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hkdesubook18.org
2026/06/13發表於：禁忌書屋、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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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5,253 字book18.org
第01章book18.org
寒假結束，省大，開學的前一天。book18.org
下午，宿舍的門開開關關，走廊里充斥著行李箱滾輪的聲音。book18.org
室友們一個個地從天南海北回來了，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那是他們從家鄉大老遠背來的年貨和特產。book18.org
我們寢室是四人間。等他們三個人都到齊、把行李隨便往地上一攤之後，寢室里立刻就嘰嘰喳喳地熱鬧了起來。book18.org
「你們家今年怎麼過的年啊？我操，我被我媽逼著走親戚，三天跑了八家，臉都笑爛了。」睡在我對床的東北室友一邊往柜子里塞衣服，一邊大聲抱怨。 「走親戚算什麼，我天天陪我幾個舅舅打麻將，熬到凌晨四點，你們看我這黑眼圈。」另一個室友湊過來，「不過我贏了他們不少錢，哈哈！過幾天去搓頓好的！」book18.org
他們輪流講著各自過年的趣事，吐槽著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氣氛熱鬧、瑣碎而溫暖，那是一種熱氣騰騰的煩惱。book18.org
我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他們拋個梗過來，我就配合著笑一下，搭上一兩句腔。book18.org
聊著聊著，那個東北室友一邊拆著手裡的快遞盒，一邊隨口問了我一句： 「浩然，你呢？過年咋樣？」book18.org
那個來自四川的室友正蹲在地上翻編織袋，聽到這話也抬起頭接話道：「對啊，我記得浩然你過年沒回家吧？前段時間我在班級群里，看到你跟輔導員報備留校了，什麼情況？」book18.org
聽他們這麼問，我靠在椅背上，表情沒有一絲波瀾，輕飄飄地隨口回了一句： 「家裡有點事，懶得折騰。」book18.org
「哦——」book18.org
他們幾個人恍然地點了點頭，話題就這樣毫無阻力地揭過去了。book18.org
沒有人繼續深究我到底因為什麼「事」要在冷清的宿舍里熬過一個除夕。因為發生在我頭上這如同天塌地陷般的倫理劇變，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ook18.org
隨後，他們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跳到了別的地方。book18.org
「哎，你們聽說了沒，隔壁班那個班花過年期間好像跟男朋友分手了，朋友圈發得老傷感了。」book18.org
「真的假的？那老三你不是有機會了？」book18.org
「滾滾滾，別瞎扯。對了，今晚開不開黑？我過年這幾天掉到白銀了，你們必須帶我上分……」book18.org
我的視線越過他們熱鬧的背影，停留在四川室友桌子底下的一個塑料袋裡。那裡面裝著一節一節顏色暗紅、泛著油光的香腸。book18.org
話題聊著聊著，那個四川室友就從袋子裡摸出一包香腸，撕開包裝，一股濃郁的麻辣和煙燻味飄了出來。book18.org
「來來來，都嘗嘗，我媽親手灌的香腸，外面絕對買不到這個味兒。」 他拿了把小刀切成片，然後一個個分發過來。book18.org
走到我面前時，他遞給我一塊，笑著說：「來，浩然，嘗嘗。」book18.org
我笑了笑，伸手接過那片香腸。book18.org
「謝了。」book18.org
我把香腸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隨後我從椅子上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飯卡，沒有再繼續參與他們關於遊戲和女生的熱烈討論。book18.org
「我去食堂吃飯了。」book18.org
說完，我推開門，走出了宿舍。book18.org
……book18.org
食堂里人還不算太多，剛過了年，拿了壓歲錢和生活費，開學第一天，一般大家都去外面吃好的了。book18.org
我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一邊往嘴裡塞著飯菜，一邊掏出了手機。book18.org
我的手指，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和媽媽的對話框。book18.org
最後一條記錄，依然停留在臨近春節的那一天，我給她發的那條簡訊。 「媽，我今年不回去了，我留在學校有事情。」book18.org
下面是一片空白。book18.org
整個寒假，媽媽沒有回我，我也沒再主動發過哪怕一個標點符號。book18.org
我的手指懸在全鍵盤的上方，遲疑了很久，慢慢地打出了幾個字：book18.org
「媽，我開學了。」book18.org
光標在螢幕上閃爍著。book18.org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最後，拇指按下刪除鍵，又把它們刪得乾乾淨淨。 「咔噠」一聲，我按下了鎖屏鍵，把手機重新揣回了兜里。book18.org
……book18.org
而另一邊。book18.org
這座城市的夜幕已經降臨，媽媽開著車回到家屬院，推開了那扇熟悉的防盜門。book18.org
屋子裡亮著溫暖的暖黃色燈光，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book18.org
這是一個有人在等的家。book18.org
媽媽換下腳上的鞋，解下腰間沉甸甸的警用腰帶，隨手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她沒有立刻換下那身警服，就這麼踩著柔軟的居家拖鞋，輕聲走進了屋。book18.org
廚房裡，孫強腰上繫著一條圍裙，正站在灶前翻炒著鍋里的菜。book18.org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孫強回過頭，衝著媽媽溫和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嗯。」媽媽輕聲應道。book18.org
兩個人的默契，已經熟稔到了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寒暄和客套。book18.org
媽媽走進廚房，伸出雙臂，從背後環住了孫強結實的腰。她微微踮起腳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探著頭去看他鍋里正在收汁的菜。book18.org
媽媽的聲音有些慵懶地問：「今天做的什麼？」book18.org
「紅燒帶魚，還有一個清炒萵筍。」孫強微微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鬢角，「今天忙嗎？累不累？」book18.org
