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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book18.org
大梁承平十二年，冬至。book18.org
皇帝趙珩年方三十二，後宮佳麗三千，但他已經三年沒有真正"要"過誰了。這不是身體的問題，御醫私下說過，皇上龍體無恙。這是"荒"，他什麼都有，所以什麼都沒感覺。他坐在龍椅上批奏摺的時候，覺得自己和自己批的紅字一樣，是死的。book18.org
所以有了今夜。冬至陰極陽生，太醫院配了助興的方子，內侍省從各地選了五名女子，有剛入宮的處子、有江南教坊司調教了三年的名妓、有西域進貢的胡姬、有自願獻身的宮女、還有一個……他自己點名要的：先帝廢妃，如今在冷宮抄經的沈氏。book18.org
五更天快亮時，女人都已散去。他獨自躺在龍床上，寢殿里瀰漫著精液、龍涎香和中藥混雜的氣味。一個低等宮女跪在地上收拾散落的衣物。她從頭到尾都在角落裡，他今晚做過的所有事，她全看見了。book18.org
她收拾完，起身，退下之前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個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討好，沒有"皇上萬歲"，只有一種安靜的、不加任何東西的"我看見了"。book18.org
他三年不舉的毛病沒有好。但他發現自己身體里某個更深處的東西，被那個眼神碰到了。book18.org
【標籤】book18.org
類型標籤：古風、宮廷book18.org
情色標籤：後宮、調教、強制、凌辱book18.org
調性標籤：暗黑、現實向book18.org
【版權聲明】book18.org
本書《春宵吟》由作者 **Yulu** 原創，首發於 **COOL18**（）。book18.org
未經作者書面授權，嚴禁任何網站、平台或個人以任何形式轉載、複製、傳播本書全部或部分內容。作者保留追究侵權方法律責任的一切權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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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服藥book18.org
承平十二年，冬至。book18.org
酉時三刻，天已經黑透了。book18.org
乾元殿西暖閣里只點了一盞燈。燈油是內侍省按例供的，每年冬至起換沉香油煙，煙少，不熏摺子。趙珩坐在案後，筆尖在最後一份奏摺上停了片刻，然後落下去，寫了一個"准"字。book18.org
硃砂新研的，落筆時在紙上洇開針尖大的一點紅。他把筆擱在筆山上。筆山是前朝的東西，青玉，雕成五指山形，拇指位置被筆桿磨出了一道淺溝。他看了一會兒那道溝，然後伸手把批過的摺子往旁邊推了半寸，和未批的那一摞分開。book18.org
未批的那摞還剩三本。他沒再碰。book18.org
暖閣里燒著地龍。炭火隔在青磚下面，腳底傳來的熱是均勻的。窗紙上映著廊下宮燈的影子，有人在走動，腳步壓得很輕，布料摩擦的聲音從門縫裡漏進來，又遠了。book18.org
他靠上椅背。椅背的紫檀木涼，他靠上去時後頸的皮膚縮了一下，然後適應了。這個感覺他每天都在重複：先是涼的，然後身體把那塊木頭焐到和體溫一樣，然後他沒有感覺了。book18.org
門外響起咳嗽聲。一聲，壓在喉嚨後頭，不像是真咳，是提醒。book18.org
"進。"book18.org
王德全推門進來。他五十三歲，在宮裡待了四十年，走路時靴底和地面接觸的面積比一般人少，力都在腳尖，落地無聲。他在案前三尺止步，躬身。book18.org
"皇上，酉時四刻了。"book18.org
趙珩沒應。王德全等了三次呼吸。book18.org
"孫太醫在廊下候著，皇上上個月吩咐的，冬至這日請脈。"book18.org
趙珩把右手從案上拿下來，在膝上攤開。虎口有一層薄繭，集中在拇指根部，常年握筆磨出來的。他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手背，然後說："傳。"book18.org
孫太醫進來時帶了一股冷氣。他在廊下站了有一會兒了，耳朵凍紅了，藥箱的銅扣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他跪下請脈，手指搭上趙珩的手腕。三根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分別壓在寸、關、尺上。壓得不重，指腹乾燥但溫熱。book18.org
趙珩看著他的臉，孫太醫今年六十五，眼皮已經鬆了，垂下時蓋住了大半眼珠。他在號脈的時候眼睛不看病人，看自己的手指尖。這個習慣趙珩注意了很多年，不是今天才開始注意，是每次號脈都注意一次。book18.org
暖閣里很安靜。只聽見地龍里炭火偶爾爆出一點響，還有筆架上晾著的筆毫被窗縫風帶過時極輕的沙沙聲。book18.org
孫太醫的手指從左手換到右手。他的眉毛動了一下，左眉，只在左邊，向上跳了一根頭髮絲的高度。然後他收手，退後，跪著沒說話。book18.org
"說。"book18.org
"皇上龍體康健。脈象沉實，尺脈有力，腎水充盈，精氣充沛。依脈象看，不應當有……"book18.org
他停住了。趙珩替他說了。book18.org
"不應當有那三年的毛病。"book18.org
孫太醫的頭更低了一些。"此非關腎水，乃是，"book18.org
"心病。"book18.org
趙珩說得比孫太醫快。這兩個字在他說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重量，像在說今天冬至、今天天黑得早、今天的摺子里江南賦稅少了三成。book18.org
孫太醫不敢接話。他把額頭壓到手背上，等了很久。book18.org
趙珩站起來。站起來的動作帶翻了案上一張紙，不是奏摺，是內侍省前幾日呈上來的單子。那張紙飄到地上，正好落在孫太醫膝蓋旁邊。紙面朝上，上面用工整的館閣體寫著五個名字，姓氏、年歲、來歷。book18.org
"你開的方子，王德全拿來了。"book18.org
趙珩走到窗邊。窗紙上映著他的影子，肩膀把燈光隔斷了一截。book18.org
"紫霞丹。五石散變方，減鐘乳石，減硫磺，加肉蓯蓉、鎖陽、淫羊藿。"book18.org
他背出了一串藥名。語氣和背戶部摺子里的數字一樣。book18.org
孫太醫的額頭還貼在手背上。"臣斗膽，此方溫補腎陽、助興提神，但藥性燥烈，不宜，"book18.org
"今夜試。"book18.org
三個字。趙珩轉過身。孫太醫抬起頭，他看到了皇上的臉。燈在案上，皇上站在窗邊，光線從側面過來，把他的臉分成了明暗兩半。明的那半，眼角沒有皺紋，嘴角是平的。暗的那半隻看得見瞳孔里一點燈火的倒影。book18.org
"臣，遵旨。"book18.org
孫太醫退出去時藥箱的銅扣碰了一下門框。一聲脆響，然後被他自己趕緊捂住。門合上了。book18.org
趙珩回到案前，把地上那張紙撿起來。五個名字。他看了一遍。book18.org
前三行寫在一起：蘇氏，十七，常州人選；鄭氏，十六，揚州人選；吳氏，十五，開封人選。進御宮女，三人。book18.org
第四行空了一格，另起一列：柳氏，二十六，江南教坊司。貢。book18.org
第五行再空一格：阿史那氏，二十，龜茲。舞姬。book18.org
最下面一行，紙的最底端，幾乎碰到了紙緣，墨跡比上面都淡，像是最後才加上去的：沈氏，三十五，冷宮。book18.org
這行字的筆跡和上面不同。上面是內侍省文書統一的館閣體，橫平豎直，每個字像印出來的。沈氏這一行不是同一個人寫的，是王德全的筆跡。趙珩認得出王德全的字：右肩略微往上斜，捺筆收得短。四十年的太監，字跡里有小心翼翼的急促。book18.org
他看了最下面那行字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把紙折了。折了兩折，塞進袖子裡。book18.org
王德全又進來了，這次端著一個朱漆盤子。盤子上放著一隻青瓷碗，碗里是溫水和一粒丸藥。紫霞丹。丸藥是深褐色的，在碗底滾了一下，碰出很輕的一聲。book18.org
趙珩拿起藥丸。王德全在旁邊說了一句："柳氏已經在偏殿候著了，進御的三名宮女戌時准到。阿史那氏的翻譯太監還沒找到，她不會說漢話，怕到時候皇上有什麼吩咐她聽不懂。孫太醫說藥效約一刻鐘起，請皇上，"book18.org
"你後面加的那個名字，"趙珩打斷他，"什麼時候去傳？"book18.org
王德全的嘴張著，剛才說到一半被打斷，嘴唇還在"請"字的口型上。他花了一息才反應過來皇上在問什麼。book18.org
"沈氏，冷宮那位。奴才想的是寅時去傳。她那邊路遠，冷宮在西北角，走過來要大半個時辰。寅時傳，卯時前能到。"book18.org
"寅時。"趙珩重複了一遍這個時辰。然後把藥丸放進嘴裡，用溫水送下去。藥丸比想像的大，吞下去時擦過喉嚨上壁，留下一點苦味。他喝完了整碗溫水，碗底的藥渣粘在釉面上，褐色的一點。book18.org
王德全接過空碗，退了兩步。他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皇上，還有一事，今夜起居注怎麼記？按規矩每次臨幸起居注官須在殿內目擊。但阿史那氏那一場，皇上說了讓太監退到殿外。起居注官張大人來問奴才，奴才好說，但第三場之後的規矩怎麼定，還得請皇上示下。"book18.org
趙珩把袖子裡的紙又拿出來，展開，平放在案上。他看了紙上的五個名字，從上到下，然後拿起剛才批過的那支筆。硃砂還沒有全乾，筆尖上的紅比剛才淡了，變成了一種介於紅和粉之間的顏色。book18.org
他在紙的右上角畫了一個圈。圈很圓，沒有起筆和收筆的痕跡，是手指轉了整圈手腕。book18.org
"按朕說的記。每一場都記，在不在殿內不重要。朕要起居註上寫清楚：承平十二年冬至，酉時服藥，戌時起，卯時止。五名。"book18.org
他把筆擱回去。筆山還是那個筆山。拇指位置的淺溝還是那道淺溝。book18.org
"起居注是給後人看的。後人要看的不是朕是不是合乎祖制，後人要看的是這一天朕做了什麼。"book18.org
王德全的喉結滾了一下，什麼都沒說。他端起盤子退出去。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趙珩叫住他。book18.org
"更衣。"book18.org
王德全轉回來。兩名近侍宮女跟著進來，拉開了暖閣東側的屏風。屏風後面是更衣的隔間，掛著一套衣裳，不是龍袍，是常服。深青色，交領，袖口收窄。料子是江南貢的暗花羅，在燈下看不出暗花，要走到光里才看得見：纏枝蓮紋，花枝極細，像用指甲在濕泥上劃出來的。book18.org
宮女解開他的腰帶。腰帶上的玉扣冰涼，手指碰到時指關節縮了一下。外層袍子褪下，裡衣也解開。他站著一動不動，讓她們把衣裳一層層剝下來，再把新的衣裳一層層穿上去。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三十二歲這一年還沒有走樣。肩膀寬，腰窄，小腹平坦，不是刻意練的，是每天寅時起床批摺子、不貪食、不酗酒。胸口的皮膚比臉上白，常年不見光。鎖骨下面有一道舊疤，不深，顏色已經淡到和周圍皮膚差不多了。是他十六歲那年騎射摔的，當時先帝還在，太醫給他縫了三針。book18.org
宮女的手指碰到那道疤時頓了一下，手指避開了那條淺白色的線，繞過去，繼續系衣帶。這是訓練過的。她們訓練過如何伺候皇上的身體而不觸碰任何不屬於她們職責範圍的東西。book18.org
更衣完畢。兩名宮女退後，跪下。book18.org
趙珩伸手摸了一下袖口，新衣裳的料子硬挺，還沒被穿過。袖口收窄處有一條細細的滾邊，紫色。紫色是內侍省按今晚的"安排"選的，冬至陰極陽生，紫色在五行里屬火，破陰。book18.org
他看著袖口上那條紫邊，把它翻過來，壓平。book18.org
然後走出暖閣。book18.org
廊下的風比下午更硬了。冬至夜的風從西北方向來，穿過宮牆之間的甬道時被擠壓加速，打到臉上的力道是乾的，沒有水氣。廊下站著的太監和宮女齊刷刷跪下。王德全在左側前面引路，手裡提著一盞紗燈，燈罩是黃紗，光透出來是軟的。那盞燈在風中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book18.org
趙珩沿著廊道往乾元殿走。靴底踩在廊磚上，青磚，有些年頭了，邊緣被磨圓了，踩上去微微凹凸。這段路他走了十二年。每塊磚在哪裡凹下去他都知道。book18.org
乾元殿的門開著。殿內的燭火已經點上了，不是一盞，是滿殿的燭。銅架上的蠟燭從門口一直排到龍床前，兩列，像一條火做的甬道。王德全在半個時辰前就讓人點上了，這是他"五女迎陽"方案的一部分：燭火通明，讓殿內亮如白晝。冬至陰極，用火破陰。book18.org
趙珩跨過門檻。殿內很亮，但殿頂太高了，燭火的光照不到頂上的藻井。那些描金的木雕在暗處，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book18.org
