為你在確認筆。」book18.org
陸征沒有慌。他做了一個選擇。book18.org
他說了實話。book18.org
「不是看筆。」book18.org
蘇瑾放下杯子。她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book18.org
「你的無名指上沒有戒指。」book18.org
蘇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很淡的白色痕跡，那種常年戴戒指又取下來之後留下的膚色差。她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book18.org
「你也經常看人的手？」book18.org
「偶爾。」陸征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杯子遮住了他半個表情。「職業習慣。寫代碼的人都看手。鍵盤上待久了，手指的弧度不一樣。」book18.org
蘇瑾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你看出來什麼了。」book18.org
「你不是程式設計師。」陸征說。book18.org
這次蘇瑾真的笑了。很小的一下。嘴角往上翹了三毫米，然後就收回去了。但她笑了。book18.org
「你對人觀察很細。」book18.org
「彼此。」book18.org
蘇瑾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然後站起來。「謝謝你的咖啡。筆我送到了。下次別落東西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沒有回頭。然後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陸征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的人流里。她走路很快，步子不大，頻率高，低頭看手機的間隙不超過一秒，然後就抬起頭繼續走。一個不會在路上浪費時間的人。book18.org
他把剩下的咖啡喝完。book18.org
咖啡涼了。但他喝得很慢。book18.org
……book18.org
五月中旬到六月初，系統升級項目進入了測試階段。陸征去市立醫院的頻率從每周三次降到了每周一次。每次去，他還是會經過蘇瑾的辦公室門口。book18.org
有時候她在。有時候她不在。book18.org
她在的時候，門通常是半開著的。他會在門口停一步，敲一下門框，說一聲"蘇醫生，系統測試有問題的話隨時聯繫我"。她通常只是點一下頭，說"嗯"。book18.org
有一次她去手術室了。門關著。陸征站在門口看了三秒鐘的門牌。然後走了。book18.org
同期的另一條線上，他繼續跟蹤周正。周正的生活規律比代碼還穩定：每天早上七點四十齣門，開車去公司，中午十二點到一點去公司食堂吃飯，晚上七點半回家。每周二、四晚上八點到十點半去健身房。每兩周的周六下午去高爾夫練習場。唯一的變化，是周二的下午。book18.org
每隔一周的周二下午三點，周正會提前下班。開車去城東的一個小區。book18.org
那個小區，陸征去過一次。book18.org
他在小區門口的馬路邊停了半個小時。看見林婉的白色C200從小區里開出來。車屁股後面跟著那輛深灰色卡宴。兩輛車在小區門口分開，一個左轉一個右轉。車窗都關著，看不見裡面的人。但不需要看見。book18.org
他記住了那個小區。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book18.org
他用林婉的手機號註冊了一個快遞查詢APP。不是破解她的手機。那個APP只要手機號就能查所有關聯的快遞。林婉的快遞記錄里，隔一周的周一晚上，總有一個從某情趣用品旗艦店發出的包裹。收貨地址不是家。是那個小區。book18.org
陸征沒有點進去看商品詳情。不需要。book18.org
他把網頁關掉。站起來，走進浴室，打開冷水。淋了十分鐘。book18.org
六月初的一個周四。晚上九點半。book18.org
陸征坐在車裡。車停在健身房對面的馬路邊。發動機沒熄，空調開著，收音機調到交通台。他不聽，只是需要一點聲音。book18.org
周正這個時間應該正在健身房裡做臥推。他練胸，練背，練肩。一個三十六歲的男人要保持床上表現，光靠荷爾蒙不夠，還得靠槓鈴。book18.org
陸征在等一個人。book18.org
她在今晚七點的時候發了一條朋友圈。定位是在健身房隔壁的超市。她是蘇瑾。book18.org
陸征加了她微信，是在第四次系統對接的時候。理由很充分.測試版本的bug修復需要即時溝通。蘇瑾沒有拒絕。book18.org
這是她最近一個月第一次發定位。book18.org
他等著。book18.org
九點四十二分。超市出口的人流里，陸征看到一個身影。book18.org
蘇瑾拎著兩個購物袋走出來。換了一件灰色T恤，運動褲，腳上是一雙跑步鞋。頭髮紮成馬尾。她低著頭看手機，購物袋的提手勒在手腕上，勒出兩道紅印。book18.org
周正從健身房出來的時候，蘇瑾正把購物袋往車後備箱裡塞。book18.org
陸征坐在二十米外的車裡。book18.org
他看見周正走過去。蘇瑾轉過身。兩個人面對面說了幾句話。然後周正打開副駕的門，坐進去了。蘇瑾關上後備箱，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book18.org
一輛白色的奧迪Q3。book18.org
陸征記住了車型和車牌。book18.org
他發動車，保持著兩百米的距離，跟著那輛白色奧迪開進了翡翠華庭的地下停車場。他沒跟進停車場。他只是記住了入口。book18.org
第二天，他買了一張翡翠華庭業主專用的訪客停車卡。book18.org
從一個在物業上班的舊識手裡。用了什麼代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進去了。book18.org
……book18.org
六月十日。周六。下午兩點。book18.org
陸征把車開進了翡翠華庭的地下車庫。他停在B2層，靠近電梯間的位置。白色奧迪Q3停在它專屬的停車位上。旁邊是那輛深灰色卡宴。book18.org
兩輛車並排停著。book18.org
他停了很久，只是看著那兩輛車。book18.org
然後他下車。坐電梯上了一樓，按響了門鈴。book18.org
周正開的門。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赤腳。頭髮有點濕，大概是剛洗完澡。看到陸征的瞬間，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空白.陌生人站在家門口時的那種本能警惕。book18.org
「您好，請問您是？」book18.org
「陸征。物業派來檢修空調的。您家之前報過空調有異響。」book18.org
周正皺了皺眉。「我沒報過。」book18.org
「嗯？」陸征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文件夾，翻了一頁。「翡翠華庭7棟1802，周先生。上周三報修的。可能是您愛人報的？」book18.org
「我沒.」book18.org
周正的話斷在半截。book18.org
「周正。誰？」book18.org
蘇瑾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腳步聲近了。她穿著一件家居裙，光腳踩在木地板上。看到陸征的瞬間，她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book18.org
「陸征？」她歪了一下頭。「你怎麼.」book18.org