「還行，處理了幾個鬧事的。」媽媽看著鍋里的湯汁，輕輕捏了一把他的腰側，帶著一絲日常的嗔怪，「少放點醬油，昨天那個菜就有點咸了，喝了半宿的水。」book18.org
「知道了，」孫強嘴角帶著笑意，「今天特意少放了半勺，馬上就出鍋，你去洗手換衣服吧。」book18.org
「好。」媽媽鬆開手，轉身回了主臥。book18.org
不一會兒，餐桌上擺好了飯菜。book18.org
兩人份的碗，兩人份的筷子，兩人份的飯菜。book18.org
餐桌上，兩人相對而坐。媽媽一邊吃著帶魚，一邊隨意地聊著白天在派出所處理的案件：「今天西街那邊兩口子因為打牌吵架，把電視都砸了，調解了一下午，腦袋都嗡嗡的。」book18.org
「這種事以後讓底下的輔警去勸就行了，你別總是自己往上湊，萬一傷著怎麼辦？」孫強給她夾了一筷子萵筍，語氣里透著關切。book18.org
「習慣了，穿了這身衣服總得管。」媽媽吃了一口菜，看著他問，「你呢？今天車跑得怎麼樣？」book18.org
「老樣子。不過今天那個冷庫的老闆突然大方了，結帳的時候多給了兩百，說是讓我買包煙抽。」孫強扒了一大口飯，笑著說。book18.org
在這警局家屬院的老房子裡，時間流淌得安靜和幸福。book18.org
飯後。book18.org
孫強放下筷子，站起身，伸手去收攏桌上的空碗盤。book18.org
媽媽按住了他的手背。book18.org
「我來吧，」媽媽站起來，把碗筷疊在一起，「你今天做飯，我來收拾。」 「沒事，我順手就洗了，沒幾個碗。」孫強想要把碗端走。book18.org
「那一起收拾吧。」媽媽沒有鬆手，看著他微微一笑。book18.org
於是，在這個有些擁擠的廚房裡。孫強站在水槽邊，擠著洗潔精清洗著盤子上的油污；媽媽並排站在他身邊，接過他洗好的盤子，用清水沖洗乾淨，瀝干水，整齊地碼放進櫥櫃里。book18.org
水流嘩啦啦地響著，兩人肩膀偶爾碰到一起，誰也沒有覺得擁擠。book18.org
……book18.org
夜晚，省大，男生宿舍。book18.org
熄燈了，但宿舍里的臥談會還在繼續。黑暗中，另外三個室友依然躺在各自的床上，滔滔不絕地聊著過年期間見到的親戚、吃到的美食，還有高中同學聚會上的八卦，聊得意猶未盡。book18.org
我也躺在自己的床上。book18.org
我側著身子，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模糊的牆壁，耳邊是室友們喧鬧的聲音。 我的胃裡突然泛起一絲反胃的酸楚。book18.org
我想起今晚在食堂一個人吃的那份糖醋排骨。book18.org
肉又柴又硬，糖放得太多，甜得發膩，一點也不好吃。book18.org
第02章book18.org
清晨，臥室里透進一縷晨光。book18.org
孫強躺在床上，半夢半醒間揉了揉眼睛。今天他休息，沒有早起的活兒。他並沒有再睡過去，而是就這麼安靜地側躺著，聽著一牆之隔的衛生間裡的水流聲，還有電動牙刷輕微的嗡嗡聲。book18.org
這種聲音，讓他感到很踏實。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媽媽洗漱完畢，推開門回到了臥室。她沒有避諱孫強的目光，自然地走到衣櫃前。book18.org
她伸手解開睡裙的肩帶，絲滑的面料順著她白皙圓潤的肩膀滑落，無聲地堆疊在地板上，露出了她豐腴而成熟的身體。接著，她從衣架上取下那件筆挺的警服。book18.org
孫強靠在床頭，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book18.org
她穿上襯衫，從下往上，一粒一粒地扣上紐扣，將領口理平；然後穿上那條深藍色的警用西褲，將襯衫下擺利落地扎進褲腰裡。book18.org
在媽媽逐件穿戴的過程中，孫強就這麼看著她。鏡子裡的那個女人，在穿上警服的那一瞬間，氣場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從家裡那個慵懶柔軟的「雅萱」，重新變回了派出所那個端莊威嚴的「小林姐」。book18.org
孫強掀開被子下了床。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媽媽身後，伸出雙臂，從後面結結實實地挽住了她警服下的腰肢。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穿衣鏡里的兩個人——一個穿著單薄T恤的散漫少年，和一個穿著整齊警服的成熟美婦。book18.org
媽媽正在整理穿著，被他這麼一抱，動作停了一下。她輕輕扭了扭身子，帶著一絲清晨的慵懶嗔怪道：「別鬧，制服剛熨好的，弄出褶子了。」book18.org
孫強沒有鬆手，反而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蹭了蹭：「抱一下。」book18.org
媽媽沒再掙扎。她的雙手自然垂下來，輕柔搭在孫強交疊在她腰間的手背上。她沒有把他的手指拿開，就這麼看著鏡子裡的兩人，任由他抱著。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孫強又得寸進尺地低聲說：「親一個。」book18.org
說著，他微微偏過頭，嘴唇貼著她的側臉，便要去找她的嘴唇。book18.org
媽媽看著鏡子裡他那副黏人的模樣，無奈地笑了一下。她輕輕回過頭，避開了他想要深吻的動作，只是用紅潤的嘴唇在他的嘴角碰了一下，留下一個極輕的吻。book18.org
「行了吧？」她輕聲問。book18.org
孫強滿足地笑了笑，鬆開了摟著她腰的手。然後，他像個小尾巴一樣，陪著媽媽穿過客廳，一直走到玄關。book18.org
媽媽彎下腰，警用西褲下，是包裹著整個雙腿的肉色絲襪。book18.org
在春秋氣候換季的時候，媽媽本來就習慣在褲子裡面穿一層薄薄的絲襪。而當某一天，孫強說喜歡媽媽穿絲襪，媽媽當時什麼都沒說。但在這之後，絲襪就變成了媽媽每天必不可少的穿搭。book18.org
她將穿著肉絲連褲襪的小腳踩進黑色的警用低跟皮鞋裡。她站起身，在玄關的穿衣鏡前最後扭了扭身子，端詳了一下自己的穿搭，確認肩章和領花都一絲不苟。book18.org
孫強靠在旁邊的鞋柜上，看著她這副雷厲風行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很美嘛，林警官。」book18.org
媽媽轉過頭，白了他一眼：「少貧嘴。」book18.org
接著，她拿起鞋柜上的車鑰匙，換上平時那種交代理家常的口吻說：「對了，今天我下班早，晚上我順路去趟菜市場，買菜回來做飯。你在家待著吧。」 「嗯。」孫強點點頭，看著她推門離開。book18.org
……book18.org
白天的時光變得無比漫長而寧靜。book18.org
孫強獨自待在這個屋子裡。他把家裡里里外外拖了一遍地，又把兩人的衣服扔進洗衣機。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於在這個空間裡呼吸。這裡不再是「浩然的家」或是「林警官的家」，而是真真切切地，變成了只屬於他的避風港。book18.org
傍晚時分，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book18.org
媽媽回來了。她還沒來得及換下警服，手裡提著幾個沉甸甸的塑料袋，裡面裝著各種新鮮的蔬菜和肉類。book18.org
