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道:扮演法的代價 》 (1-3) 作者:十六歲的阿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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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同構 22條途徑 扮演法 道種守恆 中式克蘇魯 舊日支配者 黑暗修仙 超肉 多女主 惡墮 精神污染 男主視角book18.org

> 二十二條超凡途徑。二十二位舊日支配者。扮演法。道種守恆。失控即孽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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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淵是幽冥途徑的引魂者——他引導亡魂,不介入活人的因果。他以為只要扮演好"引魂者"的角色,就能像他師父一樣安安靜靜地多活幾十年。也許運氣好,能活到壽終正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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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錯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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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他接手的命案將他引向一枚不該存在的道種——欲母途徑序列7,欲者。道種入體的瞬間,他聽到了舊日的低語。從此他的丹田成了兩枚道種的戰場。寂滅要他冷,欲母要他熱。冷熱交界的邊界在他心臟附近——他的心臟一半快一半慢,快的那半在催他交合,慢的那半在催他去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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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九歌是第一個幫他維持平衡的女人。她是合歡途徑序列6,教他如何在交合中扮演欲者——高潮時睜眼、不獨占、汲取道種氣息。但教會他的同時,她也把自己押上了同一個賭桌:他能走到序列0而不失控嗎?還是會在某一次高潮中徹底崩壞,變成只會交配的孽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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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個在靈墟盡頭等著他的幕後之人——他七年前死在飛升台上的師父——正微笑著看著這一切。因為他不是沈淵的師父。他是沈淵的前身。沈淵體內的兩枚道種,是他在自己身上實驗過的。沈淵是疊代版。容器。第23位舊日的胚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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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道:扮演法的代價》book18.org

# 第一章 天香樓book18.org

天香樓的招牌在夜雨里洇成一團粉紅色的光。book18.org

沈淵收了傘,在門廊下抖了抖袍子上的水珠。引魂司的制式黑袍不吸水,雨水順著布料往下滑,在腳邊匯成一小灘。他的手指被傘柄硌得發白——不是因為用力,是因為冷。幽冥途徑的超凡者體溫比正常人低兩度。秋天對他來說已經是冬天。book18.org

夥計已經在門口候著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臉色白得跟他的圍裙差不多,兩隻手絞在身前,指節擰得咯咯響。他看見沈淵的黑袍就像看見了救星,幾乎是撲過來的。book18.org

「沈大人——沈大人——這邊——二樓——」book18.org

「幾號房。」book18.org

「二、二樓雅間,醉紅,第三個門——您跟我來——」book18.org

沈淵沒跟他來。他已經走進了大廳。這個時辰本該是天香樓最熱鬧的點,但大廳里沒有人在喝酒。幾桌客人都放下了筷子,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用眼角餘光偷偷往二樓瞄。鴇母站在樓梯口,臉上的脂粉被汗水衝出了兩道溝。她看到沈淵的黑袍,嘴巴張開想說什麼,沈淵繞過她直接上了樓。book18.org

樓梯是紅木的,踩上去咯吱響。每踩一步,丹田裡那枚幽冥道種就多跳一下。book18.org

不疼。但麻。book18.org

引魂者做久了,沈淵對自己的身體了如指掌。幽冥道種平時很安靜——它不像其他途徑的道種那樣會主動釋放力量,它只是待在那裡,緩慢地、持續地抽取宿主的體溫和情感,像一塊永遠不飽和的冰。引魂者不需要熱情,不需要衝動,不需要對活人產生多餘的關心。他們是生與死之間那道門檻上的守門人——一隻腳在活人的世界裡,另一隻腳已經在靈墟的陰影里。book18.org

但現在,他的道種在跳。從丹田往外跳,沿著脊椎往上竄,在後腦勺停住,然後回頭,再跳一次。這種頻率不是他主動控制的——是道種在共鳴。與他腰間的天機羅盤共鳴,與羅盤指針指向的那件東西共鳴。book18.org

沈淵的手按在腰間的羅盤袋子上。指針還在瘋狂旋轉。不是指向某一個方向,是同時在指向所有方向。book18.org

這意味著舊日的氣息無處不在。book18.org

二樓走廊盡頭。第三個門。醉紅。book18.org

房門半敞著,裡面透出粉紅色的燈光。沈淵聞到一股極淡的甜腥味,不是血腥,不是花香,是某種他從來沒聞過但身體本能地知道是什麼的味道。他的丹田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劇烈跳動了一下。不是幽冥道種的冷——是另一種感覺。熱。從丹田深處往外燒,一股極細的灼熱順著經脈往下腹竄,在他的陰莖根部停住。book18.org

沈淵皺了一下眉。他這個級別的超凡者已經能夠感知到體內道種的微小變化。那股灼熱不屬於幽冥道種。不是他的。但他體內只有一枚道種。book18.org

那是誰的?book18.org

他推開房門。book18.org

房間裡的場景讓他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床上躺著一個人。如果還能叫「人」的話。他赤身裸體,四肢呈大字攤開,下體那根東西正對著天花板一抽一抽地跳動。每一次抽搐都從龜頭擠出一小股稀薄的液體——不是精液,精液沒有這麼稀。是體液。是身體里剩下的最後一點水分。book18.org

他的肚皮還在微微起伏。胸腔早已停止運動。臉色死灰,但嘴唇在動——不是呼吸,不是在說話,是在呻吟。那聲音配合著下體的抽搐頻率,一聲接一聲,輕得像蚊蠅振翅,但在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得刺耳。book18.org

他已經死了。book18.org

沈淵判斷得很確定。死者的靈魂不在體內——引魂者對這個最敏感。活人有活人的氣息,死人有死人的味道,而這具床上躺著的東西——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它的靈魂已經被抽走了,但身體還在執行抽走之前最後一個動作。就像一把被拔掉刀柄的刀還在原地旋轉。book18.org

他在床上動了兩個多時辰。book18.org

兩個時辰前死在他身下的姑娘還活著。她跪在床腳的地板上,身上只有一件被扯掉了一半的肚兜,大腿內側全是淤青,膝蓋磨破了皮,鎖骨上有一道深紫色的齒痕——不是吻痕,是被人用力咬了一口,咬到皮下出血。book18.org

她聽到沈淵推門,抬起頭,眼睛已經腫得只剩一條縫。book18.org

「大……大人——」book18.org

「別說話。」沈淵蹲下來,從腰間取出引魂燈,點燃。book18.org

慘綠色的燈光照亮了房間。在綠光下,床上的屍體終於有了變化——不是動了,是被看清楚了。引魂燈的燈光可以讓隱匿的靈體顯形,死者丹田附近的皮膚在綠光下透出一片陰影。陰影的形狀是一張嘴。嘴唇微張,舌尖微露,嘴角上翹——不是微笑,是高潮前那一瞬間的極度歡愉。book18.org

沈淵見過死人。引魂者做了八年,他見過淹死的、燒死的、被人用詛咒從內部吃空的、飛升失敗身體被空間裂縫切成十七塊的。沒見過這樣的。不是被殺死——是被抽空。靈魂沒了,生命力沒了,但身體還在執行生前的最後一道命令:交配。殺他的東西不需要他的命。只需要他的「慾望」。慾望這個東西,是所有道種中最接近舊日本源的能量。每一個舊日都以人類的某種情緒為食——修羅途徑吃的是殺戮的狂熱,天道途徑吃的是秩序的執著,而欲母途徑吃的是慾望本身。book18.org

沈淵把引魂燈舉高。綠光沿著屍體的腹部往下移動,在會陰部停住。那裡有一道痕跡——淡紫色的,幾乎透明,像一小片薄膜,貼在皮膚表面。沈淵伸手用指甲颳了一下那片紫膜。他的指甲剛碰到它,它就碎了,化成一縷極細的紫色煙霧,順著他的指甲縫鑽了進去。book18.org

那股灼熱又一次從丹田深處炸開。這一次不是一絲,是一股。他的陰莖在長袍下面不受控制地勃起了,硬得發疼。不是因為受到了任何性刺激——房間裡只有一具半裸的女屍和一具仍在抽搐的屍體。不是因為慾望。是因為丹田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鑽進來。book18.org

不。是已經進來了。從剛才那縷紫霧鑽進指甲縫開始。一道極細的、灼熱的、帶著甜腥味的東西,順著他的經絡一路下行,一頭扎進了丹田。它在幽冥道種旁邊停住了,然後——開始收縮。凝聚。從霧變成水,從水變成冰,從冰變成一枚新的道種。book18.org

沈淵在那一瞬間跪了下去。不是跪給任何人——是跪給自己。幽冥道種在左,瘋狂釋放寒氣。欲母的道種在右,瘋狂釋放灼熱。冷熱交界的邊界在他的心臟附近——他的心臟一半快一半慢,快的那半是欲母道種在催他交合,慢的那半是幽冥道種在催他去死。兩股力量誰都不退讓,在心臟處短兵相接。他的心跳從八十跳到一百二,從一百二摔到四十,從四十彈到一百六,然後停滯了整整三息,又重重地砸回了六十。book18.org

他聽到一個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是道種聽到的。那聲音繞過了耳膜和聽覺神經,直接灌注在意識深處——一個女人的低語,溫柔得像剛從被窩裡探出身子貼在耳邊說話,但每一個字都讓他的脊柱發涼。book18.org

「幽冥途徑序列7。引魂者。扮演守則:引導亡魂歸於靈墟。當前消化進度——百分之七十。」book18.org

那聲音在讀取他體內的道種。不是在詢問——是在查看,像翻一本攤開的帳本。一隻手——不是手,是他意識中的某種感知——從他的道心門口伸進來,一根一根地翻看著他扮演引魂者八年來積累的每一份執念。師父的死、師父的遺物、他每年掃墓走的同一條路、他在同一個拐角買同一壺酒、他把空酒壺放在師父的引魂燈旁邊——不是為了紀念,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把那個酒壺扔掉。book18.org

「哦。你還有一個師父。死了。你每年掃墓。掃完墓回引魂司,坐同一輛馬車,走同一條路——你不知道為什麼,但你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因為你在扮演引魂者。引魂者必須引導亡魂。你的師父是亡魂。你引導他。但你引導不了他,因為你連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book18.org

沈淵的牙咬得咯咯響。他雙手撐在地上,青磚地面被他的手指摳出了十道白印。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滴在磚面上,瞬間被他的體溫凍成細小的冰晶——幽冥道種正在拚命抵抗入侵者,把一切可以釋放的寒氣都釋放出來。但沒有用。欲母的低語不是靠冷可以凍住的。它在另一個維度,一個幽冥途徑涉及不到的維度——慾望本身。book18.org

「你在害怕。害怕你師父的亡魂到今天還沒有安息。害怕你這個做徒弟的沒有盡責。可你害怕的那些東西——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師父死的那天晚上穿了什麼顏色的袍子。我知道他咽氣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我知道殺他的人是誰。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想知道嗎?你想知道的話——來。先睜開眼睛,看看我的臉。」book18.org

沈淵不想睜眼。但欲母的低語不是他主動聽到的,是強行灌入的。在靈墟維度中,欲母的一小片意識——寄生在那枚新道種上的殘渣——正在強行撬開他的靈識。先是靈墟深處的門被推開一條縫,然後是一道紫光從縫隙中擠進來。紫光在靈墟的黑暗背景中凝聚成形——不是人形,是一張嘴。只有嘴唇、舌尖和微微上翹的嘴角。嘴在靈墟的虛無中飄浮著,用一種沈淵本能地感到熟悉的弧度微笑著。book18.org

那是他記憶中師父微笑的弧度。book18.org

欲母正在用他師父的面孔,對他說話。book18.org

「你知道扮演法嗎?當然知道。你不只知道——你每天都在扮演。引魂者,扮演守則第一條:引導亡魂歸於靈墟。第二條:不可讓生者久滯幽冥。第三條:不可對死者產生私人情感。這第三條你違了多少次?你師父死了八年,你還在為他點引魂燈。你點的燈油一半是骨灰,一半是你自己心裡那點不肯散的執念。你師父在靈墟里看到你的燈,他走不了。不是他想留——是你把他留在幽冥里了。你最擅長的不是引魂,是羈絆。」book18.org

沈淵跪在地上,雙手死命撐著地面,指節已經滲出了血。指甲嵌進磚縫裡折斷了半截,他完全沒感覺。因為欲母的聲音在這一刻從他的後腦勺一路刺了進來,像一根極細的、灼熱的、蘸了蜜的針。他整個脊椎都繃緊了,不是痛,是比痛更難忍受的東西——那種被看穿。被讀到。被一層一層地剝開,剝到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面對的地方。book18.org

「你覺得對不起師父。你不敢忘記他走進飛升台的那天,你站在台下看他——你知道嗎?他回頭看了你一眼。那一眼不是在說再見,是在說不要跟過來。他早就知道飛升的真相了。他是主動走進去的。不是被殺的——是自投舊日的。因為他如果不飛升,太初就會把天衍宗的土地一塊一塊地吞掉。他是用自己換了一座宗門的安寧。這件事你查到過。你查到了,然後你忘了。你用天機羅盤占卜了他的死因——羅盤告訴了你真相,然後羅盤收走了真相。」book18.org

沈淵的心臟停止跳動了一息。不是因為欲母說了什麼——是因為欲母說的是真的。他不記得了。他當然不記得——天機羅盤的副作用就是隨機抹除使用者的記憶。也許在哪一次占卜中,他已經觸碰過師父之死的真相。但羅盤收走了那段真相,收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個空白的輪廓——每次他試圖回憶師父死前最後一面,腦子裡浮現出來的都是那件灰色的舊袍,師父站在飛升台上,袍角被劫雷的風吹起。為什麼是灰色?他不記得。師父從來不穿灰袍。也許師父飛升那天穿的根本不是灰袍。book18.org

「別想了。」欲母說,「你想不起來的。你的記憶在那枚羅盤裡。羅盤在我膝蓋上。我正看著你跪在地上,你的樣子很可憐。你的引魂燈還亮著嗎?回頭看一眼。燈光已經變了顏色。」book18.org

沈淵不想回頭。但他還是回頭了。book18.org

引魂燈在他身後的地板上。慘綠色的燈光正在變——從綠色變成紫色,一縷一縷地,像墨水滴進水裡那樣緩慢地擴散。紫光蔓延到的地方,地磚上的青苔開始抽芽,長出了極細的紫色卷鬚。卷鬚沿著磚縫蜿蜒,爬到床邊,爬上床腿,沿著床柱攀上去,在屍體張開的大腿根部停住,然後從屍體仍在抽搐的陰莖尖端扎了進去。屍體猛然弓起腰,在死透了兩個時辰之後第一次發出了聲音——不是呻吟,是一聲被什麼東西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沙啞的、滿足的嘆息。聲音之低啞仿佛從很深的黑暗裡被拖上來。book18.org

紫光吞噬了綠光。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溫柔的紫色里。沈淵在紫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跪在地上的影子,影子被紫色拉得細長,貼在地面上像一具被碾壓過的身體的輪廓。他影子下體那根東西硬得怕人,龜頭的輪廓從袍子的褶皺里明顯凸出來。他在長袍下面也沒有碰過自己。book18.org

「最後一件事,」欲母說,語氣很輕,像一個裁縫在給新衣服做最後的修改,「你現在體內有一枚我的道種。欲母途徑序列7——欲者。這枚道種的消化方式是交合。不是陰陽雙修那種體面漂亮的修為互換,是光雞巴插進浪穴、汗裹著水、肉撞著肉的,被操到翻白眼還得睜著眼看得清清楚楚的那種——交合。你必須在高潮的那一刻把眼睛睜開,凝望慾望本身,這樣你才能在扮演欲者這條路上邁出第一步。如果你不消化它,它就會在你丹田裡造反,先燒乾你的精囊,再燒穿你的道心,最後從裡面往外面長——長成一隻欲孽。聽懂了嗎?」book18.org

沈淵沒有回答。因為他的下體快要疼炸了。紫霧在體內燃燒的不是道種,是他的膀胱經——欲母道種在丹田裡瘋狂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帶動一股灼流沿著任脈往下沖。衝到達會陰穴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是幽冥道種在那裡築了一道冰牆,阻擋欲母力量侵入生殖區域。兩股力量在會陰穴處短兵相接,冷熱交戰的戰場就是沈淵的陰莖。他勃起得前所未有地硬,硬到能感覺到每一根血管的搏動,每一次脈搏都像有人在用指甲彈他的龜頭。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鬢角滴在地磚上,在紫光中蒸發成一縷白霧。他雙腿夾緊——不是因為羞恥,是因為如果不夾緊,他覺得自己會當場射在褲子裡。book18.org

「有人在嗎——?!」book18.org

走廊里忽然響起一聲喊叫。女子的聲音,高昂亮烈,帶著一股江湖老油條的漫不經心。沈淵在劇痛中勉強抬起頭,看到房門被徹底推開了。一個女人站在門口,背光,看不清臉,只有輪廓——身段高挑,肩頭搭著一件紅到扎眼的外罩,衣帶隨意地系了個結。她一手撐著門框,一手提著半壺酒,酒壺是竹筒的,上面刻著合歡宗的淫紋——不是正派門下。book18.org