「物業檢修空調。」陸征說。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穩定。不躲閃。book18.org
蘇瑾看了他兩秒。然後轉過頭對周正說：「哦，對。我上次跟物業提過一次。客廳那個空調，制暖的時候有聲音。」book18.org
周正的表情鬆動了。他退了一步。「那進來吧。」book18.org
陸征走進去了。book18.org
他的鞋踩在玄關的墊子上。灰色拖鞋。不是酒店那種一次性的，是居家用的。換鞋的時候，他低了一下頭。周正的腳。左腳的腳背上有一顆痣。他記住了。book18.org
客廳很寬敞。淺色木地板，白色沙發，茶几上整齊地擺著幾本書和一盆蝴蝶蘭。窗簾是雙層的，裡面那層白色紗簾拉著，外面的深色遮光簾開著。book18.org
空調的出風口在沙發正上方。陸征踩著梯子爬上去，拆開面板。檢查過濾網。擰了擰螺絲。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仔細。book18.org
蘇瑾站在沙發旁邊看著他。周正坐在沙發上，偶爾抬頭看一眼，大部分時間在看手機。book18.org
「可能需要換個零件。下次上門帶過來。」陸征從梯子上下來，收拾好工具。「今天就先清理了一下。」book18.org
「辛苦。」蘇瑾把他送到門口。book18.org
陸征穿鞋的時候，蘇瑾站在他旁邊。她的腳踝就在他視線邊緣。那根踝骨，細長，凸出來，皮膚下面能看到淡青色的靜脈。book18.org
「公司還接物業的活？」蘇瑾問。聲音很輕，只有他能聽見。book18.org
陸征直起身。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book18.org
「不接。」他說。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關上。他沒有回頭。經過電梯間，按下電梯。門開，進去，門關。book18.org
在電梯下降到一樓的時間裡，陸征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從梯子上下來的時候順手拿的。沙發旁邊的小邊幾底下。一枚珍珠耳環。不是蘇瑾的。蘇瑾不打耳洞。剛才她站在他旁邊的時候，他看了。耳垂上沒有孔。book18.org
這枚珍珠耳環，是林婉的。book18.org
去年她過生日，陸征送的。戴了兩個月，然後說丟了。現在它在周正家客廳的沙發底下。book18.org
陸征把珍珠耳環放進襯衫口袋。電梯到了。他走出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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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日。周三。凌晨四點。book18.org
陸征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塊白板，用的不是馬克筆，是一沓A4紙列印出來的照片和筆記。book18.org
一個人：周正。book18.org
分拆成各個角度。作息規律。社交圈。公司。家庭。妻子。性生活。book18.org
他花了整整兩個月，只做這一件事。book18.org
他現在知道周正每周六下午會跟蘇瑾一起去超市買菜。知道周正去哪家理髮店。知道他的洗髮水味道。知道他有花粉過敏，每年四月會準時犯鼻炎。知道他左肩後面有一塊楓葉形的胎記。知道他射精的時候喜歡射在女人背上。book18.org
知道他在周二下午操他的老婆。book18.org
還知道.他妻子的反應。book18.org
他妻子在周正射精的時候，身體會發抖，但不是高潮的痙攣。是冷的。是忍受。book18.org
陸征在觀察。一次次的跟蹤、蹲點。他看過蘇瑾和周正在一起的狀態。他們在公共場合從不牽手。過馬路的時候，蘇瑾總是走在前面。她拎東西的時候，周正不會主動接過去。她說話的時候，周正有時候在翻手機。book18.org
不是不愛。是已經不會愛了。book18.org
那種婚姻。那種溫度。陸征懂。book18.org
所以他等。book18.org
……book18.org
七月三日。周一。晚上九點。book18.org
陸徵收到了蘇瑾發來的微信。不是工作相關的。book18.org
「上次你說你不是物業的人。我不傻。」book18.org
他看了這條消息很久。然後回了。book18.org
「我只是想看看你。」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之後，對話框上的"正在輸入"亮了很久，滅掉，又亮。最終她只回了一個字。book18.org
「哦。」book18.org
不帶標點。就一個字。book18.org
陸征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窗外在下雨。雨點打在窗玻璃上，留下水痕。他沒有再回。book18.org
……book18.org
七月十四日。周五。晚上十一點。book18.org
蘇瑾打來電話。book18.org
接起來，那邊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不平穩的。像是哭過之後的鼻息。book18.org
「蘇醫生。」book18.org
「他騙我。」蘇瑾的聲音壓得很低。喉頭髮緊，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陸征沒有問是誰騙她。也沒有問騙了什麼。他只說：「你在哪兒。」book18.org
「家裡。他不在。」book18.org
「我現在過來。」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我過來。半小時。」book18.org
掛了。他穿著拖鞋就出了門。book18.org
車在夜路上開。雨刮器在玻璃上刮出橡膠摩擦的聲音。路燈的光透過雨滴折射成一片模糊的橙黃。陸征握著方向盤。手心是乾的。心跳不快。book18.org
他在翡翠華庭樓下停了車。book18.org
上樓，敲門。門打開的時候，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book18.org
蘇瑾站在門後面。她穿一件灰色的睡裙。頭髮散著，眼睛下面的臥蠶有些紅腫。沒有哭的痕跡。但眼睛紅著。book18.org
「進來。」她退了一步。book18.org
陸征進去。門關上的一瞬間，他做了一個動作。他伸出手，把她拉進了懷裡。book18.org
蘇瑾的身體僵了一秒。然後額頭抵在他的鎖骨上。她的肩膀開始抖。但沒出聲。book18.org
陸征的手貼在蘇瑾的背上。隔著一層棉質睡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熱度。肩胛骨凸出來，很硬，硌在他掌心裡。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他在她背上按了一下。輕的。比正常擁抱要多一點力度。book18.org
蘇瑾吸了一口氣。聲音悶在他胸口。「你別對我太好。」book18.org
陸征沒說話。手從她的背滑到後頸。手指碰到她髮根的皮膚。那裡很熱，有些發潮。頭髮底下的溫度比身體其他部位都高。book18.org
蘇瑾的身體顫了一下。book18.org
陸征低下頭。他的嘴唇擦過她的發旋。沒有親。只是貼了一下。呼吸打在她的頭髮上。book18.org
蘇瑾抬起頭。book18.org
