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師尊修為盡失,但想上她的人不止我一個 (7-9作者:aa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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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符藏袖老狐行,朝露閣中話無聲book18.org

百兵堂的後廳比前廳暗了許多。book18.org

四面牆壁上嵌著靈石燈,但光線被調得極低,只發出一種幽暗的橘黃色光暈——據說這是為了讓客人更清楚地看到靈器表面的靈紋流光。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金屬氣息,混著靈石燃燒後特有的松香味。book18.org

章逸然在後廳的一面展櫃前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展櫃里陳列著三柄品質明顯高於前廳的靈劍——劍身通透如冰晶,劍鞘上刻滿了細密的靈紋,靜靜地懸浮在靈石托架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靈光。價簽上的數字讓陳老頭的眼皮跳了一下——最便宜的一柄,五百靈石。book18.org

五百靈石。book18.org

他上輩子加下輩子的積蓄也湊不出來。book18.org

"這柄不錯。"章逸然的手指隔著展櫃的玻璃罩,虛虛地點了點中間那柄泛著幽藍色光澤的靈劍,"'碧水寒',中品靈劍,附帶水系靈力增幅效果。武道大會上用這個,應該夠用了。"book18.org

"八百靈石呢……"陳老頭湊過去看了一眼價簽,咂了咂嘴,"師兄帶夠了錢沒?"book18.org

"勉強夠。"章逸然淡淡一笑,"師尊出發前給了一千靈石做盤纏。"book18.org

陳老頭在心裡暗暗咋舌。book18.org

一千靈石。book18.org

他在宗門乾了三十年雜活,攢下的全部身家——總共也就三十來塊靈石。師尊給章逸然的隨行盤纏,頂他一輩子的收入。book18.org

這就是大弟子和老僕之間的差距。book18.org

不過現在不是嫉妒的時候。book18.org

章逸然叫來了掌柜,開始討價還價。胖掌柜笑容滿面地介紹著碧水寒的各種優點——什麼"上古水系煉劍法鑄造"、什麼"與築基後期修為完美契合"——說得天花亂墜。章逸然聽著,不時問幾個專業性極強的問題,顯出了不俗的靈器鑑賞水平。book18.org

兩人你來我往地談著。book18.org

陳老頭站在一旁,表面上東張西望地看熱鬧,實際上腦子在飛速運轉。book18.org

(靈壓偽裝符。我得找一家符籙鋪子買。但不能當著章逸然的面買——這東西一聽名字就知道用途——他立刻就會聯想到師尊身上。)book18.org

(得找個機會脫身。哪怕只有半盞茶的功夫也夠了。)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後廳的格局——左側有一扇通往後院的側門,門上掛著竹簾,簾後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窄巷。百兵堂的後院應該與隔壁的鋪子相通——修士街上的鋪面大多是這種格局,後院連著後巷,後巷兩側都是各家鋪子的後門。book18.org

他打定了主意。book18.org

趁章逸然和掌柜討論靈劍的銘文工藝時,陳老頭搓了搓手,面露尷尬之色。book18.org

"師兄,老頭子……老頭子肚子有點不舒服。早上吃的那碗雜糧面可能不太乾淨。容老頭子去解個手。"book18.org

章逸然頭也沒抬,擺了擺手。"去吧。後院應該有茅廁。"book18.org

"誒,謝師兄。"book18.org

陳老頭弓著腰,快步走向側門,掀開竹簾,鑽進了後巷。book18.org

後巷逼仄昏暗,兩側是各家鋪面的灰磚後牆。地面鋪著粗礪的青石,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石縫間長滿了青苔。偶爾有一兩個搬貨的夥計從身邊經過,投來一瞥,便匆匆而去。book18.org

陳老頭沿著後巷快步行進,渾濁的老眼掃視著兩側的後門——每一扇門上都掛著鋪名——"天工坊""萬器閣""靈符齋"——book18.org

靈符齋。book18.org

他在這扇門前停住了。book18.org

推門而入。book18.org

靈符齋的後門通向一間堆滿了靈符原料的庫房——竹簡、靈墨、硃砂、符紙——成箱成箱地碼在架子上。穿過庫房,便到了鋪面的前廳。book18.org

這家鋪子的規模不大,只有兩間屋子。前廳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各種符籙的樣品——防禦符、攻擊符、隱身符、傳音符——按照品級和用途分類排列。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比陳老頭還老——鬚髮皆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鷹鉤鼻上架著一副銅框小圓鏡,正低著頭在一張符紙上描繪靈紋。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老頭抬起頭,透過小圓鏡看了陳老頭一眼。book18.org

"客官從後門進來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戒備。book18.org

"掌柜見諒。"陳老頭搓著手,賠著笑,"在隔壁百兵堂看靈器,想著順便過來瞧瞧。從後巷走近些。"book18.org

老頭"哼"了一聲,沒有追究。在修士街做生意,什麼稀奇古怪的客人都見過。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有沒有……靈壓偽裝符?"book18.org

陳老頭說這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身體也微微前傾——做出一副不想讓別人聽到的樣子。這種小動作在修士街上很常見——買靈壓偽裝符的人,十有八九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真實修為的——要麼是扮豬吃虎,要麼是心虛示弱——總之,都是見不得光的用途。book18.org

老頭的眼睛微微眯起。book18.org

銅框小圓鏡後面的瞳孔上下打量了陳老頭一番——灰布長袍、古銅色的粗糙面容、弓腰駝背的姿勢——典型的底層修士模樣。book18.org

"有。"他從櫃檯下面的暗格里摸出一個木匣子,打開,裡面整齊地排列著五張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符紙。book18.org

"靈壓偽裝符,中品。貼在身上後可以散發出虛假的靈力波動,偽裝的修為上限取決於符籙本身的品級——中品符籙最高可以偽裝到金丹中期的靈壓。持續時間三到五天,之後靈力耗儘自動失效。"book18.org

老頭用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張符紙。book18.org

"一張,三十靈石。"book18.org

陳老頭的心往下沉了一截。book18.org

三十靈石。book18.org

他身上只有不到十兩銀子——折算成靈石大約三塊。連零頭都不夠。book18.org

"有沒有便宜點的?"他的聲音更低了,"下品的也行。"book18.org

老頭又翻了翻暗格,摸出另一個匣子——裡面的符紙明顯粗糙了許多,光澤也暗淡得多。book18.org

"下品靈壓偽裝符。偽裝上限築基後期。持續時間一到兩天。一張,五靈石。"book18.org

還是買不起。book18.org

三塊靈石。book18.org

陳老頭的臉上露出了真實的窘迫。book18.org

他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身上沒有靈石——但有銀兩——有些底層的鋪子會接受銀兩和靈石的混合支付——book18.org

"掌柜,銀兩可以折靈石嗎?"book18.org

老頭的鷹鉤鼻皺了皺。book18.org

"也行。一靈石折十五兩銀子。但我這隻收銀錠,不收碎銀。"book18.org

一靈石折十五兩。他身上大約十兩銀子——不夠折一整塊靈石。book18.org

(媽的。差一點。)book18.org

陳老頭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然後他想到了一個東西。book18.org

淬體丹。book18.org

他還剩一顆淬體丹。當初在藥鋪花了十兩銀子買的。book18.org

"掌柜——"他從懷中摸出那顆赤紅色的丹藥,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上,"這顆淬體丹能抵幾塊靈石?"book18.org

老頭拿起丹藥湊到眼前,用靈力探了探成色,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book18.org

"品相不錯。市價大約十兩銀子……折靈石的話,勉強算一塊。"book18.org

一塊靈石。book18.org

加上身上的十兩銀子(折半塊多),總共不到兩塊靈石。book18.org

還差三塊。book18.org

陳老頭沉默了。book18.org

他盯著櫃檯上那張下品靈壓偽裝符——淡金色的符紙上,靈紋如同蛛網般細密——五靈石——他差了三塊——book18.org

"掌柜。"他忽然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太尋常的光,"老頭子手頭緊,但這張符老頭子真的急用。能不能——先賒著?差的那部分,老頭子過幾天補上。"book18.org

"賒?"老頭髮出了一聲嗤笑,"你當這是賣燒餅的攤子?修士街上的規矩——概不賒帳。"book18.org

陳老頭的嘴唇抿了一下。book18.org

他掃了一眼鋪面四周——沒有其他客人——只有他和掌柜兩個人。book18.org

他又看了看櫃檯後面的暗格——五張中品符籙整整齊齊地躺在木匣子裡——三十靈石一張——book18.org

一個念頭從他腦子裡躥了出來。book18.org

危險的念頭。book18.org

他可以直接搶。book18.org

這老頭修為未知——但從他的氣息判斷——最多也就練氣中期——比自己還低一個小境界。如果動手——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修士街上到處都是修士。而且鋪面里很可能有防盜禁制。一旦觸發警報,整條街的修士都會圍上來。他別說逃跑,連百兵堂都回不去。book18.org

更別提——章逸然還在隔壁等著他。book18.org

(冷靜。冷靜。不能蠻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個危險的念頭壓了下去。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掌柜。淬體丹加上銀兩,算我一塊半靈石。我再——幫你干三天活——搬貨、磨墨、裁符紙——抵剩下的三塊半靈石。行不行?"book18.org

老頭透過小圓鏡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詫異——在修士街上,還是頭一回有人想用勞力抵符籙錢的。book18.org

"你一個練氣後期的,來我這幹活?"book18.org

"掌柜瞧不起人。"陳老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老頭子在宗門裡乾了三十年雜活,搬貨磨墨那都是看家本領。三天干不完,五天也行。只要掌柜先把符給我——急用——真的急用。"book18.org

老頭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book18.org

"三天。每天來干兩個時辰。提前走扣錢。干不好扣錢。偷懶扣錢。"book18.org

"行!成交!"book18.org

陳老頭迫不及待地將淬體丹和銀兩推了過去,換回了那張下品靈壓偽裝符。book18.org

淡金色的符紙薄如蟬翼,拿在手裡幾乎沒有重量。他仔細地將符紙對摺再對摺,塞進了貼身裡衣的內袋中。book18.org

(下品。偽裝上限築基後期。持續時間一到兩天。)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師尊原本是合體後期的修為。即便用這張符,散發出來的靈壓也只有築基後期的水平——跟師尊真實的修為差了十萬八千里。任何一個稍有靈覺的修士都會覺得不對勁。)book18.org

(但——比什麼都沒有強。至少——戴上這張符之後——師尊身上不再是一片"空白"。有靈壓和沒靈壓是兩回事。就好比一個杯子——哪怕只裝了一口水——也比空杯子更能唬人。)book18.org

(而且——我可以給師尊編一個理由——比如"修為受了輕傷,暫時壓制在築基後期恢復中"——這比"修為徹底消失"更容易被章逸然接受。)book18.org

(先用這張符撐過眼前這關。以後的事——以後再想辦法。)book18.org

他從靈符齋的後門回到後巷,快步折返百兵堂。book18.org

推開竹簾回到後廳時——章逸然依然在與掌柜討價還價。碧水寒已經被取出了展櫃,擺在櫃檯上,章逸然正在用靈力細細地探查劍身上的靈紋。book18.org

"肚子好點了?"他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好多了好多了。"陳老頭拍著肚子,嘿嘿笑了兩聲,"可能是昨晚吃多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章逸然沒有追問。book18.org

巳時過半。book18.org

章逸然以七百五十靈石的價格買下了碧水寒。掌柜笑得合不攏嘴,親自用靈木匣裝好了靈劍,雙手奉上。book18.org

兩人走出百兵堂,沿著修士街往回走。book18.org

街上的行人比清晨更多了。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靈器碰撞的叮噹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喧鬧的市井之聲。book18.org