「哎喲——」她看到房間裡的景象,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從跪在地上的沈淵移到床上仍在抽動的屍體,再移到旁邊縮成一團的妓女,然後她又看回沈淵,準確地說,是看沈淵下體那團明顯隆起的衣料。她表情的變化極快:錯愕、瞭然、然後笑了,笑得極為放肆,眉眼彎成兩道弧,露出半截舌尖舔了舔上唇,「這他媽什麼場面。我來晚了?小引魂者你怎麼搞成這樣了?褲襠里揣了根鐵棍?」book18.org

沈淵沒有回答。他正用全部意志壓制體內那場冷熱拉鋸戰,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應付一個陌生的合歡宗弟子。但那個女人已經走近了。紅裙的下擺擦過他的肩膀,一股混合了酒香、脂粉和微弱催情素的氣息湧進他的鼻腔。他體內的欲母道種在這一刻停止了旋轉。book18.org

不是因為被壓制了。是因為感應到了同類。欲母途徑的道種之間會互相吸引。序列越低,吸引力越強。他的新道種才剛入體,只是一枚尚未消化的原始碎片,而面前這個女人的氣息——是成熟的道種。序列不低,至少比他高一級。她的道種在他靠近她的瞬間主動釋放了一縷氣息,不是攻擊,不是試探,是問好。像一頭母狼嗅到了剛斷奶的幼崽——不是敵意,是盤算。book18.org

「嘖嘖。」女人蹲下來,伸手捏住沈淵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向她。這一次他終於看清了她的臉。不是那種妖艷賤貨的長相——五官端正,但端正中藏著某種讓人不安的靈動,像一把擦得鋥亮的匕首放在胭脂盒旁邊。她的瞳孔邊緣有一圈極淡的紫色,那是欲母途徑超凡者的標誌——欲母凝視的痕跡。她盯著沈淵的雙眼看了片刻,表情慢慢變了。不是戒備,不是好笑——是認出了什麼。book18.org

「你體內的道種——不是普通的欲母道種。不是我們合歡宗門徒批量煉化的那種二手貨。它是紫色的——純粹的紫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合歡途徑的道種分三個等級。最低級是粉色,是合歡宗長老用自身道種邊角料煉化的,七成弟子用的都是這種。中級是紫紅色,是從三千年前隕落的慾念大聖遺骸中提取的,內門精銳才能得到。最高級——純紫色,是直接從欲母的子·宮裡掉出來的。整個合歡宗,擁有純紫道種的超凡者不超過五個人。我是其中之一。」她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沈淵的下巴上加重了力道,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輕輕地劃了一道血痕。「你體內的那枚——也是。而且你的那枚,比我的還純。色澤更暗,更黏稠,更接近本源。它來自心級道種——欲母之心直接脫落的碎片。天香樓底下到底封印了什麼東西,我問了十年也沒問出來。你倒好,頭一回來,直接撞進了心級道種的子宮裡。」book18.org

她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淵。book18.org

「我叫蘇九歌。合歡宗內門弟子,欲母途徑序列6——合歡真君。你大概不知道序列6在合歡途徑里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可以在一場交合中同時扮演操人的和被操的,隨時切換,遊刃有餘。也意味著我對序列7的壓制是全方位的——我可以讓你在十息之內射精,也可以讓你硬一整天不泄。你現在體內那枚道種剛入體不到一炷香,還沒有開始消化。如果不交合,它會在三天之內反噬——從丹田燒到精囊,再燒到膀胱經,最後你的下體會從裡面爛出來,爛成一團永遠在發情但永遠射不出來的孽胎組織。我看過那種死法。不是一下子死的,是從裡面往外,一層一層地爛,爛到最後一口氣還在喘——還在硬,硬著死。」book18.org

「市價。三枚中品靈石。」蘇九歌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還帶著剛才劃破沈淵下巴的那點血珠。「操一個序列7到初步消化道種的程度,三枚靈石。整個東荒沒有人比我更公道。你要是找合歡宗其他人,他們要麼不敢碰心級道種,要麼會趁你虛弱把你的道種碎片榨出來喂自己。」book18.org

沈淵抬起頭。雙瞳——左眼黑得像靈墟的深淵,右眼紫得像欲母的子·宮。雙色瞳孔是雙途徑人的體態,引魂者當了八年從來沒在瞳孔中顯出過黑色——那是序列5以上才能浮現的道種烙印。欲母道種剛入體一炷香就刺激了他的幽冥道種越過序列壁壘,暫時性地活化了更高層次的非凡特性。這不是好事。這意味著兩枚道種之間的排斥比他預估的更劇烈。一枚在加速他的序列晉升——沒有扮演的晉升等同於失控——另一枚在拖慢他的失控速度。它們不是互相抵消,是互相刺激。刺激的結果是,他現在的體溫正在以每半炷香零點一度的速度下降,同時陰莖硬度正在以每息為單位攀升。book18.org

蘇九歌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很長時間。她的瞳孔邊緣那圈紫色在靠近沈淵時自動亮了起來——道種共鳴,她的欲母道種在向沈淵體內的欲母道種打招呼。不是她主動釋放的,是本能反應。高階道種在感應到更純的同途徑道種時會主動展示自己的存在,像臣子在帝王面前低頭。book18.org

「三枚靈石。」蘇九歌又說了一遍,但這一次語氣變了。不再調侃,不再討價還價,而是肯定句。「不過我不收你現金。這單生意我掛帳。什麼時候你能活著走到序列5,什麼時候還錢。還不上——就把你那枚天機羅盤押給我。」book18.org

「羅盤是我師父的。」沈淵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刮鐵鏽。這是他在欲母道種入體後說的第一句話。不是關於道種,不是關於交合——是關於師父。book18.org

蘇九歌笑了。笑得很輕,但眼底沒有笑意,「我知道。這年頭用外物當錨的超凡者不少,但用師父遺物當錨的——不多。你用羅盤當錨,每天摸著它就覺得自己還是你師父的徒弟,還在扮演引魂者,還沒有墮落到欲母那一邊。但你體內的道種不會在乎這些,它只在乎你什麼時候幫它完成第一次扮演——第一次睜眼高潮,第一次汲取道種氣息。它不急。還有三天。三天後你還沒消化它,它就把你的精囊當柴燒——先燒右邊,再燒左邊,最後燒到會陰——然後是丹田。」book18.org

她蹲下來,這次沒有捏沈淵的下巴,而是把手掌平貼在他的小腹上。她的體溫比正常人高兩度——合歡途徑的超凡者體溫普遍偏高,因為欲母的權柄之一就是讓一切燃燒,一切繁殖。她的掌心壓在沈淵的丹田處,隔著黑袍,那股灼熱與沈淵體內的寒氣正面相撞。沈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陰莖在袍子下面硬到了極限,龜頭被粗糙的布料來回刮擦——不是因為她的手掌有多刺激,是因為她的道種正在隔著皮膚與他的道種對話。兩枚欲母途徑的道種,序列6和序列7,在她掌心觸碰他丹田的那一刻完成了第一次氣息交換。他的道種貪婪地吸收著她道種釋放出來的溫熱,像是斷奶的孩子突然含住了母親的乳頭。book18.org

「感覺到了嗎?」蘇九歌低聲說,「它在你丹田裡動了一下。不是想操我——是想被我操。你的道種比你先知道你需要什麼。」book18.org

她收回手,站起來,轉身走向房間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妓女。她蹲下身,用指背輕輕碰了碰那姑娘鎖骨上的齒痕,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粉紅色的藥丸放在姑娘手心。book18.org

「凝神丸。吃完睡一覺,明天什麼都不記得。你從今晚起不要再接客——天香樓明天會關門整頓,鴇母我替你打發了。回家休息三天,三天後去合歡宗外門找一個叫柳如煙的女修,報我的名字。」book18.org

「謝謝——謝謝恩人——」姑娘聲音發顫。book18.org

「別謝太快。藥丸對月事有影響——接下來半年可能會紊亂。不過總比懷上孽胎好。」book18.org

蘇九歌轉過身,走回沈淵身邊,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沈淵比她高半個頭,但此刻他的腿還在道種衝突中發軟,腳底下像踩了兩塊冰。他幾乎是倚在她肩上,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了她的手臂上。他的鼻尖蹭到了她的耳廓——她的皮膚很熱,散發著極淡的催情素。book18.org

「我房間在走廊盡頭。比這間大。床更軟。」她扶著他往外走,路過門檻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房門合攏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具仍在抽搐的屍體。屍體的陰莖已經很接近停止跳動了——從每息一次降到了每三息一次,精液早已乾涸,龜頭表面結了一層白霜。那是欲母的道種殘片在離開宿主後自然消散的跡象,再過半個時辰,這具屍體就會徹底歸於沉寂。book18.org

「那具屍體——等引魂司的人來收。」蘇九歌對站在走廊盡頭還在發抖的鴇母喊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嘴唇貼著沈淵的耳朵說:「你的羅盤還在腰上,我的酒壺還在走廊——走了。」book18.org

她推開走廊盡頭最後一個房間的門。這間房比醉紅大了一倍,床上鋪的不像醉紅那種廉價粉緞子,而是柔軟的墨綠錦緞。床頭擱了一盞小燈,燈油是琥珀色的——是蜜蠟混合了某種合歡途徑的香料,燃著的時候會往空氣中持續釋放微弱的舒緩氣息。床旁邊是一張矮几,上面散亂地放著幾個空酒壺和一本翻到一半的封印物目錄。book18.org

蘇九歌把沈淵按坐在床沿。他還沒有完全恢復對下肢的控制,坐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後腦勺差點撞到床柱。蘇九歌伸手托住了他的後頸,掌心的溫度在他的後頸皮膚上留下了一個溫熱的印子。book18.org

「第一課。」蘇九歌站在他兩腿之間,低頭看著他,表情不再是調侃,是某種介於嚴厲和溫柔之間的認真。「欲者的扮演守則一共三條。第一條:高潮時必須睜眼。閉眼的高潮不算數——不能促進道種消化。第二條:不可獨占任何交合對象。你現在只有我一個交合對象,所以這一條暫時用不上。但記住——將來你會有更多。別對任何人產生獨占欲。獨占是欲者的禁忌。第三條:每次交合必須汲取對方的道種氣息。怎麼汲取——第一輪我來教你。第二輪你自己來。」book18.org

她伸手扯開了沈淵黑袍的腰帶。袍子散開,露出他蒼白的胸膛。沈淵偏瘦,肋骨的輪廓在皮膚下隱約可見,但肩寬,鎖骨直,腰腹的肌肉線條因為常年在靈墟與現實之間來回穿梭而保持著一定的緊繃。他的皮膚是蒼白的——不是白皙,是缺乏血色,幽冥途徑的超凡者體溫偏低,他的身體表面幾乎感覺不到熱氣。但有一個地方是熱的。非常熱,那根從褻褲邊緣彈出來的東西硬挺地翹在蘇九歌的視線里,龜頭漲成紫紅色,馬眼滲出極細的透明黏液。book18.org

蘇九歌伸出手,不是握住,而是豎起一根食指輕點在龜頭尖端。她不是用指腹按——是用指甲,指甲尖端極輕極輕地划過馬眼邊緣那一圈最敏感的黏膜。沈淵的大腿肌肉猛地繃緊,陰莖在她指尖下劇烈跳了兩下,龜頭漲成了更深的紫紅,馬眼的縫隙微微張合了一下又收攏。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從壓制的低啞變成了一聲悶在喉嚨里的呻吟,那種音色像溺水的人被捂住嘴。他把下唇咬得發白。book18.org

「噓。」蘇九歌說,「讓你睜眼,不是讓你閉嘴。想叫就叫——但別把嘴裡的聲音咽回去。咽回去的呻吟會被欲母記住。她最喜歡收集半途吞回的慾望。吞一次,你的道種消化評分掉一個點。」book18.org

她鬆開手指,開始解自己的衣帶。book18.org

紅罩衣從肩頭滑落,然後是內襯。她脫衣服的方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不是脫衣舞不是勾引,是卸甲,像一個戰士在戰鬥前脫下披風。她的身體在琥珀色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經年鍛造的雕塑感——鎖骨下方是兩團飽滿得有些過分的乳房,乳暈是深色的,乳頭已經硬了,微微上翹。腰窄,髖寬,兩腿之間的暗紅色恥毛修剪得極短。她全身沒有明顯的傷痕,但有紋身——一個細小的、紫色的、心形圖案,刻在她的左髖骨內側。那不是紋身,是淫紋。是合歡鈴的殘留印記——她曾經為了某個任務使用過合歡鈴。代價是這道淫紋永遠留在她身上,在她每次性興奮時會發出微弱的紫色螢光。book18.org

「看到了?」她指著自己髖骨上那道淫紋,「這是教訓。能不用封印物就別用。副作用不是你能承受的——這道印子已經跟了我四年了。每次我高潮它都會亮,亮了之後三息之內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像被人用舌頭舔過一樣敏感。洗澡的時候碰到自己感覺都像在操自己。」book18.org

她跨上了沈淵的腿。不是騎——是跨,膝蓋分開在他髖骨兩側,身體懸在他上方。她的乳房正對著他的臉,乳尖離他的嘴唇只有三寸。她沒有讓他含——而是伸手握住他硬得發燙的陰莖,將龜頭對準自己的交合口。她沒有直接坐下去,而是用陰唇夾住龜頭的前端,緩慢地、仔細地、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地,從龜頭冠溝碾磨到馬眼尖端。她的陰唇是濕潤的——不是故意分泌的,是她體內的欲母道種在感應到另一枚更純的道種靠近時自動開啟了濕潤模式。她的道種在向她發號施令:讓那個序列7的小子進來,讓他感受一下成熟道種的溫度——然後讓他射,射的時候他會自動把一部分道種氣息反哺給你。這就是欲母途徑超凡者之間的汲與哺,高階給低階提供最初的消化模板,低階反哺給高階更純凈的本源氣息。公平交易。book18.org

「現在是第二課。」蘇九歌說。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氣息變重了,但語調仍然是那種授課式的平穩——只是平穩中開始滲進一絲無法完全壓制的微啞,像粉筆在黑板上劃岔了道。「你現在的道種消化進度是百分之零。這次交合結束,至少能到百分之五。百分之五意味著你的道種開始承認你是它的宿主,不再試圖燒穿你的精囊。也就是說——你暫時安全了。」book18.org

她沉腰坐了下去。book18.org

沈淵的陰莖被她吞入體內。不是一下子全部——是一寸一寸地。龜頭先進去,被她陰道口的那圈肌肉緊緊箍住,然後是她刻意放鬆入口讓莖身滑入。她的陰道內部溫度比正常女性高得多——至少高了三四度——不像活人的體溫,像剛剛熄火的爐膛,灼熱從四面八方包裹住他。他不自覺地低哼了一聲,牙關鬆開,一直咬得發白的下唇上留下了兩個深紫色的血印——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咬破了嘴皮。蘇九歌的陰道內壁不是平滑地包裹,而是層層疊疊地蠕動,每一層褶皺都在主動按摩他的陰莖。這不是普通生理反應——是她用合歡真君的能力在控制陰道內部的舒張節奏。她可以在同一場交合中同時扮演進入者和被進入者,而此刻她正在演示的是最基礎的技巧:收縮子宮頸配合陰道前壁的波浪式蠕動,一層從入口往深處推,一層從深處往回拉,反覆碾磨陰莖最敏感的區域——龜頭冠溝和系帶根部。那種感覺分不清是他在操她還是她在操他。book18.org

她降到了底。龜頭撞到了她的宮頸口,她輕微地收縮了一下宮頸——不是疼痛,是歡迎,讓龜頭前端嵌入宮頸口的凹陷。然後她停住了,停在最深的位置,陰道內壁的蠕動還在繼續,不需要抽送,僅靠內壁的波浪式按摩已經足以讓一個普通男人在幾十息之內射精。沈淵不是普通男人。幽冥途徑的超凡者對自身生理反應有比常人更強的控制力——但他也只能勉強撐住了第一輪。book18.org

「睜眼。」蘇九歌說。她的一隻手按住沈淵的後頸,另一隻手托起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左眼瞼上,不是撐開——是提醒。「睜開眼睛。看我的臉。」book18.org

沈淵睜開眼。book18.org

蘇九歌的臉正對著他。她的表情不再是剛才那種嚴厲和調侃——是投入。她的瞳孔邊緣那圈紫色正在緩緩擴散,像墨水滴進水裡。她的嘴唇分開,舌尖抵在上顎,喉嚨深處發出極輕微的、被刻意壓制的呻吟。不是叫給他聽,是叫給欲母。她在向欲母彙報:「我帶了新的欲者進來。他正在學第一條守則——睜眼凝視慾望。」book18.org

「很好。」她說,聲音微喘但咬字清楚。「現在看我的眼睛。不要移開。你現在看到的那圈紫色——是我體內的欲母道種。序列6的濃度。你今後如果走到序列5,你瞳孔里的紫色會比我的深兩倍。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你先看看慾望長什麼樣。不是我的臉,不是我的胸,不是你那根插在我肚子裡的雞巴——是我眼睛裡那圈光。那是欲母的凝視。她在通過我的眼睛看向你。」book18.org