他們的臉隔得很近。近到能數清楚對方的睫毛。陸征看見她眼睛裡的紅血絲，看見她的瞳孔在燈光下縮小了一點點，看見她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口瘡。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她的聲音很輕。不是問句。是陳述句。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那你知道嗎。我結婚了。」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你也結婚了。」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蘇瑾看著他。那個眼神是醫生的眼神。麻醉科醫生在注射之前看病人的那種審視。她在判斷。判斷這一針下去之後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然後她靠近了他。book18.org
她的嘴唇貼上來。book18.org
那一瞬間，陸征想起林婉跪在床上的畫面：她塌著腰，被周正掐著胯骨。周正的精液淌過她的尾椎，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那個畫面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然後就消失了。他回吻了蘇瑾。book18.org
……book18.org
她的嘴唇比他想的要軟。薄唇的人通常嘴唇偏干，但她的嘴唇是濕潤的，沾著眼淚之後微咸。她接吻的方式不是生澀，而是克制.嘴唇只是微微張開，舌尖沒有急著探出來，像在等，等確認什麼。book18.org
陸征沒有急著推進。他的手仍然在她後頸上，拇指輕輕壓著她的耳根。吻很輕。嘴唇剛剛碰到。碰一下退一點，再碰一下。book18.org
蘇瑾先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她的舌尖舔過陸征的下唇，然後收回去。像在試溫度。陸征讓她試。他不動聲色地接受她的試探，手從她的後頸滑下來，沿著脊柱慢慢往下，停在她腰後方。book18.org
「你真的想好了？」他問。嘴唇還貼著她的嘴角。book18.org
蘇瑾沒有回答。她退了一步，轉過身，往臥室走。book18.org
走到臥室門口，她停了一下。沒回頭。然後推開門，走進去了。book18.org
陸征跟著她走進去。book18.org
臥室里只亮著一盞床頭燈。床很大，床單是深藍色的，很乾凈，沒有褶皺。兩個枕頭並排放著，拉開了一點距離。book18.org
蘇瑾坐在床邊沿。她低著頭，手放在大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睡裙的下擺。book18.org
陸征在她面前蹲下來。book18.org
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的臉全部細節。紅血絲。嘴角的口瘡。睫毛根部沒卸乾淨的眼線。她看上去很疲憊，但那種疲憊里有某種真實的東西.那些白天上班時被白大褂和口罩掩飾的東西，現在全部暴露了。book18.org
「蘇瑾。」他叫她的名字。不是蘇醫生。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book18.org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他騙你。騙什麼了。」book18.org
蘇瑾喉頭滾動了一下。她轉過頭，不看他。「不重要了。」book18.org
「對我重要。」book18.org
「跟你沒關係。」book18.org
「有關係。」陸征的手按在床沿上，在她大腿旁邊。沒有碰到她，但很近。「他從我這裡騙走的。我現在要從他那裡拿回來。」book18.org
蘇瑾愣了一下。她的眼神變了。從疲憊變成機警。她重新審視陸征的臉。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陸征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你老公跟我老婆。每周二下午。城東那個小區。你有興趣可以去看看。」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book18.org
蘇瑾臉上的表情沒有崩。沒有哭。沒有尖叫。她只是看著他。麻醉醫生的那種看.精確、冷靜、不放過任何細節。她在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假。判斷他的動機。判斷接下來該做什麼反應。book18.org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五秒鐘。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平。「你什麼時候知道的。」book18.org
「四月十七號。」book18.org
「今天是七月十四。」book18.org
「對。」book18.org
「你忍了將近三個月。」book18.org
「對。」book18.org
蘇瑾站了起來。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又拉上。再拉開。她背對著陸征，肩膀的線條在檯燈的光里晃動。book18.org
「你來醫院做系統升級也是為了這個。」book18.org
「是。」book18.org
「接近我也是。」book18.org
「最開始是。」陸征站起來。「但現在不全是。」book18.org
蘇瑾轉過身。她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水光。但眼淚沒掉下來。她在控著。「你說不全是。剩下的是多少。」book18.org
陸征走向她。走了三步。停在她面前。book18.org
「剩下的。」他說。「是我想知道你跟周正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忍。」book18.org
蘇瑾張了張嘴。沒出聲。book18.org
然後她伸手，推了陸征一把。力氣不大。然後她又推了一把。這次更用力。陸征退了一步。她繼續推。一下比一下重。把他推到牆邊。她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五指張開，指甲透過襯衫的布料嵌進肉里。book18.org
「我恨你。」她說。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我恨你讓我知道。」book18.org
陸征沒說話。他抓住她的手腕，沒用力，只是握著。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抖。book18.org
「你可以恨我。」他說。「但你現在知道了。然後呢。」book18.org
蘇瑾的手臂垂下來。她低下頭，額頭抵在陸征的胸口。她的肩膀抖起來。這次是哭。哭了很久，沒出聲。眼淚浸透了他的襯衫。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book18.org
眼淚還沒擦乾。眼睛裡的血絲更重了。但眼神不再是審視了。那是一種陸征沒見過的表情.像一個人終於做了一件自己一直以來不允許自己做的事。book18.org
她說：「那你呢。你睡我，是為了報復他。」book18.org
陸征沒有否認。「是。」book18.org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蘇瑾的手從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腰側，手指勾在他的皮帶扣上。她的眼睛看著他。「如果你只是想報復他。那就報復。」book18.org
她拉了一下他的皮帶。book18.org