陳老頭弓著腰走在章逸然身後,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脫身的話術了。book18.org

但還沒等他開口——章逸然先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陳師弟。"book18.org

"嗯?師兄怎麼了?"book18.org

章逸然轉過身來,看著他。book18.org

深藍錦袍在陽光下泛著絲綢的光澤。腰間新掛上的碧水寒靈劍的劍鞘在日光中折射出幽藍的光暈。他的面容在逆光中顯得格外俊朗——但他的眼睛——那雙溫潤的眸子——此刻帶著一種陳老頭不太讀得懂的複雜神色。book18.org

"你幫我跑個腿。"他說。book18.org

"師兄吩咐。"book18.org

"這封信——"章逸然從袖中取出一個蠟封的信封,遞給陳老頭,"幫我送到城南的望月樓。交給一個叫'沈七'的人。他會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等。"book18.org

陳老頭接過信封,翻了翻——蠟封完好,看不到裡面的內容。book18.org

"沈七?那是誰啊?"book18.org

"一個故人。"章逸然的語氣淡淡的,沒有多解釋的意思,"送到就行。"book18.org

"好嘞。師兄還在修士街逛不?"book18.org

"我去趟藏經閣。昨晚有幾冊典籍還沒看完。"book18.org

(又去藏經閣。)book18.org

陳老頭的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他還在查。而且——他讓我去送信——是想把我支開——好讓他自己去查。)book18.org

但表面上,他只是點了點頭。"行,老頭子送完信就回別苑。師兄慢逛。"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人在修士街口分道揚鑣。book18.org

章逸然轉身往北——藏經閣在王城北區。book18.org

陳老頭弓著腰往南走了幾步——等章逸然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之後——他立刻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轉身。book18.org

朝別苑的方向快步走去。book18.org

信可以晚送。book18.org

師尊那邊不能再等了。book18.org

棲鸞別苑。午時初。book18.org

陳老頭從側門進了別苑,一路穿過花園、繞過月洞門,來到了朝露閣前。book18.org

他站在閣樓下面,仰頭看了看二樓的窗欞——半開的。帷幔輕輕飄動。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他提了提聲,但壓著嗓子——不算大聲——足夠讓閣內的人聽到,又不至於引起別人的注意。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師尊,是弟子。有急事稟報。"book18.org

片刻之後,窗欞內傳出裴清平淡的聲音。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陳老頭從一樓的正門進了朝露閣,順著木梯上了二樓。book18.org

推開虛掩的房門——book18.org

裴清坐在窗前的案幾後面。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明亮的光線中。她今日的衣裙確實比昨天更加保守——月白色的高領長裙從脖頸一直覆蓋到腳踝,衣料厚實不透光,袖口扎得很緊,連鎖骨都遮得嚴嚴實實。腰間繫著一根素銀色的細腰帶,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出一個柔和的弧度——即便是這樣保守的穿著,也無法掩飾她身材的驚人比例。book18.org

她沒有化妝——修仙界的女修大多不施粉黛——但即便素麵朝天,那張臉依然美到令人心悸。午後的陽光在她的面頰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襯得她的肌膚如同上等的和田玉——瑩潤、通透、不見一絲瑕疵。酒紅色的瞳孔淡淡地看著他,如同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book18.org

她的左手擱在案几上——長袖遮住了鎖靈環——右手邊放著一盞已經涼透的茶和一卷合上的古籍。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book18.org

她不問原因,只要結果。book18.org

陳老頭弓著腰,站在門口,沒有再往裡走——維持著恰當的距離。他知道,白天的裴清和夜晚的裴清是不同的——夜晚,她是一個失去修為的凡人,被他壓在身下操弄的女人——但白天——她依然是無暇劍仙,玄玉宗宗主,他的師尊。book18.org

白天的她,不容冒犯。book18.org

"師尊。"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沒有了在章逸然面前的那副憨厚相,"師兄起疑了。"book18.org

裴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繼續說。"book18.org

"師兄昨晚去了王城藏經閣,查了噬元淵的資料。他已經知道了噬元大陣可以消散修士的修為。今早他約弟子逛修士街——實際上是在試探弟子——他提到了噬元淵和噬元大陣——看弟子的反應。弟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應該沒有露出破綻。"book18.org

"但他的懷疑沒有消除。"裴清的聲音平靜如水,那不是疑問,是判斷。book18.org

"是。弟子估計——他現在缺的只是最後一步驗證。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對師尊施放靈力探查術——或者——在師尊身邊感知靈壓。師尊如今……體內沒有靈氣——身上也沒有靈壓——築基後期的修士只要刻意感知——"book18.org

"我知道。"裴清打斷了他。book18.org

她端起那盞涼透的茶,淺淺地啜了一口。放下。book18.org

"你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這句話讓陳老頭微微一愣。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問了——而是因為她問的是"你有什麼辦法"而不是"我自有應對"。book18.org

這意味著——她承認了。承認在這件事上——她確實需要幫助。book18.org

雖然她的語氣依然冷淡到如同在談論別人的事——但那句問話本身——已經是裴清這種性格的人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book18.org

陳老頭從貼身裡衣的內袋中取出了那張摺疊好的靈壓偽裝符。book18.org

"弟子在修士街的符籙鋪買了一張靈壓偽裝符。"他展開符紙,淡金色的靈紋在陽光中微微泛光,"下品。偽裝上限築基後期。持續時間一到兩天。"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book18.org

"弟子知道這跟師尊真實的合體後期修為差了十萬八千里。但——至少能讓師尊身上有靈壓。有靈壓和沒靈壓——對師兄來說——是完全不同的判斷基準。"book18.org

裴清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符紙上。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說話。book18.org

沉默了幾息。book18.org

"築基後期。"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微微一動——不是笑——是某種自嘲的牽動。book18.org

堂堂合體後期的無暇劍仙——如今要靠一張五靈石的下品偽裝符——假裝自己是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book18.org

這份荒謬感——比被弟子侵犯更刺痛她的驕傲。book18.org

"貼上去之後——"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果章逸然問起——我為何只散發出築基後期的靈壓——你打算怎麼解釋?"book18.org

陳老頭早就想好了。book18.org

"弟子會跟師兄說——師尊在噬元淵的秘境探索中受了內傷——靈力需要壓制到低境界慢慢恢復——所以暫時呈現出築基後期的狀態。這種情況在高階修士中並不罕見——有些合體期的大能受傷後確實會將靈力壓到極低的水平來護住根基。"book18.org

裴清看著他。book18.org

那雙酒紅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陳老頭從未見過的神色。book18.org

不是憤怒。book18.org

不是屈辱。book18.org

不是冷漠。book18.org

是——審視。book18.org

她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人。book18.org

一個五十歲的、練氣後期的、乾了三十年雜活的老僕。在宗門裡默默無聞了半輩子。卻在短短三天之內——發現了她的秘密、侵犯了她的身體、購買了鎖靈環和避子湯、制定了應對章逸然調查的策略、買到了靈壓偽裝符、編出了合理的掩飾藉口——book18.org

每一步都不是一個"愚鈍老僕"能做出來的。book18.org

"你在宗門隱藏了三十年。"她說。不是疑問。book18.org

陳老頭沒有否認。book18.org

"弟子不聰明。"他說,"只是活得久了,學會了些小聰明。在底層混的人——不會察言觀色——活不過第一年。"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離開宗門?憑你的心計——去別的地方——未必混不出一番名堂。"book18.org

"因為師尊在宗門。"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極其自然。book18.org

自然到裴清微微怔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把符給我。"book18.org

陳老頭上前兩步,將靈壓偽裝符遞到她手中。他的手指在交接時觸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手指冰涼如玉——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沒有甩開。book18.org

裴清拿過符紙,仔細地查看了一遍靈紋的結構。book18.org

"下品符籙。靈紋構造簡陋——但夠用。"她的語氣如同在點評一件普通的工具,"貼在哪裡?"book18.org

"貼在心口的位置最好。靈壓從心脈散發——最接近修士自然放出靈壓的方式——不容易被看出是偽裝。"book18.org

裴清沒有猶豫。book18.org

她抬起手——解開了高領長裙的第一顆衣扣。book18.org

陳老頭的呼吸微微一滯。book18.org

她只解了一顆扣子——領口微微鬆開——露出了一小截鎖骨和胸口最上方的一片肌膚——白得晃眼——午後的陽光在那片肌膚上投下一層金色的光——book18.org

她將符紙貼在了左胸上方、鎖骨下方的位置。book18.org

符紙接觸皮膚的一瞬間——淡金色的靈紋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暗去——符紙如同融化般"沁"入了她的皮膚表面——從外觀上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一股微弱的靈壓從她身上散發了出來。book18.org

築基後期。book18.org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如同一盞在寒風中搖曳的燭火——不夠明亮——但至少還在燃燒。book18.org

陳老頭感覺到了那股靈壓。book18.org

跟真正的築基後期靈壓相比——這股偽裝出來的靈壓確實粗糙了些——像是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但如果不是特別仔細地探查——普通修士很難分辨出真假。book18.org

裴清重新扣上了衣扣。book18.org

她的面容恢復了先前的冰冷。book18.org

"一到兩天。"她說,"之後呢?"book18.org

"弟子再去買。"book18.org

"你買得起?"book18.org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一抽。book18.org

"弟子……在符籙鋪攬了三天的苦力活抵的帳。"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裴清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一閃而過的東西——他沒能讀懂——很快就被她冰冷的表情覆蓋了。book18.org

"還有別的事嗎?"book18.org

"有。"陳老頭從懷中取出章逸然讓他送的信封,"師兄讓弟子送一封信到城南的望月樓,給一個叫'沈七'的人。弟子不知道信里寫的什麼——但弟子覺得——師兄突然聯繫城裡的'故人'——這個時間點——不太尋常。"book18.org

裴清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蠟封的信封上。book18.org

"沈七。"她輕輕念了一遍這個名字。book18.org

"師尊認識?"book18.org

"不認識。但'望月樓'我知道。那是王城裡一處修士聚會的酒樓。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book18.org

"師兄為什麼要跟那種地方的人聯繫?"book18.org

裴清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伸出手——接過了信封——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蠟封——然後放回了案几上。book18.org

"信你先送去。別拆。"book18.org

"弟子明白。"book18.org

"還有——"裴清的聲音忽然多了一分寒意,"你今晚——不要來。"book18.org

陳老頭的腳步微微一頓。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我需要休息。"她的聲音斬釘截鐵,"我身上有傷。你昨晚——"她的聲音在這裡停了不到半息的微頓——"——太粗暴了。"book18.org

那個微頓——極短——但陳老頭聽出來了——在"你昨晚"和"太粗暴了"之間——她猶豫了一瞬——仿佛在斟酌用詞——仿佛在"太粗暴了"和另一個詞之間做了選擇——book18.org

另一個詞是什麼?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也不敢猜。book18.org

"……弟子遵命。"book18.org

他弓著腰,退出了主室。book18.org

天道視角。book18.org

陳老頭離開後,裴清獨自坐在窗前。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案几上的信封。book18.org

沈七。book18.org

這個名字她確實不認識。但章逸然在這個時間點——在她修為盡失、在王城客居、在武道大會即將召開的節骨眼上——突然聯繫一個"故人"——book18.org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封信很重要。book18.org

但她沒有拆。book18.org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如果她拆了信——章逸然遲早會知道——他會追查是誰拆的——而那時——她和陳老頭之間的"暗中合作"就暴露了。book18.org