沈淵盯著她的眼睛。那圈紫色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旋轉,不是瞳孔在轉,是紫色本身在流動,像一團被關在眼眶裡的活的星雲。他看的時間越長,星雲就轉得越快,旋轉中產生了某種難以察覺的牽引力——不是在吸他的目光,是在吸他的意識。他的靈墟入口被那圈紫色撬開了一條縫,在縫隙的另一端,在靈墟深處的虛無中,他看到了那片紫色。無邊無盡的紫色星雲,由無數具正在交媾的雌性肉體構成——每一具都處於不同階段的高潮,有的正在被進入,有的在高潮後的癱軟里抽搐,有的身體里同時有三根不同形態的生殖器,那些生殖器長的樣子都不像人。她們的臉——都是蘇九歌的不同的表情,有些是他在她臉上見過的,有些是他還沒見過但即將在她臉上看到的。在星雲最深處,所有的臉忽然同時轉向他,嘴唇同時張開,用一種他聽不懂但能感受到的語言重複著同一聲——不是呼喚,是期待。期待他成為她們中的一員。期待他成為它的一部分。book18.org

「你看到的是欲母的投影。序列7能看到投影是好事——說明你的道種品質足夠純,能夠直接接觸到欲母的底層凝視。有些合歡途徑的超凡者走了一輩子也看不到這片星雲——他們的道種太稀了,和欲母之間的連接弱得像隔了三條河。」蘇九歌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過紫色星雲的噪聲,停在他的耳邊。「現在,閉上眼睛——不。」book18.org

她在他閉上眼之前用手撐開了他的左眼瞼。不是粗暴地——是迅速而堅決地,拇指按在眉骨上,食指鉤住下眼瞼邊緣,指腹的繭子磨過他的睫毛。book18.org

「不許閉。你剛才是不是想閉眼?因為那片星雲太美了——還是太可怕了?不管是什麼原因,欲者的第一條守則是高潮時不可閉眼。平時可以閉,高潮那一刻——不許閉。如果你在高潮的瞬間閉上了眼,你就逃避了慾望的真實。逃避就是扮演失敗。扮演失敗——道種消化就停止了。停止了就要倒退。倒退的後果——失控。」book18.org

她開始動了。不是緩慢地——是突然加速。她的腰以一種令人驚異的頻率上下起伏,每一次下沉都讓龜頭撞上宮頸口,每一次上升都讓陰道內壁從陰莖根部一路刮磨到龜頭冠溝。她的大腿內側拍打在沈淵的髖骨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與床頭蜜蠟燈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沈淵的呼吸在加速,喉嚨里壓抑的呻吟正在從"悶在胸腔里"變成"從牙縫裡擠出來"。他的手指抓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蘇九歌伸手把他的雙手掰開,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他的指縫裡,十指交扣,把他的雙手按在床單上——不是溫柔地,是固定。book18.org

「抓住我的手。你想抓床單——床單不會理你。但我會。你抓我抓得太緊了我會告訴你松一點,你抓得太鬆了我會收手讓你追。不是讓你舒服——是讓你有參照。在扮演欲者的路上你需要每一個交合對象——不只是滿足你的道種饑渴,也是你的鏡子。你從每個人的眼睛裡看到你自己的慾望。慾望的樣子——現在從我眼裡看——看到了嗎?你看到了你自己的臉。你在我的眼睛裡。你的眼睛是雙色的——左黑右紫。左眼那個引魂者的表情正在鬆動。右眼那個欲者正在笑。他在微笑,沈淵。他在謝謝我。謝我幫他睜開了眼。這個表情就是你內心最原始的慾望——不是操逼的慾望,是被操的慾望。」book18.org

她在說出最後那句話的瞬間陡然收緊了陰道。合歡真君的收縮不是普通肌肉收縮——是序列6超凡者的主動技能,可以精準控制陰道內壁在指定區域製造一次瞬時的強痙攣。她選擇的時間點是他陰莖血管搏動頻率最高的那一瞬——龜頭正抵在她的宮頸口,冠狀溝被宮頸口的凹窩咬合,系帶正下方的血管跳動達到了峰值。她的收縮是在那裡發起的——從宮頸口往陰道口方向一路痙攣下去,整條陰道內壁的褶皺在這一瞬同步收緊,像是無數條溫熱的、濕滑的、內帶吸盤的小觸鬚同時絞緊了他的陰莖。沈淵的腰在那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挺起,整個人從床沿彈了起來,後腦勺撞在床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他射了。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射精。是欲母道種的第一次汲取——不是他主動汲取蘇九歌的道種氣息,是蘇九歌在用自己成熟的道種反向灌入他體內。兩條合歡途徑的道種在交合時自動形成氣息交換通道——序列更高的那一方是施與方,序列更低的那一方是接收方。但蘇九歌在這個規則上做了一點篡改:她用自己的身體當逆流閥,在沈淵射精的瞬間將一股溫熱黏稠的、帶著微弱紫色螢光的液體從她的子宮深處反湧出來,反湧進了他的馬眼,沿著尿道逆流而上,注入他的前列腺小管,然後被他身體組織迅速吸收。那不是精液——精液已經射出去了,那是她道種的本源氣息,正在以他的精液為媒介,逆灌回他體內。book18.org

沈淵的精液在那一瞬間噴射了六股。不是一股一股地——是連續不斷,六股之間沒有間隔,像一根繃緊的弦從中崩斷。他每噴一股,蘇九歌的子宮就蠕動一次,反湧出一波道種氣息,與他噴射的節奏完全同步。那股道種氣息進入他體內後並沒有停留,而是被丹田裡那枚尚未消化的欲母道種如饑似渴地、一滴不剩地全部吞噬。道種在他丹田裡發出了一聲滿足的低吟——不是他的聲音,是道種本身的震動,那種震動沿著任脈往上竄,在他的胸口繞了一圈,最後沉回丹田。他的意識深處,那個女人的低語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審視和剝開,是稱讚:消化進度百分之五——很好。你找了一個好老師。book18.org

「睜眼。」蘇九歌的聲音把他從射精後的空白中拉回現實。book18.org

沈淵睜開眼。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閉上的——也許是射精的那一瞬,也許是更早。但他現在睜著眼,所以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蘇九歌的臉。她在他射精的同一瞬間也到頂了——合歡真君可以在感知對方高潮的瞬間觸發同步反應,不需要額外的身體刺激。她的表情在高潮中是完全敞開的——眉毛擰緊,嘴唇分開含著他的下唇,舌尖抵在他嘴角那顆被他咬出來的血珠上。她眼底的紫色正在熊熊燃燒。不是光——是欲母的滿足,她的道種在剛才的逆灌中收了一筆可觀的回灌,從沈淵的初精中汲取到了心級道種的極微量的本源氣息,那東西對她來說是珍貴藥劑。book18.org

「看到了嗎?」她低聲說,聲音還在高潮後的抖動中微微打顫,「你在高潮的時候——睜眼了。不是全程睜著,但至少睜開了一部分。這就夠了。夠消化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以後再賺。你第一次扮演欲者,及格了。」book18.org

她想從他身上下來,但他的陰莖還沒有軟。不是不想軟——是道種不讓他軟。欲母道種在嘗到了第一次扮演和第一次汲取的甜頭之後,還想要更多。它在他丹田裡貪婪地轉動著,催動更多血液流向下體。蘇九歌動了一下腰,被他在高潮後還沒消退的硬物頂到了子宮口,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合歡途徑的高潮比普通女人的高潮強度高出好幾倍,她的陰道在高潮後會有一段不應期,不是不想再容納,而是充血過度的內壁不能再承受高強度的摩擦。但沈淵的那根東西還在她體內硬著,硬得比進入前更甚,龜頭脹得發紫,撐得她交合口那一圈嫩肉泛著濕亮的水光。她伸手下去摸了摸交合處——滿手滑膩,大半是他剛射進去的白稠精液,還有她自己泄出的黏滑潮汁,兩樣混在一起糊得整個陰阜一塌糊塗。book18.org

「好得很,」她咬著下唇笑了一聲,「你這根東西——道種比你先知道你這輩子接下要做什麼了。」book18.org

沈淵沒有回答。他的眼睛還是睜著的。左眼黑得像靈墟的深淵,右眼紫得像欲母的子·宮。雙色瞳孔在琥珀色的燈光下安靜地看向蘇九歌的臉。他在看她——不是在感激,不是在享受,是在觀察。引魂者的觀察。欲者的觀察。扮演法的觀察。他在她的臉上看到了高潮後的紅暈正在消退,瞳孔邊緣的紫色正在收攏,嘴角還沾著他剛才射進她嘴裡的一點殘精——她幫他口的時候吞了大半,只剩這一絲。他看到了她潮紅退卻的速度、鼻翼上細密的汗珠、還有鎖骨旁邊她自己撓出來的一道紅痕——那是她自己抓的,不是他。他在射精前無意識地咬住了她的鎖骨,咬到見了血。她沒有叫。她只是把他的頭按得更深了一些,讓他的牙印留在她的鎖骨上。book18.org

「你在看我什麼?」蘇九歌問。她的聲音恢復了調侃的調子,但呼吸還是亂的。book18.org

「數你的心跳。」沈淵說。這是他在交合後的第一句話。嗓音沙啞,但平穩。「六十。偏高。」book18.org

「操完人之後最不浪漫的回答就是這個了——你大概是唯一一個會把合歡對象的脈搏當消化進度來讀引魂者。不過——你讀得沒錯。我的心跳偏高是因為你道種的反灌量比我預估的大。你的那枚該死的心級道種差點把我的道種榨進序列7——它剛才抽了我多少本源?百分之零點幾?你攝入的這點量夠我一個月不交合了,對於序列6來說不是補償——是掠奪。」book18.org

她從沈淵身上翻下來,躺在他旁邊。她的腿還搭在他的膝蓋上,交合處分開時發出了一聲黏膩的噗響——她的陰唇在長時間裹著他的硬物後有些微腫,分開時黏連的淫液拉出了一道透明的銀絲,從她會陰垂到床單上柱頭上還在微顫。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小腹上——不是為了溫存,是為了讓他感受道種的位置。book18.org

「摸到沒有?丹田正中,偏下兩寸——那裡是我的道種。它現在在轉。緩慢地。每一圈都比你進來之前慢。因為你剛才射進去的那些精液裡帶著你的道種碎屑。不是你想給——是你的道種想給。你的道種在討好我的道種,因為它的序列比你的高。這叫做道種社交。將來你序列比我高了,就該我的道種討好你的道種。欲母途徑的規矩——在實力面前可以放棄體面。」book18.org

「我不是欲母途徑的人。我是引魂者。」book18.org

「你是引魂者。你體內還有一枚欲母道種。從剛才你第一次睜眼高潮開始——你就是欲者了。你可以不認,但你的道種已經認了。消化進度百分之五。剩下的九十五——咱們慢慢來。」蘇九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在絲綢里,但還在笑。「不過——下一節課可能會貴一點。不是靈石的問題——是你下次再抽我道種,我可能真的就掉序列了。你需要找其他女人。途徑不同的。給道種對沖提供不同側面的舊日力量。這是我這種單一途徑的合歡宗弟子做不到的。我的建議——等你從床上站起來之後,去一趟靈墟戰場碰碰運氣。修羅途徑的女修最適合第二課——她們的舊日屬性是征服,跟欲母的繁殖完全對沖,操起來能把你凍死再燒活。比找我這種同途徑的——有效三倍。」book18.org

「那你今晚這一單是賠了還是賺了。」book18.org

「賺了。賺了一枚心級道種的氣息殘留。」她伸出剛擦乾淨他精液的右手,攤開手掌——在她掌心裡,極細微的紫色光芒正在沿著經絡的線路緩慢流動。那是從他精液中吸收到的欲母之心碎片,極微量,但純度是她自己的道種無法企及的。「這一道光芒——值三萬枚靈石。不虧。」book18.org

她握緊手掌,把微光壓在掌心裡,然後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睡了。三天後過來找我。那天晚上是第三節課。來之前——別死。」book18.org

沈淵沒有回答。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引魂燈在他腳邊燃燒著慘綠色的光芒。綠光已經恢復了正常——紫色在蘇九歌的道種離開他體內後消散了。他的左手指尖還殘留著從幽冥道種中湧上來的寒意,右手指尖卻被蘇九歌剛才塞進掌心的熱度烘得微微出汗。雙色瞳孔在黑暗中安靜地亮著,一冷一熱——像兩個人在同一具身體里同時醒著。book18.org

丹田裡,兩枚道種還在緩慢地互相撕咬。但比剛入體時安靜一些了。欲母道種嘗到了第一次扮演的甜頭——消化百分之五,暫時不會造反。幽冥道種在這場冷熱對峙中重新奪回了左半側丹田的控制權,正用一貫的、平穩的速度抽取他的體溫和情感。他體內冷熱交戰的邊界已經從心臟下移到了肚臍附近——這是欲母道種被初步消化後的第一個變化:它不再試圖吞掉幽冥道種,而是學會了與它保持距離,在丹田裡劃了一條看不見的分界線。各占一半,互不越界。book18.org

這是雙途徑人第一次活過了第一天。book18.org

引魂燈在他腳邊劈啪輕響了一下。燈芯浸在骨灰和靈液的混合物中,慘綠色的火苗縮了縮,然後重新穩定下來。在火苗閃爍的那一瞬,沈淵看到燈壁上隱約浮現了一張正在慢慢變淡的人臉的輪廓——不是他師父,是被欲母吃掉了靈魂的那個死在青樓床上的金丹修士。他的臉在引魂燈的綠光中被渡化了最後一次,然後徹底散逸進了幽冥。book18.org

他總算把那具屍體的亡魂送回去了——就在剛才,在他被欲母道種燒得跪在地上的時候,他的引魂者扮演還在照常執行。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當時已經快要失控了還在引導亡魂。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雙途徑人的生存方式。左手引魂燈,右手欲母令,一隻腳在棺材裡,一隻腳在被褥上。冷熱都在自己體內,不需要別人給的溫度,也不需要別人來提醒你冷。book18.org

他把引魂燈撥滅。book18.org

黑暗裡,蘇九歌在枕頭上翻了個身,一條腿搭在了他的小腹上。她的腿很熱,他的小腹很冷。冷熱相遇的時候,兩個人都在黑暗中無聲地動了一下——不是觸電,是很輕微的、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冷的那面朝上,熱的那面朝下。誰也不退讓,誰也不吞噬誰。book18.org

窗外,天香樓的粉紅色招牌在雨後終於滅了。book18.org

靈墟深處,欲母的紫色星雲仍在緩緩旋轉。她還在看。她不會移開視線。因為從今夜起——這隻從心級道種中孵出來的引魂者,已經是她的人了。book18.org

(第一章 完)book18.org

# 第二章 修羅book18.org

沈淵在引魂司的停屍房裡醒來時,嘴裡還殘留著蘇九歌的味道。book18.org

不是吻的味道——她沒有吻他。是她的手指。昨晚她從自己腿間蘸了一點高潮後的淫液,抹在他下唇上,說:「含著。引魂者嘴裡都是死人的味兒。你以後出去跟活人說話,至少讓嘴唇有點溫度。」book18.org

他現在躺在停屍房的舊木板床上,後背硌著硬邦邦的棉絮褥子,嘴唇上那點殘液早就乾了——但味道還在。不是香味,不是甜味,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像被太陽曬過的海水蒸發後留下的鹽,帶著一點極淡的腥。他舔了一下下唇。鹹的。微澀。舌尖觸到唇面上那層乾涸的薄膜時,丹田裡那枚欲母道種極輕極輕地跳了一下——不是燃燒,不是灼熱,是滿足。像一條剛從冬眠里醒來的蛇,感覺到太陽照在鱗片上,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消化進度百分之五的那點成果像一小撮剛點燃的煙絲,在他丹田裡不旺不滅地燃著。book18.org

他坐起身。引魂燈在床頭柜上滅了,燈油燒乾了三分之一——昨晚他忘了添。黑袍被疊得整整齊齊擱在床尾,他的腰帶、羅盤、符紙和靈石袋擺在袍子上,擺法不是他平常習慣的擺法。蘇九歌幫他疊了衣服還幫他整理了裝備。合歡宗的妖女給引魂者疊衣服,這件事本身比欲母道種入體更讓他不安。但更不安的是——他昨晚睡得很沉。幽冥途徑的超凡者睡眠通常極淺,隨時會被靈墟中亡魂的碎片吵醒。昨晚他沒有做夢,沒有聽到任何亡魂的低語——是蘇九歌睡在他旁邊,她的體溫把他的靈墟感知暫時屏蔽了,她的道種和他的道種在睡眠中自動完成了第二輪氣息交換,就像兩頭幼獸在雪地里擠在一起取暖。book18.org

他披上黑袍,把羅盤掛回腰間,用冷水洗了臉。引魂司分舵的水是從後院井裡打上來的,這個季節已經有了冰碴兒。水潑在臉上的刺痛感幫他暫時從蘇九歌的體溫中清醒了過來。他站在鏡子前——破舊的銅鏡映出他的臉。瘦了。不是昨晚一夜瘦的,是幽冥道種在加速抽取他的體溫和脂肪。顴骨比昨天更突出了一點,眼眶更深了一點。但眼睛——那雙眼睛已經不是八年前的引魂者了。左眼漆黑,瞳孔邊緣不知什麼時候浮出了一圈極細的灰色紋路,像被凍裂的湖面。右眼深紫,瞳孔中心有一點發光的紫金色——那是心級道種的標誌,純紫道種的宿主才會出現的特徵。book18.org