「回來了。」孫強趕緊迎上去，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那些勒手的袋子。 「今天市場上的排骨不錯，很新鮮。」媽媽一邊換著拖鞋，一邊隨口說著，「還買了一把小蔥和幾個西紅柿。今晚給你做個糖醋排骨，再炒個素菜。」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廚房。book18.org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發號施令，分工早已在無數個日夜中自然形成。孫強自覺地走到水槽邊，把袋子裡的排骨倒進盆里開始清洗去血水，順手把幾瓣大蒜剝乾淨。book18.org
媽媽則在一旁系上圍裙，將袖子挽到手肘處。當她伸手去摸案板準備切薑絲的時候，孫強已經把洗凈的一小塊生薑遞到了她的手邊。媽媽沒有抬頭，自然地接過，刀聲在案板上均勻地響起。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孫強把洗好的盤子隨手摞在旁邊的瀝水架上。book18.org
媽媽偏過頭看了一眼，立刻皺起了眉頭，嗔怪道：「你看看你這盤子，底下都沒沖乾淨！還有，那幾個碗別疊那麼亂，等會兒一碰全砸了，說你多少回了記不住呢？」book18.org
孫強嘿嘿一笑，也不惱，乖乖地重新把盤子拿下來沖洗：「是是是，洗乾淨點。」book18.org
在這個瞬間，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輩，他也不再是那個戰戰兢兢的晚輩。這種帶著煙火氣的嗔怪，反而將他們緊緊地黏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晚飯做好了。book18.org
餐廳，兩人面對面坐著，空氣中糖醋排骨酸甜誘人的香氣瀰漫開來。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兩人話都不多，但氣氛卻異常舒服。孫強跑車體力消耗大，吃飯總是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著米飯。book18.org
媽媽自己吃得很少。她看著孫強那副餓壞了的樣子，眼神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柔軟。她伸出筷子，在排骨盤子裡仔細挑揀了一下，選了一塊肉最厚、骨頭最小的排骨，輕輕夾起來，放進了孫強面前的碗里。book18.org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她輕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這一瞬間，女人嬌嗔的妻子面孔褪去，一種含蓄而溫潤的母性光輝在她的眉眼間悄然閃現。她沒有明說，孫強也沒有點破，但兩人都在這種混合著愛情與親情的包裹中，感到了極致的安穩。book18.org
……book18.org
晚上，吃過飯洗完澡。book18.org
客廳里沒開大燈，電視機里播放著音量很小的影視劇。媽媽和孫強兩人坐在沙發上，孫強的一隻手臂自然地攬著媽媽的肩膀，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book18.org
這時，孫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book18.org
螢幕上顯示著「媽」。book18.org
孫強的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下。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聲音一下子變得冷淡和防備：「喂。」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銳的中年女聲，夾雜著麻將館嘈雜的背景音：「強子啊，你這個月發工資沒？你爸前兩天跟人打牌輸了點，家裡沒錢買米了，你趕緊轉一千塊錢回來。」book18.org
孫強握著手機的手背一緊，說：「我上個月不是剛給你們轉了兩千嗎？我這幾天休息，沒跑什麼活，沒錢。」book18.org
「沒錢？你是不是在外面自己大手大腳花光了？你個沒良心的，養你這麼大……」book18.org
「行了，別說了，我明天發了運費轉給你五百，多的真沒有了。」孫強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在忙，掛了。」book18.org
他迅速掛斷了電話，把手機反扣在茶几上，強忍著壓抑的情緒。book18.org
沙發上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媽媽側過頭，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輕聲問道：「家裡的事？」book18.org
孫強苦笑了一下，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往沙發背上靠去。book18.org
「雅萱，你說，是不是有的父母，生下孩子就是為了要債的？」孫強的聲音里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疲憊，「以前跟你說過我爸喝醉了打我……其實那都不算什麼。我記得我十四歲那年冬天，發了將近四十度的高燒，躺在床上感覺快死了。他們在外面堂屋裡，為了誰去還那個月的高利貸利息，打得頭破血流。」book18.org
孫強的眼神變得空洞，仿佛回到了那個冰冷的冬天：「誰也沒管我。我後來自己爬起來，冒著大雪，走到街口的小診所去打了退燒針。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只有我自己。」book18.org
媽媽靜靜地聽著，眼底泛起了一層水光。book18.org
她沒有說那些空洞的「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廢話。她只是轉過身，張開雙臂，將這個看似強壯、內心卻早已千瘡百孔的少年，用力地抱進了懷裡。book18.org
孫強順勢將頭埋在了她的胸前。在這個充滿溫暖和成熟氣息的懷抱里，他終於卸下了所有用來偽裝堅強的鎧甲，露出了他原生家庭從未給予過他的底色——那是一種對關愛的極度饑渴，是一種近乎貪婪的依戀。book18.org
他緊緊抓著媽媽衣服的下擺，聲音悶悶地說：「雅萱……有時候我早上醒來，看著你在廚房做飯，我都覺得像是在做夢。我怕我哪天一睜眼，這夢就醒了，我又回到了那個漏雨的房子裡。」book18.org
「瞎說什麼。」媽媽的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寬闊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他有些粗硬的頭髮，一下一下地安撫著，「你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book18.org
兩人在沙發上纏繞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心跳。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媽媽像是在回憶什麼，輕聲開口道：「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浩然讀高二的時候，有一次周末，外面下了很大的暴雨，他讓你來家裡做作業。」book18.org