龍床在殿的最里端。床很大，橫七尺，豎九尺。被褥是新換的，第三床，王德全準備了五床，每換一名女人換一次。被面是明黃色，繡五爪金龍。book18.org
床邊的矮几上擺著溫水、毛巾、漱口盞。還有一個銀盤子，上面放著三隻小瓶，精油。一瓶玫瑰，一瓶茉莉，一瓶他沒聞過的，顏色偏綠，標籤上寫著"西域薄荷"。盤子上還有一隻空茶盞和一碟點心，綠豆糕，切成小方塊，每一塊上面點了一個紅點。book18.org
趙珩在龍床邊沿坐下。和批摺子時一樣的姿勢，背不靠床，腳踩地。book18.org
殿角的陰影里跪著兩個人。一個是起居注官，張成，手裡拿著筆和簿子。另一個是打掃宮女，瘦小，穿著最低等的灰布裳，跪在一塊粗布上。book18.org
趙珩的目光掃過殿角。停了一息。然後收回來。book18.org
他伸手從矮几上拿起那隻空茶盞，翻過來，放回去。杯口朝下。book18.org
王德全在殿外報，book18.org
"啟稟皇上。三名進御宮女候在殿外。"book18.org
第二章 進御book18.org
趙珩沒有立刻應聲。book18.org
他把翻過來的茶盞又翻回去，杯口朝上，放回矮几。杯底碰在木面上，一聲極輕的瓷響。然後他從袖子裡抽出那張折了兩折的紙，五個名字，展開，壓在茶盞底下。紙緣從杯底露出一截，正好露出最上面三行館閣體。book18.org
"傳。"book18.org
王德全在殿外唱了一聲："進御，"book18.org
殿門從兩側被推開。不是全開，只開了一半，剛好夠人側身進來。冷風從門縫裡擠進一股，最靠近殿門的幾支蠟燭火焰齊刷刷偏了頭，又立直。book18.org
三個女人魚貫而入。book18.org
她們穿著一樣的衣裳，淺青色薄紗罩在白色中衣外面，腰間系一條寬幅的素絹帶，垂下來幾乎拖地。頭髮是統一梳的，雙鬟，沒有簪子，鬢邊只別了一朵絨花。紅色，很小，像三點血珠子綴在發間。她們低著頭，下巴收得極緊，目光釘在自己的腳尖前一步遠的地上。燭火在她們背後，把薄紗照透了，露出裡面中衣的輪廓。book18.org
三個人並排停下。中間那個停得最准，靴尖正好壓在殿中央銅爐的影子上。左邊那個多走了半步，發現不對後無聲地退回來，紗裙退了又進，起伏了兩下。右邊那個停住之後，右手的手指開始在腰帶的結上無意識地捏，揉一下，鬆開，再揉一下。book18.org
她們沒有抬頭。book18.org
王德全從後面繞過來，在三人左側站定。他手裡多了一本簿子，封皮是藍綾的，薄，只有幾頁。他翻開。book18.org
"常州蘇氏，十七。揚州鄭氏，十六。開封吳氏，十五。"book18.org
每報一個名字，對應的女人就跪下去。不是普通的跪，是進御的規矩：雙膝落磚，兩手交疊平放在膝蓋前，掌心朝下。額頭叩到手背，不能碰磚，只能碰自己的手。這個姿勢把後頸和脊椎全暴露在燭光下。三個人三截後頸，中間那截最細，頸椎的輪廓在皮膚下微微隆起。book18.org
殿里只剩下她們進來時帶進來的冷氣在慢慢散。還有燭火爆花的聲響。book18.org
趙珩站起來。book18.org
他從龍床邊走到三人面前。靴尖正好停在蘇氏叩著的手指前。蘇氏的手指在手背上攥了一下，指節發白，又鬆開。book18.org
"抬頭。"book18.org
三個頭同時抬起來。三張臉在燭火里亮開。book18.org
蘇氏的臉偏圓，顴骨以下還有一層軟肉，眉眼長得很規矩。鄭氏的五官更細：鼻樑窄，嘴唇薄，眼睛不算大但眼尾微微上挑，十六歲已經有了稜角。吳氏的臉最小，下巴尖，額頭上還有幾點沒褪乾淨的痘印，在蠟光下顯出來，被薄紗領口襯得更明顯。三個人都塗了胭脂，但胭脂下面是另一種紅，從脖子根往上涌的紅，不均勻，蘇氏紅到了耳垂，鄭氏只紅到下頜線就停住了。book18.org
"報名字。"book18.org
"奴婢蘇氏。""奴婢鄭氏。""奴婢吳氏。"book18.org
三個聲音疊在了一起，蘇氏先開口，鄭氏慢了半息跟上去，吳氏最慢，她的嘴唇張開了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聲音遲了一息才出。聲線都在發抖，但恐懼以三種不同的方式壓在舌根下：蘇氏的抖在嗓子裡，聲帶繃得太緊了；鄭氏的抖在字尾，每個字的最後一個音往下掉，像被割斷的線；吳氏的抖在呼吸里，她說完之後還在往外吐氣，胸口的紗罩起伏了四下才穩住。book18.org
趙珩沒說話。他低著頭看她們。燭火在他背後，臉在暗處，三個女人看不到他的表情。book18.org
他伸出手。手指停在蘇氏頭頂，沒碰到髮絲，隔了約莫一寸。然後手指偏開，落在她鬢邊的絨花上。他把那朵紅絨花取下來，手勢很輕，針腳從髮絲間鬆開時帶出了兩三根頭髮，在燭火里飄了一下，落到蘇氏的肩膀上。book18.org
蘇氏的肩膀僵住了。book18.org
他把絨花放在矮几上，和三隻精油瓶子並排。然後依次取下鄭氏的絨花，吳氏的絨花。三朵花放在一起，三朵一模一樣。內侍省統一採買的，同一個針線坊，同一個樣式。book18.org
他回到龍床邊坐下。book18.org
"站起來。"book18.org
三個人站起來。膝蓋離開磚面時，鄭氏的膝蓋骨發出一聲悶響，跪得太重，膝蓋磕木了。吳氏起來時身體晃了一下，右腳的繡鞋踩到了裙子邊緣，她趕緊把腳收回來，鞋尖在裙子下擺的紗上拖出一道細褶。蘇氏站得最穩，雙手垂在身側，每一根手指都併攏貼在大腿上。book18.org
"寬衣。一件不留。"book18.org
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剛才說"抬頭"一樣。聲調沒有變化。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殿里傳得開，殿頂的藻井把聲音折回來，多加了一層薄的迴響。book18.org
蘇氏的手先動了。她解腰帶，手指摸到腰側打了兩次結的地方，抓住一頭往回拉，結鬆開了。素絹帶從腰上滑下來，落在腳邊，盤成一條白蛇。然後她脫外面的薄紗罩，手繞到背後，找到了領口與後背的接縫，那裡沒有扣子，是一根隱著的細絛。一抽，整片紗罩從肩膀落下去。她的動作沒有停頓，脫紗、解中衣腋下的暗扣、鬆開腰間的繫繩。手指在每道工序上都是準的，像是反覆練過。只有最後一層，褻衣，的時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褻衣的帶子在脖子後面。她把手繞上去，摸到那個結，然後拉開。薄棉布從胸前落下。book18.org
她赤身站在燭火里。肩膀沒有縮，兩條胳膊仍然貼在身側。鎖骨下面有一小片皮膚在跳，肉眼能看到，血管在皮下搏動的頻率。book18.org
鄭氏比蘇氏慢了約莫五次呼吸。她開始解腰帶時手還是穩的，但解到中衣腋下的暗扣時，那個扣子縫得太裡面了，手探進去摸不到，她的呼吸開始變短。鼻翼在翕動。她把胳膊彎到背後去夠那個扣子，整個人側了過去，露出肋骨的側面，骨架很細，肋骨的影子在皮膚下清晰可見。找到扣子後她的手指滑了一次，又滑了一次，第三次才擠開。book18.org
吳氏脫得最慢。她已經解開了腰帶、褪下了紗罩，但中衣繫繩的結拉錯了方向，本來該拉短頭，她拉了長頭。結越拉越緊，在她腰側縮成一個死疙瘩。她又拉了兩下，指尖發抖，從下面拉不動就換上面，還是拉不動。然後她跪下去，雙膝落磚，把手放在膝蓋上，這個動作不是進御的規矩，是她自己做的。book18.org
"奴婢該死，解不開，"book18.org
聲音壓得很低，但破音了。最後一個字上揚成了一聲極細的嗚咽，被她自己吞回去，喉嚨里的肌肉收緊了，能聽到一聲吞咽。book18.org
趙珩站起來。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吳氏跪在地上，頭頂不到他的膝蓋。她的手指還在那個死結上攥著，指關節全部發白。沒抬頭。book18.org
他彎下腰。右手伸過去，捏住那個繩結，兩指捏緊，往側面一抽。他抽的方向和她拉的方向是反的。結鬆了，繩頭散開，中衣從她身上滑下去。她的肩膀露出來，緊接著是鎖骨、胸口、腰，比前兩個瘦。腰側的皮膚緊緊貼著肋骨，沒有多餘的肉。肋骨最下面那根，第十一肋，在皮下凸出來一個半弧。book18.org
褻衣還沒脫。她跪著不動。book18.org
"最裡面那件。"他說。book18.org
吳氏把手伸到脖子後面。手指摸到褻衣的繫繩，拉開。那根細繩從她脖子上滑下來，落在鎖骨上停了片刻，然後順著胸口的弧度掉到地上。她兩隻手立刻往前交叉，擋在了胸前。手臂壓得很緊，手肘夾住肋骨，胳膊內側的肉被壓平了。然後她的膝蓋開始抖。不是腿抖，是膝蓋磕在磚上，抖傳給了地面，一點極輕的、不連續的碎響。book18.org
趙珩走回床沿。沒坐，站在床前，背對三人。book18.org
"銅盆里的水倒掉。換新的。"book18.org
殿角的宮女立刻從暗處起身。端著銅盆快步走過殿側。倒水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水潑在殿基的青石上。然後是新水注入的聲音。銅盆端回來，放在矮几旁邊，水面還在晃。book18.org
"蘇氏。"book18.org
蘇氏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報名字時穩了一些。她赤腳走過來，腳底踩在磚上，繭還沒有磨出來，每一步都是整個足底平貼上去，發出軟的聲響。book18.org
"進御的規矩，你記住了多少。"book18.org
"回皇上，都記住了。凈身、跪床、抱柱、承恩。每一道都背了。"book18.org
"做一遍。"book18.org
蘇氏走到銅盆前。她蹲下去，膝蓋併攏，腰挺直，從盆里撈起毛巾，擰到半干。毛巾是新的，粗經緯的素帛，在熱水裡泡過，擰的時候熱氣從她指縫裡冒出來。她先擦自己的手背、手心、每根手指的根部，動作有條不紊。然後重新浸毛巾，擰到半濕，走到龍床前。她把毛巾搭在床沿的橫槓上，沒有直接往上面放，是先鋪開，再對摺，四四方方一塊。book18.org
然後她轉向趙珩。book18.org
"請皇上就床。"book18.org
趙珩在床沿坐下。蘇氏跪下去，這次跪的位置和他膝蓋隔了一拃的距離。她把手伸向他的腰帶。手指的背面碰到了他腹部的衣料，又縮回去。第二次才捏住腰帶的玉扣。扣子冰涼，她的指腹被冰了一下，呼吸頓了一息。然後手指發力，扣子解開了。book18.org
她把他的外袍整件脫下來，不是往下拉，是從肩膀兩側同時往後退，袍子翻過來，里子朝外，疊好，兩邊袖子對齊，領口壓在袖子下面，放在床尾的矮案上。然後中衣，然后里衣。每一步的手勢都是排練過的。只在最後，他上身全裸時，她的目光在他鎖骨下的舊疤上停了一瞬。就是那條三針的疤，顏色已經淡了。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然後她把自己的手伸進銅盆。洗凈，擦乾。重新回到他面前，跪下。book18.org
她在等他的指令。兩個人面對面，他坐著，她跪著。book18.org
趙珩抬起右手，放在她頭頂。這一次碰到了，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指腹貼住頭皮。她的頭髮剛洗過，還帶著皂莢的氣味。他把她的頭往下按。她順著他的力道低下頭，嘴唇碰到了他的小腹。皮膚是溫的，肚臍以下有一小條腹毛，從臍下往腰際延伸。她的鼻尖碰到了那排毛髮的上緣，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腹部肌肉在她呼氣時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她的嘴唇分開。先含入，嘴唇裹住龜頭。含得很淺，牙齒小心地避開。然後是舌尖，她的舌頭伸出來，壓在肉棒下面，從根部往龜頭方向舔。動作不快，不是舔，是推，像在用手掌心推什麼東西，但是用舌頭。她的眼睛閉著，睫毛貼在下眼瞼上。book18.org
趙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的腹肌沒有再收縮。book18.org
她把嘴張得更大一些，龜頭整個沒入，頂到了上顎後部。她的喉嚨口緊了一下，但忍住了沒幹嘔。然後她開始吞吐，每次退出時嘴唇仍然裹緊，摩擦從龜頭最敏感的環狀溝擦過去。速度不快。節奏是勻速的，上去兩拍，下來兩拍。她用了一盞茶的工夫建立這個節奏，並且維持住了。book18.org
鄭氏和吳氏還跪在原地。鄭氏低著頭，肩膀微微往前收，收腹，把胸口藏起來。吳氏還是那個姿勢，雙手抱在胸前，膝蓋在磚上發顫。她們能聽到蘇氏嘴裡發出的濕潤的聲音，舌頭攪動唾液的聲響、嘴唇裹著肉棒滑動時偶爾的漏氣聲、以及蘇氏在換氣時鼻孔猛然吸氣的聲響。吳氏把頭低到了最低，下巴埋進自己交叉的手臂里。book18.org
趙珩把手從蘇氏頭髮里抽出來，放在床沿上。手指垂著，離蘇氏的頭頂三寸。他抬起眼睛，看向殿角，張成坐在角落裡，筆在簿子上飛快地移動。筆尖擦過紙面的沙沙聲隔了整個殿傳過來。book18.org
然後他低頭，看向蘇氏。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蘇氏停下來。嘴唇鬆開時拉出一根銀絲。她用毛巾擦了嘴角。站起來，爬上了龍床。她的身體在龍床上橫過來，位置是按照規矩來的：頭在床的東側，腳朝西。她仰臥，把腿分開，分開時大腿內側的肌肉繃了一下。她的私處暴露在燭火下：陰毛稀疏但密，黑色，卷，集中在陰阜上。陰唇是閉合的，顏色淺，粉中帶一點褐。陰唇之間的縫隙幾乎是乾的。book18.org