她必須讓一切看起來都正常。book18.org

讓章逸然以為——他的信被陳老頭老老實實地送到瞭望月樓——沈七完好無損地收到了信——一切都按他的計劃進行。book18.org

然後——她再想辦法查清沈七是誰、信里寫了什麼。book18.org

她抬起左手。book18.org

長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銀色的鎖靈環。book18.org

她看了看鎖靈環——又看了看胸口靈壓偽裝符貼入的位置(雖然已經看不到了)——book18.org

一件是鎖鏈。book18.org

一件是盾牌。book18.org

兩件東西都是那個老頭給她的。book18.org

一件用來困住她。一件用來保護她。book18.org

荒謬。book18.org

矛盾。book18.org

可笑。book18.org

她放下手腕,重新拿起了那捲關於噬元淵的古籍。book18.org

翻到最後一頁——那三個殘缺的字——book18.org

"……血玉蓮。"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這三個字上停留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合上古籍,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移。午後的暖意在她身上緩緩流淌。book18.org

她的面容在陽光中如同一尊冰雕——美麗、冰冷、不可接近。book18.org

但在那層冰的下面——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不可遏制地——生長。book18.org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book18.org

也不想知道。(文章是用AI風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ao2Wi,喜歡的小夥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推薦一個新的類似AI平台,簽到可獲取積分,網址:https://yeyu.ai/r/TPC37DFV)book18.org

第八章 蠟封窺字望月樓,夜叩朝露玉峰間book18.org

別苑側門外。book18.org

陳老頭靠在一棵老槐樹的樹幹上,將那封蠟封信舉到眼前。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正烈,從槐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信封的表面投下斑駁的光點。蠟封是深紅色的——章逸然用的是玄玉宗弟子通用的火漆——上面壓著一枚小小的劍紋印記,是章逸然私人的印信。book18.org

蠟封完好。沒有被拆開過的痕跡。book18.org

裴清說了"別拆"。book18.org

他也不打算拆。book18.org

拆了的話——蠟封就碎了——除非他能重新弄到同樣的火漆和印信——否則章逸然一看就知道信被動過。而那枚劍紋印信是章逸然隨身攜帶的,他不可能弄到。book18.org

但——不拆信——不代表不能看信。book18.org

陳老頭將靈力聚於雙目。book18.org

練氣後期的靈力極其微弱——對戰鬥而言幾乎毫無用處——但有一個好處——精細。三十年如一日的苦修讓他對靈力的控制精度遠超同級修士。他可以將丹田中僅有的那一縷靈力抽出極細的一絲——細如蠶絲——注入眼球表面的脈絡——book18.org

視野微微一變。book18.org

世界在他眼中變得透明了一些——不是完全透明——而是半透明——如同隔著一層薄薄的宣紙看東西。這是靈力透視術的最初級應用——連正式的術法都算不上——只是靈力修士利用靈力強化視覺的本能——效果極其有限——只能穿透極薄的遮擋物——比如一層紙。book18.org

信封的紙張不算厚。book18.org

火漆封住的是開口處——但信封本身只是普通的信紙摺疊而成——側面沒有額外的加密靈紋——book18.org

他將靈力集中在左眼——微微眯起右眼——盯著信封側面最薄的那處——book18.org

文字出現了。book18.org

模糊的。斷斷續續的。像是隔著霧玻璃看字——有些筆畫清楚,有些筆畫混在了紙張的纖維紋路里——但大致能辨認出內容。book18.org

他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book18.org

靈力在眼球中的負荷越來越大——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練氣後期的靈力量太少了——支撐不了多久——book18.org

但他已經看到了關鍵的幾行。book18.org

> "……沈七兄鑒……久未聯絡……近日在王城偶得一條消息……與家師有關……茲事體大,不便書信詳述……煩請三月十九日午時於望月樓一敘……屆時當面細說……切勿告知旁人……"book18.org

> "……另……兄之師門擅長靈脈探查之術……若方便……煩請攜帶一枚'探脈針'……逸然有用……"book18.org

探脈針。book18.org

陳老頭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靈力透視術的維持在這一刻崩潰了——靈力從眼球中潰散——太陽穴一陣刺痛——他猛地閉上眼睛,扶著樹幹喘了幾口粗氣。book18.org

但信中的內容已經清清楚楚地烙在了他的腦子裡。book18.org

探脈針。book18.org

他知道這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其精密的靈器——將細如髮絲的靈金針刺入修士的經脈——可以精確地檢測出該修士體內靈力的真實流量和品質。這東西在正規的醫修門派中用於診斷靈脈損傷——但在另一些場合——它也被用來驗證一個修士的真實修為。book18.org

因為靈壓可以偽裝——但靈脈中的靈力流量——無法偽裝。book18.org

探脈針一紮——真實的靈力狀況一目了然。book18.org

哪怕身上貼滿了靈壓偽裝符——只要被探脈針扎一下——師尊體內空空如也的靈脈就會暴露無遺。book18.org

(章逸然——好深的算計——)book18.org

陳老頭的脊背滲出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他之前以為——章逸然最多會用探查術——隔空釋放一道靈力感知師尊體內的靈氣——那種方式可以用靈壓偽裝符來糊弄——因為靈壓偽裝符散發出的虛假靈壓可以干擾探查術的判斷。book18.org

但探脈針不同。book18.org

那是物理接觸式的檢測。針刺入經脈。直接測量靈力流量。沒有任何偽裝手段可以騙過它。book18.org

而且——章逸然不是自己持有探脈針——他請"沈七"攜帶——這意味著——沈七所屬的師門擅長靈脈探查——很可能是某個醫修門派的弟子或長老——book18.org

(沈七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而且——三月十九日午時——後天——章逸然約了沈七在望月樓見面——要把師尊的事當面告訴他——還要拿到探脈針——)book18.org

(也就是說——我只有兩天時間。)book18.org

兩天。book18.org

兩天之內——如果他不能阻止章逸然拿到探脈針——或者不能阻止章逸然對師尊使用探脈針——師尊的秘密就徹底暴露了。book18.org

一旦章逸然確認了師尊修為盡失——以他對師尊肉體的覬覦——以及他築基後期的修為——book18.org

裴清將面臨的處境——比現在更加危險十倍。book18.org

因為章逸然不是他。book18.org

他陳老頭雖然強姦了師尊——但他至少還有"獨占"的念頭——他不想讓別人碰師尊——他想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只有他一個人知道。book18.org

但章逸然——book18.org

陳老頭不確定章逸然會怎麼做。book18.org

從最壞的角度想——章逸然可能會將師尊的秘密作為籌碼——去跟太子皇龍做交易——或者——去跟其他覬覦裴清的勢力做交易——用一個失去修為的無暇劍仙——換取他想要的權力、地位、資源——book18.org

想到這裡,陳老頭的牙關咬緊了。book18.org

(不能讓他拿到探脈針。絕對不能。)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太陽穴還在隱隱作痛——但目光比剛才更沉了。book18.org

他重新看了看手中的信封。book18.org

(信不能不送。如果我扣下這封信——章逸然一定會追問——到時候我沒法交代。)book18.org

(所以——信得送。但我必須在送信的同時——想辦法摸清沈七這個人的底細——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弱點。)book18.org

(然後——在三月十九日之前——找到阻止探脈針的辦法。)book18.org

他將信封收入懷中,離開了老槐樹。book18.org

朝城南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城南。望月樓。book18.org

這座酒樓比陳老頭想像中更加氣派。book18.org

五層高的木構建築,飛檐翹角,朱漆大柱,在午後的陽光下如同一座鍍了金的寶塔。門楣上的匾額用靈墨書寫著"望月樓"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靈光流轉。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酒樓制服的修士侍者,身上的靈壓都在練氣巔峰——比陳老頭還高一線——看門的都比他修為高。book18.org

這種地方——不是他一個老僕該來的。book18.org

但他還是進去了。book18.org

"客官,幾位?"侍者客氣地迎上來。book18.org

"不吃飯。"陳老頭搓著手,從懷裡掏出信封晃了晃,"幫人送封信。找一個叫沈七的——據說在二樓靠窗。"book18.org

侍者看了他一眼——灰布長袍、弓腰駝背、一臉溝壑——標準的底層跑腿模樣。book18.org

"沈七先生在二樓雅座。客官請上。"book18.org

陳老頭順著木梯上了二樓。book18.org

二樓的格局與一樓大不相同——不再是大廳散座——而是用屏風和竹簾隔出了一間間半封閉的雅座。每個雅座里都有獨立的茶台和靈石燈,空氣中飄著一股上等靈茶的清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涎香——那是王城上流社會慣用的薰香。book18.org

靠窗的那間雅座——竹簾半卷——露出了裡面的人影。book18.org

陳老頭走過去,在簾外站定。book18.org

"請問——是沈七先生?"book18.org

簾內傳來一個聲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竹簾被從裡面撥開了。book18.org

陳老頭看到了沈七。book18.org

這是一個年輕人——比章逸然還年輕——大約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白凈清秀,有一種書生氣質。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素袍,布料不算華貴但裁剪考究,衣領和袖口繡著極細的銀色暗紋——那是某種門派標記——陳老頭認不出是哪個門派。book18.org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不像是舞刀弄劍的修士——更像是一個整天跟藥材和靈草打交道的——book18.org

醫修。book18.org

果然是醫修。book18.org

沈七的面前擺著一壺靈茶和幾碟精緻的茶點,還有一卷翻開的竹簡——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什麼——像是醫案或藥方。book18.org

"閣下是?"沈七抬起頭,打量了陳老頭一眼。他的目光平和,沒有什麼攻擊性,但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審視——如同醫者看一個病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book18.org

"小老兒是章逸然章公子的師弟。"陳老頭弓著腰,將信封雙手遞上,"章公子讓小老兒送一封信來。"book18.org

沈七接過信封,看了看蠟封——完好——便隨手放在了茶台上,沒有急著拆開。book18.org

"辛苦了。坐下喝杯茶?"book18.org

"不敢不敢。"陳老頭擺著手,但屁股已經挨上了對面的椅子——嘴上客氣,身體很誠實。book18.org

沈七微微一笑,給他倒了一杯茶。book18.org

陳老頭接過茶盞,象徵性地吹了吹,小口抿了一下——舌尖一觸——好茶——上等的碧靈芽——一兩茶葉抵他半年的口糧錢。book18.org

"沈先生跟我家師兄是舊識?"他放下茶盞,搓著手閒聊。book18.org

"算是。"沈七的回答很簡短,"同年在王城修士考試中見過。後來偶有書信往來。"book18.org

"王城修士考試啊……小老兒只聽說過,沒參加過。那可是正經的出身。沈先生是哪個門派的?"book18.org

"濟世堂。"book18.org

陳老頭的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濟世堂。book18.org

武王朝境內最大的醫修門派。以靈脈診斷和靈藥煉製聞名天下。據說濟世堂的弟子個個精通靈脈探查之術——只需搭一下脈——就能將一個修士體內靈力的運行狀況摸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比探脈針還准。book18.org

(果然。章逸然找的就是濟世堂的人。)book18.org

"濟世堂!"陳老頭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那可是大門派!沈先生是濟世堂的弟子?失敬失敬!"book18.org

"只是外門弟子。"沈七淡淡地說,語氣中既沒有謙虛也沒有驕傲——只是陳述事實。book18.org

"外門弟子也了不起啊。"陳老頭嘿嘿笑著,"小老兒活了五十年,連外門弟子都混不上。沈先生年紀輕輕就在濟世堂學醫,日後前途無量。"book18.org

沈七沒有接這個話茬。他端起茶盞,淺淺地啜了一口,目光在陳老頭身上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前輩的靈脈……有些異樣。"他忽然說了一句。book18.org

