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親是妖怪】(7-12)book18.org
作者:安成book18.org
字數:45425book18.org
第7章 懲罰香姨book18.org
「終於忙完了。」book18.org
林禮躺在床榻上,四肢攤開,整個人像一攤被太陽曬化了的蠟,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他望著頭頂的床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本以為收拾行禮不過是件小事——幾件衣裳,幾本書,幾樣隨身用慣了的物件,能有多少?book18.org
可沒想到,從清晨忙到日頭偏西,又從日頭偏西忙到暮色四合,一家人圍著那幾隻箱籠翻來覆去地檢查、添補、重新打包,折騰了整整一天,才算勉強收拾停當。book18.org
此刻躺在床上的林禮,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在叫苦。book18.org
腰是酸的,肩膀是沉的,連眼皮都像是掛了鉛墜,一個勁兒地往下墜。book18.org
他剛閉上眼睛,意識正要往深沉的睡意里滑去——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踩在棉花上,可林禮還是聽見了。book18.org
他睜開一條眼縫,借著床頭那盞昏黃的油燈,看見香舒端著一隻木盆走了進來。book18.org
盆沿上搭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干毛巾,盆中的熱水冒著裊裊的白氣,在燈光下升騰成一縷縷淡白色的霧,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香舒的聲音輕柔得像三月的夜風。book18.org
「洗了腳再睡吧,解乏的。」book18.org
林禮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困意:「不用了吧,香姨。我才洗過澡的。」book18.org
方才他確實洗過澡了。book18.org
熱水泡過之後,渾身的骨頭都酥了,那會兒他便想直接躺下,是香舒硬讓他撐著等一等,說要去給他燒一盆洗腳水。book18.org
他以為香舒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當真去了,還端了滿滿一盆來。book18.org
香舒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一雙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他。book18.org
那眼神里有溫柔,有堅持,還有一種讓人不忍拒絕的、小心翼翼的期待。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的眉目映得格外柔和。book18.org
林禮看著那雙眼睛,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原本到了嘴邊的推辭,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香舒的嘴角立刻彎了起來,那個笑容不大,卻像是春日裡第一朵綻開的花,溫柔得讓人心頭一暖。book18.org
她端著木盆走到床邊,彎下腰,將盆穩穩地放在腳踏上。book18.org
然後她在床沿邊坐了下來,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林禮的腳踝。book18.org
她的手很暖,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像是一小塊被體溫捂熱的暖玉。book18.org
林禮下意識地想縮腳——他已經十五歲了,不再是那個需要人幫著洗腳洗屁股的小孩子了。book18.org
可香舒的手指收得很穩,不緊不松,剛好讓他掙不脫,又不會讓他覺得疼。book18.org
「公子別動。」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book18.org
林禮便不再動了。book18.org
香舒低下頭,將他的鞋子輕輕褪下,襪子也一併脫了,露出兩隻白凈的腳。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腳背上輕輕按了按,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將手探進木盆中,試了試水溫。book18.org
「剛剛好。」book18.org
她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然後雙手捧起林禮的一隻腳,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浸入了溫熱的水中。book18.org
熱水漫過腳背,漫過腳踝,溫熱的觸感從腳底蔓延上來,像無數隻柔軟的小手在輕輕按摩著他疲憊的筋骨。book18.org
林禮舒服得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整個人往床柱上靠了靠,半眯著眼睛,像一隻被撓舒服了的貓。book18.org
香舒蹲在盆邊,雙手捧著他的腳,仔仔細細地揉搓著。book18.org
她的手指從他的腳趾縫間穿過,又沿著腳掌的弧度慢慢滑到腳後跟,力道不輕不重,節奏不疾不徐。book18.org
她洗得很認真,每一個腳趾都細細地揉過,每一寸皮膚都輕輕地搓過,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不可替代的東西。book18.org
林禮低頭看著她的側臉。book18.org
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book18.org
她的鼻樑不高不低,嘴唇微微抿著,神情專注而溫柔。book18.org
幾縷碎發從耳畔垂落下來,隨著她搓洗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林禮忽然很想摸一下她的頭。book18.org
就一下。book18.org
他伸出手,手掌輕輕地復上了香舒的發頂。book18.org
她的頭髮柔軟而順滑,指尖穿過髮絲,像是摸到了一匹上好綢緞。book18.org
香舒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book18.org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躲開,只是臉頰上慢慢地浮起了兩團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她輕聲喚了一句。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公子去錢塘讀書……會不會很忙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那語氣底下的東西,卻像是一根極細極細的絲線,將她的心與林禮的答案緊緊系在了一起。book18.org