「但如果你還有別的。就現在說。」book18.org
陸征接住了她的目光。那一刻他腦子裡冒出的是林婉跪著的畫面。三個月前那個下午。他站在門外。看著自己的老婆被周正操。他硬了。book18.org
草。book18.org
他硬了。book18.org
「還有別的。」他說。book18.org
蘇瑾沒有問是什麼。她鬆開他的皮帶，退了一步。然後伸手，把自己的睡裙脫了。book18.org
睡裙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book18.org
她光著身體站在他面前。不遮掩。乳房不大，形狀很好，乳尖在涼空氣中立起來。鎖骨很直，肩頭圓潤。腰不細，但腹部緊緻，肚臍下方有一條很淺的縱向疤痕.大概是腹腔鏡手術留下的。再往下，陰毛修得很短，貼著小腹形成一個倒三角。book18.org
這是周正的老婆。現在赤裸著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陸征看著她的身體。視線從鎖骨移到胸口。從胸口移到那道疤痕。從疤痕移到小腹以下。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她重複了他之前的問題。book18.org
「知道。」這次是她說的。她回答了自己。「我在報復他。我在用你的身體報復他。跟你想的一樣。」book18.org
陸征伸手。book18.org
他手背貼上她鎖骨下方，乳房上方的皮膚。那裡的皮膚很薄，能看見淡藍色的血管。她的體溫透過皮膚傳到他指背上。book18.org
他的手指沿著那道疤痕往下滑。book18.org
很慢。指腹感受著疤痕組織的不同質地。比周圍的皮膚略硬，略光滑。蘇瑾的身體隨著他的觸摸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的乳頭更硬了。book18.org
「腹腔鏡。」陸征說。book18.org
「闌尾炎。三年前做的。」她的呼吸變重了一點。book18.org
「周正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蘇瑾閉上眼睛。「他在手術室外面等我。然後把我推回病房。他給我倒水。他照顧了我三天。」book18.org
「所以你愛他。」book18.org
蘇瑾睜開眼睛。她的眼眶紅了，但聲音很穩。「我愛過。現在我不知道了。現在我恨他。但恨和愛長在一起了。你分得開嗎。」book18.org
陸征沒有回答。book18.org
因為分不開。他就是分不開。book18.org
他的手移到了蘇瑾的腰側。他的掌心貼上去。很燙。蘇瑾的身體整個被拉近。她抬起頭，吻他。這次不再是試探.是碾。牙齒磕到了嘴唇，舌尖直接頂進來，鹹的，眼淚的味道混著津液的甜。book18.org
陸征抱起她。她比他想的要輕。骨架小，但肌肉結實。她的腿勾住他的腰，腳踝交叉在他背後。他能感覺到她腿內側的皮膚貼著他腰側的襯衫。book18.org
他把她放在床上。book18.org
床墊彈了一下。蘇瑾仰面躺著，腿還圈在他腰上。陸征站在床邊，低頭看她。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手伸向他的皮帶。解開。扣子彈開的聲音。拉鏈拉下來。西褲滑到腳踝。book18.org
然後他的內褲。她拉下來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陰莖。他完全硬了，龜頭從內褲邊緣彈出來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手心。她的手指縮了一下，卻又握住。book18.org
一個麻醉科醫生的手。book18.org
這隻手每天在手術室里做最精密的事。現在握著他的陰莖。book18.org
蘇瑾低下頭，嘴唇湊近。book18.org
她先親了一下龜頭頂端。只是碰了碰。像是確認什麼。嘴唇的溫度比手低一點。然後她張開嘴，含進去。舌頭在頂端繞了一圈，頂著尿道口。book18.org
陸征的腰腹肌肉繃緊了。book18.org
她不是在做口交。她就是在認。她的舌頭在辨認他的形狀、他的溫度、他的味道。舌尖描過每一寸皮膚。嘴唇收緊又放鬆。牙齒偶爾刮過冠狀溝的邊緣，力度恰好，介於疼和酥之間。book18.org
她的眼睛看著他。嘴巴含著他。那個眼神不是挑逗。是認真。好像這是一項必須精確完成的工作。麻醉醫生的工作。book18.org
她在認領他的身體。book18.org
陸征捏著床單。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沒出聲。book18.org
蘇瑾含了很久。不是急著讓他射。就是慢慢地含，慢慢地舔。舌頭把每一根突起的血管都描了一遍。她甚至停下來，用嘴唇抿住冠狀溝的邊緣，拉動。他硬得發燙。陰莖的表皮被唾液的溫度包裹，比陰道溫度低一點，但更滑，是水的滑，黏稠的，在她嘴裡化開。book18.org
然後她鬆開了嘴唇。陰莖從她口中滑出來，莖身上拉出一根透明的唾線，斷在她下巴尖。book18.org
「躺下。」她說。book18.org
陸征躺下來。蘇瑾跨坐在他身上。她的手撐在他的胸口，掌心壓著他的胸肌。然後她伸手下去，把他的陰莖扶正。book18.org
她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觸到她的陰道口。濕的。是她自己的體液，已經從陰唇間滲出來，從大腿根往上還掛著一道透明的線，沾在陰毛上反光。比唾液黏。溫度更高。貼在他龜頭上。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表情變了。從克制變成了某種疼痛.不是因為乾澀，是因為太久沒有外人進來。book18.org
「你還好嗎。」陸征問。book18.org
「你閉嘴。」她的聲音是啞的。book18.org
她繼續往下坐。龜頭撐開了陰唇。她的陰道口緊緊咬住他。那種緊是抗拒型的緊.環狀的肌群一毫米一毫米地退讓。她的內部溫度很高，比他手指碰到的任何地方的體溫都高，燙，幾乎要灼傷他。book18.org
她完全坐下去了。book18.org
他們連在一起。book18.org
陸征看著她的臉。她的嘴唇分開，牙關咬緊又鬆開，她的眼神不是在做愛.她在感受。陰道內壁每一寸黏膜都在辨認他。book18.org
兩個人都沒有動。book18.org
蘇瑾俯下身，把臉埋在他脖子裡。她的氣息打在他鎖骨上，急促又不均勻。他感覺自己在她體內被一層層軟組織包裹著，陰道內壁的褶皺嵌進龜頭的每個凹陷。那個位置在往裡吸，不靠肌肉的主動收縮，只是黏膜本身的負壓，把他咬住不放。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自己動了一下。book18.org
只是抬了一下臀部，極小的幅度。龜頭刮過陰道前壁。不是抽，是碾。她在蹭他。book18.org
陸征的手按住她的臀部。屁股不大，但軟。他托著她，開始跟著她的節奏頂。book18.org
配合不好。兩個人都太過克制。她怕自己失控，他不想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粗暴的痕跡。性器相撞的節奏不均衡，偶爾失准，他的陰莖滑出小半截，她就重新吞進去，手指掐進他胸口的皮膚。book18.org
「再深一點。」蘇瑾的聲音咬著。但沒看她。臉還埋在他頸窩裡，嘴唇貼著動脈。book18.org
他挺腰。龜頭頂到了宮頸口。那裡的觸感跟陰道壁不一樣。更硬。更滑。圓形的，中間有凹陷。她悶叫了一聲。不是享受的語氣。更像被頂到了什麼不該碰的位置，然後發現原來也可以碰。book18.org
他開始抽送。book18.org
節奏不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再退出來。陰道壁裹著他。每一寸內膜都在咬。不松。不是想要他射。是想把他吞掉。他覺得自己的陰莖在她體內正在被一點點消化。book18.org