陳老頭一愣。"啥?"book18.org

"前輩的經脈中有藥力殘留——應該是近一兩天內服過某種強化體質的丹藥——淬體丹?"沈七的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說"你今天穿了件灰衣服","藥力還沒完全消化。前輩的體質比普通練氣後期修士要好一些——但經脈承載量有限——不建議短期內再服用同類丹藥。否則經脈會有淤塞的風險。"book18.org

陳老頭的後背微微發涼。book18.org

這小子——只是看了他一眼——甚至沒有搭脈——就判斷出了他服過淬體丹?book18.org

濟世堂的醫修——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如果讓這種人給裴清搭一下脈——book18.org

不需要什麼探脈針——一搭就什麼都暴露了。book18.org

"沈先生好眼力。"陳老頭乾笑了兩聲,"確實吃了一顆淬體丹。老頭子想著年紀大了,補補身體。"book18.org

沈七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陳老頭又坐了一會兒,東拉西扯地聊了幾句——問他在王城住哪裡、平時做什麼生意、跟章逸然多久沒見了——沈七的回答都很簡潔,不卑不亢,透露的信息不多也不少——典型的醫修做派——不冷不熱——職業性的客氣。book18.org

但陳老頭還是從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了幾條有用的信息。book18.org

第一:沈七目前在王城開了一家小醫館,主要替凡人和低階修士看病。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book18.org

第二:他與章逸然的關係不算親密——只是"偶有書信往來"——但章逸然對他有恩——據說當年修士考試時,章逸然幫過他一個忙——具體什麼忙,沈七沒說。book18.org

第三:他的修為——陳老頭憑靈覺感知了一下——大約在築基中期。比章逸然低了一個小境界。但作為醫修,戰鬥力可以忽略——他的價值不在打架,在診斷。book18.org

陳老頭將這些信息默默記在心裡,站起身告辭。book18.org

"沈先生,茶錢小老兒就不付了——"book18.org

"不必。"沈七擺了擺手。book18.org

陳老頭弓著腰退出了雅座,下了樓,出瞭望月樓。book18.org

陽光刺眼。book18.org

他站在樓前的街道上,眯著眼睛看了看天色——申時過半了——太陽已經開始西斜。book18.org

(兩天。三月十九日午時。章逸然要帶沈七去見師尊——或者想辦法讓沈七接觸師尊——用他的靈脈探查術驗證師尊的真實修為。)book18.org

(我必須在那之前——要麼阻止這次見面——要麼想辦法讓沈七的診斷結果出錯——要麼——)book18.org

一個更大膽的念頭浮了上來。book18.org

(要麼——直接讓沈七站在我這邊。)book18.org

沈七是被章逸然請來的。但他跟章逸然的關係並不深——只是"有恩"——恩情這種東西——是可以被更大的利益或更深的恩情所替代的。book18.org

如果他能給沈七一個足夠大的好處——讓沈七在診斷師尊時——故意說假話——說"靈脈正常,修為無礙"——book18.org

但他能給沈七什麼好處?他身上什麼都沒有了。連銀兩都花光了。book18.org

(先不想這個。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我現在知道了敵人的計劃和時間表。兩天的緩衝期。夠我想辦法了。)book18.org

他將手插進袖中,弓著腰,朝別苑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腦子裡想著沈七和探脈針的事。book18.org

但身體里——另一股火——在悄悄地升騰。book18.org

淬體丹強化後的身體——精力比以前充沛得多——腰不酸了——膝蓋不疼了——甚至連那根東西——都比以前更容易充血了——book18.org

裴清說了"今晚不要來"。book18.org

他知道。book18.org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說了算的。book18.org

戌時。book18.org

月上中天。book18.org

棲鸞別苑沉浸在一片銀色的月光中。花園裡的桂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池塘中的錦鯉偶爾翻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禁衛的巡邏已經過去了——下一輪巡邏在半個時辰之後。book18.org

陳老頭從偏廂的窗戶翻了出來。book18.org

灰布長袍換成了深色的夜行衣——也不算正經的夜行衣——只是一件洗得發黑的舊袍子——在月光下不太顯眼。book18.org

他貼著牆根,穿過花園,來到了朝露閣下方。book18.org

二樓的窗欞今夜關得很緊。帷幔也放了下來。沒有燈光透出。book18.org

他站在閣樓下面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聲音——裴清可能已經睡下了。book18.org

也可能沒睡。book18.org

他輕手輕腳地攀上了閣樓外牆——淬體丹強化後的身體讓攀爬變得更加輕鬆——指尖扣住磚縫——腳尖點在窗欞的突出橫木上——無聲地翻進了二樓。book18.org

室內一片漆黑。book18.org

月光被帷幔擋在了窗外——只有極微弱的銀色光線從帷幔的縫隙中滲入——在地面上畫出幾道細如髮絲的光線。book18.org

空氣中有裴清的味道。book18.org

那種清冷的、不施粉黛的體香——混著一絲沐浴後殘留的皂莢氣息——在黑暗中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的眼睛很快適應了黑暗。book18.org

裴清在床上。book18.org

她側臥著——面朝牆壁——被褥拉到了肩膀——只露出一頭散開的墨發和半截白皙的後頸。呼吸綿長而均勻——像是睡著了。book18.org

陳老頭在床邊站了片刻。book18.org

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月光的縫隙恰好落在她的後頸上——那截脖頸白得如同一段象牙——細膩的絨毛在銀光中微微泛著光——脊柱的線條從領口一路延伸進被褥中——book18.org

他的褲襠鼓了起來。book18.org

即便只是看到她的後頸——他就硬了。book18.org

淬體丹的效果。book18.org

身體比大腦更誠實。book18.org

他在床邊蹲下——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肩頭——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聲音極輕。book18.org

裴清沒有動。book18.org

呼吸依然均勻。book18.org

"師尊。"他又叫了一聲。book18.org

這一次——裴清的呼吸節奏微微變了一下。book18.org

"……我說了不要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被褥里悶悶地傳出來——沒有回頭——語氣平淡——甚至沒有生氣——只是在陳述一個被違反了的事實。book18.org

"弟子知道。"陳老頭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但弟子有事要跟師尊說。關於那封信。"book18.org

沉默了幾息。book18.org

然後裴清翻了個身。book18.org

她的臉出現在了黑暗中——只有帷幔縫隙中滲入的一絲月光勾勒出她的輪廓——下頜的弧線、鼻樑的挺直、額頭的光潔——如同一幅只畫了輪廓的水墨素描。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光——酒紅色的瞳孔在極弱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紅——如同暗夜中的兩顆紅寶石。book18.org

"說。"book18.org

陳老頭將信中的內容——他用靈力透視術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裴清。book18.org

噬元淵。與家師有關。三月十九日午時望月樓。探脈針。book18.org

以及——沈七——濟世堂外門弟子——擅長靈脈探查。book18.org

他說得簡潔、清晰、不添油加醋。book18.org

裴清躺在床上,靜靜地聽完了全部內容。book18.org

然後她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好?"陳老頭微微一愣,"師尊有應對之法?"book18.org

"你已經替我想了辦法。"她的聲音在黑暗中平靜如水,"靈壓偽裝符。雖然騙不過探脈針——但你已經提前兩天獲得了情報。這兩天足夠我做一些準備。"book18.org

"什麼準備?"book18.org

"你不需要知道。"book18.org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即便是躺在床上、身穿寢衣、手腕上戴著鎖靈環、修為盡失——她依然有一種讓人不敢追問的氣場。book18.org

那是數百年來身為天下第一人所養成的——骨子裡的威嚴。book18.org

陳老頭不再追問。book18.org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開來。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著一尺的距離——他蹲在床邊——她躺在床上——月光的碎屑在帷幔的縫隙中無聲地飄落。book18.org

"事說完了。"裴清的聲音忽然響起——淡淡的——"你可以走了。"book18.org

陳老頭沒有動。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弟子……想留下來。"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不行。"裴清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如同在拒絕一個無關緊要的請求——"我昨晚說了。身上有傷。需要休息。"book18.org

"弟子知道。弟子今晚不做……那個。"他頓了頓——在黑暗中——他的臉不知道是什麼表情——"弟子只想……請師尊幫弟子一個忙。"book18.org

"什麼忙。"book18.org

陳老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覆在了裴清的手上。book18.org

她的手縮了一下——但沒有甩開。book18.org

"弟子想要……"他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師尊的乳房。"book18.org

黑暗中。book18.org

極長的沉默。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裴清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困惑——仿佛她沒有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或者說——她理解了——但不願意承認自己理解了。book18.org

"弟子不進去。"陳老頭說——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沙啞——但那不是真正的懇求——而是一種經過計算的、恰到好處的示弱——"不碰師尊下面。只是——用師尊的胸——"book18.org

"住口。"book18.org

裴清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book18.org

"你以為換一種方式——就不算侮辱我了?"book18.org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book18.org

"只是什麼?只是嫌兩夜的侵犯不夠?只是嫌我受的屈辱還不夠多?"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的寒意——如同一柄出鞘的劍——"陳正。你今晚來——說是送情報——實際上——你是來要我的身體的。情報只是你的藉口。對不對?"book18.org

她叫了他的全名。book18.org

陳正。book18.org

不是"陳老頭"——不是"你"——而是三十年前他入門時報上的本名。book18.org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人叫過這個名字了。book18.org

黑暗中——他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說——book18.org

"師尊說的對。弟子就是來要師尊的身體的。情報是真的——但弟子也確實——想碰師尊。"book18.org

"那你現在可以滾了。"book18.org

"師尊。"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不再是懇求——不再是示弱——而是一種——冷靜的、幾乎可以稱為"談判"的語氣——"弟子今天冒著被師兄發現的風險套了他的話。弟子花了全部身家買了靈壓偽裝符。弟子用靈力透視術看了信——傷了眼睛的經脈——太陽穴到現在還在疼。弟子跑了一趟望月樓——摸清了沈七的底細。這些事——弟子不做——也沒有人會做。"book18.org

"所以呢?你要拿這些來要挾我?"book18.org

"不是要挾。"陳老頭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弟子不會拿這些來換師尊的身體。弟子只是在說——弟子對師尊——不只是肉慾。弟子在保護師尊。弟子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護師尊。弟子只是——想要一點——回報。"book18.org

回報。book18.org

這個詞在黑暗中迴蕩了很久。book18.org

裴清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目光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酒紅色的瞳孔在微弱的月光碎屑中若隱若現。book18.org

他說的是事實。book18.org

今天他做的那些事——套話、買符、透視信件、探查沈七——每一件都是在冒風險。每一件都是在幫她。book18.org

雖然他的出發點不純——他幫她是為了獨占她——但客觀結果——確實對她有利。book18.org

如果沒有他——她到今天都不知道章逸然已經在調查噬元淵——不知道探脈針的存在——不知道兩天後就是驗證的死線。book18.org

她欠他的。book18.org

她知道。book18.org

但她不想承認。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只用胸?"book18.org

她的聲音極輕。輕到幾乎融化在了黑暗裡。book18.org

"只用胸。"book18.org

"不碰下面?"book18.org

"不碰。"book18.org

"不准親嘴。"book18.org

"……好。"book18.org

又是一段沉默。book18.org

然後裴清坐了起來。book18.org

被褥從她的肩膀滑落——露出了她今夜的寢衣——一件薄如蟬翼的月白色褻衣——只有兩根細細的肩帶掛在削肩上——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了大片的胸口肌膚和深深的乳溝——G罩杯的巨乳在這件單薄的褻衣下幾乎無所遁形——每一條曲線、每一分弧度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薄透的布料上。book18.org