雙色瞳孔。雙途徑人。他盯著鏡子裡那雙不屬於同一個人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他推開停屍房的門,走進了引魂司的走廊。book18.org

走廊里很暗。引魂司不喜歡亮光——亡靈怕光,但引魂者也不喜歡。沈淵走了幾步就聞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屍臭——引魂司的停屍房有幽冥途徑的封印,屍體不會腐爛,保質期比活人還長。是血腥味。新鮮的血。從走廊盡頭的正堂飄過來的。book18.org

他推開正堂的門。引魂司當值師兄老周正在擦桌子。不是在擦灰——是在擦血。桌面上有幾道抓痕,血從抓痕末端滴到地磚上,已經凝成了半透明的暗紅色薄膜。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一個女人,雙臂抱胸,左臂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book18.org

「大清早的在停屍房裡睡得夠香啊沈淵。」老周頭也不抬,「這位姑娘天沒亮就來敲門。說指名找你。我說你昨晚去天香樓辦事了——她就坐在這兒等。等了快半個時辰了。這期間她血流了大概——」老周蘸了一點桌上的血放在鼻尖聞了聞,「——不到兩炷香前流的。修羅途徑的血液,含鐵量比正常人高三倍。」book18.org

沈淵看向那個女人。book18.org

她坐在椅子上,姿勢不像在等——像在守。雙腿分開,膝蓋外擴,一隻腳踩在椅子橫檔上,另一隻腳踩著地。她的皮甲是暗紅色的,肩甲上有一道新裂開的刀痕,裂口處皮肉翻卷著露出裡面還沒完全癒合的嫩紅色組織。短髮用一根紅繩捆在腦後,左臉從顴骨到下巴有一道新結痂的刀疤——不是昨晚留下的,應該是兩三天前,但在她的修羅途徑超凡體質下癒合速度遠超正常人。她周身散發著極淡的鐵鏽味——不是血腥,是修羅道種在代謝過程中產生的特殊氣息,像磨刀石上濺了水之後揮發出來的味道。book18.org

「你就是沈淵。」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被砂紙磨過,「引魂者。序列7。」book18.org

「你是哪位。」book18.org

「邢如焰。修羅途徑序列6——血戰者。戮尊斷指的持有人。」book18.org

她把右手從胸前放下來,攤開手掌。掌心裡握著一截漆黑的指骨,比人類手指粗兩倍,指甲仍在緩慢生長。那截斷指在她掌心裡不停地跳動,像一顆仍在痙攣的心臟。沈淵腰間的天機羅盤在斷指出現在視線里的瞬間指針開始瘋狂旋轉——羅盤在尖叫。不是發出聲音,是青銅盤面上的紋路開始自動發燙。book18.org

「我跟蹤這截斷指已經跟了三天了。」邢如焰說,「戮尊斷指有個副作用——用過之後必須在一個時辰內殺人或交合,否則全身骨骼一節一節碎裂。這三天裡我殺了四個人。不是我想殺的——是這截斷指替我選的。它在讓我殺——合歡宗的人。血煞宗的人。天機閣的人。昨天晚上它忽然變了方向。不再讓我殺人。它在指——」她把斷指舉起來,漆黑的指骨尖端直直地、紋絲不動地指著沈淵的丹田。「——你。」book18.org

「我不認識你。」book18.org

「你認不認識不重要。我的斷指認識你。或者說——認識你體內那枚新來的道種。昨晚它在天香樓的方向突然發起瘋來,在我手心裡跳了一整夜。它從來沒有對任何東西這麼興奮過——上一次它這麼興奮是我遇到一頭序列4的孽胎,那東西差點咬碎我的肩胛骨。你體內到底進了什麼。」book18.org

沈淵沒有回答。他把左手從黑袍袖子裡伸出來,掌心朝上。一股極細的、溫熱的紫色霧氣從他掌心的勞宮穴滲出來,在空氣中凝成一道極短的、彎曲的紫色光線。那是欲母道種的氣息外泄。他控制不住——在另一個途徑的道種(尤其是修羅途徑這種與欲母完全對沖的舊日力量)靠近時,欲母道種會自動釋放氣息來標記領地。book18.org

邢如焰盯著那道紫光看了很久。她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某種更難解讀的東西——不是敵意,不是興奮,是確認。她確認了什麼她知道但不想承認的事。book18.org

「欲母道種。純紫色。心級。你在天香樓——碰了那件被天道途徑封印了三千年的東西。」book18.org

「你也是來找道種的?還是來找死的?」book18.org

「都不是。」邢如焰把斷指收進腰間的一個鐵盒子裡,盒蓋合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站起來時比沈淵高出小半個指節,但這不是因為她比他高——是她站得太直了。修羅途徑的超凡者脊椎比正常人更硬。「我是來找合作的。戮尊斷指想要你體內的道種——不是吞噬,是靠近。修羅和欲母是二十二條途徑中最極端的一對沖。戮尊吃的是殺戮,欲母吃的是交配。殺和操——這兩件事在舊日層面的共鳴比你想像的要深。我的斷指在你身邊可以穩定下來。穩定意味著我不需要再殺人。你體內那枚欲母道種在我身邊——也可以被修羅的力量壓制一部分過度活化。你昨天晚上剛經歷了第一次交合消化吧?消化完的感覺是什麼?是不是覺得道種暫時安靜了幾個時辰——然後現在又開始燒了。」book18.org

邢如焰上前一步。她離沈淵的距離縮短到了一臂之內。她身上那股鐵鏽味更濃了,混合著皮甲上陳舊的血腥和某種極淡的、類似於雷暴之後空氣中殘留的臭氧味——那是修羅道種在體表散發出來的戰鬥氣息。她的右手抬起來,不是握拳,是攤平,五根手指上每一根都有陳舊的刀疤和新鮮的擦傷,食指尖上還殘留著昨晚被斷指反噬時流出的血痕。她把掌心貼在沈淵的丹田位置,隔著黑袍。不是蘇九歌那種溫熱——是灼燙。修羅道種的溫度比欲母道種還要高,戮尊的權柄之一就是讓血液沸騰,沈淵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掌心肌膚下血液流動的熱度。她低頭看著他,左臉上的刀疤在昏暗的正堂里像一道被雕刻出來的暗紋。她的瞳孔在近距離看才顯出細節——虹膜是深棕色的,但瞳孔邊緣有一圈極細的猩紅色光暈,那是修羅道種在序列6以上才會浮現的烙印。昨晚蘇九歌按在他丹田上的手是溫的、柔軟的、帶著欲母道種的媚意和盤算。這隻手不一樣——硬,直,像一塊被戰火烤熱的鐵板。book18.org

「感覺到了嗎?我的體溫比你那合歡宗的女老師還高。她只是溫熱——我是灼熱。她幫你中和寂滅的寒氣。我幫你壓制欲母的過剩活躍。你體內現在有兩股力量在拉鋸——寂滅要冷死你,欲母要燒死你。但你和蘇九歌都忽略了一個問題:你們倆的道種是同一個舊日的。同途徑的平衡只是安撫。不同途徑的壓制才是真正的中和。你需要修羅途徑——就像修羅途徑需要欲母。我的斷指在你身邊可以安分下來,少殺幾個人。你的欲母道種在我身邊可以減少過度活化,少操幾個人。公平交易。」book18.org

「你倒是算得清楚。修羅途徑的人什麼時候開始做交易了?」book18.org

「從戮尊斷指開始逼我殺人的那天起。你以為我願意每天拿著這根東西?你以為我願意每次殺完人之後蹲在水邊洗指甲縫裡的血渣子?你是引魂者——你見過死人。我見過比你更多的死人。區別是你見的死人是你引導走的。我見的死人是我乾的。這裡面的區別——」她把貼在沈淵丹田上的手掌收了回來,在收回前她的指尖在他小腹上極輕極輕地劃了一下,隔著黑袍的布料,那股灼熱像一小條火蛇在他丹田表面游過去,欲母道種在那條火蛇經過的瞬間猛地跳動了三次,「——夠咱們合作的時候慢慢聊。但今天不行。今天你的道種還沒消化到足夠安全的門檻。我先走了。下次這截斷指再指向你的時候——我會再來。」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向正堂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沒有回頭——只是側過頭,左臉上的刀疤在側光下像一道被刻意雕刻出來的凹槽,從顴骨最高點直直劈到下頜邊緣。她說話時嘴唇的弧度被刀疤截斷了一半,另半邊嘴唇勾起來的那點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慍意。book18.org

「對了——昨晚你操了那個合歡宗的女的?她叫什麼來著。蘇九歌。嗯。今早我在來的路上看到了她。她在巷子口買豆漿。走路的時候腿是軟的,差點撞翻了人家攤子上的油條。她一邊揉著大腿一邊笑——那種笑不是被操爽了的笑,是被操服了的笑。你一個幽冥途徑的引魂者,能把一個合歡途徑的合歡真君操到下不了地——你的道種底子確實有點意思。下次我來的時候,別光操她——也讓我驗驗貨。修羅途徑的交合不收靈石。收的是你的耐操程度。我操人從來不被操——想讓我張開腿,拿你的本事來換。」book18.org

她推開正堂的門。清晨的太陽剛爬上對面的屋檐,一線橘紅色的光從門檻上淌進來,恰好落在她靴子上。她在那一線光中頓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腰間那隻正安靜待在鐵盒裡的戮尊斷指,低低罵了聲「乖」,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引魂司。book18.org

沈淵站在正堂中央。丹田裡欲母道種還在因為修羅力量的刺激而無序跳動著。他的下體在黑袍里硬了。不是因為邢如焰的話——雖然那些話足夠直接——是純粹生理上的。邢如焰把手按在他丹田上時釋放了一小股修羅道種的力量,那股力量與欲母道種在他丹田裡發生了極短極烈的博弈,博弈的餘波沿著任脈一路下行灌入會陰。他的陰莖硬得不講道理,龜頭頂在粗糙的黑袍布料上來回磨蹭,每磨一下胯下那團沉甸甸的囊袋就往上收緊一個指節。他咬住牙根把下體那股衝動往下壓,壓得很吃力——不只是硬,是馬眼已經開始滲出黏液了。老周還在旁邊擦桌子,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修羅途徑就是麻煩、這群人個個腦子發熱、沈淵你少跟她來往云云。沈淵沒有回答。他轉身出了正堂,走向後院的水井,又打了一桶冰水,這次不是洗臉——是把整個頭浸了進去。book18.org

冰水順著頭髮流進衣領,沿著鎖骨往下淌,浸濕了黑袍的前襟。冷意穿透皮膚,暫時壓下了丹田裡那團被修羅力量攪起來的慾火。欲母道種安靜了一些,縮回他丹田裡繼續消化昨晚那百分之五。幽冥道種則照常抽取著他的體溫,把他從後頸到脊椎一路凍得發僵——這種凍僵反而幫了他,讓他的勃起在水裡的這幾息內消退了兩分硬度。水裡他看到自己的倒影——雙色瞳孔在水面上晃動,一黑一紫,像兩個不認識的自己在看著他。book18.org

他抬起頭,水從他發梢滴落正堂方向傳來老周的喊聲:「沈淵!又來人找你了——不是修羅途徑的!是活人!」book18.org

沈淵甩了甩頭髮上的水,走回正堂。這次的訪客是一個引魂司的傳令弟子,手裡拿著一份委託函,信封上蓋著引魂司的火漆印。book18.org

「沈師兄。城南出了件案子。一個修羅途徑的修士死在自己家裡——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三天了。隔壁鄰居聞到臭味才報的案。屍體的樣子——」傳令弟子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說是和天香樓那個有點像。下體還在……還在那個。」book18.org

「還在動。」book18.org

「對。還在動。死了三天還在動。引魂司南城分舵的人去看了,但靈魂不在屍體里,也不在靈墟外圍。他們找不到。所以把委託轉到東荒總舵來了——指名要您接手。」book18.org

沈淵接過委託函。信封上除了引魂司的火漆印,還有一個額外的標記——天機途徑的占卜印記。有人在送這封委託函之前用天機羅盤做過一次占卜,占卜結果指向了沈淵。不是巧合。天香樓的案子還沒結,現在又來了一具修羅途徑的屍體,死法相同,靈魂同樣被吃空。book18.org

「城南地址。」book18.org

「落梅巷第三間。門口有棵枯槐樹——很好認。師兄您自己小心。」book18.org

沈淵把委託函塞進袖子裡,回停屍房拿了引魂燈和符紙,系好腰帶。出門前經過正堂的時候老周正在收桌上的血布,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你袍子扣子系錯了。」book18.org

沈淵低頭看了一眼——確實系錯了。他的手指還在抖。不是冷的,是丹田裡兩枚道種還在互相咬。book18.org

他懶得重系。就這樣出了門。book18.org

落梅巷在城南老城區,巷子窄得只能容兩個人側身通過,地面鋪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起了一層滑膩的青苔。枯槐樹就長在巷口,樹幹有一半是枯的,另一半的枝杈上卻掛著幾片翠綠的葉子——死的和活的在同一棵樹上分庭抗禮,這個景象讓沈淵想起昨晚自己在那面銅鏡里看到的眼睛。第三間房的門是虛掩的。門縫裡透出極淡的紫色霧氣,和天香樓那間醉紅房間裡的霧氣一模一樣。沈淵推開門。院子很小,正對著院門的就是臥室。臥室門開著,裡面的景象讓他把腰間的引魂燈提前取了出來。book18.org

床上躺著一個人。死了至少三天。屍體的皮膚已經呈現出大片的暗紫色屍斑,肚皮開始膨脹,嘴角溢出的腐敗液體乾涸後在下頜形成了一道暗褐色的痕跡。但他的下體——那根已經變成深紫色的陰莖——仍在以極緩慢的頻率上下翹動。不是勃起,不是抽搐,更像是某種東西在皮膚底下蠕動,把陰莖當成了唯一的活動出口。屍體的腹部比正常死亡三天後的膨脹程度更嚴重——不是腐敗氣體的膨脹,是某種組織增生。沈淵走近一看,屍體的肚臍眼裡伸出了一根極細的、紫紅色的、仍在緩慢蠕動的觸鬚。book18.org

欲孽。這具屍體正處在從死屍轉化為欲孽的過程中。三天前這個修羅修士死了,靈魂被抽空,但他的肉體里留下了一點東西——欲母道種的殘片。殘片在宿主的靈魂離開後並沒有消散,反而利用宿主殘餘的精血開始自我增殖。肚臍眼裡那根觸鬚就是最初形態的欲孽組織——它會在宿主體內繼續生長,從內臟開始往外蔓延,最終把整具屍體變成一團半死不活的、只會交配的肉塊。沈淵打開引魂燈。慘綠色的燈光照亮了臥室的每一個角落。在綠光下,他看到了靈體的痕跡——不是完整的靈魂,是殘片。死者的靈魂確實已經不在了,但靈墟中留下了他臨死前最後幾息的情緒波動。那種波動極其微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靈墟的深層面將這幾片殘魂碎片咀嚼後又吐出來的殘餘。book18.org

沈淵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靈墟。靈墟中一片漆黑——幽冥途徑的超凡者在這種黑暗中反而感知最清晰。他順著死者殘魂留下的微弱痕跡往靈墟深處走,走了一段距離後忽然嗅到了一股極淡的、熟悉的甜腥味。欲母。不是蘇九歌體內那種溫和的紫色霧氣,是更濃烈的、更接近原始舊日氣息的濃烈甜腥。它在靈墟中留下了一小片還在擴散的紫色雲霧,雲霧的形狀不是散的——是聚的,像一枚還沒有完全消散的砧。這枚砧曾在靈墟中停滯過一段時間,吸收死者的靈魂,然後——被人收走了。book18.org

沈淵睜開眼。他蹲下身檢查屍體腹部的觸鬚。觸鬚的根部連接著死者的丹田——在丹田的位置,有多處細小而清晰的切割痕跡。有人在這具屍體靈魂被抽空的極短時間內,割開丹田取走了一小片東西。不是欲母道種的殘片——殘片還在,正在往外長。是修羅道種的本源碎片。獵殺者的目標很明確:用欲母的力量殺死修羅修士(因為修羅道種最怕的不是天道,是欲母——修羅的殺伐本質與欲母的繁殖本質是完全互斥的),然後在受害者靈魂被欲母吞噬的同時取走他的修羅道種碎片。book18.org