孫強愣了一下，從她懷裡微微抬起頭。book18.org
「你當時連把傘都沒有，渾身都被雨淋透了，像只落湯雞一樣。」媽媽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嘴角帶著一絲心疼的笑意，「浩然讓你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他的乾衣服，你死活都不肯。」book18.org
「你當時就穿著那身濕透的校服，怕弄髒了我家的沙發，連沙發都不敢坐。就那麼硬生生地拽了一個硬塑料小板凳，坐在茶几邊上寫試卷，手凍得一直在抖。」 媽媽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孫強，眼神複雜而深情：「那時候我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看著你那個倔強又自卑的樣子，心裡就想，這孩子一定吃過很多苦。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book18.org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兩人都在這一刻，突然意識到了彼此關係的魔幻與進階。 曾經那個連她家沙發都不敢坐的、被雨淋濕的窮小子，此刻正堂而皇之地霸占著這個家的女主人，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完全靜止了。book18.org
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媽媽的臉貼在孫強結實溫熱的胸口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孫強的指尖輕輕穿過媽媽烏黑柔順的髮絲，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珍惜，溫柔地撫摸著她。book18.org
客廳里的燈光很暗，電視里的聲音也成了背景音。book18.org
「孫強。」媽媽閉著眼睛，輕聲呢喃。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現在，有家了。」book18.org
第03章book18.org
省大。book18.org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剛剛睡醒，腦子還有些昏沉。book18.org
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天都已經要黑了。今天下午沒課，本來只打算眯一會兒，結果一不留神午覺睡過頭了，直接睡到了現在。宿舍里空蕩蕩的，室友們大概都去食堂或者自習室了。book18.org
我摸起枕頭邊的手機，剛一解鎖，就看到微信群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地彈出來。 這是一個四人的小群，群名叫「網吧四連坐」，成員只有我、孫強、李胖子和劉波。這個群我們高一的時候就建了，那時候經常約著去網吧打遊戲，後來大家各奔東西，這群也一直用到現在，成了聯繫彼此唯一的紐帶。book18.org
我往上翻看著聊天記錄，先是大家對開學的一通抱怨和吐槽。book18.org
李胖子：「我靠，又開學了，假期怎麼說沒就沒，我感覺我才到家兩天，屁股都沒焐熱。」book18.org
劉波：「也是吃了二十天，你那體型又胖了一圈吧，你還想怎麼著？」 李胖子@劉波：「你他媽嘴是真欠。有種單挑。」book18.org
劉波：「懶得理你。哎，孫強呢？死哪去了？又在跑車？」book18.org
孫強：「在，剛吃完飯。」book18.org
李胖子：「就你小子最滋潤，天天在家蹲著，不用早起上早八，我們還要背井離鄉苦哈哈地念書。」book18.org
劉波：「人家強哥現在是社會人，懂不懂？強哥，這幾天跑車發財沒？發了財五一請客啊。」book18.org
孫強：「發個屁，天天累得像狗。」book18.org
看著螢幕上這些充滿著熟悉高中氣息的插科打諢，我一邊隨手打著「胖子你少吃點吧」、「劉波你高數過了嗎」這些稀鬆平常的字眼，偶爾零星地搭上幾句話，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book18.org
群里的李胖子和劉波根本不知道孫強和我媽的事，在他們眼裡，孫強還是那個早早輟學打工的好兄弟。而我和孫強之間，隔著螢幕，卻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心照不宣。book18.org
我盯著孫強發出的那句「在，剛吃完飯」，忍不住在心裡想：孫強現在在幹嘛？我媽在幹嘛？他們剛吃完飯，是在那張我熟悉的餐桌上吃的嗎？他們現在是不是就坐在同一個客廳里，甚至……坐在同一張沙發上？book18.org
閒聊自然而然地拐到了上學、放假和聚會的話題上。大家聊著說到過年期間，都忙著走親戚、串門，太忙了也沒能湊到一起聚一聚，就開始算著馬上要來的五一小長假。book18.org
李胖子發了一句：「浩然，你五一回不回來？你媽一個人在家吧，怪冷清的。到時候咱們四個好好搓一頓。」book18.org
我盯著李胖子這一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頓了很久。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我回復道：「不一定，看情況吧。」book18.org
劉波和孫強也在裡面跟著發了幾個表情包。我看著孫強的頭像，想了想，手指在鍵盤上敲打，又打出了一行字發送了出去：book18.org
「孫強，咱們這裡面就你在本地，平時多照看一下我媽。」book18.org
……book18.org
同一時間，家屬院。book18.org
晚飯後，媽媽在廚房裡洗碗，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著。孫強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里的微信群。本來氣氛一直很活躍，看著李胖子和劉波鬥嘴，他也時不時邊打字邊笑兩聲。book18.org
然而，當他看到螢幕最下方，我發出的那句「孫強，咱們這裡面就你在本地，平時多照看一下我媽」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整個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這時候，媽媽剛收拾完碗筷，把手擦乾，將圍裙摘下來掛在廚房的牆上。她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睡裙，腿上習慣性地穿著一層薄薄的肉色絲襪。book18.org
她邁動著絲襪包裹的豐腴美腿，踩著拖鞋走回客廳，徑直走到孫強旁邊，緊貼著他的身體坐了下來。book18.org
「看什麼呢？」媽媽偏過頭看著孫強，「我聽你剛才還嘻嘻哈哈的，怎麼這會兒臉都僵了？」book18.org
孫強的聲音有些悶：「沒事，胖子他們在群里聊五一的事情。」book18.org
媽媽又問：「就是你們四個人那個群？」book18.org
孫強點了點頭。book18.org
媽媽的眼神變得深邃了一些，輕聲道：「浩然在群里說話了？」book18.org