月光的碎屑恰好落在她的胸口——那片肌膚白得如同凝固的月光本身——乳溝的陰影深邃而幽暗——如同一條通往深淵的縫隙。book18.org

陳老頭的呼吸一滯。book18.org

他看了三十年——但每一次看到——都如同第一次。book18.org

裴清沒有看他。book18.org

她的目光投向窗欞的方向——帷幔遮住了月亮——但月光的餘韻依然在室內浮動——她的側臉在那層銀色的光暈中——如同一幅絕美的剪影。book18.org

"自己動手。"她說。book18.org

聲音冷淡。book18.org

如同在吩咐一個下人倒茶。book18.org

陳老頭跪到了床上。book18.org

他的雙手——粗糙的、布滿老繭的雙手——伸向了她的肩帶。book18.org

手指勾住了左側的肩帶——細滑的絹布在他粗糲的指腹下如同一根絲線——他輕輕地將它撥了下來——肩帶從削肩上滑落——順著她的上臂滑到了肘彎——book18.org

然後是右側。book18.org

兩根肩帶都落下之後——褻衣的上半部分失去了支撐——緩緩地向下滑——如同一層薄紗被風吹落——先是露出了鎖骨——然後是胸口上方的一片白皙——然後是乳溝的上端——book18.org

然後被兩座山峰擋住了。book18.org

G罩杯的巨乳太大了——即便沒有肩帶支撐——衣料依然被胸部的弧度撐住了一部分——卡在了乳房最飽滿的位置——露出了大半個乳房——但乳頭還被遮著。book18.org

陳老頭的手指捏住了衣料的邊緣——輕輕地——極緩慢地——往下拉——book18.org

布料從乳肉上滑過——如同剝開一顆果實的外皮——隨著衣料的下移——越來越多的乳肉暴露在了空氣中——白膩的、柔軟的、散發著體溫的乳肉——如同兩團剛蒸好的糯米糕——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衣料終於滑過了乳頭的位置——兩顆嫩粉色的乳頭同時彈了出來——如同兩顆被按下去後突然彈起的櫻桃——在微弱的月光中——那兩點粉色如此鮮明——book18.org

乳房完全暴露了。book18.org

G罩杯的巨乳——在失去了衣料的束縛後——微微向兩側展開——但因為形狀極佳——並沒有過度下垂——依然保持著一種渾圓飽滿的弧度——如同兩顆巨大的白玉蜜桃——從側面看——乳房的上沿形成了一條優美的斜線——從鎖骨下方一路向前延伸——然後在乳尖處達到了最高點——再向下彎曲——形成了飽滿的下緣——book18.org

乳頭是嫩粉色的——直徑大約一指寬——因為暴露在了微涼的空氣中——正在緩緩地挺立——從柔軟的平貼狀態——慢慢凸起——變硬——如同兩顆正在膨脹的花蕾——book18.org

陳老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解開了自己的褲帶。book18.org

硬挺的肉棒彈了出來——在黑暗中——那根猙獰的柱狀物如同一根鐵杵——青筋暴突——龜頭充血漲得紫紅——前液已經滲出了一點——掛在馬眼上——在微弱的月光中泛著水光——book18.org

超過二十厘米。book18.org

淬體丹強化後似乎更大了一些——更粗了一些——更硬了一些。book18.org

裴清的目光不自覺地掃了那根東西一眼。book18.org

然後立刻移開了。book18.org

她的嘴角微微一抿——那個動作極快——但陳老頭捕捉到了——是厭惡?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追問。book18.org

他跨坐到了裴清的腰上——雙腿分開——跪在她身體的兩側——粗硬的肉棒抵在了她的兩座乳峰之間的溝壑中。book18.org

龜頭碰到她胸口肌膚的一剎那——book18.org

"嘶——"book18.org

裴清微微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根東西的溫度——滾燙的——如同一根燒紅的鐵條——貼在了她冰涼的胸口皮膚上——溫差帶來的刺激讓她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陳老頭的雙手覆上了她的乳房——一左一右——粗糙的手掌托起了兩團沉甸甸的乳肉——然後向中間推擠——book18.org

乳肉合攏。book18.org

兩座巨大的白色山峰在他的手掌的擠壓下向中間靠攏——如同兩扇緩緩關閉的門——將那根粗硬的肉棒包裹在了其中——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陳老頭髮出了一聲滿足的悶哼。book18.org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兩團柔軟的、溫熱的、彈性十足的乳肉從兩側緊緊地包裹著他的肉棒——比手掌更柔軟——比甬道更寬鬆——但那種寬鬆恰恰帶來了一種獨特的快感——不是緊緻的絞緊——而是綿密的、無處不在的、包圍式的溫柔壓迫——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book18.org

腰部前後擺動——肉棒在乳溝中緩緩抽送——龜頭從乳溝的上端探出來——然後縮回去——再探出來——每一次探出時——紫紅的龜頭如同一隻探頭探腦的動物——從兩座白玉山峰之間冒出半個頭——然後又縮了回去——book18.org

"啪嗒——啪嗒——"book18.org

肉棒與乳肉摩擦的聲音——不像交合時的"啪啪"聲那麼激烈——而是更加柔和、更加黏膩——如同手掌拍打一塊濕潤的麵糰——book18.org

裴清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book18.org

她沒有參與。book18.org

她只是躺在那裡——如同一具精美的雕像——任由那個五十歲的老僕騎在她的腰上——用他粗硬的肉棒在她的乳溝中抽送——她的臉轉向一側——目光落在窗欞帷幔的某處——不看他——不看那根東西——不看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在背叛她。book18.org

兩顆乳頭——在他的手掌揉捏乳肉的過程中——被粗糙的掌心反覆摩擦——漸漸地——從微微挺立變成了完全勃起——堅硬地凸出在乳暈上方——如同兩顆小小的紅寶石——book18.org

而她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比剛才急促了一些。book18.org

不明顯。book18.org

但陳老頭感覺到了。book18.org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將兩團乳肉擠得更緊——肉棒在乳溝中的摩擦變得更加緊密——同時他的拇指有意無意地碾過了她的乳頭——book18.org

"唔——"book18.org

極細微的一聲。book18.org

從裴清的鼻腔中溢出。book18.org

她立刻抿緊了嘴唇。book18.org

陳老頭沒有放過這個信號——他的拇指開始刻意地在乳頭上打轉——一左一右——兩顆乳頭同時被揉搓——book18.org

"嗯——"book18.org

第二聲。book18.org

依然從鼻腔中溢出——被緊抿的嘴唇截斷了大半——只泄漏出一個微弱的尾音——book18.org

陳老頭低下頭——在黑暗中——他的嘴唇湊近了她的耳邊——book18.org

"師尊的奶子——真軟——比弟子想像中的——還要軟——"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師尊的乳頭——硬了——弟子的手一碰就硬了——師尊嘴上說不要——身體卻——"book18.org

"我說了——閉嘴——"book18.org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憤怒。book18.org

是因為他的拇指在說話的同時——加重了對乳頭的揉搓——指腹粗糙的老繭碾過乳頭的尖端——那種粗糲的摩擦帶來的刺激——比光滑的手指更加強烈——更加無法忽視——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第三聲。book18.org

比前兩聲更長了一些。book18.org

陳老頭的肉棒在她的乳溝中越抽越快——"啪嗒啪嗒啪嗒"——聲音越來越急促——他的前液大量滲出——將乳溝中的肌膚打濕——起到了潤滑的效果——肉棒在被前液潤濕的乳溝中滑行得更加順暢——每一次龜頭從乳溝上方探出時——都拉出一根細長的透明絲線——book18.org

"師尊——弟子要射了——"book18.org

裴清沒有回應。book18.org

她的臉依然轉向一側——目光落在某個虛空中——嘴唇緊抿——呼吸急促——乳頭堅硬地挺立著——兩顆嫩粉色的小尖錐在他拇指的揉搓下已經變成了深粉色——book18.org

陳老頭的腰猛地加速——肉棒在乳溝中做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book18.org

"嗯——!"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噴射而出。book18.org

濃稠的白濁液體從乳溝的上方噴出——射在了裴清的鎖骨上——下巴上——甚至有幾滴濺到了她的嘴唇邊緣——book18.org

第二股——第三股——book18.org

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湧出——遠比預想的更多——淬體丹強化後的身體連精液的量都增加了——白濁的液體在她的胸口橫流——沿著鎖骨的凹陷匯聚——流進乳溝——如同一條白色的小溪在兩座雪山之間蜿蜒——book18.org

陳老頭趴在她身上——粗重地喘息著——肉棒還夾在她的乳溝中——最後幾滴精液從馬眼中滲出——掛在了龜頭上——book18.org

裴清一動不動。book18.org

她的臉上——嘴唇邊緣——沾著一滴精液。book18.org

白色的濁液掛在她紅潤的唇畔——如同一顆不該出現在那裡的露珠——在微弱的月光中——那一幕——褻瀆到了極致——book18.org

無暇劍仙的嘴唇上——掛著一個老僕的精液。book18.org

她伸出舌尖——將那滴精液舔掉了。book18.org

不是品嘗。book18.org

是清除。book18.org

如同拂去落在衣袖上的一粒灰塵。book18.org

但那個動作——舌尖探出——舔過唇畔——然後縮回——在陳老頭的眼中——book18.org

比她高潮時的呻吟還要色情。book18.org

"……完了?"裴清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book18.org

平靜。book18.org

冰冷。book18.org

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完了。"陳老頭從她身上爬了下來。book18.org

他從懷中取出一方乾淨的棉帕——遞給她。book18.org

裴清接過棉帕——擦拭著胸口和鎖骨上的精液——動作不急不緩——如同在擦拭一件沾了泥的器物。book18.org

"走吧。"她將棉帕折好放在一旁——重新將褻衣的肩帶拉了上去——遮住了那對被精液污染過的巨乳——"明天——如果章逸然來請安——你不要出現在我身邊。我自己應付他。"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你做了你該做的。"她的聲音在黑暗中如同一柄冰劍——"情報——偽裝符——沈七的底細——你都做了。剩下的——是我的事。"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你今天買符——花了多少?"book18.org

"全部身家。加上一顆淬體丹。還欠了符籙鋪三天的苦力活。"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明天去朝露閣的茶櫃里拿十兩銀子。"book18.org

陳老頭一愣。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這不是報酬。"裴清的聲音冷得如同臘月的溪水——"這是你幫宗門辦事的開銷。別想多了。"book18.org

"……弟子明白。"book18.org

他穿好褲子——整理好衣衫——弓著腰——退到了窗前。book18.org

翻窗之前——他回頭看了裴清最後一眼。book18.org

她已經重新躺下了。book18.org

被褥拉到了肩膀。側臥。面朝牆壁。book18.org

如同他來之前一樣。book18.org

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月光在帷幔外面靜靜地流淌。book18.org

第九章 茶櫃暗取靈石計,請安閣前試靈壓book18.org

三月十八日。卯時。book18.org

天色未明。book18.org

棲鸞別苑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花園裡的桂樹枝葉上掛著細密的露珠,在即將到來的天光中泛著灰濛濛的亮色。鳥還沒有醒。只有池塘邊一隻不知名的蛙在斷斷續續地叫著。book18.org

陳老頭已經醒了。book18.org

準確地說——他根本沒怎麼睡。book18.org

昨夜從朝露閣翻窗回來之後,他在偏廂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了大半夜。腦子裡翻攪著三件事——探脈針、靈壓偽裝符、沈七。book18.org