一個能同時利用欲母途徑和修羅途徑的人。或者不是人——是一枚封印物。一件可以同時操縱兩種途徑舊日力量的物品。沈淵想起邢如焰手裡那截戮尊斷指——它在昨晚明確指向了他的丹田。它不是在嗅欲母道種。它是在確認什麼東西——確認他體內的欲母道種是否與這樁連環獵殺案有關。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出房間。巷子對面有個人正靠在枯槐樹上——邢如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等在那裡了。她抱著雙臂,斷指的鐵盒掛在腰間,左臉的刀疤在枯樹的陰影下顯得更深更暗。她看著沈淵手裡還亮著綠光的引魂燈,下巴微微仰起說:「你看到的那具屍體——是我師兄。三天前失蹤的。隴尊斷指帶我來找他,但它找到的不是他——是你。現在我明白了。殺他的人用了欲母的力量——而整個東荒最新出現的欲母途徑超凡者就是你。所以你嫌疑最大。」她從枯樹上撐起身子,走到沈淵面前停住。「所以從現在起——我跟在你身邊。直到我查清楚是誰殺了我師兄。或者——直到我確定就是你殺的。如果是你,我就用戮尊的手指捅進你的丹田把欲母道種挖出來喂我的斷指。如果不是你——我就陪你一起把那個真兇找出來。然後殺了他。我不信你的為人,沈淵。但我信我的斷指——它在你身邊很安靜,乖得它這輩子從沒這麼乖過。這說明你的道種至少不會害人。但——你可以害人。人害人不需要道種。」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左邊的嘴角微微向上提了提——那道刀疤截斷了她的笑,使得它看起來更像是某種疼痛的本能。然後她伸出手,按在沈淵的右肩上——不是溫柔的輕拍,是一把箍緊,五根指頭掐得他肩胛骨隱隱發疼。她的手真燙。跟蘇九歌完全不同的燙,不是春藥般的溫熱,是灼熱,像火烤過又浸了烈酒的舊疤。book18.org

「剛才我說過——修羅途徑的交合,不收你靈石。收的是你的極限——和你的膽量。」邢如焰那隻按在他右肩上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把他往枯槐樹幹的方向推了一把。沈淵的後背撞在粗糙的枯樹皮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她的另一隻手已經墊在了他的後腦勺和樹幹之間。不是溫柔——是不想他腦袋被樹幹磕暈了影響她驗貨。她的左膝在同一瞬間頂進他的腿間,將他兩腿分開,膝蓋骨精準地卡在他會陰下方半寸、囊袋根部的軟窩裡,不重,但壓得他整個盆底肌群瞬間繃緊了。「現在,驗貨。」book18.org

沈淵的下體在這股修羅力量的近距離衝擊下已經完全勃起。黑袍被頂出極明顯的弧度,龜頭隔著布料蹭在她頂在他腿間的那條大腿的皮甲護片上。皮甲是硬牛皮的,但她的體溫很快讓那片皮甲變得溫熱。沈淵不自覺地往她那邊挺了一下腰,然後突然意識到這個動作正是在向她求歡。book18.org

「硬得不錯。」邢如焰用沒墊他後腦的那隻手——右手——解開了他袍子的腰帶。不是蘇九歌那種脫法,不是剝,是直接往下扯。引魂司的制式長褲連腰帶都沒解開就被她扯到膝蓋以下。他的陰莖從褻褲邊緣彈出來打在邢如焰手背上,龜頭尖端正好擦過她手背上一道前天廝殺留下的新傷口。灼熱和灼熱相撞,她手背上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邊緣立刻泛出一小片細密的血珠。不是被他撞破的——是戮尊斷指感應到了欲母道種靠近,主動吸了一縷微量的欲母氣息,這個刺激讓傷口重新裂開了一線。邢如焰低頭看了看手背上滲出來的新血,伸出舌頭把血舔掉。book18.org

「我的血——」她把手背上的血舔乾淨,抬起眼睛看沈淵,「——修羅途徑的血裡面含鐵高,嘗起來是腥的,比正常人的血要辣——你待會兒可能會嘗到。現在先別管血。先管管你這根雞巴。比我想的要大。比你體型的骨架粗度大了不少。不是比例問題——是道種催的。你的欲母道種在你勃起的時候會加粗海綿體內的血流量,大概加三到四成。也就是說你現在這根東西不是你的正常尺寸——是欲母給你的嫁妝。給新人撐場面用的。你將來要是把它消化到序列5以上,這些加粗的血管就會變成永久性的——到時候你軟著也比普通男人硬著粗。這就是欲母途徑的副作用之一——雞巴會越用越大。大了之後有些女人操不進去,有些女人操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book18.org

她在說話的全程中一直用右手握著他的陰莖,不是套弄——是用拇指沿著龜頭冠溝緩慢地、耐心地、一寸一寸地畫圈。她的指腹上有磨出老繭的硬皮,粗糙的觸感在龜頭最敏感的冠狀溝邊緣來回刮擦,每刮一圈都會讓沈淵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前送。送一次她就用膝蓋頂住他的小腹把送出去的力道擋回來,不讓他插進她的手掌太深。這是在控制節奏——修羅途徑的女性超凡者天生對"征服"和"被征服"的邊界極敏感,她們在任何身體對抗中都不習慣失去主動權,哪怕只是在用手摸一根雞巴。book18.org

「你那個合歡宗的女老師操你的時候花了多長時間讓你射的——半炷香?」邢如焰繼續用拇指碾磨他的龜頭溝,速度比剛才快了一些,增加了一個新動作——食指的指腹貼在馬眼縫隙上來回揉,揉得極輕,輕到他的龜頭只能感覺到極細微的神經末梢被不斷激活的快感。「她對你太溫柔。她怕把你的道種操炸了。我不怕——修羅途徑的道種不怕欲母的反噬。我可以把你操到射不出來還想接著操,把你的道種榨到消化不動還得繼續消化。你想不想試試。」book18.org

沈淵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答不出來。邢如焰在他沉默的這幾息里突然加重了拇指的力道,不是按一個點,是沿著龜頭冠溝整圈碾了一圈,粗糙的繭皮壓進最敏感的冠狀溝褶皺——龜頭的冠狀溝是人體神經末梢密度最高的區域,她在這條溝里用老繭來回碾磨,等於是同時刺激了他全身最後半截脊椎的勃起中樞和射精反射弧。她另一隻手仍然墊著他的後腦勺——按在樹幹上,這時候微微收緊,五根指頭插進了他的頭髮里向後按。力道不清,但剛好讓他的頭固定在樹幹上,無法前傾。「你這根雞巴在你袍子裡藏了八年,每天只用來撒尿。從昨天晚上才開始學怎麼當一個道種的操逼工具。但你學得很快——你的龜頭已經知道在我手裡找角度了。你看——我不動你,你自己在往裡頂。不用嘴說話,雞巴替你說。」她低頭看他的下體——那根東西正不由自主地往她掌心裡反覆抽送,龜頭每一次頂入她的虎口都會從指縫間露出脹成紫紅色的頭冠,冠溝邊緣積著剛才被她從馬眼揉出來的一小圈黏稠透亮的腺液,被抽送的動作拉成絲,在她手的虎口和他龜頭之間反覆扯斷又連接。他低頭看她的手——那隻滿是舊疤和擦傷的手,正在用一種戰場上才會用的手法,把手中這根欲母道種變成呻吟不止的俘虜。book18.org

她鬆開墊後腦勺的手,把那隻手也放到他陰莖上,兩隻手同時。一隻手握著棒身下半截不動,另一隻手用指尖以極快的頻率在龜頭表面來回彈——不是彈琴,是彈箭弦,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輪番敲擊龜頭下面的系帶根部。系帶根部是整根陰莖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區域之一,邢如焰用上了戰鬥時的準確節奏——修羅途徑的超凡者也許不懂音樂,但她們懂節奏,知道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慢,什麼時候該讓對手感到快感來得太突然以至於來不及防禦。沈淵的陰莖開始劇烈抽搐——不是射精的前兆,是它的主人正在用全部意志抵禦射精。欲母道種在他丹田裡瘋狂旋轉,不斷釋放出灼熱。它想要。它比沈淵更想要——昨晚蘇九歌給它的那百分之五隻是開胃菜,現在正在來臨的這場由修羅力量催化的高潮,才是它真正渴望的,因為只有在修羅力量強烈對沖的情況下通過高潮汲取的道種氣息,才能讓它在短時間內完成第二輪消化躍升。book18.org

「別忍著。」邢如焰說。她加快了手指的頻率——不是彈撥,是整隻左手握住他的陰莖從上到下一套快速擼動,同時右手指腹仍然死命壓住系帶根部不停揉壓。「忍著沒用——你的道種不讓你忍。欲母途徑的低序列超凡者在面對修羅途徑的時候根本控制不了射精反射。你體內那枚心級道種現在在我手心裡瘋了似的轉——它剛剛完成第一輪消化,現在正是它最貪婪的時候。它想攫取我手指間溢出來的修羅氣息——不是給我面子,是它自己餓了。你今天開閘也好,憋著也好,這茬是逃不過去的——硬挺著反會傷道種。不如由我來。別怕丟臉——在我面前射快點不丟臉,頂多證明我這個修羅婊子的手活比你那蘇老師高出兩個檔次。」book18.org

沈淵在她最後那句話落下時——射了。不是自己射的,是被她的手榨出來的。邢如焰在他射精前兩息的瞬間精準地感覺到了他陰莖海綿體內血液壓力的微幅陡增,那是她作為修羅戰修在無數次近身搏殺中錘鍊出來的觸覺——她能在刀尖碰到敵人衣甲的一瞬間判斷出對方的下一步動作。現在她把這種觸覺用在判斷男人的射精前兆上:龜頭海綿體壓力陡增、系帶根部血管搏動加速、會陰部盆底肌群失去自主控制開始無節奏收縮。她在感到這三重信號同時發生的同一瞬間施加了最後一擊——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用力壓住系帶根部,讓精液無法立刻通過尿道外口,同時左手的虎口套住龜頭溝,從根部往上猛力一捋。這一壓一捋的力道組合等於是先堵住他的精液出口讓精液全部擠在系帶附近的高壓區,然後通過捋動把這些在系帶處被截留的精液壓過已經被她指腹堵住的尿道口——精液不是順暢地射出來的,是擠出來的,像擠膿那樣被一股一股地逼出馬眼。一股。兩股。三股。四股。五股。六股——六股之後還在持續痙攣著又擠出兩三小股稀薄的殘餘。濃稠的白濁精液噴在她虎口、手背和掌心舊傷疤上,在她手指上糊了厚厚一層黏滑。她的手仍握著他的莖體,等著裡面最後一股余精滴盡。book18.org

邢如焰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手的精液,手指張合了一下,那些精液在她指縫間拉出了數道黏稠的白絲。她把食指伸進自己嘴裡,把手指上那點東西吮乾淨,舌尖在指節上來回刷了一圈,然後把手掌伸到沈淵面前——掌心朝上,裡面還有一灘沒舔掉的白濁液體正沿著她生命線的紋路緩慢往手腕方向淌。「嘗嘗你自己的味道。不是讓你品,是讓你確認一件事——你射出來的精液里有修羅道種的殘餘氣息。我的道種剛才在你高潮的時候反涌了一小股進入你的馬眼,和你的精液混在一起射出來了。你嘗到的不是腥——是腥辣。腥是你自己的,辣是我的。修羅和欲母在你精囊里兌出來的——整個東荒就你有這個味兒。嘗,別廢話。」book18.org

沈淵彎下腰,把舌尖點在她掌心裡那一小汪白濁上。腥味極濃,帶著她說的那種微辣——不是辣椒的辣,是某種金屬在電火中爆燃後殘留在空氣中的味道。他的欲母道種在舌尖嘗到修羅殘息的瞬間猛地跳躍了一下,他意識深處那道微弱的低語——欲母的聲音——又出現了。這一次不是說話,是笑。很輕很短很滿足的笑。她嘗到了修羅的滋味。沈淵還沒來得及直起腰,邢如焰已經在他品嘗手掌的同一瞬間俯身下去,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壓住他小腹把他固定回枯樹幹上,然後整張臉埋進了他剛射完還在發顫的兩腿之間。她不用嘴唇——她用的是一片柔軟的舌體,舌尖從他囊袋底部的會陰窩開始舔起,沿著陰莖根部一路上來,把剛才射精時流下來的殘餘黏液盡數舔進舌面上捲入口中咽了。然後是她那道新結痂的刀疤——以一種極危險的距離貼著他的龜頭擦過,不是不小心,是故意在用傷口蹭他——讓他看清,她是拿修羅道種的體質在陪他玩。book18.org

「你的精液是修羅味道和欲母味道的混合物。」她仰起臉看他,下巴上沾了一縷沒咽乾淨的白濁,「這東西要是在靈墟里落進第三個人手裡,讓人拿去給天機途徑的人占卜——你的道種構成就等於攤開在所有人的靈視里。我來弄乾凈它。你欠我一頓。」book18.org

她把沈淵的褲子從膝蓋拉上來,動作粗魯——不像伺候人,更像是打完仗後重新給弩機上弦。收好了他的腰帶扣,然後站起來,用沾著他精液的右手拍了拍他的左臉。book18.org

「驗貨過了。你那根東西合格——配得上它身體里那顆心級道種。下次就不是手了。下次我會坐在你臉上讓你舔,讓你用舌頭把修羅的力從我身體里抽出來——這樣你不用硬也能汲取修羅氣息。對欲者來說口比操更直接,因為舌頭下面的口腔黏膜吸收道種氣息的效率是龜頭的四倍。你嘗到剛才那股微辣了嗎——那就是吸收成功的信號。以後慢慢試。今天先到這裡——你背後那間屋子裡,我師兄的屍體還在床上爛著。我先去送他最後一程。」book18.org

邢如焰轉過身,推開身後那扇虛掩的木門,走進了落梅巷第三間院子的臥室。沈淵靠在枯槐樹幹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裡。她走得很快,肩膀端正,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乾脆利落,完全不像剛才跪下去舔過他下體的女人。鐵盒子裡的戮尊斷指在她腰間安靜得像一條在篝火旁打盹的獵犬。book18.org

沈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掌里剛才被她抹上來讓他舔的那一灘精液已經乾了,在掌心留下了一片細微的白痕。他用指尖颳了一下那片白痕,放進嘴裡。腥辣味已經淡了,只剩下一點點——不,不是腥辣,是腥甜。和天香樓那間醉紅房間裡的甜腥味一模一樣。book18.org

不是巧合。他體內的欲母道種和邢如焰體內的修羅道種,在剛才那次交合(其實不算交合——只能算一次手活加口舌清理)中產生的精液混合物,與天香樓那具屍體身上殘留的紫色薄膜——是同一類物質。殺邢如焰師兄的兇手,同時用了欲母途徑和修羅途徑。而沈淵是現今東荒唯一擁有欲母道種的幽冥途徑超凡者,邢如焰是修羅途徑序列6——他們倆剛剛無意中製造出了與兇手殘留物同質的體液。這意味著——如果兇手不是人,那兇手可能是一種"雙途徑狀態"本身。也許是失控的孽胎,也許是某種封印物,也許是另一個像沈淵一樣體內有兩枚不同道種的雙途徑人。也可能是那個牽涉多樁懸案的名字——"虛"——他七年前死在飛升台上的師父。book18.org

回到引魂司已是傍晚。沈淵把落梅巷現場的勘查記錄歸檔,用靈墟感知復刻了一份死者殘魂的最後情緒波動,放入引魂燈中保存。邢如焰師兄的亡魂殘片仍沒找到,但他在靈墟深處發現了一縷不屬於死者的氣息——那是他極其熟悉的幽冥道種殘留。就像有另一個引魂者在附近停留過,把死者的大部分靈魂提前引導去了別處。但引魂司根本沒有其他引魂者接手過這樁案子。book18.org

有人偽造了幽冥途徑的靈墟軌跡。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至少是幽冥途徑序列5以上——或者也是身體里同時有另一條途徑的高序列超凡者。book18.org

他坐在停屍房的木板床上,黑袍還沒脫,鞋也沒蹬,兩枚道種在丹田裡各自占據一半地盤運轉著——幽冥緩慢冰冷,欲母活躍溫燙。兩不相擾。他的下體在黑袍里還殘留著邢如焰手指的觸感——不是慾望,是肌肉記憶。她攥得太用力,系帶根部現在還隱隱發酸。吃罷乾糧,他把引魂燈的燈油添滿,準備躺下休息片刻。昨晚跟蘇九歌耗了幾輪,今天又被邢如焰榨了一次,他的體力雖然幽冥途徑在續航上確實比普通超凡者更能撐,但射精次數擺在那裡,再扛下去膝蓋都快發軟了。book18.org

剛閉眼不到半炷香,停屍房的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蘇九歌站在門口。她今晚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裙,頭髮沒有束,散在肩上,發尾微濕——應該是剛洗過澡。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籃子,籃子裡裝著酒壺和兩個油紙包,紙包上印著合歡宗外門食堂的印記。她反手把門帶上,連門閂也順手插了。那雙眼睛掃了一圈停屍房的布置——沈淵的木板床、床頭柜上的引魂燈、地上的黑袍——最後停在他的嘴上。她俯下身,一隻手掌撐著床板,另一隻手的拇指按在沈淵下唇上,把嘴唇翻起來看了看他裡面。然後她湊近了他,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顴骨,在他臉上嗅了一口氣。book18.org

「修羅味兒。」蘇九歌直起腰,把竹籃子放在床頭柜上,從裡面掏出酒壺拔開塞子灌了一口,然後坐在床沿翹起二郎腿,裙擺從膝蓋上滑下去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腿。「你今天碰了修羅途徑的人。不是戰鬥——是在床上。也不是床上——是在外面。樹底下還是牆根?修羅途徑的性事氣味和室內交合不一樣,空氣流通量大於一定閾值的時候修羅道種的氣息會擴散成臭氧味。我剛才進門的時候你臉上那個臭氧濃度——是在樹下。跟誰。男的還是女的。」book18.org