她把手伸向自己的下身。兩根手指分開陰唇，一點一點，從中間往兩側剝開。剝開之後能看到陰道口，小，邊緣的黏膜是嫩紅色，口子緊得幾乎看不到開口。她的手指從銅盆里沾了水，塗在陰道口的外側，手指打圈，水滲進去一些。然後她用食指把水往深處推，指節第一段沒入，再退出，再沒入。她的眉頭皺了一下，那道口子太緊，一根手指進去就有阻力。她把手指退出來，換了姿勢，不躺著推了，坐起來，把左手撐在床面，右手伸下去。這一次她把食指和中指併攏，兩根指腹並在一起，往陰道口裡面推。推進半個指節，黏膜被撐開了，邊緣由粉紅變成了一小圈繃緊的白。book18.org
這時候趙珩上了床。他跪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蘇氏立刻把手收回去。她的手指從自己身體里退出來時帶出一點水，不是淫液，是剛才塗上去的溫水。book18.org
趙珩握著肉棒，對準那道口子。龜頭碰到陰唇時蘇氏的腿根跳了一下，兩側的大腿肌肉同時收縮，膝蓋本能地往內夾，夾住了他的腰側，又趕緊分開。龜頭推入。陰唇從兩側裹上來，黏膜的溫度比體溫高半度。陰道口在龜頭的擠壓下撐開了，先是一圈黏膜繃成半透明的白色，然後慢慢往後退，退到龜頭最粗的那一圈環狀溝過去之後，整道口子像被解開了什麼一樣鬆了一線，但只是一線。裡面的肉壁擠得很緊。book18.org
趙珩往裡推進，不快，每一次推入約莫推進半寸，然後停住，再推進半寸。龜頭感受到的溫度是均勻的，從陰道口到深處，溫度沒有變化。壓力來自四面八方，不是從前面來的，是從整個內壁擠過來的，像被一圈軟肉握緊了。濕度在往裡推的過程中略微增加了，溫水的殘留加上黏膜自己的分泌液摻在一起，滑度至少讓推進不卡澀。book18.org
蘇氏在第一次推進時嘴唇抿緊了，上唇壓住下唇，壓到發白。到第三次推進時她的嘴唇分開了，但牙關還是咬著的。呼吸從鼻子急促地進出，三進三出，然後屏住一次。她躺在那裡盯著床頂上方的龍紋，那些金線繡的龍爪在她眼睛裡模糊成了一條條晃動的金黃色的線。book18.org
龜頭頂到了深處，碰到一個柔軟的圈，宮頸口。肉棒只進了三分之二，還有一截在外面。book18.org
他退出來，退出時陰唇翻過來，貼在龜頭的側面。陰道內壁的黏膜被抽出一段，顏色更深了，是玫瑰紅。龜頭退出到陰道口時帶出了一些液體，不再是清水，是略帶黏性的、顏色偏淺白的漿液。漿液被抽出的動作拖出來拉了一條細細的絲，斷在她股間，落在褥子上，明黃色的緞面上洇出指甲大的一塊深色。book18.org
他第二次推入。這一次，進到一半時，碰到了膜。一道韌的阻隔。蘇氏身體抖了一下，從腰到肩膀整個往上彈，床褥都被她帶起來一寸。她的眼睛閉上，睫毛上有一點水，不多，只是濕了根部。然後她吸氣，長長的一口，吸到腹腔，差點沒把住，又呼出來。呼吸從嘴唇間經過時帶出了半聲極輕的"唔"，被她收在舌尖上，沒放出來。book18.org
他退出來。第三次，衝破那層膜，直接頂到深處。一股潮熱的液體從被撕裂的位置滲出來，血的鐵鏽味和陰道分泌物混在一起。他在她體內停住了。停了三息。龜頭感覺到宮頸口的柔軟圈在觸碰，那個圈在微微收縮、放鬆、再收縮。然後他開始動了，不是抽送，是繞圈。龜頭頂在深處，以宮頸口為中心，一圈。順時針。book18.org
蘇氏的膝蓋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收，大腿骨在髖關節里旋轉，膝蓋提到胸口兩側，小腿架在趙珩的腰上。這個動作不是練過的，不是"抱柱"的標準姿勢。她的一隻腳踩在自己的睡姿上，腳趾蜷縮。book18.org
他開始加速。每一次抽送都拉得更遠，退出時只留龜頭在陰道口內一小截，然後一口氣推到底。抽送十幾次之後他改了方向，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身體壓下去，進出的角度從直入變成了斜上。龜頭碾過陰道前壁，那個有一小塊粗糙區域的、指甲蓋大小的地方。碾過去時蘇氏的喉嚨里翻上來一個聲音，不是疼，是喉嚨自己發出的，她的嘴沒張，聲音從鼻子和牙齒縫裡漏出來。book18.org
趙珩的呼吸沒有變。book18.org
他又抽送了二十下。節奏從慢到快再回到慢，像在試一個開關。最後他退了出來，龜頭拔出時發出一聲濕潤的、極輕的"啵"。蘇氏躺在原地，腿還是分開的，兩條腿的內側在抖，膝蓋磕在一起又分開。陰唇充血後變厚了一點，顏色從淺粉變成了更深的粉紅，邊緣微微外翻。陰道口張著，縮了一半，還沒有完全合回去。一綹淡淡的血絲從口子裡往外淌，混著白漿，滴在褥子上。明黃底子上洇開一塊銅錢大的圓斑。book18.org
趙珩下了床。走到矮几前，拿起那隻茶盞，剛才他翻過來扣下去的，現在掀起來。他倒了一杯溫水，喝了。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第二床褥子。"他說。book18.org
殿角那個宮女立刻從暗處搬過來一床新褥子，明黃色，和第一床一模一樣。太監們無聲地進來，把被血污了的那床從床面上抽走。動作極快，不看不碰蘇氏，蘇氏還躺在床上。她的身體被抽走褥子時往側面滾了一下，然後停住。她用手肘撐起身體，爬下床。站起來的瞬間腿軟了一下，膝蓋向前彎了一度，又撐住。她赤腳走到自己的衣服旁邊，開始穿戴。一層一層重新穿上。褻衣的帶子在脖子後面打結，手指還在抖，打了兩次才系好。她穿好衣服後沒有走，退到殿角，跪在打掃宮女旁邊。那個灰布裳瘦小的宮女往側面挪了一點，給她讓出位置。蘇氏跪下去。跪下去之後她把雙手放在大腿上。手背朝上。拇指數著食指的指節，一節、兩節、三節。book18.org
"鄭氏。"book18.org
鄭氏站起來。她站了兩次，第一次膝蓋一軟又跪了回去，第二次才撐住。她走到銅盆前，凈手，凈身。手指從盆里撈毛巾時水花濺到了她的腳背上，她自己看了那滴水一下，然後繼續擦。她的手指比蘇氏細，關節小，指甲剪得很短。洗完後她沒有馬上去趙珩那裡，在原地站了兩息。兩息之後才轉過身。book18.org
她的步驟和蘇氏大同小異，毛巾搭在床沿橫槓上，跪到趙珩面前，寬衣。但她的手在碰到趙珩腰帶時停了一停，不是怕，是手太小了。玉扣的卡隼她摸不到，拇指太短，夠不到扣子底下的機關。她換了一個手勢，用拇指指甲尖代替指腹。指甲尖插進扣眼，挑開。這個動作是練過的，但緊張讓她的指甲在扣眼邊緣滑了一下，刮到金屬面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刺響。book18.org
含入時她做得更快。嘴張開的角度比蘇氏大，嘴唇薄，拉得開。含入之後她的頭前後擺動，頻率高，每一輪吞到底，讓龜頭穩穩觸到上顎後部。她有一個蘇氏沒有的習慣，含進去時鼻腔里會漏出一聲極輕的哼氣。一口氣往外推，聲帶不動，氣流摩擦鼻腔後壁。那個聲音每一輪都有。不是刻意做的，是呼吸的自然節律被嘴巴的封閉打斷了，氣息只好從鼻子找出口。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她爬上床。這次姿勢不同，趙珩沒有讓她仰臥。他把她的肩膀往下按，翻過去，讓她趴著。然後他把她的腰往下按，下腰，大腿往上提。她跪伏在床褥上，背凹下去，臀部抬高。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下身暴露在燭火下。她從腋下往回收了一截，前胸壓在床褥上，臉頰貼住了自己交疊的手背。眼睛閉著。book18.org
龜頭抵在陰道口。比蘇氏的小，陰唇更窄，縫隙更淺。龜頭推進時陰唇沒有張開，是被擠開的，從中間那道縫分成了兩片薄薄的褶皺，貼在龜頭兩側。推入之後穴壁的前三分之一比蘇氏濕，已經有自然分泌的漿液塗在黏膜上。不是高潮的那種滑，是基礎的、保護性的濕，身體在恐懼中也會分泌的淺層濕潤。龜頭能感受到這層濕潤只在前三分之一，再往裡，就回到和蘇氏一樣的緊緻和溫度。book18.org
碰到膜時，鄭氏的背拱了起來。腰從凹變成凸，脊柱一節一節往上頂，肩胛骨從皮膚下凸出來兩塊。她沒出聲。牙齒咬住了自己交疊的手背，咬在她自己的指關節上。嘴唇包住牙齒，不發出聲。但他能感覺到，肉棒在陰道裡面，她體內的肌肉做了一次劇烈的、全力的收縮。從陰道口到宮頸口，整條肉管都擠了一下。那一層韌膜在那一瞬間同時從中間斷開。book18.org
他沒停，繼續往深處推到底。龜頭撞到宮頸口時她的身體往前滑了一寸，是整具身體被推著在床褥上滑，不是因為濕，是因為她的膝蓋在綢面褥子上沒有摩擦力。他退出，再推進。這一次更慢，推入的過程中肉棒碾過陰道前壁。鄭氏的大腿內側開始痙攣，肌肉在不自主地收縮，皮膚下能看到股薄肌的輪廓在一跳一跳。抽送了大約三十下，她的背從拱起慢慢往下凹回去，脊椎放棄抵抗，塌回床面。退出來時她身體里也帶出了血，比蘇氏的少，顏色更淡，混在更清亮的漿液里。book18.org
趙珩擦了手。去矮几邊拿起一塊綠豆糕，一口塞進去。糕粉干，他把嘴裡沾著的粉末吞下去時喉結上下滾了一段較長的距離。喝了水。book18.org
"第三床褥子。"book18.org
太監們又進來。這次搬運替換的速度比前次更快。鄭氏爬下床，她的動作比蘇氏利落。站到地上後第一件事是用手指抹掉手背上的齒印，自己指關節上一排濕濕的印子。然後去穿衣。穿到中衣時手指停止了，暗扣在那裡，還是那個不好摸的扣子。她又側過身去夠。夠了四次才扣上。然後退到殿角，跪在蘇氏旁邊。book18.org
蘇氏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鄭氏也轉過頭，看了蘇氏。兩個人對視了一個眨眼的工夫，各自把頭轉回去。book18.org
"吳氏。"book18.org
吳氏還跪在原處。姿勢還是那個，雙手交叉抱胸。但這次手往下掉了，從胸口落到了腹部。她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手一下子回到胸口，攥得更緊。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向銅盆，走了三步，膝蓋彎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彎腰去夠毛巾時她的頭髮滑下來遮住了臉，紗巾沒遮住的地方，能看到下唇在不受控制地發抖。她洗了自己的手，洗手的時間比前面兩個都長，每根手指的根部都搓了。水聲在她手指間嘩嘩響。book18.org
然後她走到趙珩面前。站著，沒跪。book18.org
她把包著自己身體的手臂放下了。手伸向他的腰帶，這一次已經沒有腰帶。他在蘇氏那一輪已經脫了，只有裡衣披在外面。她伸手去解裡衣的胸側繫繩，手指碰到了他皮膚。他的胸側，最下面一根肋骨的位置。她的指尖涼，不是冷，是血液循環慢。涼得他自己也感覺到了，腹部皮膚縮了一下。吳氏把手縮回去。然後又伸出來。這次動作慢了。book18.org
含入時她幾乎窒息。她的嘴太小，嘴唇張開後仍然裹得很緊，龜頭進去後沒有多餘的空隙給舌頭活動。她把舌頭往後退，後退到極限，還是被龜頭壓住。她用鼻子呼吸，急促的、短的兩進兩出。嘴唇裹著肉棒滑動時牙尖輕磕在了冠狀溝的側面，不算疼，但他能感覺到那種滑硬的觸覺。牙齒。生疏到了分不清哪裡該用嘴唇哪裡該用舌。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她爬上床。像蘇氏一樣仰臥，但她把大腿分開後沒有立刻把手伸下去分開陰唇，她躺在那裡，兩隻手平放在身體兩側，抓著床褥。手指把明黃色的綢面攥出了兩簇褶。book18.org
他俯下去。手按住她的膝蓋往外開，她的大腿內側肌肉繃緊了。燭火打在她下身，陰毛只稀稀幾根，幾乎沒用，沒經發育似的，露出一大截光潔皮膚。陰唇極薄，顏色淺到幾乎是半透明。陰唇之間是一條緊密的線。book18.org
龜頭抵上那道線時她渾身彈了一下。不是某個部位，全身同時彈，像被針扎了。她吸氣的聲在喉嚨里斷了半拍。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推入。從矮几上拿了精油，玫瑰那瓶。倒幾滴在手心，塗在龜頭上。然後塗在她陰唇口，手指把陰唇分開，精油推了一圈。book18.org
推入時薄膜極厚。龜頭碰上去就感覺到了，不是淺淺一層的碰，是實心的、密的、有彈性的韌。推第一次沒破。第二次，用力，膜破開的一聲輕響在殿里傳開了。不是很大的聲，但很脆，像一根韌的線被扯斷了。book18.org
吳氏尖叫了。book18.org
一聲，很短，從嘴唇間噴出來，立刻被他自己吞回去。她用右手的手背堵住了自己的嘴，手背蓋在嘴唇上，牙齒咬住手背上的皮。眼淚從眼角往外淌，不是一滴一滴的，是一整片，沿著太陽穴往下流，打進了耳廓里。book18.org
趙珩停住了。低頭看她。她的臉在燭火下，額頭上的痘印被眼淚浸過後顯得更紅了。那幾顆痘印在額角，不大，顏色是蔫了的紅，青春期開始褪但還沒褪完的那種顏色。她十指交握，雙腿打顫，唇邊破了皮，呼吸還在發抖。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動了。一次。吳氏的背弓起來。兩次。她的手從嘴上移開，抓住床褥，攥到手掌發白。三次，她的身體開始往床頭滑。整具身體被他每次推進推出去一小段。她的手在綢面上抓不住東西，明黃緞子太滑了。四指滑過龍紋，指甲刮過繡金的龍爪，龍爪繡線的紋路在她指甲下發出極細的刮擦聲。book18.org