探脈針是最致命的威脅。只要那根針扎進師尊的經脈——一切偽裝都化為烏有。book18.org

靈壓偽裝符是眼下唯一的屏障。但下品符的效果太弱——築基後期的靈壓——擱在師尊原本合體後期的身份上——太可疑了。章逸然不是蠢人。book18.org

沈七是變數。那個年輕的濟世堂醫修——不必靠探脈針——光憑搭脈就能看穿一切。book18.org

三條線。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結局——暴露。book18.org

而他只有一天半的時間。book18.org

今天是三月十八。明天午時——三月十九——章逸然就要在望月樓與沈七碰面。book18.org

一天半。book18.org

他必須在這一天半之內——至少解決靈壓偽裝符的問題。下品不夠——得換成中品。中品可以偽裝到金丹中期——雖然離合體後期還差了好幾個大境界——但至少比築基後期靠譜得多。一個金丹中期的靈壓——配上"內傷壓制修為"的說辭——勉強說得過去。book18.org

中品靈壓偽裝符。三十靈石。book18.org

他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book18.org

但裴清說了——"明天去朝露閣的茶櫃里拿十兩銀子。"book18.org

十兩銀子。折靈石——不到一塊。book18.org

差得遠。book18.org

但他總得先把銀子拿到手。然後——想辦法。book18.org

卯時過半。book18.org

天光漸亮。霧氣在陽光的侵蝕下一絲一絲地褪去,露出了別苑內青磚白牆的輪廓。禁衛交班的腳步聲在遠處響了幾下,然後歸於寂靜。book18.org

陳老頭穿好灰布長袍,用冷水抹了一把臉,從偏廂的後門出去,沿著花園的碎石小徑朝朝露閣走去。book18.org

路上沒有遇到人。book18.org

章逸然的廂房在別苑東側——離朝露閣有一段距離——陳老頭特意繞了一個彎,避開了那個方向。book18.org

朝露閣的一樓正門虛掩著。book18.org

他推門進去——一樓是會客用的廳堂——擺設簡素——一張長桌、幾把圈椅、一架花梨木的博古架——架上擺著幾隻青瓷花瓶和一盆蘭草。book18.org

茶櫃在廳堂的西南角。book18.org

一隻半人高的楠木柜子——深褐色——櫃面上刻著一組繁複的雲紋——那是王城皇家別苑統一配備的家具——用料考究、做工精細——比他在宗門雜房裡用了三十年的破木箱子高了不知多少個檔次。book18.org

他打開櫃門。book18.org

柜子里分成三層。book18.org

最上層放著幾隻瓷罐——貼著手寫的標籤——"龍井""碧靈芽""雪毫"——都是上等靈茶。這些茶葉放在宗門裡能賣幾十兩銀子一罐——但對裴清來說——只是日常飲用之物。book18.org

第二層放著茶具——一套白瓷茶壺和四隻茶盞——壺身上畫著一枝淡墨的梅花——旁邊還有一隻用錦布包裹的小包。book18.org

最下層——空的。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不是完全空的。book18.org

最下層的角落裡——有一個不起眼的紅布小包。book18.org

陳老頭蹲下身——將紅布小包取出——解開系口——book18.org

裡面有一錠銀子。十兩。book18.org

就是裴清說的那十兩。book18.org

他將銀子揣入懷中。book18.org

然後他的目光回到了第二層——那隻錦布小包。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裴清只說了"十兩銀子"。沒提別的東西。book18.org

他的手伸了出去——碰到了錦布的表面——一觸之下——指尖傳來一種微微的溫熱感——book18.org

靈石。book18.org

他摸得出來。靈石特有的溫熱觸感——不是體溫——而是靈力緩慢逸散所產生的微弱熱量。book18.org

他迅速解開了錦布的系口。book18.org

包裹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六塊靈石。book18.org

下品靈石。每一塊大約一指長、半指寬——通體半透明——內部隱隱可見流動的靈力光紋——品相不算頂尖——但絕對是正經的靈石——不是那種摻了雜質的碎石。book18.org

六塊。book18.org

陳老頭的呼吸微微加速。book18.org

六塊靈石。book18.org

加上十兩銀子——折靈石大約零點六塊——總共六塊半多一點。book18.org

還是不夠買中品靈壓偽裝符。差了二十三塊半。book18.org

但——比昨天好多了。book18.org

(這些靈石應該是師尊的私人備用金。出門在外,總得揣點靈石防身。只是——她失去修為之後——靈石對她來說已經沒什麼用了——既不能修煉——也不能催動靈器——只能當貨幣花。)book18.org

(她說了讓我拿十兩銀子。沒說讓我拿靈石。)book18.org

(但——)book18.org

他盯著那六塊靈石。book18.org

心裡天人交戰了三息。book18.org

然後他伸手——拿走了四塊——留下了兩塊。book18.org

兩塊靈石擱在錦布包里——重新系好——放回原位。book18.org

四塊靈石揣進了貼身內衣的暗袋。book18.org

(師尊應該不會每天清點靈石。就算髮現少了——她也大機率會懷疑是別苑的下人偷的——不會第一時間想到我。)book18.org

(而且——等我買到了中品偽裝符——師尊的安全就多了一層保障——到時候跟她說——她未必會怪我。)book18.org

(大不了——以後賺了靈石再還她。)book18.org

他找了一堆理由說服自己。book18.org

每一個理由都很蒼白。book18.org

但他還是拿了。book18.org

他關上櫃門——環顧了一下廳堂——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然後輕手輕腳地從朝露閣一樓退了出去。book18.org

走出正門的那一刻——他的脊背微微繃了一下。book18.org

二樓傳來了極輕的聲音。book18.org

是腳步聲。book18.org

裴清醒了。book18.org

他加快步伐,消失在了晨霧中。book18.org

辰時。修士街。book18.org

早市的修士街比昨天更熱鬧——三月是王城的"靈市月"——每年春分前後,各地的散修、藥商、符師、靈器匠人都會湧入王城——在修士街上擺攤做買賣——持續大約半個月。加上今年還有武道大會——外地修士就更多了。book18.org

街道兩側的固定鋪面全都開了門——靈器坊叮叮噹噹地敲著靈金——藥材鋪里瀰漫著濃郁的草藥氣味——符籙店的夥計在門口大聲吆喝——"防禦符大甩賣!買三送一!"book18.org

陳老頭從後巷繞到了靈符齋的後門。book18.org

推門進去。book18.org

庫房裡的靈符原料比昨天更多了——幾箱新到的竹簡和符紙碼在架子上——還沒來得及拆封。book18.org

穿過庫房到了前廳。book18.org

鷹鉤鼻老頭——掌柜——還是坐在櫃檯後面——今天換了一件同樣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銅框小圓鏡架在鷹鉤鼻上——手裡拿著一把銀色的靈紋筆——正在一張符紙上細細描繪。book18.org

他連頭都沒抬。book18.org

"來了?後面三箱竹簡等著拆封分類。靈墨缸的墨水要續。東牆的符紙架子歪了,找工具修一修。幹完了來領第二輪活。"book18.org

一句廢話沒有。book18.org

陳老頭擼起袖子就干。book18.org

三箱竹簡。每箱大約五十卷。每一卷都用蠟紙包裹——要拆開蠟紙、核對品名和數量、按照甲乙丙丁四個等級分類歸架。竹簡的分類標準很細——攻擊符方陣的竹簡歸甲架——防禦符方陣歸乙架——輔助符方陣歸丙架——特殊符方陣歸丁架。book18.org

陳老頭乾得又快又准。book18.org

三十年的雜活不是白乾的。他對這類整理分類的工作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熟練——手指拆蠟紙、眼睛掃品名、身體轉向對應的架子——一氣呵成——不比鋪子裡的正式夥計慢。book18.org

鷹鉤鼻老頭從小圓鏡的上方瞟了他幾眼——什麼也沒說——但嘴角的弧度鬆了松——算是一種無聲的認可。book18.org

靈墨缸的續墨比較講究——靈墨是用靈礦粉末、松煙和特殊靈植汁液調配的——比例不能差——濃了影響靈紋的流暢度——淡了影響靈力的儲存量。陳老頭沒做過這種精細活——但他照著墨缸旁邊貼的配比表——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調配——最後用靈力輕輕攪拌——讓墨汁均勻——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他用靈力攪拌了一下。book18.org

鷹鉤鼻老頭的銅框小圓鏡後面的眼睛閃了一下。book18.org

"你會用靈力控物?"book18.org

"呃——一點點。"陳老頭搓著手,"練氣後期的微末靈力——做不了什麼大事——攪攪墨水還行。"book18.org

"嗯。"老頭又低下了頭。book18.org

但那一聲"嗯"——跟之前敷衍的"嗯"不一樣——語調微微上揚——帶了一絲興趣。book18.org

陳老頭修好了東牆的符紙架——找了根木楔子墊在歪掉的架腿下面——然後又搬了兩趟貨——將後巷靈材商送來的一批新鮮符紙扛進了庫房——book18.org

一個時辰。book18.org

幹完了。book18.org

鷹鉤鼻老頭放下靈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透過小圓鏡看著滿頭大汗的陳老頭。book18.org

"活乾得不錯。你是哪個宗門的?"book18.org

"玄玉宗。"book18.org

老頭的眉毛微微一挑。book18.org

"玄玉宗?裴清裴仙子的宗門?"book18.org

"是。小老兒是宗門的雜役弟子。跟著宗主來王城參加武道大會的。"book18.org

"裴仙子……"老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合體後期的大能啊。整個武王朝能跟她掰手腕的——一隻手數得過來。她的宗門弟子——怎麼混得這麼慘?"book18.org

"天資駑鈍。沒辦法。"陳老頭嘿嘿笑著,心裡卻緊了一下——這老頭提到裴清時的語氣——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味道——不知是單純的敬畏——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深究。book18.org

趁著幹完活的間歇——他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上。book18.org

"掌柜,我想問個事。"book18.org

"說。"book18.org

"有沒有那種——能干擾探脈針檢測的東西?"book18.org

鷹鉤鼻老頭的靈紋筆在空中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抬起頭——透過小圓鏡仔細地打量了陳老頭好幾秒。book18.org

"你要干擾探脈針?"book18.org

"不是我。是——幫一個朋友問的。他有些私事——不方便讓人查他的靈脈。"book18.org

"私事。"老頭的嘴角微微一彎——那不是笑——而是一種洞察的表情——如同一個看了無數人間百態的老手——對這種蹩腳的藉口早已見怪不怪。book18.org

"能干擾探脈針的東西——有是有——但不多。"他放下靈紋筆,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book18.org

"第一種——'遮脈符'。貼在手腕脈門的位置——可以將靈脈中的靈力信號屏蔽——外界的探測手段,包括探脈針和搭脈術,都無法穿透。效果最好——但價格也最貴——上品遮脈符——一百靈石一張。我這沒有。全武王朝可能只有皇宮的靈庫里存了幾張。"book18.org

一百靈石。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第二種——'亂脈香'。點燃之後——散發出的煙霧會干擾方圓一丈內所有人的靈脈信號——讓探脈針和搭脈術接收到的信息變得混亂——無法得出準確的結論。價格便宜些——十靈石一支——我這有貨。"book18.org

十靈石。book18.org

陳老頭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十靈石。他身上有四塊靈石加上十兩銀子——摺合大約四塊六七——還差一半多。但如果加上他的勞力抵扣——book18.org

"但有個問題。"老頭繼續說,"亂脈香的煙霧有味道——一種類似檀香的氣味——很濃——有經驗的醫修一聞就知道你在用干擾手段。等於告訴對方——你在藏東西。"book18.org