「女的。修羅途徑序列6血戰者。她來找我的——她的斷指指向了我體內的欲母道種。」book18.org

「是不是個子比我高一點、短髮、臉上有道新刀疤、說話像刀子切菜那種?」蘇九歌翹著的腿換了個姿勢,右腿壓左腿,赤腳蹬掉了鞋,她的語氣是漫不經心,但撐在床板上的手指節泛著白。「邢如焰。戮尊斷指的持有者。兩年前在修羅途徑交易會上我跟她照過一面——她那個時候站在角落裡用一柄斷刀剔指甲里的血渣。合歡宗跟她做過一單買賣,想用合歡鈴換她手裡的戮尊斷指,她拒絕的原話是——拿你們的春宮鈴滾回去自己搖,別來我的地盤發騷。交易沒成。我對她的印象一直不怎麼好——不過有一點我服:修羅途徑的女人操人從來不溫柔。她是用手還是直接上你了。」book18.org

「……手。」book18.org

「還有呢。光手活兒不至於讓你全身上下修羅味道濃成這樣——她還拿嘴舔了哪裡。舔你下面了?還是親了。」book18.org

「舔了下面。射完之後舔的。她自己主動。」book18.org

蘇九歌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把酒壺擱下,指尖在沈淵胸口那道剛才被邢如焰攥衣領時抓出來的抓痕上來回剮蹭了一下。指甲不深,只劃破了最表層的老舊角質,但他的皮膚底下的欲母道種在這個輕柔的剮蹭下又開始轉圈了。book18.org

「她舔你——不是為了舒服。是為了把修羅道種的氣息殘跡從你身上儘快抹掉。這樣你回去之後不會被其他途徑的人嗅到。她知道你體內有欲母道種,不想讓別人順著修羅氣味找到你。」蘇九歌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客觀的,但在說到"不想讓別人順著修羅氣味找到你"這幾個字時,她剮蹭沈淵胸口抓痕的力度加重了一點——不是故意加重,是手指自己加了力。「不過她也確實對你有興趣。修羅途徑的女人不會隨便給人舔下面。她們嘴裡的舌頭是用來舔刀口上殘血的。舔你的雞巴——不是給你面子,是給你體內那枚道種面子。你是心級道種的宿主,心級道種本身的稀薄氣息對一切戰鬥型途徑都有催化作用。她舔你,也是在補自己。修羅途徑的斷指副反應太強,她體內的戮尊低語已經壓了太久,需要一個外部力量來對沖。你的欲母道種——正好是戮尊最吃得進去的對沖劑。」book18.org

「分析得夠透徹。」book18.org

「不是我分析——是你的道種告訴我的。」蘇九歌用手指點了一下沈淵的丹田,隔著黑袍,那枚欲母道種感應到她的靠近自動釋放出一絲極細的紫色暖流回應了她,兩條同途徑的道種在沈淵的丹田表面完成了一次問候式的氣息碰撞。「我今天來找你,不是來查崗的——你沒獨占我,也沒有對我產生占有欲,你的欲者扮演守則第二條目前還是在安全區內。但第三條——每次交合須汲取對方道種氣息——你今天手淫出來的那泡精裡面含了修羅道種的殘留,把它帶回來給我。」book18.org

沈淵看著她。蘇九歌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吃醋,不是生氣,是認真,她為了他活得久一點,可以不在乎他跟誰搞,但必須在乎他每一次搞完後有沒有把汲取到的道種氣息帶回來。這就是欲者與欲者之間特有的默契。因為同一條途徑的人註定都要走同樣方向的下坡路——唯一能做的是互相幫對方踩剎車。book18.org

「修羅途徑的道種氣息在你體內還沒完全被吸收。」蘇九歌把沈淵按倒在木板床上,和昨晚一樣跨上去,但不是騎上去——她比上次更主動,手直接伸進他褲腰握住那根還沒完全恢復應戰狀態的下體,「我來幫你把修羅殘餘轉化成可消化的形式。這樣你明天起床的時候道種消化進度至少能到百分之八——快的話能到十。別謝我——謝你自己那根雞巴。它在我不在的時候跟修羅途徑的女瘋子搞了一頓,還給我帶回來這麼多道種氣息——它比它的主人勤快。」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就沉腰坐了下去。沒有前戲——不需要,她今天的狀態自己已經濕了,陰唇在碰到沈淵龜頭的瞬間自動分泌出了黏滑的體液。不是因為他硬了,是因為她的道種感應到了他體內那一點修羅殘餘——修羅人的戾氣混進欲母的氣息中會產生一種微量的排異反應,使得欲母途徑的身體本能需要用交合去同化它。邢如焰殘留的那點微辣的東西刺激著蘇九歌的子宮口,促使子宮口比平時更早地開始張嘴。她沉腰的幅度比昨晚深了半寸,龜頭不是撞在宮頸口——是嵌了進去,整個龜頭前端被她宮頸口的凹窩吞住了。她吸了一口氣,小腹肉眼可見地收緊了——不是疼,是到了深區,那個地方昨晚還沒被撞開,今晚因為修羅殘餘的催化,宮頸口對同途徑道種的入侵主動做出了接納式的舒張。book18.org

「操——」蘇九歌的聲音在龜頭嵌進宮頸口的那一刻變了。不是尖叫,不是呻吟,是把一個髒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擠一顆子彈殼。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說髒話——不是教學用語,不是調侃,是純粹生理性的脫口而出。book18.org

「你吃進去了多少修羅——啊——你這麼硬——邢如焰到底怎麼弄了你——用手指還是用——啊——你先別動——你讓我適應一下——操——我說了別動——」book18.org

沈淵沒有動。是她的陰道自己在動。合歡真君的內壁肌肉本來就會自主蠕動,但此刻的蠕動比昨晚更劇烈——因為她的道種正在主動同化修羅道種的殘餘。這不是普通的交合,是一次道種層面的急救處理。邢如焰給他的修羅氣息如果不及時轉化,十二個時辰之內就會和欲母道種產生深度排異,屆時輕則道種消化倒退,重則兩股舊日力量在他會陰穴附近爆發局部衝突——簡單說就是精囊地帶會像被兩匹野馬分頭撕扯。她動得越來越快,腰沉得越來越深,每一次撞擊都讓龜頭嵌進宮頸口更深一點。book18.org

「沈淵你聽著——」蘇九歌抓住他的衣領,不是溫柔地撫,是攥緊。他的衣領被攥得卡在她指節里,喉結上方勒出一道紅痕,「你在外面搞別的女人我不攔你——欲者不能獨占——任何人。但你把修羅道種帶回來給我轉化的時候——你得告訴我。不是吃醋——是修羅道種對你的腐蝕性比對普通欲者高三倍。因為你的道種是心級的。心級道種對一切非欲母途徑的力量都高度排斥——除了幽冥因為幽冥是你天生的。修羅它不認。它把你肚子裡的修羅氣息當入侵者。我剛才吞了你的雞巴三息,我的宮頸就感受到了這股排斥反應——你的道種把修羅殘餘全部推到精液里去了,你的精囊現在正在被它當成對抗異種的戰場。下一次你跟邢如焰搞——搞之前記得先讓我幫你把天道護符戴在小腹上。合歡途徑的道種護符可以有效減輕修羅殘餘的反噬。還有,別讓她射在你裡面——口的話吞下去,下面的話射在外面——除非你序列到了5,有了慾海領域能把外來途徑同化,在這之前別搞內射。再說了你那根玩意兒本來就偏粗,萬一她跟我一樣被捅深了剎不住——她那種死硬的女人不認栽,嘴上不說,腿抖得比我還凶。」book18.org

沈淵笑了。極輕極淡極快,但被蘇九歌捕捉到了。她俯身下來,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在他唇邊說:「笑屁。被我說中了?你剛才在心裡比了一下——我跟邢如焰誰的腿更抖,是不是。」book18.org

「是。」book18.org

「誰。」book18.org

「沒比出來。」book18.org

「廢物。」蘇九歌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是親——是咬。舌尖沿著他昨晚自己咬破的那道舊血痕,又給挑開一線,重新洇出點咸腥。然後她突然加速了——不是慢慢加速,是陡然從深插穩進的碾磨節奏直接切到高頻衝擊,整張木板床被她腰部的上下幅度拉得咯吱亂響,床板底下的榫頭把擱床腳的引魂燈震得抖出圈圈慘綠光暈。book18.org

「我今晚不想教你第三課。不是因為沒內容——是因為你身上有修羅味兒——我陰道里現在整個在排異——這種排異帶來的刺激太強——我腦子不清醒——不清醒的時候教的東西容易出錯。你現在什麼姿勢都別動,也別說話——讓我自己來。我要把這股修羅殘餘從你精囊里吸出來——不是比喻。列亂別怕,會很快。你的道種消化進度今晚應該能破十。破十之後你的馬眼在平時也會微微滲出一點催情素——跟合歡宗養的那些專供女修練功的藥男一樣。你別笑——這是好事。這說明你的欲母道種開始把你這具身體當自己的領地了。它在往門口撒尿——標記地盤。從今往後任何途徑的女人靠近你,它都會在第一時間釋放催情素替你做前戲。你不需要開口撩人——你的龜頭替你撩了。」book18.org

她把所有沉默都用腰代替了。床板響得讓隔壁老周的呼嚕聲都停了半拍。book18.org

這一夜沈淵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他只記得蘇九歌在射完第三次後從他身上翻下來,喘著氣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說"你要是明天還出去找修羅途徑的女人打架——記得回來把道種交給我吸收,別自己消化,你的消化效率太低了浪費原料"。然後她倒頭就睡,打著輕微的鼾。窗外的月光透過停屍房那扇小氣窗,正照在蘇九歌散開的頭髮上。她發尾那點慾望道種殘餘的紫光還沒滅,在月光下安靜地明滅著,像一枚剛淬過火的刀尖,埋在他的破枕頭上慢慢冷卻。book18.org

沈淵把手探進丹田,輕輕擱在兩枚正在各轉各的道種之間。幽冥穩穩運行,欲母穩步攀升。消化進度已經破了百分之十。但丹田最深處多了一道極細極淺的猩紅裂痕——那是修羅殘餘被同化後留下的印記。不是傷。是拓片,像引魂燈上那圈被綠光灼久的銅綠。回不去了。雙途徑人的路沒法掉頭,往後只會越繞越緊,越走越深。每次與不同途徑的女人交構,都會在他體內留下一道新痕。等什麼時候所有途徑的舊日力量都在他身上留下過標記,他也就夠格當那個第23位舊日的容器。他師父——或者說是"虛"——就在靈墟的盡頭等著這一天。book18.org

(第二章 完)book18.org

# 第三章 第三課book18.org

沈淵在第三天的清晨被欲母道種燒醒了。book18.org

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從丹田往外滲的溫熱。是灼燒。像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筷子從他丹田正中捅進去,沿著任脈一路往下腹攪。他在木板床上猛地蜷起身體,雙手死死按住小腹,指尖隔著黑袍都能感覺到皮膚下面那枚道種正在瘋狂旋轉——不是消化,是造反。消化進度在昨晚蘇九歌幫他吸收修羅殘餘後衝到了百分之十,但百分之十是一個門檻。到了這個進度,欲母道種會第一次主動向宿主索要第二次交合。它在模仿嬰兒的飢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用灼燒感提醒宿主它需要進食。book18.org

他咬著牙從床上滾下來,膝蓋撞在床沿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那股灼燒感從丹田一路往下墜,墜到會陰,再墜到陰莖根部,然後堵在那裡不再往下走了。欲母道種並不是想讓他射——它想讓他插。插進一個活的、有體溫的、有途經力量的女性身體里,然後用她的道種氣息喂飽它。如果不喂——它就一直燒。燒到宿主屈服,或者燒到宿主失控。book18.org

沈淵扶著床沿站起來,兩腿之間硬得發疼。他的陰莖在褻褲里支著,龜頭從褲腰邊緣探出半截,顏色深得發紫——不是正常的勃起,是道種在主動往海綿體里灌血。他的身體現在不是他自己的——是欲母道種的飼養場。他披上黑袍繫緊腰帶,推開了停屍房的門。book18.org

院子裡很安靜。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天邊只有一線灰濛濛的魚肚白。水井邊的青石板上結了一層薄霜。他走到井邊,打了一桶冰水,兜頭澆下去——水順著頭髮淌進領口,浸濕了黑袍的前襟。冷意穿透皮膚,把皮膚表面的熱度壓下去了。但沒用。外層的冷澆不滅裡層的灼熱——欲母道種不是在他的皮膚表面燒,是在他的丹田核心燒,隔著腹肌、隔著腹膜、隔著腸道的層層組織,冰水根本滲不進去。它像一顆被包在厚棉絮里的火炭,冷在外面,燙在裡面。book18.org

他需要交合。不是想要——是需要。這種需求比飢餓更原始,比口渴更不講道理。他可以三天不吃飯,可以兩天不喝水,但欲母道種在消化進度突破百分之十後的第二次索食,如果不及時滿足,消化進度會倒退。倒退到百分之五以下,他昨晚那場修羅殘餘轉化就白做了。再然後就是失控。book18.org

蘇九歌昨晚走之前說了一句:「明天我要回一趟合歡宗,處理點宗門爛事。後天回來。你要是熬不住就自己擼一管拖一拖——但頂多管用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後還沒找到女人,道種會把你的膀胱經燒得比你的雞巴還硬。別硬扛,去找人。合歡宗外門有一個叫柳如煙的女修,報我的名字。她只對女人有興趣——但對靈石有興趣。帶三枚靈石。她幫你釋放兩次問題不大,但別動感情——她操完人從來不認帳。」book18.org

他本來沒打算找柳如煙。但此刻他跪在水井邊的青石板上,褲襠里那根東西硬得快要把褻褲頂破,欲母道種在丹田裡一邊燒一邊發出一種他越來越熟悉的心跳式的悸動——不是他自己的心跳,是道種的,是欲母的心跳。那種心跳節律在他意識深處反覆敲擊著同一種饑渴,像女人在高潮前一秒收緊陰道時的節奏。他咬破了嘴唇逼自己站起來,拿起羅盤和靈石袋從後門出了引魂司。book18.org

合歡宗外門在城西一條叫胭脂巷的死胡同盡頭。巷子口掛著兩盞粉紅色的紙燈籠,燈籠上畫著合歡途徑的淫紋——不是出於美學考慮,是因為淫紋本身就是一種低階封印,它可以擋住序列7以下非合歡途徑的超凡者。如果你是幽冥途徑、修羅途徑、血煞途徑的人,走進這條巷子會感到明顯的排斥——不是攻擊,是一種讓人不想繼續往前走的潛意識暗示。但沈淵體內的欲母道種在感應到淫紋的瞬間猛地跳動了一下——它認出了同類。淫紋上的紫光與沈淵體內的紫光產生了一道極細的共鳴,那道共鳴從沈淵的丹田射向燈籠上的淫紋,又從淫紋反射回來打在他胸口。排斥消失了。他被合歡宗的外圍封印認定為自己人。book18.org

巷子盡頭是一扇硃紅色的木門。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淡淡的暖光和更濃的催情素氣味。他推開門。門內是一間不算大的廳堂,布置得比天香樓雅間更像私宅而不是青樓——地上鋪著暗紅色的絨毯,牆上掛著幾幅水墨春宮,畫里的女人都是同一個面孔,在不同的姿勢下被不同的男人進入,但那些男人的臉全是空白的,沒有五官——畫師的意圖很明顯:臉不重要,重要的是姿勢。廳堂正中央擺著一張矮榻,榻上斜臥著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看起來比蘇九歌年長三四歲,實際應該更年長——合歡途徑的女性超凡者衰老速度比正常人慢,到了序列5以上基本不顯年齡。她穿了一身素白的長裙,頭髮用一根銀簪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鎖骨上。她的五官是偏冷的——柳葉眉、丹鳳眼、薄嘴唇,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像某個宗門的女掌教,而不是合歡宗的外門長老。但她抬起眼看沈淵的那一瞬,沈淵知道了為什麼蘇九歌說她"操完人從來不認帳"——那雙丹鳳眼裡沒有媚態,沒有勾引,沒有欲擒故縱,只有一種極冷淡的、像是在秤上稱靈石重量的審視。她不是在看他的人。她是在看他的丹田——準確地說,是在看他丹田裡那枚道種。book18.org

「蘇九歌的人?」她的聲音也是偏冷的,中音偏低,帶一點沙啞,像是剛睡醒或者剛抽完一支煙。她沒有站起來,只是把矮榻上的腿換了個姿勢,從側臥換成盤腿坐直。素白長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上面有幾道陳舊的淫紋,不是合歡鈴留下的那種亮紫色,是暗紫色的,已經被時間磨得很淡了,但仍能看出淫紋圖案是極其複雜的群交場景。book18.org