蘇瑾的腰跟著他的節奏塌。她抬起頭，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張。她沒有叫。沒有浪叫。只是在每一記頂入到底的時候同時呼一口氣。那口氣滾燙，打在他下巴上。book18.org
她在他身上起落。陰莖進出時，陰道口沿著莖身拖出透明的黏液。那些黏液發出嘖嘖的輕微水聲，每一次退出都牽出絲狀的液線，掛在他的睪丸上。book18.org
周正的老婆。被他操著。book18.org
這個念頭是邪的。他不想承認它出現過。但那條邪念偏偏在陰道收縮的時候同時鑽進他大腦。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下面。book18.org
現在他在上面。蘇瑾的後背貼著床單，雙腿被他分開，膝窩架在他小臂上。這姿勢讓她的骨盆抬得更高。他插入的角度變了.更深，更直接頂到陰道後壁。book18.org
蘇瑾終於叫出聲。這次不是悶叫。是喉嚨里泄出來的那種。一個單音節，拖長，尾音顫抖。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咬住下唇。但那聲已經出來了。book18.org
陸征加快了速度。他的髖骨撞擊她的大腿內側，陰莖在她體內深插淺出，每次拉出三分之二，再全部頂進去。她的陰道從推拒轉入吞咽。最初那種抗拒型的緊縮正在松解。現在每插一下，陰道壁就收縮一次。一口一口地吸，把他的陰莖往裡拽。book18.org
蘇瑾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她盯著天花板，像是要確認自己還在這個房間裡。然後她伸手，捏住陸征的胳膊。不是掐。是捏。手指收緊又鬆開，跟著他抽送的節奏。book18.org
「別壓抑。」陸征說。聲音低到他自己都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你也一樣。」book18.org
她說話了。聲音抖，但每個字都清楚。她抬起一條腿勾住他的腰，腿彎內側夾著他後腰。這個動作讓她陰道內部的角度變了。龜頭磨過一片略粗糙的上壁組織。蘇瑾的身體頓時一僵。book18.org
然後她射了。book18.org
她的陰道突然劇烈收縮。不是節律性的，是痙攣。一圈環狀肌肉緊緊攥住他，一毫米的餘地都不留。一股熱液從宮頸口湧出來，沖在他的龜頭上。量大，瞬間就濕透了他的陰莖根部和睪丸皮膚。蘇瑾的身體弓起來，小腿蹬直，腳趾蜷縮，喉嚨里發出一聲窒息的抽吸聲。她的下腹劇烈痙攣，陰道夾著他還在持續收縮。一次。兩次。三次。每次收縮，他的陰莖都被攥得更緊。book18.org
這個收縮，他感覺得清清楚楚。不是從外部看到的.是他體內的感知。她高潮時陰道失控的痙攣頻率，每一道壓迫的紋路，那股溫熱的湧出液體沿著莖身淌下去的溫度。book18.org
她高潮了。很快。從插入到高潮不到五分鐘。book18.org
陸征沒有加速。他保持節奏，讓她在高潮的餘波里繼續被抽送。每一記插入都把她餘下的痙攣牽出來。她的胳膊軟了，從他身上滑下去。腿從他腰上滑下來，叉開攤在床上。book18.org
他沒有射。book18.org
他還在硬著。在她的緊縮里硬著。book18.org
蘇瑾喘息著。汗從她的額頭滑到太陽穴，淌進頭髮里。她睜開眼睛看他。那個眼神變了。不再是醫生。不再是妻子。是某個從一扇鎖了很久的門裡終於走出來的女人。book18.org
「你沒射。」她說。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你故意不射。」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在等他回來。」她的聲音低下去，帶一點喘，卻不帶任何指控，只是在陳述事實。book18.org
陸征沒有回答。他又抽送了十幾下，然後拔了出來。陰莖離開她陰道的時候，帶出一大片透明的液體和絲狀的白漿混合物，沿著陰道口湧出，淌過她的會陰，淌到床單上。book18.org
他躺在她旁邊。兩個人都仰面躺著。他還在硬著。陰道裡帶出來的液體在他的小腹上變涼。蘇瑾側過身，把手搭在他胸口。手很燙。book18.org
「你不射沒關係。」她說。「下次我讓你射。」book18.org
她說的是下次。book18.org
……book18.org
周正是凌晨一點回來的。陸征在陽台站了很久。蘇瑾在浴室里沖了很久。他聽著水聲，看著浴室門縫裡透出來的燈光。門開的時候，蒸汽湧出來。蘇瑾裹著浴袍站在門口。book18.org
「你該走了。」她說。book18.org
陸征點頭。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她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你說的下次。我會當真的。」book18.org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後鬆開。推門出去。book18.org
走廊的聲控燈亮了。他走進電梯。電梯里的鏡面映出他的臉。頭髮亂了，嘴角有口水印，脖子上有一圈紅.是她高潮時用嘴唇碾出來的。他按下一樓。電梯下降，他看著鏡面里的自己。book18.org
那個男人看起來比三個月前年輕了。但眼神不一樣了。裡面多了什麼。是火。冷的。book18.org
……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周，他們又見了三次面。book18.org
每次都不同。book18.org
第一次，在他的車裡。周末晚上，她加班出來，累得臉上全是N95口罩的壓痕。他說順路送她，開到高架橋下面的斷頭路，她解了安全帶跨過來，騎在他身上。那次她用了套。她說醫學上必須保護好彼此。他從善如流。但隔著橡膠，他頂得比任何一次更狠，把她整個人頂得後背撞到車頂棚上，車窗玻璃蒙了一層霧氣。book18.org
第二次，在她的值班室。凌晨一點。她值大夜班。他說系統故障緊急對接，進了她的房間。狹小的值班室，鐵架床，拉簾一合。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牆壁，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沒脫白大褂，只從底下把褲子褪到膝蓋。他從後面進入她。她咬著枕頭，從頭到尾沒叫。只是抓緊了床沿的鐵欄杆，手指泛白。事後她的白大褂後腰位置被汗浸透了。她低頭整理衣服，說：如果有人推門進來我就會死，你明白嗎。他說：我明白。book18.org
第三次，在他家。book18.org
林婉出差了。周五晚上，他發了一條消息給蘇瑾：今晚家裡沒有別人。book18.org
九點，她按響了門鈴。book18.org
蘇瑾站在門口。她穿著一條深綠色的裙子，長度到膝蓋下方。頭髮吹過，發尾微卷。她化了很淡的妝.只是遮了一下黑眼圈，塗了一點接近唇色的口紅。book18.org
「進來。」陸征側身。book18.org
她走進玄關，打量了一下客廳。林婉喜歡的裝修.米白色基調，灰藍色點綴，北歐風的抱枕和一塊淺灰色的羊毛地毯。牆上掛著他們在馬爾地夫拍的結婚紀念照。林婉穿著白色紗裙，陸征穿著淺藍色襯衫。兩個人笑著。book18.org
蘇瑾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了一下。沒有評論。book18.org
「臥室在那邊。」陸征說。沒有繞彎子。book18.org
蘇瑾轉過身看他。「你老婆的床？」book18.org
「也是我的床。」book18.org
蘇瑾沉默了兩秒。然後往臥室走去。book18.org
主臥比她想的要大。飄窗上鋪著軟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熔岩燈。床單是淺灰色的，棉質的，四件套上印著很小的幾何圖案。陸征看著蘇瑾站在床邊。她伸出手，摸了一下床單。動作很輕，像在撫摸某個易碎的東西。book18.org