陳老頭的興奮熄滅了一半。book18.org

"第三種呢?"book18.org

"第三種不是我賣的東西。"老頭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是一種——體質改造。如果你的朋友——能把自己的靈脈暫時封閉——讓靈脈進入類似'假死'的狀態——那麼探脈針扎進去——探到的就是一片'寂滅'——沒有任何信號——無法判斷真實修為。但這種方法——需要極高的靈力控制能力——或者——一件特殊的靈器——"book18.org

"什麼靈器?"book18.org

老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鎖靈環。"book18.org

陳老頭渾身一震。book18.org

"……鎖靈環?"book18.org

"你知道這東西?"老頭的銅框小圓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鎖靈環的作用是封鎖佩戴者的靈力——讓靈力無法釋放——經脈中的靈力會被鎖靈環壓縮到一個極小的範圍——從外界看——靈脈幾乎處於'寂滅'狀態。如果一個戴著鎖靈環的修士被探脈針檢測——探到的結果就是'靈脈寂滅,無法判斷修為'。雖然不能偽裝出一個假修為——但至少不會暴露真實修為。"book18.org

陳老頭的腦子在飛速運轉。book18.org

鎖靈環。book18.org

師尊的手腕上戴著鎖靈環。book18.org

那是他買來困住師尊靈力的——但師尊現在根本沒有靈力——鎖靈環在她手腕上——只是一個裝飾品——並沒有封鎖任何東西——因為她的靈脈里本來就是空的。book18.org

所以——如果探脈針扎進師尊的經脈——探到的不是"靈脈寂滅"——而是"靈脈空虛"——book18.org

"靈脈寂滅"和"靈脈空虛"——有區別嗎?book18.org

"掌柜。"他問,"靈脈寂滅和靈脈空虛——在探脈針的檢測下——能分辨出來嗎?"book18.org

老頭想了想。book18.org

"能。但需要非常高明的醫修。靈脈寂滅——是靈力被外力壓制後呈現的狀態——經脈本身是完好的——只是靈力不流通。靈脈空虛——是靈力完全消散——經脈本身可能出現萎縮或損傷的跡象。高明的醫修——比如濟世堂的內門弟子——能分辨出兩者的區別。外門弟子嘛——可能分辨不出。"book18.org

濟世堂外門弟子。book18.org

沈七是外門弟子。book18.org

陳老頭的心跳加速了。book18.org

(外門弟子可能分辨不出"靈脈寂滅"和"靈脈空虛"的區別?)book18.org

(也就是說——如果師尊戴著鎖靈環——加上靈壓偽裝符散發出的虛假靈壓——沈七用探脈針檢測時——可能會誤判為"靈脈被外力壓制"而不是"靈力完全消散"?)book18.org

(這——或許能過關。)book18.org

但他不確定。book18.org

"可能"兩個字太模糊了。萬一沈七的水平比預想的高——萬一他雖然是外門弟子但靈脈診斷的技術特別精湛——book18.org

(不能把賭注全壓在這一條路上。得兩條腿走路。一方面——提升靈壓偽裝符的品級——儘量讓表面的靈壓看起來更合理。另一方面——利用鎖靈環製造"靈脈寂滅"的假象——配合"內傷壓制修為"的說辭——雙重偽裝——疊加起來——騙過沈七的機率會大增。)book18.org

"掌柜——"他將四塊靈石和十兩銀子全部掏了出來,擺在櫃檯上,"這些加上老頭子的苦力——夠買什麼?"book18.org

鷹鉤鼻老頭掃了一眼——四塊靈石、一錠十兩的銀子。book18.org

"四塊六七靈石。加上你三天的工——折一塊半靈石。總共大約六塊靈石出頭。"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夠買一張下品靈壓偽裝符——還剩一塊靈石的富裕。"book18.org

"有沒有——介於下品和中品之間的?"book18.org

老頭的眉毛挑了起來。book18.org

"你這一趟一趟的——到底在搞什麼名堂?"book18.org

"掌柜別問。老頭子有急用。"book18.org

老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從櫃檯下面翻出了一個落了灰的舊木匣子。book18.org

"這個——"他打開木匣——裡面躺著一張符紙——比之前那些都大一些——靈紋更加密集——但光澤不太均勻——有幾處靈紋的線條明顯歪斜了——如同一幅畫作上被不小心蹭掉了幾筆顏料。book18.org

"中品靈壓偽裝符——廢品。"老頭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是我上個月畫的——畫到最後幾筆的時候——手抖了一下——靈紋出了偏差——成品只有中品的七成效果。偽裝上限大約在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之間——不太穩定——有時候會波動。持續時間也短——大約一天。正常的中品符能撐三到五天——這個只能撐一天。"book18.org

"多少靈石?"正常中品三十靈石。這個廢品——我本來打算拆了回收靈墨的——既然你要——八靈石。"book18.org

八靈石。book18.org

他只有六塊出頭。book18.org

差了將近兩塊。book18.org

"掌柜——六塊行不行?老頭子把工期加到五天——每天兩個時辰——"book18.org

"六塊。"老頭念了一下這個數字——嘴角微微一牽——似笑非笑——"加五天的工——一天兩個時辰——每天多折半塊靈石——五天就是兩塊半——加上六塊——八塊半。夠了。還多半塊。"book18.org

"那——成交?"book18.org

老頭將那張廢品中品靈壓偽裝符從匣子裡取出——正要遞給他——忽然手一縮——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陳老頭的心提了起來。book18.org

"你確定只買一張?"老頭的鷹鉤鼻下面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你那張下品符——貼在你說的'朋友'身上——最多還能撐半天。下品一到兩天的持續時間——你昨天午時貼的——到今天午後就差不多該失效了。你這張廢品中品符——也只能撐一天。也就是說——你每天都得來我這換一張新的。"book18.org

陳老頭沉默了。book18.org

老頭說得沒錯。book18.org

符籙是消耗品。用完就沒了。他不可能每天都買一張——哪怕是八靈石的廢品——他也買不起第二張。book18.org

"掌柜——有沒有持續時間更長的?"book18.org

"有。上品靈壓偽裝符。持續時間一個月。偽裝上限元嬰後期。一百靈石一張。"book18.org

去他媽的一百靈石。book18.org

陳老頭的臉色難看了。book18.org

"掌柜,老頭子跟你說實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在這一刻——他做出了一個判斷——這個老頭——不是敵人——至少不是現階段的敵人——他只是一個做生意的符師——對他沒有惡意——甚至隱隱有一絲好感——因為他幹活利落。book18.org

"老頭子的師尊——出了一點狀況——需要長期使用靈壓偽裝符。但老頭子家底薄——買不起太好的。掌柜有沒有什麼——別的法子?"book18.org

老頭的靈紋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book18.org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陳老頭意想不到的話。book18.org

"你學不學畫符?"book18.org

"啥?"book18.org

"你剛才續靈墨的時候——用靈力攪拌——手很穩——控制精度不錯。"老頭的鷹鉤鼻微微翹起——銅框小圓鏡後面的眼睛帶著一種——評估的——審視的目光——"練氣後期的靈力量雖然少——但貴在精——你在宗門修煉了多少年?"book18.org

"……三十年。"book18.org

"三十年的靈力控制積累——雖然沒突破境界——但精細度應該不低。畫符這種活——不需要靈力量大——需要的是穩和准。你要是願意學——我教你畫下品靈壓偽裝符——材料成本大約一靈石一張——你學會了——自己給你師尊畫——想貼多久貼多久。"book18.org

陳老頭愣住了。book18.org

學畫符?book18.org

他?book18.org

一個五十歲的練氣後期老僕——學畫符?book18.org

"掌柜不是說笑?"book18.org

"我做生意——從不說笑。"老頭的語氣乾脆利落——"學費嘛——你每天多干一個時辰的活——抵了。材料費自己出。學成之前——大概需要五到七天——看你的天賦。"book18.org

五到七天。book18.org

陳老頭的腦子飛速盤算。book18.org

五到七天之後——他就能自己畫下品靈壓偽裝符——材料成本一靈石一張——雖然只能偽裝到築基後期——但至少不用每次都花五靈石來買——book18.org

而且——如果他畫符的技術提高了——或許將來還能學畫中品符——甚至——book18.org

一扇從未向他開啟過的門——在這一刻——裂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好。我學。"book18.org

他沒有絲毫猶豫。book18.org

鷹鉤鼻老頭"嗯"了一聲——將那張廢品中品靈壓偽裝符遞給了他——book18.org

"先拿去用。今天下午來上第一課。"book18.org

"謝掌柜。"book18.org

陳老頭將靈石和銀兩推了過去——接過那張比下品更大、靈紋更密但略有瑕疵的符紙——仔細折好——貼身收入內袋。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觸碰符紙的那一刻——微微發抖。book18.org

不是因為緊張。book18.org

是因為——某種他說不清的東西——在胸口涌動。book18.org

三十年來——他從未學過任何正經的修煉功法——沒有人教過他——宗門裡的功法殿對雜役弟子是關著門的——他所有的靈力控制技巧——都是在三十年的勞作中——自己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book18.org

從未有人認可過他這些微不足道的技巧。book18.org

直到今天。book18.org

一個開符籙鋪的鷹鉤鼻老頭——看了他攪了一下墨水——說了一句"手很穩"。book18.org

然後給了他一個學習的機會。book18.org

這他媽的——比那些靈石和銀子——值錢多了。book18.org

天道視角。book18.org

朝露閣。辰時末。book18.org

裴清穿好了衣裙——今天依然是那件月白色高領長裙——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鎖靈環藏在袖口下面——靈壓偽裝符的效力還在——但她能感覺到——那股虛假的靈壓比昨天弱了一些——下品符正在衰減。book18.org

她站在銅鏡前——用一把白玉梳梳理長發。book18.org

銅鏡中的女人面容如舊——冰肌玉骨——酒紅瞳孔——不施粉黛卻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但她的眼睛下方——有一圈極淡的青色——那是沒有睡好的痕跡。昨夜被陳正打擾之後——她又翻了很久的古籍——"血玉蓮"三個殘字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信息——book18.org

更讓她不安的是——探脈針。book18.org

陳正告訴她的那個消息——如同一根扎在她心臟旁邊的暗刺——不疼——但她知道它在那裡。book18.org

三月十九日午時。明天。book18.org

章逸然會帶沈七來——或者想辦法讓沈七接觸到她——然後——book18.org

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鎖靈環。book18.org

這枚銀色的環扣本是陳正用來困住她的鎖鏈。但現在——在某種荒謬的邏輯下——它或許能成為她的盾牌。book18.org

鎖靈環封鎖靈力——讓靈脈呈現"寂滅"狀態——如果探脈針探到的是"寂滅"而非"空虛"——book18.org

她比陳正更了解鎖靈環的原理。book18.org

中品鎖靈環的封鎖效果——對一個沒有靈力的凡人而言——等於在空房間上鎖——鎖是鎖了——但裡面什麼都沒有——有經驗的醫修推門一看就知道屋裡是空的。book18.org

但如果——在鎖靈環封鎖的同時——靈壓偽裝符又在外面放出虛假靈壓——雙重偽裝疊加——book18.org

醫修探脈時——手指搭在脈門上——會先感知到表面的靈壓——然後深入靈脈內部——book18.org

如果表面靈壓是金丹中期(中品偽裝符的效果)——而內部是"寂滅"狀態——兩者結合——就會呈現出一種"修為被強力封印"的假象——book18.org

"修為被封印"——在修仙界並不罕見——很多高階修士受了重傷之後——會用秘法將自己的修為暫時封印起來——防止靈力潰散——慢慢恢復。這種狀態下——表面靈壓低——內部靈脈寂滅——正好與現在的偽裝吻合。book18.org