他退出來時帶出了大量的血。比蘇氏多，比鄭氏更濃。血混著精油，玫瑰味的精油被血稀釋了，氣味從玫瑰變成了略帶金屬感的腥甜。深紅的血絲一綹一綹從龜頭側面往下流。褥子上落下的那一塊，銅錢大，兩枚銅錢並在一起的面積，邊緣帶著玫瑰精油的淡黃色暈。book18.org
趙珩站起來。沒看床上。去矮几邊倒水，茶盞里的水還剩一半，他一飲而盡。放盞時杯底磕在木面上，磕得比前幾次都重。book18.org
"第四床褥子。把她們三個帶下去。"book18.org
王德全從殿外進來。他看了一眼殿角跪著的三個女人，蘇氏已經穿好了，鄭氏的衣帶還沒系好，吳氏還赤身躺在剛換的新褥子上，身體蜷成了側臥，膝蓋頂到胸口，手指還攥著褥子。王德全的眉毛動了一點點，又平回去。他招手，四個太監跟進來，一個扶著蘇氏出去，一個扶鄭氏，兩個把吳氏從床上撐起來裹進一床薄毯子裡，半扶半抬地弄出了殿門。book18.org
她們走出去時殿門半開。冷風又進來一次。溫差把殿里的氣味推向門口，玫瑰精油和淺淺的血腥味，被冷風裹成一團，迅速散在廊道里。book18.org
殿門重新合上了。book18.org
太監們進來搬走第三床褥子，污血面積更大。搬的時候血跡還沒有完全乾，一滴往下淌到了太監的手指上。他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book18.org
殿角里那個打掃宮女還跪在自己的粗布上。她旁邊空了三塊磚，剛才蘇氏和鄭氏跪過的地方，磚面上還留著四個膝蓋印的微凹。book18.org
矮几上，三朵紅絨花並排躺著。一滴精油的殘液從瓶子底下滲出來，玫瑰味的，洇到最靠近那朵絨花的花萼上。book18.org
趙珩在床沿坐下。他的肉棒還沒有完全軟，龜頭仍然半脹，但莖身開始下垂。他看向殿角。book18.org
"更漏。"book18.org
張成從角落報了時辰："戌時四刻。"book18.org
王德全在殿門外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皇上，柳氏已候在偏殿一時辰了。"book18.org
你說得對。第三章斷在騎乘剛開始的地方，綁手之後她剛坐上去繞圈，茶盞涼了，更漏在滴，然後就切了。柳氏這場最核心的東西，他被綁住之後失去控制、在她手裡經歷的轉變，還沒展開。book18.org
我重寫第三章，從反綁開始往後推到完整的落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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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柳氏book18.org
趙珩沒有動。他坐在床沿，左手擱在膝蓋上，右手垂在身側。肉棒上的精液和血絲已經半乾了，龜頭表面的皮膚發緊，是從濕潤到乾燥中間那一層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然後伸手從矮几上拿起毛巾。毛巾是蘇氏用過的，還潮著，疊得四四方方。他抖開，擦了手，擦了小腹，最後才擦到下體。動作不快。擦到龜頭時他的手指隔著毛巾捏了一下，按壓，不是摩擦，確認上面沒有殘留。book18.org
他把毛巾翻了一面，放回矮几上。毛巾疊成原來的一半大小。棉布的粗經緯上沾著淺紅色的水漬。book18.org
"傳。"book18.org
殿門推開。這次開得比剛才大，兩扇全開，門軸在石臼里碾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冷風灌進來，燭火整齊地往殿內偏了一排。矮几上那三朵絨花被風推出去小半寸，最邊上那朵滾到了銀盤子邊緣，碰了一下盤沿，停下來。book18.org
柳氏走進來。book18.org
她走路的方式和前面三個完全不同。蘇氏三人進殿時是低著頭、收著下巴、目光釘在腳尖前一尺，膝蓋以上的身體幾乎不動，只有小腿在裙子底下邁。柳氏不是。她進門之後沒有低頭，頭是正的，下巴平，視線水平線略微向下，剛好落在從殿門到龍床中間那條過道的三分之二處。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實在，但不是重。裙擺從腳踝位置往前盪一下，收回來，再盪一下。紗裙是深緋色，和進御宮女那種淺青不一樣。深緋色在燭火里變得更暗，像凝固了的血。book18.org
她在殿中央停下。停的位置正好是剛才吳氏膝蓋磕在磚上的那個地方。然後她跪下去。book18.org
跪下去的動作是一氣呵成的，雙膝同時落磚，腰保持垂直，兩隻手從身體兩側提起來，交疊放在膝蓋前。額頭叩到手背。每個關節打開和閉合的順序清晰可辨。book18.org
"民女柳氏，叩見皇上。"book18.org
聲線偏低。不是後宮女人那種往上提的、飄著的調子，是從胸腔里發出的，穿過喉嚨時沒有被恐懼收緊，完整地落到空氣中。四個字的節奏是均勻的。book18.org
"抬頭。"book18.org
柳氏抬起頭。她的臉比前三張臉多了一層東西，妝容。不是內侍省統一的胭脂水粉畫法。她的眉是用青黛描過的，眉尾收得尖細，但不往上挑，平著收，像一筆寫到最後自然提起的餘墨。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顏色介於硃砂和豆沙之間，上下唇厚度均勻。眼角沒有畫，不畫也微微往上走，天生的。顴骨以下沒有軟肉了，二十六歲的臉上，皮下脂肪已經退到了該到的位置，露出顴骨的輪廓和下顎的線條。book18.org
她的眼睛沒有躲。燭火在她瞳孔里有兩個極小的亮點，她在看他。沒有笑，沒有低頭，沒有在做任何"表情"。只是在看。book18.org
趙珩從床沿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她跪著的高度剛好到他腰際。他低頭看她，她的臉正好被側面過來的燭光照亮。顴骨上有一小塊皮膚比周圍略深，是常年練習時被窗外光照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你多大進教坊司。"book18.org
"十三。"book18.org
"教了什麼。"book18.org
"琴、簫、琵琶、胡旋舞、南朝清商曲。以及，"她停了一下，不是猶豫，是找精準的詞，"，房中術。從十五歲起習，三年。"book18.org
"裡面的東西，學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學到可以控制，"她把一個詞在嘴裡轉了一下，改了口，"，可以分辨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在享受，以及他在哪裡卡住了。"book18.org
殿里安靜了片刻。燭火爆一朵花。她的眼睛還對著他。book18.org
趙珩彎下腰。他的右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下巴，食指和拇指分別壓在下顎骨的兩側。手指收緊，把她的臉往上抬起半寸。她的下頜骨在他的手指間，骨感，沒有多餘的肉。book18.org
"那你現在分辨一下朕。"book18.org
柳氏的下巴被捏著，嘴微微張開。她的眼睛往下移，從與他對視降到他的頸部。然後到胸口。再到小腹。她的目光從他的鎖骨下滑到肚臍，停住了。book18.org
"皇上小腹的肌肉在跳，不是在收縮，是跳，不規律的。盆底肌群還在剛才的余勢中，沒有完全放鬆。您的呼吸，從鼻子的出氣比進氣長。這說明剛才您做完了，但沒有到。"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不是在討好。是在報告。book18.org
趙珩鬆開她的下巴。手指離開時在她下頜皮膚上留下了兩個淺白的指印，又迅速充血變紅。book18.org
"你從頭到尾在外面聽著。"book18.org
"聽了。"book18.org
"聽見了什麼。"book18.org
"第一個，背得太熟了，動作里沒有她自己。第二個，手指太小，解不開扣子，急了。第三個，她還沒準備好就進去了。三個人都跪在磚上，膝蓋磕磚的聲音各有不同，蘇氏的磕法是重的，膝蓋骨硬，她練過跪。吳氏的磕法是抖的，骨頭在磚上打顫。"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時頓了一下。book18.org
"民女斗膽，皇上剛才那三個人，都不是皇上想要的。"book18.org
殿角的張成停止了寫字。筆尖停在紙上，他抬頭看了柳氏一眼，又低下頭去。book18.org
趙珩沒說話。他轉身走回床沿，坐下。這個轉身比平時慢，腳步在磚上多拖了半寸。book18.org
"起來。"book18.org
柳氏站起來。膝蓋離開磚面時沒有發出聲響，她跪下去和站起來都不會磕到骨頭。book18.org
"寬衣。"book18.org
她開始解自己的衣裳。和前三個人不同，她沒有先從腰帶開始。她先取下了耳墜。兩枚銀丁香，擰開後面的塞子，放在矮几上，和那三朵絨花並排。然後她把手伸到腦後，髮髻上插著一根銀簪。簪子的頭是如意形，不大，一寸寬。她拔出來，頭髮從髻里散開，落到肩膀上，再滑到腰際。頭髮是黑色的，但不是純黑，在燭火下能看到極深極深的茶色，光澤從頭頂一直流到發尾。book18.org
她把銀簪放在耳墜旁邊。然後才解腰帶。book18.org
腰帶的結在左側胯骨上方，一個活扣，一拉就開。深緋色紗裙從腰上滑下來，堆在腳邊。然後是上衣，對襟，扣子是盤扣，五顆。她從最上面那顆開始解，拇指和食指捏住盤扣的鈕頭，往外一旋，扣子從扣眼裡退出來。一顆。兩顆。每解一顆，對襟就往兩側松一分。衣領從鎖骨滑到肩膀，再滑到上臂。最後一件，褻衣。白色素絹，帶子在前面交叉，繞到背後打了個極小的蝴蝶扣。她反手到背後，手指摸到那個扣，一抽，整件褻衣鬆開。book18.org
她赤身站在殿中央。頭髮垂在胸前，遮住了一半乳房。book18.org
她的身體比前三人都成熟。乳房不大，盈盈一握，形狀是半圓，乳頭顏色偏深，是淺褐色。腰部細但兩側有清晰的肌肉線條，腹外斜肌。小腹平坦，肚臍下方有一條淺淺的色素線，從肚臍一直延伸到陰毛上緣。陰毛修剪過，不是剃光，是修成窄窄一條，露出兩側的皮膚。大腿內側的皮膚顏色比外側略深，是常年摩擦留下的。book18.org
她站著沒有遮任何地方。兩隻手自然垂在身側。book18.org
趙珩看著她的身體。看了很久。然後說："過來。"book18.org
她走過來。走到他面前，沒有跪，站著，兩個人的膝蓋幾乎碰到。她的乳頭正好在他視線平齊的位置。book18.org
她伸出手。手指從他的肩膀開始，指尖輕輕落在他鎖骨上，然後沿著胸肌的中縫往下滑。速度極慢，指甲不碰到皮膚，只有指腹。滑到胸骨末端時她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的腹肌在那一下之後縮了一點點。她的手指繼續往下，沿著腹白線，經過了肚臍，停在陰毛上緣。然後她的手開始橫向移動，手掌展開，貼住他的髖骨，大拇指壓住髂前上棘那個骨點，往下按了一點點。book18.org
"皇上的骨盆，這裡，"她的拇指在骨點上打了個圈，"比常人窄。這樣的骨架做抽送動作時幅度受限，所以皇上的節奏是短的，靠腰腹的力量補。但腰腹也會累。"book18.org
她把左手加到他腰後，手掌平貼在他腰椎上，手指摸到了脊柱兩側的豎脊肌。肌肉是硬的。book18.org
"腰椎第三、第四節之間，這裡有代償性的緊張。皇上剛才最後一輪用的姿勢是後入，後入對腰的負荷最大。您現在站著的姿勢已經微微往左偏，右腿承重多。因為左側的腰肌在發酸。"book18.org
她的手指從他腰後移開。然後她跪下去。book18.org
跪下去之後她先做了一件事：把他的腿分開。不是掰，是用手指從膝蓋內側往外推，推到與肩同寬。然後她的雙手放在他大腿上。手掌心朝下，手指伸開，兩隻手同時從膝蓋往腹股溝的方向推。推的速度慢，力道不大，但均勻。每推一段，她就把手掌往回拉，但拉的時候指尖不離開皮膚。手指從大腿後側繞回來，再重新從膝蓋開始推。三次。book18.org
趙珩的膝蓋彎了一點點，是大腿內側肌肉在放鬆後自然釋放的弧度。book18.org
她把手移到了他的腹股溝。右手的手指彎曲，食指、中指、無名指三個指腹並在一起，壓在腹股溝韌帶上。壓下去，找到脈搏的位置，然後開始揉。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他的手還放在膝蓋上。手指沒有動。book18.org
她揉完了腹股溝。然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個眼神，和進門時不一樣。進門時是看。現在是問。book18.org
趙珩的下顎往下壓了一線，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下巴動了。柳氏收到了這個信號。book18.org