「她知道你在用這張床做什麼嗎。」蘇瑾問。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我想讓她知道。」蘇瑾轉過身。「等這一切結束之後。我想讓她知道。我在她的床上，睡過她的老公。」book18.org
陸征走過去。他站在她面前。book18.org
「你不是在睡。」他說。「你是在拿回來。」book18.org
蘇瑾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她伸手，推倒他。陸征仰面倒在床上。床墊把他彈了一下。蘇瑾爬上來，騎在他身上，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book18.org
一顆。兩顆。三顆。book18.org
她解扣子的手很穩。麻醉科醫生的手。但在最後一顆的時候，手抖了.不是緊張，是用力過度。book18.org
她低下頭，從鎖骨，一路親到肚臍。她的嘴唇貼著他腹部突起的肌肉溝壑往下走，舌尖在肚臍里繞了一圈。陸征的腹肌抽搐了一下。她的手同時解開了他的皮帶。book18.org
褲子和內褲一起被拉下去。他的陰莖彈出來。硬的。龜頭上的血管凸起。book18.org
蘇瑾沒有直接含住。她先埋下臉，鼻尖貼著他陰莖根部的捲毛。她吸了一口氣。那個動作非常輕，但陸征感覺到了.她的鼻子在聞他的味道。體液的氣味，皮膚的氣味，汗水的氣味。她正在識別他。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做得比第一次更熟稔。她的舌頭知道他的形狀了。知道冠狀溝哪一側更敏感，知道龜頭下面的系帶需要更多壓力，知道用嘴唇抿比用舌頭舔更能讓他失控。她做得很慢，很耐心。是一個在認領的人.一寸一寸地登記，一寸一寸地確認。book18.org
陸征抓住床單。毯子在他指縫裡皺成一團。他的腹肌繃得像一塊鋼板。但這個對抗的姿勢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他在忍。她看到了。book18.org
蘇瑾鬆開嘴，抬起頭看他。「今天晚上你不能再忍了。」book18.org
「我沒打算忍。」book18.org
「躺好。」book18.org
陸征躺好。她重新上來。這次沒有用手扶。她直接坐上去，讓他自己找入口。他的龜頭碰到她的陰唇。滑的。已經濕透了。透明黏液從她體內淌下來，在燈光下亮得像被打翻的蜂蜜。她往下坐，一路到底，陰道壁裹住陰莖，整根吞入。book18.org
她不動，只是坐在上面。夾著他。book18.org
陸征感覺到陰道內部的環境。燙的。緊的。裡面每一圈褶皺都在調整位置，環繞陰莖的皮膚。層層黏膜在主動包裹，不是推拒.這次是接納。book18.org
「現在。」蘇瑾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八度。她俯下身子，把嘴唇貼到他耳邊。「操我。操到他回來。」book18.org
陸征抓住她的胯骨。他開始從下面往上頂。幅度不大，速度不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停頓，退出來大半。停頓的那一下，龜頭完全貼著她宮頸口圓形的凹陷。她在上面被頂起來，落下去，乳房在他面前晃。乳尖是深粉色的，乳頭很小，硬的，在燈光下反光。book18.org
「你有沒有看過他操你老婆。」蘇瑾的話像一把手術刀，插進他胸口又扭轉。她在上面，往下一坐，接住他一個深頂。聲音抖了一下。「你看過嗎。」book18.org
「看過。」book18.org
「什麼感覺.」book18.org
陸征抓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壓在下面。他把她的腿抬起來，架在肩膀上。這個角度可以讓龜頭持續碾壓陰道前壁的那片粗糙區。他一挺到底。她的背弓起來。book18.org
「恨。」他說。又一下深頂。「爽。」再一下。「硬了。」book18.org
他說一句，頂一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更狠。陰莖在她體內抽送的速度從慢到快，像一台正在加速的引擎。蘇瑾被他頂得呻吟失控.喉嚨里泄出來的不再是克制的悶叫。是她自己都意外的那種叫聲。短促，聲門上揚，每一下撞擊都抽出一聲。book18.org
「硬了.」蘇瑾重複他的話。她伸手抓住他的後頸，指甲掐進去。她把他的臉拉下來，貼著自己的額頭。「你看著你老婆被別人操.硬了.你這個變態.」book18.org
她說變態兩個字的時候，陰道縮了一下。強烈的吞咽式收縮。直接攥住了他的龜頭根部。book18.org
陸征咬緊牙，卻從牙縫裡笑出聲來。很輕的一聲。但他的陰莖沒停。他還在操她，一下比一下狠。床板在撞擊牆壁。床頭那盞熔岩燈在晃。橘黃色的液體在玻璃罩里來回翻湧。book18.org
「那你呢。」他的嘴唇貼在她嘴角。「你被仇人操。爽嗎。」book18.org
蘇瑾張開嘴。她想說恨。但她說不出來。因為就在他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又頂到她那片粗糙區。她的嘴張開，但出來的不是恨字。book18.org
「爽.」book18.org
她說出來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說完她閉上了眼睛。睫毛根部掛著水光。不是眼淚。是汗。也可能是眼淚。book18.org
陸征撥開她臉上黏著的一綹頭髮。他的手指順過她的太陽穴滑進她濕透的髮根里。book18.org
「不用閉眼。看著我。」book18.org
蘇瑾睜開眼睛。她看著他。看著他在她體內進進出出。他的陰莖沾滿了她的體液，抽出來的時候莖身被一圈白漿裹著，反光半透明。兩個人都沒看下面。他們看的是對方的眼睛。book18.org
陸征加速了。他快射了。她能感覺到.他的陰莖在她陰道里脹得更硬，比之前任何一個時刻都更燙。龜頭充血膨脹撐得陰道口發麻。book18.org
「射裡面.」她說。不是祈求。是命令。是麻醉醫生在手術台上對助手說話的語氣。book18.org
陸征沒有回答。他把她的腿從肩膀上分開，一隻手按在她的大腿根內側，把她按住不動。然後他自己動。最後十幾下，他的節奏完全失控。不再是克制。就是撞。髖骨撞她的大腿皮膚啪啪作響，睪丸拍打著她的會陰。她的身體在床上被頂得一聳一聳，乳房劇烈顫動，乳尖在空中畫出不規則的圈。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精液從龜頭噴出來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輸精管在抽搐。一股。兩股。三股。全部打進她陰道深處。精液的溫度比她的體溫略低，混在宮頸口那一窪滾燙的淫水裡，形成一種奇異的溫度差。他還在她體內慢慢抽送，把最後一滴也頂了進去。book18.org
然後他拔出來。book18.org
莖身從陰道抽出時發出輕微的聲響，像瓶塞拔出瓶口。緊接著，一股乳白色的精液混合著她的體液從陰道口湧出來，從會陰淌過肛門，滴在淺灰色的床單上。book18.org
林婉的床單。book18.org
他射過。但她不讓停。「再來。」book18.org
她把沾滿精液和大腿根的洗液擦在他小腹上，重新含住他半軟的陰莖。舌頭在頂端卷。技術精確到像個做手術的。不到兩分鐘，他又硬了。book18.org
她跨上來第二次，緊得像第一次。節奏由她定。快得不讓他喘息。她把他按在床上，自己起落，臀肉拍打著他的大腿。她射了兩次。兩次他都能清晰感覺到陰道內部的洪流。book18.org
完事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動。蘇瑾側過身，把後背貼在他胸口。他的手繞過她的肩膀，蓋在她乳房上。精液從腿間繼續往床單上淌。book18.org