孫強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他沒有隱瞞，直接把手機螢幕微微向媽媽那邊偏了偏。螢幕上，最後一條消息正停留在我的那句話上：「多照看下我媽。」 孫強解釋道：「胖子他們說五一想聚會，問浩然回不回來。」book18.org
「他怎麼說？」媽媽的語氣聽不出波瀾。book18.org
孫強回道：「他說不一定。」book18.org
媽媽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眼神停留了幾秒，隨後又轉過頭，看著孫強那張帶著複雜情緒的側臉，問：「那你怎麼回？」book18.org
孫強想了想，手指在螢幕上敲擊，在群里打字回道：book18.org
「放心吧，我看著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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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大宿舍。book18.org
我看著群里孫強發出的那句「放心吧，我看著呢」，緊接著，下面彈出了李胖子和劉波的哈哈笑聲，還有幾個搞怪的表情包。book18.org
劉波：「強哥辦事，必須靠譜！」book18.org
李胖子：「就是，強哥現在可是地頭蛇。」book18.org
他們把話題自然而然地帶了過去，又開始聊起別的遊戲和球賽。book18.org
而我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床上，盯著螢幕上「放心吧，我看著呢」那幾個字看了很久。這句話在胖子他們看來是一句仗義的兄弟承諾，但在我眼裡，卻像是一根刺。book18.org
最後，我指尖上滑，將微信直接收進後台，按下了鎖屏鍵。book18.org
我翻身爬下床，穿上外套，準備出去找點吃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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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家裡。book18.org
孫強發出消息後，直接將手機反扣在了茶几上，「啪」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他轉過頭，一言不發地看著身邊的媽媽。他的眼神里交織著一種被現實刺痛的掙扎、背叛兄弟的負罪感，以及一種想要抓住什麼的渴望。book18.org
媽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眼神里的情緒起伏。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去安撫或者退縮，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成熟女人的笑意。她微微側過身，主動地將那雙裹著肉色絲襪的美腿，直接搭在了孫強的大腿上。book18.org
「怎麼了？」媽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和一種只有妻子才會有的嬌嗔，「兄弟在群里發句話，就讓你心虛成這樣了？還是覺得對不起他，坐立難安了？」book18.org
孫強看著搭在自己腿上的那雙豐腴的腿，肉色絲襪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提到我而克制自己。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媽媽裹著肉絲的小腿，感受著那極致的絲滑和底下的溫熱，手指還在她小巧的腳背上用力捏了捏。接著，他突然發力，直接單手攬過媽媽柔軟的腰肢，將她整個人一提，直接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book18.org
「啊——」媽媽發出一聲驚呼。book18.org
但她立刻順從地分開雙腿，用雙臂環住了孫強的脖子，穩住了身形。她低頭看著孫強，眼裡閃過一絲異彩，嘴裡還在調侃著：「你今天怎麼了？這麼粗魯，還在想你們群里聊的那些？」book18.org
媽媽就這樣跨坐在孫強的腿上，面對著他。隨著這個姿勢，身上睡裙的下擺順勢往上收緊，堆疊在腰間。被肉色連褲絲襪緊緊包裹的豐腴大腿，則是毫無縫隙地貼著孫強的身體。book18.org
孫強雙手環著她的腰，隔著那層纖薄的天鵝絨，用力揉捏著她的大腿和臀部。他仿佛想要通過這種真實而又充滿肉慾的觸感，去抵消剛才群里那句話給他帶來的虛無和恐慌。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地望著媽媽。book18.org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在她的肉絲大腿上不斷地撫摸、摩挲。book18.org
「……雅萱，我在這個家裡，到底算什麼？」book18.org
面對這個充滿不安和占有欲的問題，媽媽沒有用任何漂亮的話語去敷衍。 她跨坐在孫強的大腿上，微微直起腰。她看著孫強，雙手探到自己的腰間。然後，當著孫強的面，她動作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將腿上的肉色連褲絲襪，連同裡面的內褲一起，順著大腿一點點褪到了膝蓋上方。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俯下身，雙手捧住孫強的臉，主動而熱烈地吻了上去。 「唔……」book18.org
在唇齒交纏、津液互換的間隙，媽媽的呼吸變得溫熱，她在孫強耳邊低聲呢喃：book18.org
「你是這個家的男人……是我的男人。」book18.org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孫強。book18.org
他在沙發上調整姿勢，托住媽媽的臀部，將自己的肉棒，深深送入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就在兩人在沙發上徹底結合，孫強紅著眼睛，開始用力地挺動腰身的時候。 「嗡嗡——嗡嗡——」book18.org
反扣在茶几上的手機，接連震動了幾下，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兩人正抱在一起激烈地親吻啃咬，媽媽被孫強頂撞得往後仰著脖子，緊跟著「啊！」了一聲。聽到聲音，她喘息著，低聲提醒道：「你……你們那個群……一直在震。」book18.org
「沒事……」孫強緊緊抱著她，急促地說，「估計是李胖子和劉波……在裡面扯淡。」book18.org
孫強不僅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手機每在茶几上震動一下，他頂撞的動作就更深、更重一分。群聊的震動聲，仿佛成了他們調情的催化劑。book18.org
他甚至在猛烈的抽插中，湊到媽媽的耳邊，逼著她在手機的震動聲中叫出他的名字。book18.org
「叫我……」孫強命令道。book18.org
「嗯……孫強……孫強……」book18.org