「沈淵。引魂者。蘇九歌讓我來找你。」book18.org

「她昨晚就給我傳了信。」柳如煙從矮榻上拿起一個煙斗,點上火,吸了一口。煙霧從她薄唇間吐出來,在昏暗的廳堂里緩慢地盤旋上升。煙葉不是普通的煙葉——摻了欲母途徑的催情花粉,但在柳如煙手裡好像沒有任何催情作用,只是普通的煙。「她說你是心級道種的宿主。百分百純紫。整個合歡宗只有五個人有純紫道種,我的那枚偏紅,不算純。所以你的道種比我的高級。這種事在欲母途徑里很少見——低序列的宿主卻持有高純度的道種。通常只有高序列的慾念大聖或淫天尊才能把道種精鍊到純紫色的地步。你倒好,序列7剛入門,道種純度直接拉滿。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要麼你被某個高序列的欲母超凡者標記了,要麼你體內的道種根本不是從普通途徑傳承來的,是從某箇舊日本體上直接掉下來的碎片。蘇九歌傾向於後者。她的判斷一向很準——她當年也是純紫道種的宿主,後來因為拒絕使用合歡鈴被宗門降了級,道種被稀釋了一輪,顏色褪到了紫紅。所以她看到你——就像看到她自己沒走的那條路。」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煙斗在她指尖轉了半圈,煙灰掉在絨毯上燙出一小團焦痕。然後她把煙斗擱在矮榻旁邊的銅盤上,站了起來。柳如煙比蘇九歌矮一點,但走路的時候壓迫感更重。不是修羅途徑那種暴力壓迫,是一種冷漠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壓迫——她在走過來的時候看著她體內的欲母道種,像一頭經歷過發情期的母獸在漠然審視剛入群的幼崽。book18.org

「三枚靈石只夠做基礎釋放。就是把道種燒得最厲害的那部分壓力泄掉,讓你的灼熱感冷卻四到六個時辰——但不會促進道種消化,所以消化進度維持不變。本質上只是幫你拖時間,拖到蘇九歌回來。你要是想在這個過程中同時推動道種消化,那是另外的服務——複雜得多,時間也長得多。收費也高得多。」book18.org

「多高。」book18.org

「你腰上那塊天機羅盤碎片——借我三天。不是要你的,是借。三天之後還你。」book18.org

「羅盤是我師父留給我的。」book18.org

「這筆帳我算過了。」柳如煙走到沈淵面前,比他矮了半個頭,但她仰頭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像在仰視。她的薄嘴唇微微動了動,語氣不變,還是那種冷淡的調子。「天機羅盤的副作用是占卜一次隨機抹除一段記憶。你遲早會用到它——等你用了,它會把你師父的臉從你的記憶里挖掉。不如趁你還記得他的臉,先把他留給你最有用的東西——放在我這裡保管三天。這三天裡你用不了它,但你的記憶是完整的。等蘇九歌回來,你從她那兒把這三天的記憶都找回來——如果你記住的是她,不是羅盤,那你師父大概也會高興。你師父飛升了——據蘇九歌說不是真飛升,是被太初吃了——對於被太初吃掉的人,他最後留給徒弟的東西不是一塊青銅盤,是你還活著。」book18.org

沈淵看著柳如煙。她的丹鳳眼裡沒有任何煽情的成分,只是在陳述計算。但這句話——他用羅盤占卜過那麼多次,從來沒有想過,用羅盤換一個女人三天的交合,也許比用羅盤查師父死因更重要。不是羅盤不重要——是他活著更重要。師父臨死前如果還有意識,大概會想讓他活著,而不是想讓他抱著銅盤追查一個永遠改變不了的舊日吞噬。他解下腰間的羅盤,放在柳如煙的矮榻上。book18.org

「三天。」book18.org

柳如煙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她轉身走向廳堂側面的一扇小門,推開門,裡面是一間更私密的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盞琥珀色的燈,燈光昏暗。房間中央是一張低矮的軟榻,榻上鋪著墨綠色的絨毯,比蘇九歌在天香樓那間房的床更寬,但更矮,幾乎貼著地面。牆上沒有春宮畫,只有一排銅鉤,鉤子上掛著各種封印物和道種鑑定工具——陰陽壺、欲母試紙、道種溯源鏡,還有幾件沈淵叫不出名字的器具。這不像臥房,像一間診療室。book18.org

「躺下。」柳如煙的聲音在昏暗的燈光下更冷了。不是無情——是專業。她把這些事當醫術,不貼多餘的情感標籤。book18.org

沈淵躺在榻上。墨綠色的絨毯很軟,觸感像某種動物的絨毛。他仰面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琥珀燈,燈光在黑暗中緩慢地晃,燈油的香氣和合歡途徑的催情素混在一起,讓他的呼吸漸漸變深。柳如煙走到他身側,低頭看著他。book18.org

「把褲子脫了。上衣不用。」book18.org

他解開腰帶褪下褲子和褻褲,雙腿重新分開。陰莖在脫離束縛後彈出來,龜頭脹成深紫紅,馬眼滲出的黏液已經極多——不是一滴,是一片。整圈龜頭溝都濕了,黏滑的透明液體沿著系帶凹槽緩慢地淌到莖體上,在琥珀燈光下泛起水光。蘇九歌幫他做了前兩次消化,消化進度衝到百分之十,這個進度對他來說是渴求的本能——但對柳如煙來說只是診療台上的一個活體標本。book18.org

柳如煙伸手握住了他的陰莖。她的手指很涼——不是幽冥途徑那種低溫,是正常女人的涼,跟蘇九歌那溫熱的手完全不同。她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指甲剪得極短,沒有塗任何顏色。她握著莖體中段,拇指按在龜頭海綿體上方,不是蘇九歌那種溫柔的揉壓,也不是邢如焰那種暴力的擼動——是診斷。她在用指腹感受他陰莖內部的血流壓力、道種氣息的濃度和外溢程度、以及馬眼分泌物的黏稠度。她的手指沿著龜頭溝的外緣緩慢轉了一圈,指腹的力度不輕不重,剛好可以感受到龜頭海綿體每一次血管搏動的力度峰值和間隔節奏,同時在這個過程中把龜頭溝里積存的透明黏液均勻塗抹在他龜頭頂端表面。龜頭的敏感度因為這個均勻的塗抹反而提升了——道種對同途徑超凡者的手指觸碰會主動放大感官回饋,試圖讓自己儘快進入可交合狀態。book18.org

「第一次交合在三天前。第二次在昨天。今天第三次。」柳如煙說,聲音平淡得像在讀一份病例,「消化進度目前百分之十左右。道種活性比正常狀態高出三倍——因為你昨晚吸收了修羅途徑的殘餘,欲母道種在排異過程中過度亢奮。修羅殘餘正在刺激它的繁殖——欲母途徑碰到修羅力量,本能反應不是逃跑,是交配。你的道種想借交合感染更多的修羅力量——它把修羅當成需要被同化的異種,越是異種越想操,操完了才算自己的。這是欲母的底層邏輯——所有不屬於我的,操過了就是我的。所以你現在不是單純的餓——是加了修羅誘導的暴食。」book18.org

她把另一隻手放在他丹田上。那隻冰涼的手掌隔著一層薄薄的小腹皮膚感應到了欲母道種的旋轉頻率,又伸上來按在他的陰莖根部從根部往上緩慢地推。不是擼動——是把道種氣息從根部往龜頭方向推,像是在擠牙膏,要把丹田裡的剩餘修羅殘餘全部逼到精囊里,然後通過射精一次性排出。這個手法不是用來讓他爽的——是清創,把他會陰部殘留的修羅氣息全部擠到精囊出口。推了三輪之後她才開口。book18.org

「蘇九歌昨晚處理過你,但她動了感情。她替你口的時候,你以為只是她心血來潮——其實是她自己把嘴湊上去,含進你龜頭的同時主動擴張了口腔黏膜的通道,讓你剩下的精液全部流進她的胃,她替你凈化掉裡面殘存的修羅雜質。這不是標準流程。標準流程是用嘴——合歡真君的口腔黏膜可以吸收大部分外來途徑殘餘。但蘇九歌感情用事的時候控制不了口腔法術的收縮力度,把你精囊里剩的那點修羅渣子反而吸進了尿道球腺裡頭堵著。所以你現在道種周圍全是半消化的修羅渣子——這些渣子在刺激你的道種不停發情。你的道種在叫囂——要更多的修羅。我聞不到——但我能從你龜頭的血流節奏里看出來。你今晚最好別再讓邢如焰碰你下體,否則你的道種可能會直接把她的手指絞在裡面——不是開玩笑。」book18.org

她說話的同時開始用她慣常的手法處理他。但不是蘇九歌那種同步高潮式的——柳如煙不需要自己高潮。她的道種已經在序列5停留了很久,消化進度超過百分之八十,道種已經不太容易被外界的性刺激帶動。所以她處理沈淵的方式更像是醫者在持續施治:一隻手始終按在他的丹田上,感知道種旋轉的每一絲變化——加速、減速、向左偏、向右偏、與幽冥道種發生排異式碰撞、然後又各自退回自己的地盤;另一隻手握著他陰莖中段,緩慢而不間斷地將道種氣息從海綿體根部往龜頭方向推,同時拇指不時在系帶根部打一個極輕的圈。按壓的同時她偶爾會順著精囊輕輕往下揉——不是按摩睪丸,是在調整精囊里修羅殘餘與精液的混合比例。她揉得極輕,偶爾夾一粒囊內的小管,沈淵就在那種夾揉里猛地挺一下腰。她的手法太准,每一下都踩在精囊內管道的最敏感節點。book18.org

這個處理持續了約莫大半炷香。他的陰莖在她手裡硬得發疼,龜頭脹到極致,系帶根部一直在跳——但他沒有射。因為柳如煙不想讓他射。她每次感覺到他快要射精的時候,就立刻停住一切動作,用拇指死死壓住系帶根部半寸處的精液出口,不是輕輕壓——是用鎖血的手法直接掐住。射精反射被強行中斷,精液堵在輸精管里,逆流回精囊,把他的精囊憋得又鼓又沉。憋了三次,欲母道種的灼熱在她這種"快射-堵住-冷卻-再快射-再堵住"的循環中,不是被安撫——是被煉化。這就像把一塊燒紅的鐵反覆浸入冷水中淬火——每淬一遍,道種的溫度沒有降低,但它的消化進度在穩定上升。不是靠釋放,是靠憋。憋到極致再釋放,釋放那一刻汲取的道種氣息濃度是普通高潮的四五倍。但被憋的人在這種手法下會極為難受——所有快感都在出口被堵死,所有高潮都被按回精囊,反覆數次,整個過程里他的下體充血到幾乎變色。book18.org

「別怕,我不會把你憋壞。合歡真君處理男人比修羅途徑講分寸——我能看得見你精囊里每種殘餘的濃度。現在不是射的時候——你的道種正在融合修羅殘渣,再憋兩輪。」book18.org

又過了兩輪。沈淵的整個陰莖已經酸脹到極限,龜頭在她拇指堵住尿道口的壓力下漲成了深紫色,系帶根部跳得極其劇烈。柳如煙低頭看了看他龜頭顏色的變化,又感應了一下丹田裡道種旋轉的頻率,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她鬆開拇指,同時左手從根部猛地往上一套,力道狠到整根陰莖在她手裡跳了三下。book18.org

「射。」book18.org

沈淵射了。這一次不是六股,是八九股——濃稠的白濁精液噴涌而出,第一股打在柳如煙的拇指和虎口上,第二股射穿了她的指縫濺到她素白長裙的袖口上,第三股越過她的手腕射在他自己的肚子上,後面幾股順著她正在快速上下擼動的指縫流進她掌心,很快鋪成了黏滑的一大片。他射了太久也太急,腿根內側肌肉在射完後劇烈抽搐了好一會兒才平息。book18.org

柳如煙低頭看看自己滿手的精液,又看看袖口上那一道白濁痕跡,然後把手指伸進他射在自己肚子上的那灘精液里蘸了一下,舉到他眼前。手指上的精液不像正常精液那樣只有白色——在琥珀燈光下,可以看到精液內部有一縷極細的、正在遊動的紫紅色絲狀物。那是修羅殘餘。被他的欲母道種從精囊里擠出來的邢如焰的道種殘渣——精囊不再是簡單的儲精庫,它在道種的改造下已經變成了一個可以分離外來途經雜質的過濾器。book18.org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昨晚那個修羅女人留在你體內的殘渣。紫色的絲是你自己的欲母道種殘餘,紫紅色絲是她的修羅道種殘餘。你的道種把她排出來了——不是排斥她的人,是排斥她的途經。這說明你的欲母道種開始有領地意識了。有領地意識的欲母道種,會在交合時主動搶奪對方道種的本源力量——不是汲取,是掠奪。」柳如煙鬆開手指,精液黏稠地從她指尖垂下去,拉出半尺長的細絲。「所以你以後跟別的途經的女人上床,得越來越小心。你的道種會試圖壓過她們的——哪怕是高序列的。將來上到修羅、天道、血煞,它都會試著去壓。這是我的判斷,具體的去向蘇九歌核實。清理的事你自己來。今天的基礎釋放完成了——消化進度從十提到十三。三天後如果蘇九歌還沒回來,你可以再來。」book18.org

她把沾滿精液的手指在絨毯上蹭了蹭,拿回煙斗重新點燃。沈淵穿上褲子系好腰帶。體內的灼熱確確實實降下來了,這次不像冰塊澆火那樣強行壓住,更像是把燃燒面的厚度削去了一層——道種還在轉,但轉速輕了,從高速空轉降到了消化需要的穩定慢轉。百分之十三,三天的對戰中他活下來了,腹中有了新台階,也有了新問題。book18.org

他走到矮榻旁邊拿起天機羅盤。柳如煙頭也沒抬,只說:「明天開始借我三天。今天不算——今天你是拿靈石付的帳。走吧。」book18.org

沈淵沒多說什麼。推開硃紅色的門走出了胭脂巷。天已經全亮了,巷子口的粉紅色燈籠在日光下看著有些髒——昨晚的雨水在上面留下了淡黃色的水漬。他站在巷口把黑袍的領子攏緊,準備回引魂司補一覺——柳如煙那個"憋三次再射"的手法把他整個下半身的肌肉都操練了一遍,走路的時候大腿內側還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剛走出巷口不到十步,迎面有人攔住了他。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一個站在巷子口正中央,兩個分立在兩側牆根底下,呈三角形包圍。正中央那個穿的是合歡宗內門弟子的紫色道袍,比蘇九歌的道袍顏色更深,質地更華貴,袖口上繡著淫紋。序列不低——從他的道種氣息判斷,至少是序列6,甚至可能是序列5。兩側的兩個穿著合歡宗外門的粉色道袍,一男一女,男的手裡握著一件封印物——沈淵認出了那東西,合歡鈴,他昨晚第一次在蘇九歌身上用過。book18.org

「你就是沈淵。」正中央的男人開口了。聲音不算難聽,帶著合歡途徑超凡者慣有的磁性——欲母道種會改造宿主的嗓音,讓它聽起來更吸引人。他的長相也是偏俊美的類型,下巴尖細,眼角上挑,嘴唇比正常男人更紅潤——是道種改造過頭了,已經開始顯出不自然的體徵。他笑著,但笑意沒到眼睛裡,到了道種里——瞳孔邊緣有一圈深紫色的光暈,正在貪婪地、不加掩飾地打量著沈淵的丹田。book18.org

「合歡宗內門——慾海道主,秦莫。蘇九歌的師兄。她昨晚向宗門報備了一件事——她說在天香樓發現了一枚心級道種的宿主。這件事本該只上報給宗主,但她愚蠢到在報告里寫了你的名字。現在整個合歡宗內門都知道你的存在了。心級道種——整個合歡宗只有五枚。你能想像有多少人想把它從你丹田裡挖出來嗎。」book18.org

他往前走了兩步。強烈的催情素從前方的身體上散發出來——不是蘇九歌那種可控的量,是毫無節制地外放。沈淵體內的欲母道種在感應到這股外來的同途經高壓時猛地收縮了一下——不是興奮,是警惕。它的領地意識在柳如煙剛才的診斷中被激活了,現在面對一個明顯是來搶地盤的,它的反應截然不同——不再去討好,而是拉緊所有氣息向內收縮,把領地邊界從任脈中段縮回到丹田核心。book18.org

「放輕鬆。」秦莫停在沈淵面前兩步之遙。「我不殺你。我沒有那麼蠢。心級道種宿主一旦被殺死,屍體內的道種會在三息之內自動分解成碎片——你死了它就跑。我需要的是活著的你——不是你的命,是你丹田裡那枚道種。把它移到我體內。過程很簡單:我會給你灌入高濃度的合歡鈴鈴聲,讓你的欲母道種在過度亢奮中失去領地邊界——然後我用序列5的修為直接把它從你丹田裡抽出來。」他側過頭,用一種類似醫者審視病人的眼神打量沈淵的瞳孔,「你現在一定在評估能不能打贏我,對吧。你這雙眼睛挺能唬人——一黑一紫,雙色瞳孔。但顏色嚇人沒用。幽冥途徑序列7的攻擊力——不足為慮,你擅長的是靈墟引導,不是正面戰鬥。而我是序列5。按照道種壓制規則,序列5對序列7的壓制是全方位的——沒有勝算。哦對了——你體內還有另外一枚道種對吧。幽冥途徑序列7,引魂者。雙重途徑。但——幽冥道種現在正被欲母道種纏在丹田左半區抽不開身。你想調用冰凍的力量來對付我,你至少需要先滿足欲母道種的需求——它聞到了我身上的合歡鈴氣息,正在試圖讓我操你。」秦莫看著沈淵拽緊的拳頭,從紫色道袍里取出一個小銅鈴——鈴身表面布滿乾涸的精液和淫水混合物的結晶,在日光下反射出斑駁的紫紅色光澤,鈴舌是一根風乾的陰蒂。他晃了一下合歡鈴。book18.org