他們就這樣躺著。很久。book18.org
蘇瑾開口了。book18.org
「床單上有什麼味道。」她問。book18.org
「你。和我。還有林婉換過的第三套四件套。她用過這個床單。上周日洗的。」book18.org
蘇瑾沉默了一會兒。「下次去我家。我去換新床單。」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很久。她說：「周正發現了怎麼辦。」book18.org
陸征靠在門框上。「你希望他發現嗎。」book18.org
她沒有馬上回答。book18.org
「我希望。」她說。「我希望他站在門外，看著我，就像你看著你老婆一樣。我希望他看清楚。看清楚我身上每一個印子都是別人留下的。看清楚我不是不會被人操。我只是不讓他操。」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陸征一個人在安靜的客廳里站了一會兒，撿起玄關上蘇瑾掉的一根頭髮。黑的，長的，跟林婉的不一樣。林婉的發色偏棕。他把頭髮放在客廳茶几上，沒收拾。book18.org
然後他走進臥室。看著那張床。床單上精液和淫水漬濕了一片。那些體液還沒幹。空氣里瀰漫著精液的腥味和女性分泌物的微酸。還有蘇瑾身上的味道.消毒水和某種藥用洗手液的淡香。book18.org
他把床單抽出來。book18.org
沒有洗。他疊了兩折，放進一個密封袋。放進衣櫃頂層的暗格里。book18.org
和林婉那些快遞記錄.那些從情趣用品店寄出的購買記錄.放在一起。book18.org
物證。book18.org
……book18.org
林婉出差回來是周日晚上。book18.org
她一進門就去洗澡。說飛機上的空氣髒。浴室的水嘩嘩響。陸征站在客廳里，看著她打開的行李箱。換下來的衣服團成一團。其中一件絲質襯衫的領子內側有一小塊污漬。淡黃色的。不像是果汁。但他沒有拿出來看。他只是把行李箱推到了牆邊。book18.org
林婉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她走到沙發邊，貼著陸征坐下。頭髮濕噠噠的，水珠滴在他的T恤上。book18.org
「想不想我。」她靠過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朵。手伸進他的T恤下擺，指甲輕輕刮著他的腹肌。book18.org
「想。」陸征說。book18.org
「那你怎麼不表示一下。」book18.org
他伸手把她拉過來。手指摸到她浴巾下面。她的皮膚是濕的，熱的。他摸到她的大腿內側。皮膚很滑，有一處很淺的新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嗯？哦。刮毛的時候不小心劃的。」book18.org
陸征沒再追問。他把她按在沙發上，分開她的腿。他進入她的時候，林婉叫得很大聲。跟平時一樣。那些呻吟落在他耳中，讓他想起三個月前她在周正身下的聲音。他閉著眼睛，在她體內抽送，腦海中出現的卻是蘇瑾。book18.org
蘇瑾高潮時陰道痙攣的密度。蘇瑾在精液淌過床單時那個安靜的表情。蘇瑾說"操到我老公回來"時顫抖的語調。book18.org
他在林婉體內射了。很快。林婉摟著他，在他耳邊說「今天怎麼這麼快」。他沒回答。起身去沖澡。book18.org
水衝下來的時候，他看著瓷磚上的水流，心裡有一個東西正在成形。book18.org
那個東西不是計劃。計劃是他四月份就做好的。那個東西是別的。是一根草。一根從石頭縫裡長出來的草。它推開了所有壓在上面的重量，正在一點一點往上冒。book18.org
……book18.org
八月。蘇瑾值了三個夜班。book18.org
陸征去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凌晨兩點之後。每次蘇瑾都做了準備.值班室的門鎖上了，拉簾合得嚴嚴實實。鐵架床在兩個人的體重下嘎吱作響，他們的嘴咬著對方的皮膚，把所有聲音悶在肉里。book18.org
有一次做到一半，護士站的內線電話響了。蘇瑾從他身下爬起來，接起電話，用平穩得不可思議的聲音說「加藥，丙泊酚，按我的劑量配」。她掛掉電話，重新跪好，用手引著他的陰莖回到她體內。book18.org
「你接電話的聲音好平靜。」他說。book18.org
「你剛才差點讓我高潮。」她說。「這才是真正厲害的事。」book18.org
他用拇指按著她陰蒂，一邊操，一邊按。她沒能再說一句話。高潮的時候，她把他的肩膀咬出血了。事後她用碘伏給他消毒，貼了一塊創可貼。動作專業，面無表情。book18.org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麻醉科醫生嗎。」她撕開創可貼的包裝紙，貼在傷口上，按平。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麻醉讓人失去知覺，但麻醉科醫生的任務是讓你醒過來。」她把他的手放回自己胸口。「我一直會醒。你也得醒。」book18.org
陸征知道她在說什麼。她不是在說他肩膀上的傷口。她在說他們兩個人正在做的事。一個約定。book18.org
……book18.org
九月。白露那天。晚上七點。book18.org
陸征在電腦上看到了林婉的快遞記錄更新。一個包裹從某個珠寶品牌的官方旗艦店發出，收件地址是那個小區。他點進去看了商品詳情。book18.org
一條鉑金項鍊。墜子是一顆很小的貝殼。book18.org
不是送給他的。book18.org
他把頁面截圖，存進那個沒有名字的文件夾里。文件越來越多。時間線越來越清晰。某天晚上躺下後，他閉著眼睛，把所有的日期在腦子裡排列了一遍。正在排列的過程中，手機亮了。book18.org
蘇瑾的微信。book18.org
「林婉的項鍊。我今天在我家找到了。」附了一張照片。book18.org
一條鉑金項鍊。貝殼墜子。發票日期是八月十五。但項鍊壓在周正衣櫃最底層的抽屜里，用一件舊毛衣裹著。沒有包裝盒。沒有送出去。book18.org
陸征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存進了文件夾。book18.org
他打電話給蘇瑾。book18.org
「沒送出去？」他問。book18.org
「沒送。他把項鍊藏起來了。可能是怕我發現。可能是想留著，但沒找到合適的時機送。」蘇瑾在電話那頭，聲音有些疲憊。「也可能是送不出去。林婉那條簡訊他說刪了。他沒有勇氣。」book18.org
「你要留著鏈子嗎。」book18.org
「扔了。」book18.org
「你真的扔了？」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沒扔。放在我床頭柜上。我想每天看見它。然後提醒自己。」book18.org
陸征沒有接話。窗外秋蟬叫得聲嘶力竭。夜晚正在縮短。但這通電話本身，比任何陰謀都更像一根針.它扎進了兩個人的皮膚，把他們縫在了一起。book18.org
……book18.org
九月二十日。周六。傍晚。book18.org
翡翠華庭十六樓。蘇瑾的家。book18.org
客廳的空調修好了。茶几上的蝴蝶蘭換了一束白色洋桔梗。book18.org
陸征按響門鈴的時候，拎了一袋東西。不是花，不是禮物。是一瓶紅酒和兩支蠟燭。銀色的紙袋，格子包裝。book18.org
蘇瑾開門，看了他一眼，再看他手裡的袋子。「你瘋了。他今晚可能會回來。」book18.org
「我知道。」他把袋子放在玄關柜上，脫了鞋。「我就是賭他不回來。他跟林婉今天去了一個展。下午四點開幕。現在應該在吃飯。」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林婉的朋友圈屏蔽了我。但她忘了屏蔽我小號。」book18.org