媽媽閉著眼睛，長發散亂，聲音被快感撞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茶几上反扣的手機螢幕時不時亮起，伴隨著一陣陣「嗡嗡」的群消息提示音。而在這種極致的反差和背德感中，伴隨著媽媽和孫強激烈的交纏配合，這一晚，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同時達到了頂峰的高潮……book18.org
第04章book18.org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五一小長假將至。book18.org
這個周末的下午，沉寂了一段時間的「網吧四連坐」微信群里，李胖子率先冒了泡，起頭張羅著要聚一聚。book18.org
李胖子：「五一都啥安排？聚一個唄，咱們幾個好久沒湊齊了。」book18.org
劉波很快回覆：「行啊，在哪聚？我家肯定不行，我爸媽那陣子都在家，天天盯著我嘮叨，煩都煩死了。」book18.org
李胖子：「我家也不行，一堆七大姑八大姨要來串門。要不……就去浩然家吧？對了劉波，咱們這幾個里就你沒去過浩然家吧？我和孫強以前可老去蹭阿姨的飯。阿姨那一手糖醋排骨，絕了，我現在想起來都饞得流口水。這回你也去嘗嘗阿姨的手藝。」book18.org
此刻的我，正一個人在省大的校園裡漫無目的地閒逛，我邊走邊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群消息。book18.org
看著「浩然家」和「阿姨」這幾個字眼，我停下了腳步，站在樹蔭底下的斑駁光影里，手指在螢幕上敲擊，發了一句：「我不一定回去。」book18.org
李胖子秒回：「你不回？你不回阿姨也在呀，她肯定歡迎咱們。咱幾個跟阿姨又不生分，高中三年那臉熟得不能再熟了。對吧孫強？」book18.org
群里安靜了幾秒，孫強終於說話了：「浩然都不在，你們去他家算個啥事？多尷尬。」book18.org
李胖子顯然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大大咧咧地說：「怎麼不算事？去看看阿姨唄，順便買點水果慰問一下。話說孫強，咱們這裡面就你一直留在本地，之前浩然還特意囑咐讓你多照看一下阿姨，你怎麼反倒這麼見外了？好，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到時候五一咱們一起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同一時間，家裡。book18.org
孫強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緊鎖著眉頭看著群聊里的這幾行字。book18.org
他抬起頭。不遠處的陽台上，推拉門敞開著，微風灌進客廳。媽媽正穿著居家睡裙，背對著他，將洗好的衣物一件件掛在晾衣架上。book18.org
就在這時，孫強手裡沒熄滅的手機突然突兀地連續震動了兩下。book18.org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book18.org
發件人是黃震。book18.org
黃震：「聽說你住賈浩然家了？和他媽一起。」book18.org
孫強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呼吸停滯了半秒。book18.org
緊接著，黃震的第二條消息又發了過來：book18.org
「行啊，孫強，可以，深藏不露啊。」book18.org
孫強盯著這兩條消息，一個字也沒有回。book18.org
他扭頭再次看了一眼陽台。那個高挑的女人，正微微踮起腳尖，把一條條薄如蟬翼的肉色或黑色連褲絲襪，用夾子固定在晾衣繩上。微風吹過，絲襪的裙擺和女人的髮絲一起輕輕晃動，透著一種寧靜而充滿生活氣息的誘惑。book18.org
「嗡——」book18.org
手機第三次震動，黃震又發來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黃震：「小林姐……還好吧？」book18.org
孫強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懸空了很久。book18.org
他在心裡瘋狂地盤算著：要不要把黃震發微信這件事告訴雅萱？如果告訴她，勢必會打破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靜和安全感，甚至讓她再次回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可如果瞞著，黃震這種毫無底線的爛人，就像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引爆的地雷，他怕瞞著反而會出更大的事。book18.org
孫強的目光在手機螢幕和陽台上那個溫柔的身影之間來回拉扯。最後，他還是咬了咬牙，什麼也沒有回覆，默默地按下了鎖屏鍵，將手機反扣在了沙發上。 此時，媽媽剛好晾完了最後一條絲襪。她抱著空盆，踩著拖鞋走進客廳。經過茶几邊時，她看著有些出神的孫強，輕聲笑著抱怨道：book18.org
「我最近這絲襪消耗量越來越大了，洗都洗不過來。你個小色狼，得給我買才行。」book18.org
孫強迅速收斂起眼底的陰霾，像平時那樣，嘴角扯出一個溫和的笑意，順著她的話說：「買，當然買，過兩天發了工資就買，買一整箱屯著。」book18.org
媽媽被他認真的語氣逗笑了，眉眼一彎，說：「行了，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還是趁著周末咱們出去吃？」book18.org
孫強腦子裡還亂著，不想在這個家裡聞到煙火氣時再想起黃震和李胖子，便想了想說：「出去吃吧。」book18.org
「好，那我去換衣服。」媽媽抱著盆去往走廊。book18.org
不一會兒，主臥的門開了，媽媽換好了一身便裝走出來。book18.org
她上身穿著一件白色針織衫，料子很軟，緊緊地貼合著肌膚。下身則是一條及膝的黑色包臀裙，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作為成熟女性的優雅與端莊。裙擺之下，修長的美腿依然習慣性地包裹著半透明的肉色絲襪，透著一股隱秘的性感。 兩人走到玄關準備出門。媽媽將腳踩進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裡，對著玄關的穿衣鏡照了照，理了理耳邊的碎發。book18.org
以往這種時候，孫強總是會忍不住從後面貼上來，摟著她的腰動手動腳。但今天，因為心裡壓著群聊和黃震兩件心事，孫強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難得地沒有動作。book18.org
媽媽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只當他是餓了沒精神，便扭頭對他說：「一會兒我先出去，等過個幾分鐘你再下來。我們出門後往路口方向走，到那邊的紅綠燈路口匯合。」book18.org
這是自孫強住進我家以來，他們早就形成的默契。book18.org
為了避開家屬院裡熟人的閒言碎語，他們從不同時並肩走下樓。book18.org
孫強點頭應道：「嗯。」book18.org
隨後，媽媽先推開門，踩著高跟鞋出門了。book18.org
「噠、噠、噠。」book18.org