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更好的靈壓偽裝符——和一個合理的說辭。book18.org

(陳正今天應該會去想辦法。他昨晚說了"弟子再去買"。那個人——雖然卑劣——但在這件事上——確實比想像中靠譜。)book18.org

她放下白玉梳——將長發束成了一個簡單的髻——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book18.org

然後她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欞。book18.org

晨風灌入。book18.org

樓下的花園在陽光中甦醒——桂樹的葉子綠得發亮——露珠在花瓣上閃爍——遠處的禁衛正在換班——book18.org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東側的迴廊走了過來。book18.org

深藍錦袍。腰間懸著碧水寒靈劍。步伐從容不迫。面容俊朗溫潤。book18.org

章逸然。book18.org

來請安了。book18.org

裴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緩緩關上了窗欞——不是全關——留了一道縫——然後回到了案幾後面坐下。book18.org

腳步聲沿著木梯上來了。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敲門聲。規矩而恭敬。book18.org

"師尊——是弟子逸然——來給師尊請安。"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門推開了。book18.org

章逸然走了進來。book18.org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射入——在他的深藍錦袍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帶——他的面容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俊朗——劍眉星目——唇角含笑——整個人如同一柄剛出鞘的名劍——鋒芒內斂——卻銳氣逼人。book18.org

他在案幾前三步處站定——躬身行禮。book18.org

"師尊安好。弟子昨日在藏經閣查閱了一些典籍——有幾個修煉上的疑問——想請師尊指點。"book18.org

裴清微微頷首。book18.org

"說。"book18.org

章逸然在案幾對面坐下——姿態端正——腰背挺直——手擱在膝上——標準的弟子請教的坐姿。book18.org

"弟子最近修煉玄玉心法的第七層——總覺得靈力在中丹田的運轉不夠順暢——似乎是經脈的承載量跟不上靈力的增長速度——師尊可有建議?"book18.org

裴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如果是三天前——她會立刻指出癥結所在——她曾經親自指導過章逸然的修煉——對他的功法路線了如指掌——第七層的關鍵卡點在於——中丹田與上丹田之間的"玄關一竅"——這個竅穴需要用特定的靈力運行方式才能打通——book18.org

但現在——她必須小心。book18.org

不是不能回答——而是——回答的方式不能太精確。book18.org

一個"內傷恢復中"的修士——如果還能精確地指導弟子功法細節——說明她的狀態沒那麼差——這會與她"修為被壓制到極低水平"的說辭產生矛盾。book18.org

她必須演得像一個——虛弱的、正在恢復的、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的——師尊。book18.org

"玄關一竅。"她只說了三個字。book18.org

然後沉默。book18.org

章逸然等了幾息——沒有等到後續的講解——微微抬起頭——看向她的眼睛。book18.org

"師尊……身體不適?"book18.org

"秘境歸來後——內傷未愈。"裴清的聲音平靜如常——每一個字都經過精確的斟酌——"靈力需要壓制到最低水平——慢慢養護根基。我現在——不宜動用太多靈力——包括講解功法時的靈力演示。你——自己去參悟玄關一竅的關鍵。我只提醒你一點——不要急。"book18.org

"是。"章逸然低下頭——恭敬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但他的眼睛——在低頭的那個瞬間——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光。book18.org

靈力需要壓制到最低水平。book18.org

她自己說了。book18.org

他的靈覺——在對話的過程中——一直在極其隱蔽地探測著裴清的靈壓。book18.org

築基後期。book18.org

她散發出的靈壓——確實只有築基後期。book18.org

比昨天早上他在承天殿遠遠感知到的——更弱了一些。book18.org

(師尊的靈壓——在持續下降?從合體後期——到現在的築基後期——中間差了多少個大境界?——金丹、元嬰、化神、合體——四個大境界——十六個小境界——即便是"壓制修為養護根基"——正常的修士最多壓制一兩個大境界——不可能壓到築基這麼低——除非——)book18.org

除非修為根本就不是被"壓制"的——而是——消失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證據。book18.org

靈覺探測只能感知到表面靈壓——無法深入靈脈內部——他需要更精確的手段——book18.org

探脈針。book18.org

明天午時。沈七。book18.org

他只需要再等一天。book18.org

"師尊保重身體。弟子不打擾了。"他站起身——再次躬身行禮——然後轉身走向門口。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對了——師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弟子昨天在修士街逛的時候——聽人說——武道大會的獎賞已經定了。"book18.org

裴清的手指在案几上微微一頓。book18.org

"什麼獎賞?"book18.org

"太子殿下定的——第一名可以獲得太子親賜的'龍骨丹'——據說是用皇宮靈庫中珍藏的千年龍骨研磨而成——對築基期修士突破金丹有極大的幫助。"book18.org

龍骨丹。book18.org

裴清沒有表情上的變化。book18.org

但章逸然注意到——她放在案几上的手指——收攏了一下。book18.org

"除此之外——"章逸然的語氣變得極其微妙——"據說太子還在考慮——額外增設一個'特別獎'——但具體內容——尚未公布。有人猜測——可能與擔任武道大會評判長老的前輩有關——但也只是猜測。"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裴清回應——便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門關上之後——book18.org

裴清獨自坐在案幾前。book18.org

她的手指緩緩鬆開——然後又收緊。book18.org

太子皇龍。book18.org

那個在承天殿里用灼熱的目光盯著她身體的年輕人。book18.org

"特別獎"。book18.org

與"評判長老"有關。book18.org

她不是蠢人。book18.org

她立刻猜到了"特別獎"可能是什麼。book18.org

(……他不敢。)book18.org

她對自己說。book18.org

但她的手指——在案几上——留下了一道極淺的指甲劃痕。book18.org

午後。申時初。book18.org

陳老頭從靈符齋趕回了棲鸞別苑。book18.org

他的懷中揣著那張廢品中品靈壓偽裝符——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的偽裝效果——不穩定——但比下品強太多了。book18.org

他從後巷繞到別苑側門——穿過花園——來到朝露閣下方。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二樓窗欞開著——帷幔輕輕飄動。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他上了樓——推門進去——book18.org

裴清坐在案幾後面。面前攤著一卷古籍——但沒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處——表情平淡——但眼神的焦點不在近處——而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師尊——弟子買到了更好的靈壓偽裝符。廢品中品——偽裝效果金丹初期到中期之間——不太穩定——但比下品好得多。"book18.org

他將符紙取出——展開——遞到裴清面前。book18.org

裴清看了一眼。book18.org

"廢品?"book18.org

"靈紋有瑕疵。持續時間只有一天。價格便宜。"book18.org

"多少?"book18.org

"八靈石。"他頓了一下——"弟子從師尊的茶櫃里——除了十兩銀子——還拿了四塊靈石。弟子——自作主張了。"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裴清的目光從符紙上移到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酒紅色的瞳孔在午後的陽光中如同兩汪沉靜的深潭——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情緒——只有一種審視的、打量的、衡量的目光——如同在掂量一件工具的重量。book18.org

"你從茶櫃里偷了我四塊靈石。"book18.org

不是疑問。book18.org

陳老頭彎著腰——"弟子不敢說偷。弟子只是——"book18.org

"偷就是偷。"裴清的聲音平淡得如同在念一段無關緊要的文字——"你昨晚侵犯我的身體——今天又偷我的靈石。你覺得——你跟外面街上的潑皮無賴——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弟子——"book18.org

"但你做的事——確實有用。"book18.org

這句話的轉折——猝不及防。book18.org

陳老頭抬起頭——看到裴清的表情依然冰冷——但她的語氣——在"確實有用"四個字上——微微軟了一下。book18.org

極微。如同堅冰表面一道極細的裂紋。一瞬之後便重新凍合了。book18.org

"今天辰時——章逸然來請安了。"她說,"他用靈覺探了我的靈壓。"book18.org

陳老頭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結果——"book18.org

"他感知到了築基後期的靈壓。下品符的效果。"裴清的語氣沒有波瀾——"他沒有當場質疑——但他的眼神告訴我——他不信。築基後期的靈壓——擱在我身上——太假了。"book18.org

"所以——弟子買的這張——金丹中期——"book18.org

"換上。"book18.org

裴清解開了高領長裙的第一顆扣子。book18.org

領口微微鬆開——露出了鎖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膚——那片肌膚比記憶中更白了——如同一片無瑕的雪——上面看不到任何痕跡——下品偽裝符已經完全融入了皮膚。book18.org

"舊符快失效了。新的貼在同一個位置。"book18.org

陳老頭上前一步——將廢品中品偽裝符展開——對準了她左胸上方、鎖骨下方的位置——手指將符紙貼了上去。book18.org

符紙接觸皮膚的一瞬間——靈紋亮了一下——比下品符的光芒更耀眼——泛著淡金偏碧的色澤——然後迅速暗去——融入了皮膚。book18.org

一股新的靈壓從她身上散發了出來。book18.org

金丹初期。book18.org

不——金丹中期——不對——又回到了金丹初期——book18.org

果然不穩定。靈壓在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之間來回波動——如同一盞忽明忽暗的燈。book18.org

但無論怎麼波動——都比築基後期強了太多。book18.org

裴清閉上眼睛——感受著身上那股虛假的靈壓——微微皺了一下眉。book18.org

"波動太大了。章逸然如果仔細探查——會發現靈壓不穩。"book18.org

"弟子跟師尊想了一個說辭。"陳老頭說——"師尊可以對外說——秘境中受的內傷影響了靈力的穩定性——所以靈壓時高時低——屬於正常的恢復期症狀。這種說法在修仙界——並不少見。"book18.org

裴清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陳老頭微微意外的事。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不是那種應付性的、敷衍性的點頭。book18.org

而是——一個帶著某種——極其微弱的——認可的——點頭。book18.org

"你今天——做得不錯。"book18.org

四個字。book18.org

沒有語氣的起伏。沒有額外的表情。book18.org

但那四個字——從裴清的嘴裡說出來——比一百靈石還值錢。book18.org

陳老頭弓著腰——將湧上心頭的那股說不清的熱意硬生生壓了回去。book18.org

"弟子分內之事。"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裴清重新扣好了衣扣——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冰冷——"章逸然今天提到——武道大會的獎賞已經定了。太子要設一個'特別獎'——據說與我有關。"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不確定。但——不會是好事。"book18.org

裴清將手中的古籍合上——站起身——走到了窗前。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在她的身上流淌——月白色的長裙被光線浸透——隱隱顯出了裙下身體的輪廓——那對驚人的曲線——即便隔著厚實的衣料——依然觸目驚心。book18.org

她的背影在逆光中如同一座冰雕——美麗而孤絕。book18.org

"你去查。"她說——背對著他——聲音淡淡的——"查清楚太子的'特別獎'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弟子遵命。"book18.org

"然後——"她頓了一下——"你說你在符籙鋪學畫符?"book18.org

陳老頭一愣——"師尊怎麼知道——"book18.org

"你身上沾了靈墨的味道。"book18.org

"……弟子確實——鋪子掌柜說弟子手穩——願意教弟子畫下品靈壓偽裝符——"book18.org

"學。"裴清的語氣斬釘截鐵——"能學的都學。畫符是一門正經的技藝。比你在宗門掃了三十年的地——有用得多。"book18.org

這句話裡面——有一些什麼——book18.org

陳老頭說不清。book18.org

但他弓著的腰——在那一刻——微微直了以下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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