她低下頭。嘴唇落在他左髖骨的內側，髂前上棘旁開兩指的位置。吻了一下。然後嘴唇往中間移，沿著腹股溝的走向，一邊吻一邊往恥骨方向走。嘴唇是合著的，不是嘬，是貼上去，停留，離開。每一次停留大約兩次呼吸。她吻到恥骨上方時停下了，鼻尖碰到了陰毛，呼吸噴在龜頭上。龜頭的表皮在氣流的溫度變化中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的嘴移到了肉棒旁邊，但沒有含進去。她先吻了莖身根部，嘴唇貼在左側，然後舌頭伸出來，從根部往上舔到冠狀溝。舌尖經過莖身時力度很輕，不是壓過去，是浮在上面的。到了冠狀溝後舌尖在那個環形的凹槽里繞了一圈。逆時針。龜頭的表皮上還有毛巾擦過後的乾燥，舌尖把殘餘的一點水分子重新鋪開。book18.org
她抬起頭。book18.org
"皇上剛才擦了這裡，是用干毛巾擦的。表皮太乾了，直接含進去會磨。"book18.org
她從矮几上拿起那瓶精油，不是玫瑰，是茉莉。倒了一滴在食指指腹上。然後把那滴油塗在龜頭上，手指以冠狀溝為中心，往外一圈一圈推開。精油被體溫焐熱之後氣味開始擴散。茉莉的香味和殿里殘留的玫瑰味混在一起，玫瑰偏甜，茉莉偏清，兩種氣味在燭火加熱的空氣中分層了，玫瑰在下，茉莉在上。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含進去。book18.org
她的嘴唇裹住龜頭時比蘇氏和鄭氏都輕，先裹的是冠狀溝，然後嘴唇慢慢往後退，退到只含住龜頭最前端三分之一。嘴唇在那個位置上停住了。然後她的舌頭開始動，舌尖在龜頭前端的尿道口附近畫圈。不是大圈，是小到幾乎看不出來她在動的圈。一圈。兩圈。三圈。尿道口被舌頭柔輕地擠壓，龜頭在這幾下之後變硬了一些。book18.org
她把嘴唇往下推。含到了莖身中部。然後停在那裡，不動，不吞吐，不舔。只停住。嘴的內壁，上顎和舌頭，保持著均勻的壓力裹住莖身。這個壓力不大但穩定，沒有松也沒有更緊。她在用口腔的溫度和壓力製造一個恆定的環境。停了大約十次呼吸，莖身在這段時間裡自然脹大了一點，不是突然充血，是極慢的、持續的變化：海綿體被溫度催動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脹大之後才開始動。動的節奏是一套完整的序列：三次淺吞，只含到莖身三分之一；兩次深吞，含到根部，龜頭觸到上顎後部；然後一次停，停在深處，喉嚨口微微張開，讓龜頭頂到喉口那個軟的位置。龜頭觸到喉口時她的喉嚨沒有本能地收緊，她把咽反射控制住了。然後退出，重新開始這個序列。淺三次，深兩次，停一次。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她的右手一直按在他的會陰，食指和中指併攏，壓在那條從陰囊往肛門延伸的肌腱上。壓的節奏和吞吐的節奏是錯開的，吞吐快，按壓慢。吞吐三輪，按壓一輪。按壓時她的手指沒有推動，只是壓住，感受他骨盆底肌的微跳。book18.org
趙珩的呼吸變了。不是變急促，是變深了。從胸腔的淺呼吸變成了腹式呼吸。肚臍隨著吸氣往外鼓，呼氣時往回收。他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落在了床沿，手指抓住床沿的木框。抓住不是因為快感，是因為身體在放鬆之後出現了失重的錯覺。他的陰莖在柳氏嘴裡持續脹大，不是那種急促的、要射的漲，是一種飽實的、均勻的、從根部到龜頭都在參與的充血。這種漲在他上次體驗到之後已經隔了三年。book18.org
柳氏感覺到莖身的變化。她退出來，嘴唇鬆開時發出一聲濕潤的輕響。她抬頭看趙珩。book18.org
"皇上現在可以進來了。"book18.org
她爬上床。不是被命令的，是自己上去的。她仰臥，把頭靠在枕上。枕套也是明黃色的，繡著龍紋，龍的眼睛正好在她後腦勺的位置，兩隻金線繡的眼珠盯著她頭頂上方的床頂。她把腿分開，分得很慢，膝蓋先彎起來，然後往兩側打開。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打開的過程中始終鬆弛，不是刻意放鬆，是控制住了。她把右手伸下去，手指分開自己的陰唇。陰唇是深粉色的，比三個處子的顏色都深，是常年充血和組織成熟的顏色。陰蒂包皮退了一點，露出陰蒂頭的一小截，綠豆大小，發亮。陰道口是張開的，不是處女那種閉合的縫，是真正的口子，能看到裡面一截內壁的黏膜。黏膜上已經有分泌物的光澤。book18.org
"請皇上。"book18.org
趙珩上了床。他跪在她兩腿之間。龜頭抵在陰道口。陰道口的溫度從外面就能感覺到，比皮膚溫度高，是一團濕熱的空氣先碰到了龜頭表面。然後他推進去。book18.org
進入柳氏的身體和進入前面三人的身體完全不同。book18.org
龜頭推入陰道口時遇到的第一層阻力，幾乎沒有。不是松，是滑。陰道口被自然分泌的漿液塗滿了，龜頭滑進去的瞬間沒有摩擦，是直接穿過了一層油滑的薄膜，然後碰到了一個緊緻的、有彈性的圈。陰道口後面的括約肌環。那個環在他進入時本能地收縮了一下，但是立刻放鬆了。不是被迫放鬆，是主動放開的。龜頭感覺到那個環鬆了一下，然後重新裹上來，裹的力度剛好，不緊不松，像用手指輕輕握住的力度。book18.org
再往裡推進。陰道的深處不是一個均勻的管子，前壁有一塊略微粗糙的區域。龜頭經過那裡時觸感不一樣，不是平滑的黏膜，是微微突起的、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龜頭碾過去，她沒有叫。但她的腹肌在那一刻收縮了一下。肚臍往內壓了半寸，又鬆開。book18.org
他推到深處，龜頭頂到宮頸口。宮頸口是軟的，不是硬的，不是一個圈，是一團軟肉，貼在龜頭前端。他又往裡推了一下，那團軟肉往後退了一點，然後慢慢彈回來，重新貼在龜頭上。宮頸在主動迎接，這不是她能控制的，是身體在她完全放鬆時做出的自然反應：子宮頸在性興奮時會微微下降並自動張開一點，迎接插入。book18.org
趙珩退出來。退出時陰道內壁的黏膜被肉棒帶出來，不是被拖出來，是被抽送的動作撕開了一層緊貼肉棒的黏膜。黏膜貼上來時很濕。退出到陰道口時，龜頭卡在口子上，那個括約肌環又本能地收縮了一下。他再推進。book18.org
這一次推進之後他沒有馬上退出。他把龜頭停在深處，停在她宮頸口，然後開始繞圈。和剛才對蘇氏一樣的動作，但這次柳氏的反應不同。book18.org
她的膝蓋往上提了。不是不由自主地提，是她自己提的。她把膝蓋提到胸口兩側，小腿架在他的腰上。然後她的腳踝交叉，在他腰後扣住。這個動作讓她的骨盆往上傾斜了半寸，改變了角度。陰道的前壁，那塊粗糙區域，被推到了龜頭必經的正下方。每次龜頭碾過去，都會前後擦過那塊指甲蓋大的肉。book18.org
她的呼吸在他的腰被她的小腿扣住時終於變快了一些。從穩定的、控制的節奏變成了兩組短促的呼吸，三進三出，然後頓一下。但她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不是壓抑，是專注。她在感受，不是在表演感受。book18.org
趙珩開始抽送。節奏是他定的，比剛才對三人的都快。每次退出只留龜頭在內，然後整根推到底。速度從慢到快，前二十下是慢的，中間二十下加速，再後面他不再計數。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殿里盪開，她的大腿內側和他的髖骨碰撞。她的腹肌在每次撞擊時都收縮一次。她的腳踝在他腰後扣得很緊，兩隻腳的腳背交疊，腳趾往下壓。book18.org
然後她動了。book18.org
她把手從床面上抬起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是放，是按。她的手指壓在自己的小腹正中，恥骨上方，壓住。然後她看著他。book18.org
"皇上，能不能往這裡推。"book18.org
她的聲音第一次有了變化。不是變高了，是變鬆了。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保持的平穩聲線，在這個句子裡出現了極輕微的沙啞。book18.org
趙珩改了角度。他把她的雙腿從腰上解下來，左手握住她的右腿，提高，架在自己肩上。她的腿壓在他鎖骨上，膝蓋彎。然後他把右手放在她胯骨上，大拇指壓在髂前上棘，往下一按，把她骨盆的角度再改了半寸。然後重新進入。book18.org
這次進入的角度不同，不是直進直出，是從上往下斜入。龜頭每次推入時碾過陰道前壁，那塊指甲蓋大的粗糙區域，然後繼續往前，撞在宮頸口。宮頸口被撞到時她的手指在她自己小腹上跳了一下，壓在皮膚上的食指和中指同時彈起來。book18.org
"這裡。"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變了。兩個字從喉嚨里出來時帶著一點氣聲，不是刻意放的，是腹部被撞擊時氣流被擠出來，在聲帶上擦出來的。她的腳趾在肩頭彎勾著，腿往下滑了一些。book18.org
他繼續。每一下都對著她手指壓住的位置推進。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他的呼吸也開始變深。腹肌自下而上收縮，髂骨、肚臍、肋骨下緣，一條波浪從腿間往胸口推。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指開始發抖，不是害怕的抖。是快感的抖。手指在皮膚上跳，她按不住那個位置了，手指從恥骨上滑開。陰道內壁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收縮，不是高潮的連續痙攣，而是零散的、突發的單次收縮。每次收縮都從宮頸口往陰道口推，像有一雙軟的手從裡面往外擠他的肉棒。他感到莖身被擠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收縮的間隔越來越短。book18.org
張成坐在角落裡。手裡的筆停在紙上，他沒有在寫，在看。book18.org
矮几上那三朵絨花被燭火的氣流推了一下，最邊上那朵從銀盤子邊滾下去，掉到磚上，沒有聲音。book18.org
柳氏的腳趾張開了。她的腳趾在他的肩膀上彎到了極限，十趾全部勾起來，腳背與小腿之間扯出了一條溝。她的嘴巴張開著，嘴唇是圓的，像在發一個沒有聲音的"啊"。她的眼睛閉上了。不只是閉上，擠著閉上，眼皮繃緊，睫毛互相交錯。book18.org
內壁急速收縮，一股溫暖的體液從子宮口湧出，淋在龜頭上。不是往外淌，是噴的。溫熱、稀薄、量比她陰道口分泌的漿液多了許多。她的大腿根直打顫，陰道口處的肌肉一張一縮，把他的肉棒整根鎖住了。子宮口在他龜頭上軟軟地壓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整個人從床面上滑下來。脊椎一節一節落回褥子，頸椎先著枕，然後胸椎，然後腰椎。手臂從身體兩側攤開的，手指半曲，掌心朝上。大腿敞著，自己合不回去了，膝蓋歪向一側，腳底貼著褥子。book18.org
她從喉底呼出一口氣。不是呻吟，是呼。長呼出了一口屏住的、悶在肺底不知多久的氣，像把什麼從胸腔里清空。book18.org
趙珩沒有射。他在她的體內沒有動，等她平復後慢慢退了出來。龜頭退出時陰道口發出一聲濕潤的，不是"啵"，是悶的，像手從泥里拔出來。book18.org
他坐在床沿。低頭看她。她躺著，眼睛還沒睜開。頭髮散了，從枕上散到床褥上，發尾垂在床沿外面。胸口還在起伏，乳房隨著呼吸上下，乳頭從淺褐色變成了更深的褐色，上面有一層細密的汗。book18.org
她的陰道口還張著，縮回去了大半，但沒完全合上。口子邊緣有少量的白漿，不是精液，是她自己的分泌物。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分辨一個人是不是在享受。"book18.org
趙珩的聲音和之前一樣平。但多了一點點沙，嗓子被呼吸刮乾了。book18.org
柳氏睜開眼睛。頭轉過來，看著他。book18.org
"你在高潮前睜開眼睛看過朕。"book18.org
話出口，不重。但柳氏的身體僵了一下。從肩膀到手腕，整條右臂的肌肉繃了一次。book18.org
然後她承認了。book18.org
"民女在判斷，皇上到了沒有。"book18.org
"結論。"book18.org
"皇上沒有。到高潮前最後一下，皇上在看我。不是看我的身體，是看我的臉。但皇上看的是'她是不是真的'，不是'她讓我很舒服'。皇上的快感在那一刻，"book18.org
她斟酌了一下詞。book18.org
"，短路了。身體已經到了，但腦子在審問自己。"book18.org
殿里安靜了。book18.org
矮几上的蠟燭有一支燒到了底，燭芯歪下去，火焰拍了一下蠟油，滅了。一縷青煙從銅架上升起來，在燭火的餘光里拉成一條斜線。book18.org
趙珩從床沿站起來。走到矮几前。拿起茉莉精油，瓶子小，冰涼，在手心裡攥了一下。然後放回去。拿起那三朵絨花，三朵，放在掌心裡掂了掂。放下。book18.org
"你還有什麼本事，全部拿出來。"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著她。book18.org