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在樓道里敲響。然而，剛下到二樓，轉角的門剛好推開，媽媽迎面碰到了正準備下樓丟垃圾的王奶奶。book18.org
「喲，小林啊，打扮得這麼漂亮，出去啊？」王奶奶手裡拎著垃圾袋，熱情地打著招呼，緊接著眼神里透出一絲八卦的光芒，「對了，你家最近常有個年輕小伙子進進出出啊，我這幾天買菜碰到過好幾次了。」book18.org
媽媽的腳步微微一頓，脊背瞬間繃緊了一瞬，但臉上的表情卻毫無破綻。 「哦，王阿姨啊。」媽媽溫和地笑著，語氣自然，「那是浩然的同學，最近剛出來找工作，沒地方住，我就讓他先過來借住幾天。」book18.org
「這樣啊，我看那小伙子挺勤快的。」王奶奶沒起疑心，反倒誇讚起來，「我看他還幫你拎菜、倒垃圾呢，現在的年輕人難得，比你們家浩然看著都周到。」 媽媽禮貌地笑了笑，順著話音圓場：「嗯，孩子確實懂事。王阿姨您慢點下樓，我先去前面買點東西。」book18.org
兩人在樓道里擦肩而過。book18.org
直到走出樓道，媽媽才微微吐出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book18.org
幾分鐘後，孫強也像個沒事人一樣從家裡出來。book18.org
出了家屬院的大門，兩人在不遠處的十字路口順利會合。book18.org
一離開那個充滿熟人目光的區域，媽媽便自然地伸出手，挽上了孫強的手臂，語氣輕鬆地說：「我前段時間看到前面街角新開了一家店，評價感覺挺不錯的，一直想去吃但沒時間，咱們今晚就去吃那個吧。」book18.org
「好。」孫強應著。book18.org
兩人到了那家裝潢精緻的餐廳，找了個靠窗的四人座面對面坐下。點完菜等上菜的間隙，兩人都習慣性地拿出了手機。book18.org
孫強點開微信，群里的消息又刷新了。book18.org
是我發的一條確認消息：「我五一回不去了，有事要忙。」book18.org
緊接著是李胖子的回覆，他總是最來勁的：book18.org
「那我們不管，就算你不在，我們也可以去你家呀。浩然，你跟阿姨提前說一下吧，替我們跟阿姨問個好，讓她給我們做糖醋排骨。」book18.org
孫強盯著群里的消息，一句話也沒有說，把手機鎖屏，放在了桌面上。 他抬起頭，看到對面的媽媽此時也剛好放下了手機，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 媽媽抬眼看著他，突然開口問道：「你猜，我剛才收到什麼消息了？」 孫強壓下心底的煩亂，配合地問：「什麼？」book18.org
「我們所里……」book18.org
媽媽沒有細說，而是直接把手機螢幕轉了過來，隔著餐桌伸到孫強眼前給他看。book18.org
那是一個微信聊天介面，聊天內容是對方非常直白地約她這個周末去看新上映的電影。book18.org
媽媽收回手機，解釋道：「這是我們所里的一個年輕男警員。上次在食堂，他還想約我去釣魚、去農家樂吃飯，都被我給推了。沒想到今天又發微信來約看電影。」book18.org
孫強看著媽媽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配合著笑了笑，沒說什麼。但他心裡清楚，媽媽之所以把這個給他看，是在給他一種透明的安全感。book18.org
媽媽又自顧自地感嘆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和玩笑：「這小伙子也是執著，他還真以為我單身可撩呢，哈哈。」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服務員端著熱氣騰騰的招牌菜走了過來。book18.org
看到菜色精緻的擺盤，聞到誘人的香氣，媽媽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她拿起筷子，眼睛亮亮地催促著對面的孫強：「快吃快吃，別看了，這個一看就很好吃，快嘗嘗！」book18.org
孫強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飯菜和笑語盈盈的女人，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拿起了筷子。book18.org
第05章book18.org
五一這天，天氣出奇的好。book18.org
早上，媽媽難得不上班，也不需要去所里值班。沒有了警服和規矩的束縛，她徹底放鬆下來，一覺睡到了自然醒。book18.org
她身上裹著一件紫色的睡裙，肉色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隨意蜷縮著，她就這麼慵懶地窩在客廳沙發里，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低著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漫不經心地滑動著。book18.org
廚房傳來抽油煙機的輕微轟鳴和水沸騰的聲音。book18.org
沒過多久，孫強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給。」孫強把其中一碗面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放假，想幹嘛？」book18.org
「懶得動。」媽媽連眼皮都沒抬，伸手拿過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吸溜了一口，「下午要不出去隨便逛逛？晚上還去路口那家新開的店吃。」 「行，」孫強拉過一張小板凳在茶几對面坐下，大口吃著面，「吃。」 陽光、熱湯麵、慵懶的清晨。book18.org
於是，孫強和媽媽兩人就像這世間無數對過日子的尋常夫妻一樣，毫無形象可言地一人端著一個碗，圍著茶几「呼嚕呼嚕」地嗦著面。book18.org
吃著吃著，媽媽停下了筷子。她看著碗里還剩下一大半的麵條，把碗往孫強那邊推了推說：「你今天怎麼下這麼多，煮太多了，我吃不完。」book18.org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筷子，把碗里沒動過的麵條夾了一大半，直接放進了孫強的碗里。孫強頭也沒抬，理所當然地照單全收，和著自己碗里的湯大口吞咽起來。book18.org
兩人吃完之後，孫強站起身，摞起兩個空碗往廚房走去。媽媽則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縮在沙發上面看著手機里的短視頻。book18.org
就在孫強站在水槽邊，剛把碗洗完擦乾手的時候。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門突然被敲響了。book18.org
孫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以為是哪家送上門的快遞。他連貓眼都沒看，趿拉著拖鞋走過去，「咔噠」一聲，順手把門拉開了。book18.org
結果門一開，三個人隔著一道門檻，瞬間定格。book18.org
門外站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快遞員，而是背著雙肩包的李胖子和劉波！ 李胖子手裡還正式地拎著一兜包裝精美的蘋果和幾盒營養品，他咧著那張胖乎乎的嘴，剛準備中氣十足地喊：「阿姨！我們來……」book18.org