鈴聲在清晨的巷子裡響起——不是金屬撞擊聲,是一聲綿長的、婉轉的、女人在高潮瞬間發出的呻吟。沈淵體內的欲母道種在這一聲響鈴中剎時暴走,之前被柳如煙削薄的底層慾火全給翻了起來。他整個人在瞬間幾乎完全失控——陰莖硬到幾乎要把剛才才拽上去的褻褲頂破,龜頭漲出觸目驚心的深紫色。他不是亢奮——是被封印物強行切斷了道種的防禦能力。欲母道種在合歡鈴面前沒有反抗餘地。這是同途經壓制——欲母的子·宮雖然比合歡鈴高級,但他的道種還沒消化到足夠抗衡序列5的地步。秦莫的修為碾壓加上封印物增幅,等於是用錘子敲雞蛋。他堅持了幾息,腿已經在發抖了。book18.org

「過來。跪下。」秦莫搖了第二聲鈴。沈淵的左腿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他用手指死命掐在牆縫裡,指節摳著碎磚咬出血來,硬是把那條彎下去的膝蓋從牆根拖回來。book18.org

一隻手從背後按住了他的肩膀。是那個外門的女弟子,手勁比正常女人大——合歡途徑的低序列弟子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控制術多。她把沈淵的雙臂反剪在背後,手指掐在他的肘關節麻筋上——不是掰,是壓。幽冥道種的冷氣在拚命往外涌,但被另一股來自合歡鈴的催情素壓回了丹田——他的左手本來凍出了一層白霜,此刻白霜正在退卻,因為欲母道種在鈴聲中同時對他的丹田輸出灼熱,幽冥的寒氣被以熱攻冷地衝散了一層又一層。book18.org

就在他的膝蓋即將觸地的那一瞬間——一道猩紅色的影子從巷子對面的瓦房上砸了下來。不是跳,是砸。雙腳落地在青石板上砸出兩道放射狀裂紋。然後那人對著那個扭住沈淵手臂的女弟子上去就是一腳——不是踢,是蹬,一腳蹬在女弟子的胸口正中,把人直接蹬飛出去,女弟子的後背撞在巷子的牆壁上,哇地吐出一口帶著粉色血絲的濁血。然後來者反手抽出腰間的戮尊斷指,斷指在她掌心裡發出尖銳的嗡鳴——不是恐懼,是亢奮。它感覺到了對面那個搖鈴的人的途經——欲母,它最想啃的天敵。book18.org

邢如焰把戮尊斷指握在左手裡作為增幅,右手指著秦莫的臉說:「他今天有課。第三課——他的課還沒約。你搖你那個破鈴給他下跪?用他奶奶的陰蒂做鈴舌,還敢當街曬。你合歡宗的內門臭規矩——出來打架帶封印物,行。我也帶了。我這截斷骨不搖鈴,只斷骨。你讓他跪一下試試——你先跪。」她偏頭看了沈淵一眼沒回頭,只是丟下一句:「欠我兩頓。」book18.org

秦莫搖了第三聲鈴。這一次鈴聲的方向不是沈淵——是邢如焰。合歡鈴的催情素對修羅途經同樣有效——尤其是女性修羅超凡者。但邢如焰沒有出現任何發情反應,她只是嘴角那道刀疤往上一扯——不是被催情,是在催命。她左手握著戮尊斷指在鈴聲擊中她身體的前一瞬往前一送——斷指自動釋放了一道赤紅刀光,將空中那層無形的粉紅聲波劈成兩半。合歡鈴對修羅途經的催情效果在戮尊斷指面前被砍斷了——因為修羅途經的舊日戮尊和欲母途經的舊日是天然對頭,戮尊克制欲母。秦莫臉上的笑意在這一瞬凝固了。他退了一步,手裡合歡鈴的鈴音出現雜音——方才還是婉轉呻吟,現在成了一片夾著刺啦斷裂聲的亂抖。book18.org

「你們合歡宗不是號稱交合的時候腦子最清楚嗎?」邢如焰把斷指換了右手,左手空出來開始慢慢解開腕部的繃帶——繃帶被一圈一圈褪下,血淋淋的修羅舊傷在日光下觸目驚心。「你怎麼這麼蠢。我這個修羅婊子現在站在這裡不是來交配的——是來宰人的。殺你不用刀也行。這截手指在你肚子裡攪一圈,把你這身雞巴和道種一塊兒攪成稀糊然後從肚子裡給拽出來喂狗。你們合歡宗有什麼好狗嗎——哦,你們宗門不吃狗肉,怕糟踐催情素的純度。那留著給你身後那個剛吐血的師妹燉湯吧。她剛才按沈淵的時候我觀察了——胸骨夠薄,內壁應該挺嫩的。」book18.org

秦莫的臉終於變了。他退到巷子口,收起合歡鈴,靈力在指尖快速凝聚成一道紫色的靈力鏈——不是為了攻擊,是後撤。合歡鈴對修羅途經的壓制在戮尊斷指面前失效是意料之外,而邢如焰剛才一腳把外門女弟子蹬飛時釋放的戮尊氣息濃度不弱於合歡鈴的鈴聲壓制。他的序列5在體術方面對序列6的邢如焰沒有明顯的碾壓優勢,因為修羅途經本身在物理戰鬥上的權重就高於欲母——舊日戮尊的主要權柄全在砸、砍、撕、殺這四件上。所以他選擇了暫時撤退。book18.org

「邢如焰。戮尊斷指——呵,不過是個二手貨。你殺不了我——但你今天庇護的這個人,他身上的心級道種在靈墟已經備案了。今天是我來——明天可能是慾念大聖親自來。你不是每天都能蹲在房頂上守他。想清楚了——為了一段還沒正式開始的交易關係,你一個修羅途經的女人跟整個合歡宗為敵——你覺得你手裡那截斷骨能撐多久。」book18.org

「關你屁事。」邢如焰把腕部的繃帶重新纏上,一圈一圈,纏得很緊。秦莫和兩個外門弟子消失在巷子盡頭。邢如焰看著他們消失在遠處的背影,然後把戮尊斷指收回鐵盒,鐵盒蓋合上的一瞬——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血從她的鼻腔里緩慢無聲地淌了下來,暗紅色,滴在她皮甲的領口邊緣。一滴。兩滴。三滴。book18.org

剛才砍斷合歡鈴那一刀她用斷指釋放的超負荷刀光透支了體內的修羅道種——戮尊斷指每次釋放序列4級別的刀光都會反噬宿主的部分內臟血管。她雖然外表看起來沒有傷,但鼻腔內壁和咽喉的毛細血管已經崩了一小半。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暗紅的血在深色皮甲袖口上暈開,很快被皮甲表面的防液體塗層彈成小血珠滾下去。她滿不在乎地抽了一下鼻子把殘血回咽。book18.org

「怕不怕。」她側過頭看沈淵,「修羅途經的女人忽然流鼻血,不是重病——是我體內戮尊的本源在跟你體內那枚心級道種隔空對罵。它剛才用餘力吼了你道種一句話——你敢趁這機會再燒他一次,老子明天就上靈墟找你的本體打一架。你的道種聽了這句話——乖多了,沒有再往外泄催情素了對吧。你用冰把他封住,我用火把外面的人攔了。一冷一熱,天還沒亮透——咱倆這就已經組好隊了。操過的交情,果然不一樣。」book18.org

她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剛才那個外門男弟子被她的刀光逼退時掉在地上的合歡鈴。鈴鐺摔裂了一個角,裂口處仍在輕輕抽搐,像動物被切開後的肌肉回縮。鈴舌那根風乾的陰蒂斷了一小截,斷茬上不停滲著紫紅色的粉光液體。她用兩根手指夾著它看,遞給沈淵。book18.org

「你的戰利品。鈴舌雖然斷了——但催情效果還能用。給那個合歡女用——她叫蘇九歌對吧。下次你在床上跟她說:我幫你在巷子裡撿了個鈴鐺——鈴舌是你師兄的人體零件。看她怎麼評價你的審美。」book18.org

她把鈴塞進沈淵手裡。沈淵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枚破鈴,正要說話,邢如焰往後退了兩步重新靠回巷子口的枯槐樹幹上。刀疤在火光下彎成了一道弦月。book18.org

「回去上課吧。今天這節實戰課——不收錢。下次你請我。不用靈石——用你的人頭。我要借你引魂燈,幫我找一個亡魂。你引魂道上的規矩——每盞燈只能找一隻魂。我這單要先掛上——掛在你這盞綠火裡頭。還有,記得帶上你那女老師,越多人在場越容易替你這個心級道種打掩護。」book18.org

她在逐漸明亮的晨光里重新把繃帶纏好,轉身繞進另一條巷子,靴底踩碎地上的薄霜,發出細小的咔嚓聲。book18.org

沈淵把破鈴塞進兜里,單手扶著牆根,抬腿往引魂司的方向走回去——他背後那個被踩碎的胭脂巷燈籠還在水窪里打轉。丹田裡欲母道種的消化進度停在百分之十三,比剛才又漲了一個百分點。這百分之一不是靠交合——是在秦莫用合歡鈴壓制的瞬間,欲母道種為了抵抗同途經的侵略,主動釋放了更多核心本源來維持領地邊界。抵抗就是消化。也就是說——他的道種被合歡鈴威脅了一次,反而消化得更快了。這或許是他以後可以主動利用的機制。book18.org

回到引魂司時老周正坐在正堂喝豆漿,看見沈淵袍子上那兩片乾涸的精液痕跡還有領口上濺的幾滴邢如焰的鼻血,把碗放下了。book18.org

「你今天又——算了我不問了。有你的口信。天衍宗送來的——寫在正經紙箋上的那種。天衍宗,天衍宗!正道第一宗。你什麼時候跟他們有來往了。」book18.org

沈淵接過信箋。紙質是天道途經的封印紙,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端正得毫無個人氣息——是天道途經超凡者的標準筆體,每個字的收筆處都帶著審判者特有的下壓力道。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book18.org

*「沈淵:天衍宗內門執事白清月,受命審核天香樓禁地封印物「欲母之子·宮」異常波動一案。封印物近三日連續有三次異動,靈墟監視記錄顯示所有異動的靈墟坐標均指向你體內之物。請於三日內前往天衍宗天罰峰接受天眼審查。若不配合,視為魔道,天罰法劍立斬。」*book18.org

落款是一枚天道途經的審判印記。那個印記他以前只在屍體上見過——引魂司收到的那些被天罰法劍斬殺的魔道修士,屍體上都會留有一道一模一樣的印記。這是通牒。正道終於盯上他了。信紙上的字跡雖是冷冰冰地下的最後通牒,但讓他更不安的不是這紙,是丹田裡那枚欲母道種在讀到"天罰法劍"四個字時——輕跳了三下,幅度很小,但很清楚。它不是在怕天罰法劍——它是在興奮,像挑釁的獸聞到了獵物的味道。book18.org

身後停屍房的門被推開了。蘇九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合歡宗回來了,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握著酒壺。她不是昨晚才回去的嗎——也許合歡宗的爛事比預想的少,也許是她剛回宗門就聽說了些什麼又折返的。她看著沈淵手裡的天道信箋,把酒壺放在床頭柜上走過去,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拇指恰好壓在他的脈搏上。他的脈搏比正常快了十幾次——不全是因為天道通牒,更多是因為剛才秦莫用合歡鈴搖他的時候余驚未消。她咬著下唇,把信箋從他手裡抽走扔在旁邊,說:「天道途經——你惹的債越來越雜了。先別管天衍宗那紙最後通牒——天罰劍出鞘前至少還要走三天流程。管你現在魂都快被鈴震散了。我來給你上第三課。」book18.org

「第三課是什麼。」book18.org

蘇九歌沒有回答。她把身上的外袍褪下來,內里只剩一件貼身的肚兜——那件新換的肚兜是深紫色的,布料極薄,薄到乳頭在布料下硬挺的輪廓分明可見。她伸手抓住沈淵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推進房間,沒有推他到床上——而是按在了停屍房正中央那張平時用來清洗屍體的石台上。石台是幽冥途經的石料,比木頭床冷得多,沈淵的後背剛一貼上去整個人就打了個冷顫。他體內幽冥道種被這股熟悉極了的石台寒氣激活,自行抽緊。book18.org

蘇九歌跨上去,雙腿夾住沈淵的腰——跟第一課一樣,但這一次她沒有讓他躺在床上。她的腰重重地沉下,熱極了的陰道內壁將他的陰莖全數吞入,宮頸口的凹窩這次不是在歡迎——是在吮吸,剛一含進龜頭就開始收縮。石台的寒氣從後背滲入幽冥道種,幽冥道種把寒氣沿著經絡送到丹田戰場給他的欲母道種降溫。而蘇九歌的熱氣從陰莖前端灌進來,又把降溫抬了回去。冷熱夾擊之下沈淵第一次感覺到了——這不是交合,是淬鍊。蘇九歌今晚不是來睡他的——是來鍛他,她要用肉體的高溫和石台的低溫把他反覆淬打,讓兩枚道種學會怎麼在外力交替時協同作戰,而不是互掐。book18.org

「合歡宗的人來過了吧——秦莫。柳如煙剛給我傳了靈墟訊息。秦莫是宗門內負責處理所有知道合歡宗內幕的人——他動了你。他要用合歡鈴把你的道種搖成聽話的肉便器,然後挖你的內丹。他要我——把我跟你說過的話、放在你這裡的希望都毀掉。」book18.org

蘇九歌的腰開始猛烈地上下起伏,陰道內壁緊緊纏繞著那根在她體內越漲越粗的硬物。交合處的水聲在空蕩的停屍房裡大得毫無遮掩——咕啾咕啾的漿水被高速抽送攪成了黏膩的噗嗤聲,她臀肉拍在他小腹上砸出的脆響和兩人紊亂的呼吸混雜著在四壁間迴蕩。book18.org

「他去之前我不在。但他動了你。他搖鈴讓你給他跪下——他憑什麼讓你跪?你是我教的!你的消化是我陪著做起來的——你身體里那顆道種是歸在欲母帳上的——不是他的!你是我的——別瞎想不是說你是我的男人。是說你是我的功課。我從序列6浪費了三年沒晉升,是因為我找不到足夠純的心級道種共振源。你的道種正好。所以我做了——但秦莫他碰了我做出來的東西。讓他跪——他讓我的功課跪下。我今晚就必須讓我的功課能自主從我的道種中抽取序列6的氣息——這樣下次都不用出手,你自己一根雞巴就能把同途經的施加撫慰拒回去。這是第三課的內容——反向掠奪。之前你每次射都是我主動給你灌本源。今晚——你自己來。我這次不放宮頸口給你含龜頭,你自己用龜頭頂進去,把宮頸口頂開,用你自己的冠狀溝咬住我宮頸內的腺體開口——咬不住你就夾著挨操。以後任何時候,任何一個女人——想操你——你都能反過來掠奪她。」book18.org

沈淵咬碎了下唇上新凝的血痂,雙手抓住蘇九歌的髖骨兩側,指節陷在那圈被淫水浸得濕滑的軟肉里。他的腰從石台上往上猛頂,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陰莖往她最深處撞——不是操,是撞。龜頭一下一下砸在宮頸口,前幾下宮頸口還是閉的,只給他嵌入凹窩不給他進內口。撞到第七下——蘇九歌的宮頸終於開了。龜頭的尖端強行擠入了宮頸內口。那裡整圈軟肉立刻絞緊——不是陰道內的褶皺,是更緊緻、更平滑、更黏滑的宮頸管內壁。他的龜頭被宮頸這張小嘴含得全身僵了一瞬——那一瞬他感覺到一股極弱的電流從龜頭尖端直衝丹田,是蘇九歌的序列6道種在宮頸內口的腺體中儲備的高濃度本源。他的欲母道種在這一瞬第一次不是被動接收——是主動伸出了若干極細的力量絲,從他的丹田順著膀胱經一路下行,纏住他的輸精管和前列腺,然後從龜頭頂端射出一道極細極利的紫光扎進蘇九歌宮頸腺體的開口——掠奪開始了。不是汲取——是掠奪。蘇九歌的身體全無保留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撐住了。就是——這麼來。以後任何女人想用交合困你——你就反過來用龜頭吸她本源。你學成了。這第三節——算你過。」book18.org

她趴在他胸口上喘了好一陣,然後用手指戳了戳他下頜那片還沾著井水殘痕的皮膚:「柳如煙跟我說你昨晚去她那兒以後,今天早上居然在巷子裡跟秦莫差點打起來——待會兒跟我講。我先喘一會。你那個石台太冷了,凍得我奶頭現在還疼。」book18.org

沈淵沒有說話。他的右手還放在蘇九歌的腰上,左手垂在石台邊緣,手指無意識地摸到了兜里那枚碎鈴。鈴在黑暗中又發出了一聲極細微的震顫——像是那個被戮尊斷指劈斷的陰蒂鈴舌死前殘餘的最後一道慾望衝動。book18.org

停屍房窗外,天終於亮了。book18.org

(第三章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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