柳氏從床上坐起來，拉過被褥圍在胸口，低頭想了片刻。book18.org
"有一件事，民女學了三年都沒用過。教坊司的師傅說，龍床上不能用，那是'以下犯上'。"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反綁。"book18.org
趙珩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也看他。燭火在她瞳孔里還是兩個亮點，但比剛才亮了，因為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待得更久了。book18.org
"師傅說，把男人的手腕綁起來之後，他的身體會在失去控制的半盞茶里，感受到平時整夜都感受不到的東西。"book18.org
她跪在那床被褥上，頭髮散落在肩膀兩側，看著床邊的皇帝，表情是正的，不像在引誘，像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趙珩把手腕伸過去。book18.org
"綁。"book18.org
柳氏從床上下來。光著身體走到自己脫下的衣服旁邊，彎腰時髖骨的輪廓在皮膚下滑動，是一根弧形的骨頭。她從腰帶的夾層里抽出一根絲繩。紅色。極細，只有兩根繡花線合股的粗細。長度約莫三尺。她把絲繩繞過自己的手指，試了試拉力，繃緊時絲繩在她手指上勒出一條極細的紅線。book18.org
然後她走到趙珩面前。把他的雙手按在背後。絲繩從左手腕繞起，兩圈，交叉，再從兩圈中間穿過去拉緊。然後把右手腕也繞上兩圈，和左手並在一起。最後她把兩個手腕之間也用絲繩連了一道，左手腕和右手腕之間隔了約莫一拃，絲繩在中間繃緊。打結時她沒有打死結，是活扣，一拉就能全松。book18.org
趙珩的手腕被綁在背後。他站在殿中央，赤身，手臂反綁。肩胛骨被這個姿勢往後拉，胸肌被迫往前挺出來。胸口的舊疤被燭火照得清晰。book18.org
柳氏站在他背後。她的嘴唇落在他肩胛骨之間。吻了一下。然後是第二下，更低，在脊柱上。第三下，吻到腰後。她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在綁縛之後沒有繃緊，反而鬆了。肩胛骨往兩側滑出去一點，肩關節向後打開了。book18.org
她又吻他的後頸，嘴唇一碰就離。然後繞到他面前。踮起腳，吻他的喉結。喉結在她嘴唇下滾了一下。她親完退後一步，跪下去，含進去了。這一次含入的深度和角度完全不同，因為他的手在背後。她含入，他的臀部本能地往前頂，但手被綁著，不能扶住任何東西。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靠她喉嚨卡住龜頭的支撐，才穩住。book18.org
她往外退時手指摸到他的會陰，按出去。從肛門往陰囊根部推。每推一次，他的陰莖就跳一下。他還站著，雙手反綁，赤身立在大殿中央。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龍床上，影子上的肩膀往後展開，胸往前挺，腹部收縮。book18.org
她停下來了。站起來。book18.org
"接下來請皇上躺著。"book18.org
他被綁著上了床。側身躺下去，手在背後硌了一下。她幫他把身體調正，仰臥，手壓在腰後。絲繩勒在手腕皮膚上，勒得不疼，但緊。他的手臂被壓在背後，胸肋升起。這樣躺在龍床上，明黃褥子，赤身綁手，影子比真人大一倍。book18.org
柳氏騎到他身上。她分開自己的陰唇，手指把陰道口撐開，對準龜頭，慢慢坐下去。整根吞進去。她的陰道內壁在騎乘位時裹得更緊，因為重力把宮頸往下壓，陰道前壁被壓在了龜頭上。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動。不是上下吞吐，是前後繞圈。她的骨盆以他的恥骨為支點，做極慢的畫圈動作，逆時針。每次繞一圈要花約莫六次呼吸。龜頭在這個過程中一直被壓在宮頸口上，被繞著圈兒碾。book18.org
趙珩的手被綁在身後。他的肩膀被迫往後打開，胸腔撐起來，鎖骨在皮膚下凸出兩條橫線。他不能碰她，不能扶她的腰，不能把她的胯骨往下按，不能在她繞到某個角度時伸手固定。他只能躺著。只能感受。book18.org
她在上面繞到了第三圈。繞到最前面時，她的陰蒂擦過他的恥骨，她自己的呼吸斷了一拍。不是表演的斷，是控制不住的那種，喉嚨里翻上來半聲極低的悶哼，被她壓在舌根下，只漏出了一點鼻息。然後她繼續繞。繞到最深處時她停住，龜頭頂在宮頸口，她停在那裡，一動不動。陰道內壁在靜止中仍然有極細微的蠕動，不是收縮，是黏膜本身在呼吸，貼著肉棒表面極慢地起伏。book18.org
"皇上，"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了。比剛才沙，沙中帶一點顫，不是怕，是身體在高潮邊緣時聲帶自主收緊的結果。book18.org
"您現在不能動。什麼都做不了。您只能被我，"book18.org
她沒說完。不是被打斷，是她自己吞掉了後半句。她把身體往前傾，手掌撐在他胸口兩側，手指壓在他的鎖骨下方。然後她開始上下動。不是繞圈了，是吞吐。她的胯骨在他的髖骨上方起伏，每次坐下去都吞到根部，每次提起來都退到只剩龜頭在內。節奏由她定，比他自己抽送時慢，但更深。每次坐下去時她的陰道口貼到他的恥骨，她的陰蒂被擠壓在兩個人骨骼之間。book18.org
趙珩的呼吸亂了。book18.org
不是急促。是失去了節奏。進氣一半就吐出來，吐一半又吸回去。他的腹肌在每次她坐到底時猛烈收縮，肚臍往裡凹進去，腹白線兩側的肌肉隆起兩條棱。他的腿在床褥上伸直了，大腿肌肉繃緊，股四頭肌在皮下分出了四道清晰的輪廓。腳趾蜷縮，腳背弓起來。book18.org
他的手腕在背後動了一下，不是要掙脫。是手指在找東西抓。但背後只有空氣。他的手在背後空攥，手指往掌心收攏，攥成拳，鬆開，再攥。絲繩勒進腕骨側面的皮膚，不疼，但他能感覺到那根線的存在。他動一下，線就往裡嵌一絲。book18.org
她在他身上繼續起伏。速度加快了。她的喘息從鼻腔里一聲一聲往外推，每一聲都壓得很低，但越來越密。她的手掌從他胸口移到了他的肩膀，按住他的肩頭，把自己往下推，迎向他的肉棒。她的手指出汗了，指腹貼在他肩峰上，留下了幾個濕的指印。book18.org
"皇上，這樣，可以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碎成了幾截。四個字之間夾著喘氣，喘氣比字多。她的眼神和剛才不同了，不是平穩的注視。她的眼睛半闔，睫毛往下壓，瞳孔散開，眼白里多了一層水的光澤。她在看他，但看的焦點不在他的臉上，在他的眼睛深處。book18.org
趙珩張開了嘴。他想說話。但喉嚨里只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從胸腔里被壓上來的悶哼。這個聲音他自己都陌生，不是從聲帶里出來的，是從更深的、腹腔和胸腔之間的隔膜被頂到時翻上來的。book18.org
他三年沒有發出過這種聲音。book18.org
柳氏聽到了。她的手從他肩膀移到了他的臉上，兩隻手捧住他的下頜，拇指壓在他的顴骨下緣。然後她把身體往下壓，龜頭推到了最深的地方。宮頸口被頂得往後縮了一點點。她的陰道內壁開始抽搐，不是上次高潮那種連貫的痙攣，是更快、更密、更不規則的收縮。從宮頸口往陰道口一波一波地擠。book18.org
"皇上，到了，真的到了，"book18.org
最後三個字是從咬著的牙關里擠出來的。她的上身往後仰，頭仰到極限，脖子拉長，喉結位置的皮膚繃成一層薄薄的光面。她的腹部對著殿頂，腹肌在皮下一格一格地跳。乳房在胸前往上挺，乳頭縮成了兩粒硬核。然後她全身僵住了，從大腿根到小腹到胸口，一整片肌肉同時鎖死。book18.org
陰道里湧出一股熱流。比第一次更多，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打濕了他的陰毛，流到陰囊上，滴在褥子上。她的陰道口緊緊箍住他的根部，用力的、有節律的收縮，每收縮一次，她的身體就往前彈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塌下來了。book18.org
整個人從上面塌到他胸口，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壓在他鎖骨上方的凹陷處。呼吸又熱又急，一陣一陣噴在他脖子上。她的背在發抖，整條脊椎都在抖。他的手還在背後綁著，不能抱住她。不能拍她的背。他的手指在背後張開，掌心朝外，手指碰到了她跪坐著的小腿。指尖觸到她的腳踝，她的腳踝在抖。book18.org
他躺著不動。身上壓著她，手裡空著。book18.org
殿角的蠟燭又滅了一支。這次的青煙比剛才更濃，燈芯燒到了棉線的根，發出一股焦味。矮几上那三朵絨花被她的動作震下去第二朵，滾到磚面上，和第一朵並排躺著。銀簪橫在剩下的那朵絨花上，簪尖反射出一點燭火的光。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慢慢從急變緩，從喘變成了正常的腹式呼吸。她的臉從他的頸窩裡抬起來，鼻尖擦過他的下頜線。她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睛是濕的。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淚水，高潮時淚腺自主分泌的。眼角有一滴沒流出來的水，掛在睫毛根部。book18.org
"皇上，"她的聲音啞了，嗓子被剛才的喘息磨粗了，"，您現在可以到了。如果你想。"book18.org
她把右手伸到兩個人身體之間，手指找到他的肉棒。還硬著。莖身被她的淫液浸透了，握在手裡是滑的。她用手指環住莖身，大拇指壓在龜頭下方的系帶上，輕輕按住。book18.org
"什麼都不用做。就躺著。"book18.org
她開始用手指滑動。不是套弄，是在龜頭下方的系帶和冠狀溝之間做極小的、極慢的摩擦。大拇指腹壓住系帶，食指腹壓在冠狀溝背面，兩根手指錯開，一個往上推，一個往下拉。幅度極小，不到半寸。力度剛好，不輕不重，剛好讓龜頭的表皮在指尖下產生輕微的位移。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放在他的小腹上，手掌平貼，感受他腹肌的收縮節奏。她在根據他的腹部反應調整手指的力度和速度。他的腹肌跳得快了，她的手指就慢下來。他的腹肌鬆了，她就加快。book18.org
"閉上眼睛。"book18.org
趙珩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了，三年來第一次，他的身體在另一個人的手裡，沒有審問自己。沒有"她是不是真的"，這個問題從某個被綁住的手腕所在的房間裡被挪出去了。他的腦子裡只剩下觸覺：系帶上的拇指腹。冠狀溝背面的食指腹。她手指上的汗和她的淫液混在一起的滑度。她的另一隻手掌貼在他小腹上的溫度，掌心比手指熱。還有她坐在他大腿上的重量，她的坐骨壓在他股四頭肌上，壓出了兩個小而圓的著力點。book18.org
他的呼吸開始往腹腔深處走。吸氣，肚臍頂起她的手掌。呼氣，肚臍貼回脊柱。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長。他的下顎鬆了，嘴唇分開了一條縫。喉結在頸部的皮膚下上下滾動了一次。book18.org
然後他的骨盆開始動了。不是自主的，是骨盆底肌自己開始收縮。會陰的肌腱往內抽，把陰莖往上提了一下，又放下。提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幅度大。他的腹肌從肚臍往下，整條腹白線在皮下抽搐了一下。兩條腿在床褥上伸直，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顫。腳趾張開又蜷縮。book18.org
她在上面感覺到了。她的手指加快了一點，幅度不變，但節奏從慢拍變成了連續。系帶上的拇指腹施加的壓力增大了一絲。她把臉低下去，嘴唇貼在他的耳朵旁邊。book18.org
"皇上，出來。"book18.org
兩個字。不是命令的語氣。是陳述，像在說一個她已經看到的事實。book18.org
然後她吻了他的耳垂。嘴唇含住那塊軟的肉，輕輕一吮。book18.org
趙珩的整個身體從床面上彈起來。腰往上挺，腰椎離開床面，恥骨頂向她的手掌。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不是悶哼，是一聲從腹腔被擠上來的極其低沉的、近乎獸類的聲音，像被人從肺底抽出了最後一口氣的厚度。莖身在收緊，先是根部的肌肉鎖死，然後整條海綿體往龜頭方向灌血，灌到極限，然後射出。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打到她還在滑動的指腹上。她沒停。繼續滑動。第二股，量更大，從龜頭前端噴出來，落在他自己的小腹上。熱。燙的，隔了幾層皮膚，他還是感覺到那股液體離開自己身體時的溫度。第三股，從莖身中間湧出來，順著她手指的縫隙往下淌。他的腹肌在每次噴射時都猛烈收縮，肚臍幾乎貼到了脊柱。骨盆底肌在連續抽搐，抽了六下，然後七下，然後慢慢變慢。慢到不再抽搐，只剩一股極輕微的、從會陰往陰莖根部擴散的酥麻。book18.org