那個「來」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半截嗓子眼裡，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掐斷了。 因為門裡站著的，根本不是他們高中三年叫慣了的「阿姨」。book18.org
而是孫強。book18.org
此刻的孫強，完完全全是一副「男主人」的居家打扮。他身上套著一件領口發黃的舊T恤，下面是一條松垮的灰色運動短褲。他剛睡醒沒多久，頭髮還在頭頂上桀驁不馴地翹著幾根，嘴角邊甚至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油星。book18.org
三人在門口僵了兩三秒。book18.org
李胖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有些劈岔了：「孫強？！臥槽，你怎麼在浩然家？」book18.org
劉波站在李胖子半步之後，沒有立刻說話。但他的目光卻先落在了孫強腳上那雙舊拖鞋上，停留了半秒，接著又緩緩抬起，越過孫強的肩膀，掃了一眼孫強身後的客廳。那充滿生活氣息的散亂，讓劉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book18.org
孫強的心臟瞬間一緊，後背都起了一層薄汗。book18.org
但他畢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反應極快。book18.org
他迅速回過神來，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找補道：book18.org
「啊……那個，我今天順路，來給阿姨送點東西，順便……順便幫阿姨修一下廚房的下水管。」孫強幹笑了兩聲，「你們怎麼來了？也不在群里提前說一聲。」 「群里不早就說了五一要聚嘛！」李胖子這人神經大條，聽到孫強這麼說，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也沒深究。他拎著水果就大大咧咧地往裡面走，熟門熟路地喊道，「浩然真沒回來啊？那阿姨呢——阿姨！我們來看您啦！」book18.org
這時候，客廳那邊的走廊里有了動靜。book18.org
媽媽聽到了門口的喧譁，也沒時間換衣服，就這麼穿著睡裙、邁動著肉絲美腿，踩著拖鞋走了過來。當她走近，一抬眼，就看到了玄關處擠著的李胖子、劉波、孫強三個半大小子。book18.org
她腳步一頓，瞳孔在瞬間微微收縮。book18.org
「……李同學，劉波。」book18.org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警察，她臉上瞬間露出那種屬於長輩的、端莊溫和的阿姨面孔，攏了攏睡裙的領口，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迎了上去：「你們怎麼來了？哎呀，這幾個孩子，來也不提前給阿姨打個招呼，我這家裡亂糟糟的，也沒去買點好菜準備準備。」book18.org
「嘿嘿，給您個驚喜嘛，阿姨。」李胖子把手裡的水果高高舉起來，說，「浩然在群里說他這回有事不回了，我們尋思著您一個人過節冷清，就自作主張替他來看看您。」book18.org
劉波站在李胖子旁邊，這才慢慢開了口，聲音平平地叫了一聲：「阿姨好。」 在打招呼的同時，劉波的視線卻根本沒有在媽媽的臉上停留。他不動聲色地掃視著玄關的布置——鞋柜上孫強的車鑰匙，旁邊多出來的一雙運動鞋。book18.org
「好好好，你們有心了。快，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坐。」book18.org
媽媽招呼著他們換鞋。book18.org
幾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落座。李胖子和劉波坐在長沙發上，孫強為了避嫌，刻意坐到了側面最邊上的單人沙發里。book18.org
氣氛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錯位感。book18.org
媽媽說：「你們先坐會兒，喝點水，我去廚房給你們切點水果洗洗。」 說完，她轉身走向廚房。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看到媽媽要去切水果，孫強的大腦還沒來得及下達指令，身體已經自然而然地從單人沙發上彈了起來。book18.org
「我來拿盤子吧。」孫強脫口而出。book18.org
他大步走到電視櫃旁，沒有絲毫遲疑，「唰」地一下拉開了左邊最下面的那個抽屜，從裡面熟練地抽出一個雕花的玻璃果盤，轉身遞了過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book18.org
坐在沙發上的李胖子看著這一幕，嘴巴像連珠炮一樣根本停不下來，隨口就開起了玩笑：「我去，孫強，你可以啊！拿個盤子連找都不用找的。你在阿姨這兒，簡直比在自己家還熟啊！」book18.org
孫強遞盤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book18.org
他乾笑了兩聲，迅速把手縮了回來，沒有接李胖子的話。book18.org
但一直坐在旁邊沒怎麼吭聲的劉波，卻在這個時候，緩緩地抬起了眼皮。 沒過幾分鐘，媽媽端著一大盤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把果盤放在茶几上，轉過身，看到孫強還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旁邊。她想都沒想，順手在孫強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坐，坐著吧。」媽媽語氣裡帶著一絲日常的嗔怪，「你在客人面前還瞎忙什麼？」book18.org
這一拍，這一嗔。book18.org
顯得太順了，太自然了。book18.org
自然到把孫強完全劃拉到了和她同一個陣營里，而把李胖子和劉波，徹底劃歸為了外來的「客人」。book18.org
劉波的目光沒有看果盤。他的視線緩緩平移，落在了陽台方向。那裡，晾衣繩上迎風飄動的，不僅有幾雙洗過的肉色絲襪，還有兩件他以前高中時見過孫強穿的短袖。book18.org
劉波的目光從陽台收回，一寸一寸地移回到客廳。他看著媽媽依然自然地搭在孫強肩膀上的那隻白皙的手，看著孫強那副心虛卻又沒有躲開的姿態。book18.org
最後，劉波轉過頭，把目光移到了旁邊的李胖子臉上。book18.org
此時此刻，李胖子剛剛拿起一塊西瓜準備往嘴裡送。book18.org
他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在這個連空氣都快要凝固的客廳里，李胖子那顆遲鈍的腦袋，終於後知後覺地咂摸出了到底是哪兒不對勁了。他看了看孫強，又看了看站在孫強身邊穿著肉色絲襪的「阿姨」。book18.org
李胖子臉上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容，像退潮一樣，一點一點收住了。book18.org
他舉著那塊西瓜，張了張嘴——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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