蘇瑾靠在玄關牆上，交叉雙臂。她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你連她朋友圈都要用兩個號看。」book18.org
「對。」book18.org
「你真可怕。」book18.org
陸征脫下外套。灰色的薄風衣掛在門後的掛鉤上，跟周正的黑夾克並排。book18.org
「你怕嗎。」他問。book18.org
蘇瑾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紅酒。「不怕。只是我不確定我比你老婆強多少。你說她。那你現在做的事跟她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陸征的手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然後他說：「區別是我沒有騙你。」book18.org
臥室里，燈光被調暗了一些。蘇瑾點燃了蠟燭。蠟燭是蜜瓜味的。燭火在玻璃罩里跳動。她把紅酒倒進杯子裡，遞給他一杯。book18.org
「你今晚打算在這裡過夜？」她問。book18.org
「我沒打算。但如果他想回來，正好。」book18.org
「正好什麼。」book18.org
「讓他也站在那裡。看一眼。」book18.org
蘇瑾端著酒杯，看了他一眼。然後她把酒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站到他面前。book18.org
「你知道。」她說。「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單獨見面。如果今晚他真回來了。或者.林婉發現她的小號被人盯著。」book18.org
「所以呢。」book18.org
「所以今晚，你不會忍。我也不會。」book18.org
蘇瑾退後幾步，站到床沿。她沒脫衣服。只是把裙子下擺掀起來，褪掉內褲，然後躺上去。雙腿分開，腿彎在床沿外。book18.org
「我現在是濕的。你直接進來。先進來。再調情。」她的聲音像在做臨床指示。book18.org
陸征走過去。他解開了自己的褲子。陰莖硬得很徹底，從內褲里跳出來的時候彈在小腹上發出一聲輕響。蘇瑾的陰道口確實濕了，但不夠滑。他扶著龜頭，在她陰唇間上下蹭了幾下，沾滿她滲出的前液。然後頂進去。book18.org
沒有過渡，直接到底。陰道緊，但肯給。裡面燙，但肯融。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泄出一口氣。同一種頻率。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疊在一起，像兩塊拼合的波浪。book18.org
他動起來，她隨著他的節奏擺腰。她的腿勾著他的腰，手指抓著他的背。他低頭看她。蠟燭的光打在她臉上。她睜著眼睛，不躲閃，不閉眼。book18.org
「今晚不要拔出來。」她說。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射三次。一次比一次硬。」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按著她的腰，把她翻過身。她四肢著床跪著。他重新插進去。後入角度更利。龜頭直接碾到宮頸，摩擦的頻率和壓力讓蘇瑾把臉埋進枕頭，但她沒喊停。她的臀部往後頂，接住他每一下撞擊。臀肉在他髖骨下擠壓成不同形狀，在撞擊時變成急促的波浪。book18.org
「周正有沒有這樣操過你。」他問。book18.org
「沒有。他只在前面。他不喜歡我在上面。他覺得我不行。」book18.org
「你行。」book18.org
她臀部往後頂的幅度突然變大。整根陰莖被她吞到底，恥骨貼著他的睪丸。她自己動起來。陸征不動，讓她動。她跪在床上，抬高臀部，埋頭擺動，陰道裹著他套弄。不是討好他。是證明給他看。book18.org
「我能把你操射。」她咬著枕巾說。book18.org
她做到了。前後不到三分鐘。她腰部的擺幅精準，陰道括約肌在她的控制下收縮排列。陸征的精液從龜頭頂端湧出來的時候，他按住她的胯，把精液全部送進她宮頸口。射完之後他沒拔。就在裡面軟下去。軟了之後還留在她裡面。陰道里全是他自己的精液和她的體液。book18.org
「一次。」她說。book18.org
第二次。她含硬他。讓他射在自己嘴裡。book18.org
他看著她跪在床邊，嘴唇收緊成環形。她的手握著他的陰莖根部，舌頭繞著龜頭一圈一圈。不是機械的。她每繞一圈，就抬起頭看他一眼。那個眼神是認領的。book18.org
他射進她嘴裡。精液灌滿了她的口腔。她含著，讓他看。然後咽下去。喉結滾動。咽完張開嘴，讓他看空了的舌頭。只有唾沫。沒有殘餘。book18.org
「兩次。」book18.org
第三次，她用了一面鏡子。book18.org
就是周正衣櫃里的鏡子。她把鏡子放在床尾，自己跪在鏡子前。他從後面進入她。她在鏡子裡看著自己被操。看著陰道口被陰莖撐開的形狀，看著自己的陰唇翻出來，看著精液在抽插中被打成白漿。book18.org
「你看清楚。」她說。對鏡子裡的自己說。「這是你。這是你選擇的人。不是他。」book18.org
陸征在鏡子裡看到了她的表情。book18.org
那是一個下定決心之後的表情。一個女人不再等待另一個人回頭之後的表情。她在鏡子裡朝他點頭。book18.org
他第三次射進去。很長。量很大。精液在她陰道里混著之前的殘液，撐滿整個腔道。他拔出來的時候，那些液體湧出陰道口，在鏡子前面淌成一攤。她沒擦。book18.org
「三次。」book18.org
蠟燭燒到了底。火光暗下去。book18.org
陸征躺在她身邊。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精液從她腿間繼續淌，淌過他的大腿，把床單浸透了。book18.org
手機亮了。是周正發來的。book18.org
「今晚加班。不回來了。」book18.org
蘇瑾看了手機螢幕三秒。然後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他不知道他錯過了什麼。」她說。book18.org
窗外已經是後半夜。遠處高架橋上偶爾駛過一輛車。車燈在玻璃上掃過一道弧光。book18.org
陸征在黑暗裡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完成了。妻子情夫的老婆，被他一刀一刀切進了自己的生活。切進去了，現在切不開了。book18.org
復仇成功了嗎？book18.org
他感覺不到快感。他只能感覺到蘇瑾的心跳，貼在他小臂的皮膚上。那是一種不同節律的搏動。柔軟，堅定，被傷過，但還在跳。book18.org
而明天，他要做最後一件事.book18.org
把那個文件夾，打開。不只給林婉看。也給周正看。book18.org
讓一切裂在明面上。book18.org
但這個"明天"，他現在不想去想。現在，他只想再聽聽蘇瑾的呼吸。她呼吸的頻率是麻醉科醫生的頻率.深，長，節奏均勻。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book18.org
那個肚子裡，可能有東西正在生長。也可能沒有。他們沒討論過。book18.org
「陸征。」她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誰。第一次見面那天，周正回家告訴我，今天醫院來一個搞IT的，姓陸。他的眼睛很冷。我說我知道。我等你很久了。」book18.org
陸征喉頭髮緊。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手臂收緊了一些。窗外的天正在亮起來。book18.org
但那道亮光能照亮的東西，未必是一個結局。book18.org
也許，只是一張新的床單。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