最後一滴精液從龜頭前端溢出來時，她的手指停了。她把手指輕輕壓在系帶上，不動，不摩擦，只是按住。讓那滴液體在她的指腹下慢慢變涼。book18.org
趙珩躺在那裡。眼睛還閉著。胸口還在起伏，但呼吸已經從腹腔回到了胸腔。他的嘴唇分著，兩顆門牙之間有一條極細的縫，能看見裡面的舌尖。他的手在背後，手指終於鬆開了。掌心攤平，手指微微彎曲，不再攥拳。book18.org
柳氏從他身上下來。她先把那根絲繩的活扣拉開，手指一抽，整根絲繩鬆脫。她把絲繩從他手腕上繞下來。手腕上多了兩圈紅印，比之前自己留下的那些更深，但也沒破皮，只是皮膚被束縛後血液重新回流時產生的充血。她把絲繩放在枕頭旁邊，疊好。book18.org
然後她從矮几上拿起那條蘇氏用過的毛巾。翻了一面，找到乾淨的角落。先擦自己的手指，每根手指的根部都擦到。然後把毛巾疊成方塊，輕貼在他的小腹上，按住。不是擦，是按。讓毛巾的粗經緯把精液慢慢吸進去。book18.org
趙珩睜開眼睛。他低頭看自己的小腹，毛巾貼在那裡，白色棉布上洇開了幾塊半透明的濕痕。他的肉棒還在半硬，莖身上的血管從皮下凸出來，幾條青色的細線。龜頭縮在包皮邊緣後面，顏色從充血時的深紫退成了正常的淺紅褐。book18.org
他抬眼看她。她正跪在床沿，把腰帶重新系好，手指在胯側打活結，動作和進來時一樣有條不紊。book18.org
"你那三年，"他聲音啞了，嗓子乾了，聲帶被剛才那聲磨了，"學的不只是手藝。"book18.org
柳氏的手停了。腰帶在手指間停了一息，然後繼續打結。book18.org
"師傅說，把男人的身體摸透，就能把他的心逼出來。但龍床上有一樣東西比身體難摸。"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孤獨。"她把盤扣從下往上扣。第三顆，胸口那顆，扣了兩次才扣上，手指沒有之前穩了。"師傅說，皇帝的孤獨是硬的。殼太厚，手進不去。只有綁起來，讓他什麼都做不了，他自己會把殼打開。"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看了他一眼。不是剛才那種"看"，是一種更輕的、像在確認他手腕上的紅印沒有破皮的目光。然後她把銀簪從矮几上拿起來，簪尖穿過頭髮，手指繞了幾圈，髮髻重新盤好。銀丁香耳墜她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book18.org
"這耳墜，留給皇上的起居注。"book18.org
她已經走到殿門口。轉過身，跪下去，額頭叩在手背上。叩了三次呼吸。站起來。推開門。book18.org
殿門在她身後合上。冷風從門縫裡擠進來最後一股，把矮几上的蠟燭吹滅了一支。第三朵絨花滾下去了。銀簪和銀丁香耳墜還留在矮几上，燭火的餘光把它們照成兩個亮點，簪子的如意頭在茶盞旁邊，耳墜在精油瓶子旁邊。book18.org
茶盞里的水已經涼透了。book18.org
趙珩翻了個身，側臥在龍床上。手從背後拿到前面來，放在枕頭上。手腕上的紅印正在消退，血液回流到了指尖，手指重新有了溫度。他把左手轉過來，看著腕骨上那條正在變淡的紅線。book18.org
他的呼吸平穩了。精液在毛巾下面慢慢變涼，黏度從稀變稠。book18.org
殿角里那個灰布裳宮女還跪在粗布上。她從頭到尾沒有動過，從蘇氏到柳氏，從戌時到亥時。她的膝蓋壓在粗布上，身體微微往前傾，不是困，是保持一個固定的姿勢太久了，重心往左偏了一點。她的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磚縫，磚縫裡積了一小段蠟燭油，白色的，凝固成水滴狀。book18.org
炭爐上的銅爐被冷風一激，紅光閃了一下，又暗下去。book18.org
更漏的水滴聲從殿角的漏刻里傳出來，滴答。滴答。滴答。三快一慢，三快一慢。book18.org
第四章 胡旋book18.org
銅爐里的炭火暗了一下，又亮回來。殿角的更漏滴過了亥時三刻。book18.org
趙珩從龍床上坐起來。手腕上的紅印褪得只剩一圈極淡的粉線，不湊近看已經辨不出了。他把毛巾從小腹上拿開，精液在棉布上干成了一塊淺白色的硬斑，經緯線被粘成一束一束。毛巾疊好，放在矮几上，和那三朵絨花、銀簪、銀丁香耳墜、紅絲繩排成一行。book18.org
他站起來。赤身走到銅盆前，從盆里撈起毛巾，水已經涼了，但沒有冰。擰到半干，擦了小腹，擦了下體，擦了手指。每擦一處，毛巾就翻一個面。擦完之後他把毛巾搭在盆沿上，轉身看向殿角。book18.org
"更漏。"book18.org
張成報："子時初刻。"book18.org
王德全在殿門外清了清嗓子。這次清得比前幾次都重，喉嚨里碾了一聲，帶出了痰音。他推門進來，紗燈里的燭火已經被風吹滅了一半，剩下一半在燈罩里跳。book18.org
"皇上，阿史那氏候了半個時辰了。通譯太監還是沒找到，那位老嫗在殿外等著，話不多，夠指東西。"book18.org
"帶進來。"book18.org
老嫗先進來。她的銅扣腰帶在跨門檻時颳了一下門框，刮出一道極細的銅綠。她往側邊挪了兩步，讓出門口，動作和王德全剛才描述的一樣，但比那個描述里多了一個小動作：她站在側邊後把兩隻手交疊在腹前，手指互相捏著，拇指腹揉拇指腹。book18.org
然後阿史那氏進來了。book18.org
她穿的是一件窄袖短襖，襖長只到腰下兩指，領口是翻領，左襟壓右襟。顏色是茜紅，不是染得不勻，是故意染出深淺交錯的橫條紋。下身是一條寬腳褲，褲腿從膝蓋往下越寬，到腳踝處幾乎和裙幅一樣大。料子是細羊毛織的，深藍色，在燭火下泛出極暗的油光。腰部系一條皮帶，是真正的牛皮，銅扣。皮帶上掛了一串小鈴鐺。鈴鐺是銀的，極小，只指甲蓋大。每走一步，鈴鐺就響一串，但不是亂響，是有節律的：左腳步幅大，響四顆；右腳步幅小，響三顆。book18.org
她的頭髮是深褐色，編成了十幾根細辮子，每根辮子的尾端墜一顆綠松石珠子。辮子從頭頂往四面散開，走動時珠子互相磕碰，發出比鈴鐺更輕的、碎碎的聲響。book18.org
她的臉和前面四個女人完全不同。book18.org
顴骨更高，不是往上高，是往前高，把整張臉的立體度推了出來。眉骨突出，眼窩陷下去，在燭火里眼眶裡有一片陰影。鼻樑窄而高，從眉頭到鼻尖是一條幾乎沒有起伏的直線。嘴唇比漢人的厚，下唇尤其飽滿，嘴角天然微微上翹，不笑也像在笑。皮膚的顏色不是白，是蜜色的，偏暖，像被日照浸透了的羊皮紙。book18.org
她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在燭火下變成了一種接近琥珀的顏色。book18.org
她走進殿中央。停下。然後做了一件和前面四個女人都不同的事，book18.org
她抬頭。直接看龍床。看趙珩。book18.org
目光從他的臉移到胸口，移到小腹，移到腿。然後回到臉上。嘴角那個天然的上翹弧度加深了。然後她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龜茲話。音節很短，每個字都從舌面彈出來，尾音往上揚。語調不帶敬畏，不是無禮，是在她的語言里沒有對應的敬畏句式。book18.org
老嫗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低啞，漢話被龜茲口音磨圓了稜角："她說，你比她想的高。"book18.org
趙珩從床沿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赤著上身，腳踩在磚上。他把右手伸出去，手指落在她辮子尾端的一顆綠松石珠子上。珠子是舊的，表面有一層包漿，在指腹下溫潤。他捏住那顆珠子，轉了一下。珠子上的紋路在他指紋里高低起伏。book18.org
"問她，想過多高。"book18.org
老嫗翻譯。阿史那氏聽完之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她回答時眼睛一直看著他，沒有因為他在看她而移開，也沒有因為他是皇帝而垂下。龜茲話的音節在她嘴裡滾得很快。book18.org
"她說，和她父汗一樣高。她父汗是龜茲王左賢王，這麼高。"老嫗把手舉到比趙珩頭頂高一掌的位置，"她說你矮了一點。但比龜茲王宮裡的男人都白。"book18.org
趙珩的手指從珠子上鬆開。綠松石珠子晃回去，磕在旁邊的珠子上，發出一聲碎響。book18.org
"問她，會不會跳舞。"book18.org
阿史那氏聽完翻譯後沒有回答。她直接退後三步，退到了殿中央，腳步是舞步，退後的同時左腳後跟在磚上敲了一下，鈴鐺齊響。然後她把雙手舉過頭頂，兩隻手的手背相貼，手指張開，像一朵從頭頂綻放的花。手腕上各戴著一隻銀鐲，剛才被袖口遮住了，現在袖口滑下去，銀鐲在燭火下反光。book18.org
她開始跳。book18.org
沒有樂師，沒有伴奏。她的舞步是舞步也是節拍，左腳的鈴鐺四下，右腳的鈴鐺三下，交替起來就是四三拍的節奏。她的胯骨在寬腳褲里大幅度擺動，不是小幅度的扭，是從髖關節開始整個骨盆做大圈的水平旋轉。每轉一圈，皮帶上的鈴鐺就多響一波。她的腳底是赤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鞋。赤腳踩在磚上，足弓彎成一個高弧，腳趾在地面上展開又收攏。book18.org
她的手始終在頭上，手腕繞圈，銀鐲互相磕碰，發出比鈴鐺更清脆的金屬聲。她的辮子在旋轉時全部甩開，十幾根辮子像十幾條深褐色的蛇在空中散開，綠松石珠子在燭火下劃出一道道暗綠色的軌跡。book18.org
然後她停了。book18.org
停在一隻腳上，右腳尖點地，左腳提起來，膝蓋彎到腰側。皮帶上的鈴鐺還在餘震中輕響。她的翻領短襖在旋轉中鬆開了，左襟從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了一截肩膀。肩頭是蜜色的，鎖骨比漢人女人的更直，從肩膀往胸口走是一條幾乎水平的線。book18.org
她看著趙珩。喘氣。胸口在翻領下面起伏，乳房的輪廓被窄襖勒得很緊，每次吸氣都把衣領往外撐一點。book18.org
然後她說了句龜茲話。語氣和跳舞前不同，這次尾音不往上揚了，往下落，像在陳述一個她不需要確認的事實。book18.org
老嫗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她說，龜茲的女人不先上床。龜茲的女人先騎馬。"book18.org
趙珩的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傳馬鞭。"book18.org
王德全在殿外聽到這三個字時眉毛跳了一下。他轉身對旁邊的小太監低聲說了句什麼，小太監跑著去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小太監跑回來，手裡托著一個長條木盤。book18.org
木盤放在殿中央的磚上。盤子裡鋪著紅絨布，絨布上擱著一根馬鞭。不是真正的馬鞭，是內侍省按教坊司的圖樣仿製的。鞭杆是檀木，長約一尺半，細，握在手裡剛好虎口合攏。鞭梢是鹿皮，裁成三根窄條，每條約莫七寸長，尾端磨圓。鹿皮柔韌，甩在空氣里有"嗖"的一聲脆響，但打在皮膚上不留痕。book18.org
阿史那氏彎腰拿起那根馬鞭。她的手指握住檀木桿，虎口的位置恰好卡在鞭杆上刻著的一道環槽里。她掂了掂分量，然後抬起頭看趙珩。嘴角的弧度又回來了。book18.org
她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老嫗猶豫了一下，嘴張開又閉上，然後翻譯："她說，你打她。像打一匹不聽話的馬。打多重，她，就動多重。"book18.org
趙珩接過鞭子。檀木桿還是涼的，剛從殿外拿來，木頭表面一層冷氣。他握住杆，手指在環槽里找位置，中指正好卡進去。他把鞭梢甩了一下，鹿皮三根條在空中展開，划過一道弧，發出清亮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阿史那氏轉過身。她把背對著他。然後她把短襖從肩膀往下拉，不是全脫，是褪到腰際。整片後背露出來。蜜色的皮膚在燭火下變成了一種更深的顏色，介於琥珀和蜂蜜之間，毛孔幾乎不可見，肩胛骨在皮下隆起兩塊。脊椎是一條極淺的溝，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帶上方，被褲腰遮住。book18.org
她把褲腰也往下推了一點，推到了骶骨的位置。骶骨上方有兩個小凹窩，腰窩。皮膚緊貼著骨頭，沒有多餘的肉。book18.org
她把雙手扶在面前的殿柱上。殿柱是楠木的，外面裹著朱紅漆。她的十根手指展開，指甲沒有染，天然的顏色，貼在朱漆上，蜜色的手背和紅色的柱子之間的對比很刺眼。book18.org
趙珩站在她背後。鞭子握在右手裡。他看著她的後背，肩胛骨之間那塊皮膚，在燭火下微微起伏，跟著她的呼吸。她不怕。不是裝出來的不怕，她的脊柱兩側的豎脊肌是鬆弛的，沒有把肩膀往上縮。book18.org
他抬手。鞭梢甩下去，book18.org
落在她左肩胛骨上。三根鹿皮條同時在皮膚上彈開，發出一聲悶響，不是脆的，是打在肉上的悶。她的肩胛骨在鞭子落下時動了一下，不是躲，是迎。她把肩膀往後送了半寸，讓鞭梢落在肌肉最厚的位置。book18.org
她的嘴裡漏出了一聲，不是疼，是悶哼。嘴唇閉著，聲音從鼻子裡出來，很短，尾音往上飄。她的手指在朱漆柱子上收了一下，指甲在漆面上劃出五道極淺的白印。book18.org
然後她沒有回頭，又說了一句龜茲話。book18.org
老嫗翻譯時聲音更低了："她說，太輕了。她以為漢人皇帝的力氣比她父汗大。"book18.org
趙珩換了握鞭的位置，虎口往下挪了半寸，手掌握得更緊。他抬手。第二鞭，落在右肩胛骨上。這次力道比第一次大了一倍。鞭梢甩在皮膚上的聲音從悶變成了脆，鹿皮邊緣擦過空氣時帶出了一聲嘯，然後拍在肉上。她的身體往前沖了一下，膝蓋彎了，額頭差點碰到柱子。手指從漆面上滑下來，四根指頭刮過朱漆，留下四條更長的白印。book18.org
她沒有出聲。牙齒咬住了下唇，從側面能看到她咬的力度：下唇被壓成了淺白色。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他。淺褐色的眼睛在燭火里亮了，不是眼淚，是快感在淚腺上逼出來的水光。她的嘴唇分開，被她自己咬過的地方迅速充血，從淺白變成了比唇色更深的紅。book18.org
她說了一句龜茲話，聲帶在顫。book18.org
老嫗翻譯時喉結滾了一下："她說，現在可以騎了。"book18.org
阿史那氏從柱子上放下來。轉過身，推著趙珩往龍床方向走。不是攙著走，是推。雙手放在他胸口，掌心貼住胸肌，把他往後推。他退了一步。又一步。後膝碰到床沿，坐下去。book18.org
她在床邊解他的裡衣，手指找到了腰側的繫繩，一扯。然後她做了一件前面沒有人做過的事，她俯下身，用牙齒咬住他的褲腰。牙尖叼住布料，往下一拽。褲腰從髖骨上滑下去。她的鼻尖在這個過程中擦過他的小腹，腹部肌肉縮了一下。book18.org
她把他的衣服全部除去。然後她直起腰，手伸到自己腰後，抓住短襖的下擺，整件從頭上脫掉。窄襖翻過來，里子朝外，被她隨手扔在矮几上，壓在那三朵絨花上。book18.org
她的乳房露出來了。book18.org
不是漢人女人那種半球形，是更散的、更扁的錐形。底盤大，乳肉從胸骨往兩側鋪開。乳頭是深褐色的，比柳氏的顏色更深，近乎赭石色。乳暈不大，但輪廓清晰，顏色和乳頭一致。乳房上有一層極細的汗，跳舞之後出的，在燭火下反出油亮的光。book18.org
她解開皮帶。牛皮從銅扣里抽出來，金屬摩擦聲很尖。然後她把寬腳褲往下推，褲子從髖骨上滑下去，堆在腳踝。她抬腳踩住褲腳，一隻腳抽出來，再換另一隻腳。現在她全身只有那串鈴鐺還掛在腰上，皮帶沒了，她把鈴鐺串拆下來，繞在右腳的腳踝上，打了個結。book18.org
她赤身站在他面前。蜜色的皮膚從臉到腳是同一個顏色，沒有深淺過渡。肚臍是凹進去的，很深，一個圓形的孔的暗影。陰毛和頭髮同色，深褐色，沒有修剪過，捲曲地覆蓋在陰阜上。大腿內側的皮膚顏色略深，不是摩擦的痕跡，是騎馬的繭。左右各一塊，老繭之外還有一層更薄的新繭。book18.org
她爬上床。不是躺，是跨。跨坐在他大腿上，膝蓋夾住他髖骨的兩側。她的位置比剛才柳氏坐的位置高，她的大腿更長，坐上去之後兩個人的恥骨之間還隔了約莫一拃。她把雙手放在他肩膀上，十指捏住他的三角肌。她的手指有力，不是宮女那種柔軟，是常年握馬韁握出來的握力。指腹上有繭，在掌指關節的位置，每一根都有。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動。book18.org
不是騎，是顛。她的骨盆先往前推，恥骨撞上他的小腹，鈴鐺在腳踝上響了一串。然後她往後拉，恥骨退開，退到兩個人的小腹之間重新空出空隙。然後她再往前。節奏是馬步，不是走，是顛。左大腿夾一下，右大腿夾一下，交替。她的小腿在他腰側，腳踝在床褥上顛，鈴鐺一直響。她在模擬騎馬的動作，騎在他身上，大腿夾緊他的身體，骨盆來回推動。book18.org
她的陰道還沒碰到他的龜頭。她只是在摩擦，恥骨貼著小腹，陰毛擦過他的皮膚。但她的呼吸已經開始變急了。不是喘，是深呼吸的節奏被打亂了。她的嘴唇分著，鼻子進氣快，嘴巴出氣慢。book18.org
然後她把右手從肩膀移下去，握住了他的肉棒。手指環住莖身，大拇指壓在龜頭上，不是摩挲，是按壓。壓了一下，龜頭前端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她把那滴黏液塗開，拇指在龜頭上畫了一個圈。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身，膝蓋從他的髖骨上抬起來，整個人變成了蹲姿。她蹲在床上，膝蓋分別在他的骨盆兩側，大腿水平，小腿垂直。她的陰道口懸在龜頭正上方，兩指的間隙。她把自己的手伸下去，手指分開陰唇。陰唇是深褐色的，比乳頭還深，近乎深赭石色。陰蒂頭從包皮里露出了一截，圓，小，發亮。book18.org
然後她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穿過陰唇進入陰道。她的陰道口比柳氏的緊一圈，不是因為年輕，是因為括約肌控制力更強。龜頭進入時，那道環沒有像柳氏那樣主動鬆開，它緊緊箍住龜頭，跟著龜頭往裡走，一路保持緊度不變。龜頭感受到的溫度是熱的，比柳氏的熱，熱了大約半度濕的，但和柳氏那種全通道均勻的濕不同。她的陰道前半段是滑的，後半段，從宮頸口往外一寸開始，更干一些，黏膜更厚，摩擦力更大。book18.org
她往下坐到底。整根吞進去。鈴鐺在腳踝上響了一下，她的腳蹬在了床褥上。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上下動。不是繞圈，不是前後，是上下，純粹的吞吐。她的大腿前側，股四頭肌，在每次抬起來的時候鼓起四條束，線條清晰得能數出來。她的腹肌在每次坐下去的時候收縮，肚臍往內吸，小腹前後兩側的腹外斜肌在皮膚下浮現出一排斜紋。她的動作比前面四個女人都劇烈。腰前推，臀下壓，身體每一個起伏都是從腿根到頭頂都在參與。book18.org
她的辮子散開了。十幾根細辮子從肩膀上甩到胸前，又從胸前甩到背後。綠松石珠子互相撞擊，碎響和鈴鐺聲混在一起，節奏越來越密。book18.org
她在這過程中一直在說龜茲話。不是對他說的，是對空氣說的。句子很短，每句三四個音節，句與句之間夾著急促的呼吸。不是淫詞，是某種她自己民族的、在顛簸中本能吐出來的話。老嫗不在旁邊，她一直在角落裡低著頭，兩隻手還交疊在腹前，拇指腹揉拇指腹。book18.org
阿史那氏的動作越來越快。她的頭往後仰，脖子拉長，可以看到喉結形狀。她的乳房在胸前上下甩動，幅度大，乳房落在胸骨上再彈起來，乳頭在空氣中畫出弧線。book18.org
她嘴裡的話語調變了，不再是短句，變成了一聲拖長的單個音節。像是某個名字。那個名字的最後一個音不停地重複，"kum，kum，kum，"，和著她身體上下起伏的節奏，像給自己喊號子。book18.org
趙珩的腹肌開始收縮了。他的手從床面上抬起來，握住了她的腰。手指張開，虎口卡在她髂骨的上緣。她的腰在他掌心裡繼續上下動，皮膚出汗了，汗把她的身體變得更滑。book18.org
然後她的陰道內壁開始收縮。不是連續痙攣，是從宮頸口開始的高頻震顫。顫抖從深處往陰道口蔓延，速度極快，幅度極小，像一根繃緊的琴弦被撥動了。趙珩能感覺到那種高頻震顫包覆在龜頭表面。book18.org
阿史那氏仰頭叫出一聲，不是龜茲話，就是一聲沒有字義的、從腹腔直接頂出來的喊叫。聲音在殿頂的藻井裡彈回來，變成兩層，一聲剛落，另一聲又起，疊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高潮到了。陰道內壁的多次收縮把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宮頸口擠出來，澆在龜頭上。但她沒有停，高潮中的身體還在繼續吞吐，只是節奏亂了。她的股四頭肌在皮下顫，膝蓋夾不住他髖骨的寬度了，往兩側滑出去。她的手從他肩膀上鬆開了，在空中抓了一下，抓住床頂上垂下來的一條紗幔。紗幔被她扯下來一截，蓋在她背上。book18.org
這時趙珩翻過身。book18.org
他一直躺在她下面，沒有動。現在他把她從身上翻下去，手從她腰上滑到髖骨，一翻，把她壓在下面。book18.org
但她在下面不老實。她的腿從側面繞上來，勾住他的腰，把自己往上送。他插入，她往上迎。他的龜頭撞到宮頸口時她發出了一聲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笑，不是嘲笑，是興奮。她把手臂從他的按壓下抽出來，反過來又翻了上去。她壓住他。他再翻回來。book18.org
兩個人從床的中間滾到了床沿。她的後背懸空了，半邊身滑下床沿，手抓住床框才撐住。她把腿纏在他腰後，腳踝上的鈴鐺滑下去磕在床框的木頭上，發出一串急亂的碎響。他站在床沿，兩隻腳踩在磚上，把她按在床沿繼續抽送。book18.org
她的頭髮從床沿垂下去，十幾根辮子散在磚面上。綠松石珠子磕在磚上，發出密密的碎響。她倒懸的頭看著殿頂，藻井上的描金龍紋在她倒過來的眼睛裡是反的，龍爪朝天，龍尾壓在雲上。book18.org
她在倒懸的角度里又叫了一聲。然後她的身體倒轉著從他身下滑下去，整具身體滑到磚上，臉側貼住磚面。辮子散了一地，鈴鐺在腳踝上響了一下就安靜了。她翻了個身，仰面躺在磚上，腿還纏在床沿放著。她的胸口猛烈起伏，子宮餘震尚未平息。book18.org
趙珩還跪在床沿。他低頭看她。她躺在磚上，像一個休息中的騎手躺在她剛馴服的馬旁邊。book18.org
她從磚上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分著，呼吸還很急。然後她笑了，是真正的笑。嘴角那個天然上翹的弧度終於真實地彎上去了。她說了一句龜茲話。音節比之前都短。book18.org
老嫗從角落裡站起來。她走到殿中央，彎腰的位置比平時更低，臉幾乎快貼到地面，然後蹲下去，兩條腿彎成弓步，雙手撐地。book18.org
阿史那氏把腳踝上的鈴鐺解開，從磚上站起來，赤身走到老嫗身邊。她把手放在老嫗的駝背上，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她回頭看趙珩。book18.org
老嫗翻譯："她說，龜茲人有一句話：騎完一匹好馬之後，不能馬上再騎第二匹。得等。人和馬的心跳得一起降下來，降到一個拍子上。她問皇帝要不要試試，心跳是不是還在一個拍子上。"book18.org
阿史那氏走到龍床前，把趙珩的手從膝上拿起來，按在自己左胸，乳頭下方、乳房側面，肋骨上。她的心跳在她肋骨下，快，但正在變慢。每跳一下，他的食指和中指就在她肋骨上被頂起來一點點。她把手按在他胸口，同樣的位置。兩個人的手心各貼著對方的心跳。book18.org
心跳並列時是一前一後的。她的快一點，他的慢一點。然後過了幾次呼吸，她慢了，他也慢了。不知什麼時候，兩個心搏合上了，不是同時跳，是她跳一下他跳一下，交替著來。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他的手按在她的胸口。銅爐里的炭火紅了一下，銅爐外面銅面上的霜形劃了一道水滴，落進磚縫裡。book18.org
然後他退開。走到矮几前倒了杯水，第三盞，喝了。把杯放下。book18.org
"更漏。"book18.org
張成從角落裡應："丑時初刻。"book18.org
阿史那氏開始穿衣服。她把寬腳褲從磚上撿起來，抖開，一腳踩進褲腿。然後把短襖套上，沒有再穿褻衣，直接系上皮帶。牛皮從銅扣里穿過去時發出和進來時一樣尖利的一聲摩擦。她把那串鈴鐺從磚上撿起來，重新掛在皮帶上。低頭看了一眼矮几，那三朵絨花被她的短襖壓過之後花瓣變了形，她伸手把其中一朵撥正。然後她走到老嫗身邊，扶起她。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往殿門口走。阿史那氏走到門口時停住了。她轉過身。背後沒有穿好的翻領滑下來一截，重新露出那個肩頭。她看著趙珩，眼睛和進門時一樣淺褐色。她又說了最後一句龜茲話音節極短，兩個字。book18.org
老嫗在門檻外面翻譯，聲音從外面的冷風裡飄進來，被風吹散了一半："她說，再見。"book18.org
殿門在他們身後合上。冷風最後一次擠進來，把矮几上所有蠟燭都壓低了頭。三四支蠟同時滅了，殿內暗下去一半。book18.org
趙珩站在床前。他低頭看床褥，褥子上有她的汗跡和體液，形狀不規則。床沿的木框上有一排被鈴鐺磕出來的淺坑，油漆掉了一小塊，露出下面白茬的木胎。矮几上三個精油瓶在暗處幽幽地亮著光，茉莉一瓶倒了，滾到銀簪旁邊。book18.org
他伸手把那瓶茉莉扶正。book18.org
殿角里那個灰布裳宮女還跪在粗布上。她從戌時跪到了丑時，沒有動過位置。下巴收著，眼瞼微垂。磚面上多了幾滴從矮几上滴下來的精油，茉莉味在殿里慢慢鋪開，蓋過了方才殘留的玫瑰和薄荷。book18.org
炭爐上的銅爐暗下去了一小截，然後重新亮起，微紅的炭光透過爐壁鏤空的銅格，在她袖口外的磚面上投了一串細碎的光斑。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