林禮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可能會很忙。」book18.org
他說的是實話。book18.org
錢塘書院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學府,入學考試在即,進去之後更是要刻苦攻讀,才能不負周夫子的推薦、不負娘親的期望。book18.org
香舒聽完這句話,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book18.org
她低下頭去,將臉藏在了垂落的髮絲後面,不再說話。book18.org
可那雙原本穩穩地捧著他腳的手,卻微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林禮感覺到了。book18.org
他看著香舒低垂的頭頂,看著她微微塌下去的肩膀,看著她沉默不語卻藏著萬語千言的模樣,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book18.org
那模樣,像極了一個母親送孩子遠行時,嘴上說著「去吧去吧」,心裡卻恨不得把孩子拴在身邊一輩子的樣子。book18.org
不舍。book18.org
那是不舍。book18.org
林禮笑了一下,伸出手,輕輕地拉住了香舒的手腕。book18.org
「香姨,坐過來。」book18.org
香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了。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在床沿邊挨著他坐了下來。book18.org
兩個人並排坐著,肩膀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book18.org
林禮沒有鬆開她的手。book18.org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面溫熱的體溫。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book18.org
「不想公子去求學?」book18.org
香舒被他這一問,臉「騰」地一下紅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去,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絞得有些發白,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細若蚊蠅的話。book18.org
「沒有……奴怎麼不想公子求學呢。只是……只是……」book18.org
「只是什麼?」book18.org
林禮歪著頭看她。book18.org
香舒久久說不出那個「只是」後面的內容。book18.org
她低著頭,咬著下唇,臉頰上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像一朵正在慢慢綻開的、羞怯的花。book18.org
林禮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說話,便輕輕地鬆開了她的手。book18.org
那鬆開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試探——若是香舒有一絲不舍,他便會立刻握回去。book18.org
香舒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追逐那隻離開的手,可終究沒有追上去。book18.org
「求學之路,如登山,」book18.org
林禮靠在床柱上,目光落在窗紙上那一小片被月光映亮的區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稱的沉穩。book18.org
「艱難險阻,非一日之功。」book18.org
他頓了頓,轉過頭來,看著香舒。book18.org
「可山再高,總會有登頂的一天。到了那一天,我便會回來。」book18.org
香舒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book18.org
那雙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地、倔強地閃著光。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奴是公子的貼身丫鬟,」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在微微發顫,可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石頭裡。book18.org
「若公子不在,奴……奴伺候誰去?」book18.org
這句話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碎成了好幾截。book18.org
她的眼眶終於兜不住那汪淚水,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便消失在了衣襟的褶皺里。book18.org
滿眼都是不舍。book18.org
滿心都是牽掛。book18.org
林禮看著她的淚眼,胸口像是被人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book18.org
他伸出手,一把攬住了香舒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了自己懷裡。book18.org
香舒的腰肢柔軟而豐腴,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底下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book18.org
林禮的手臂收攏,將她箍得更緊了些,然後抬起另一隻手,伸出食指,輕輕地、緩緩地颳了一下她的鼻樑。book18.org
「不是說了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book18.org
「我和娘親先走,到那邊安頓好了,就來接你們。」book18.org
香舒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額頭抵著他的鎖骨,雙手攥著他的衣襟,攥得指節泛白。book18.org
她的肩膀在微微地、一下一下地抽動著,壓抑的哭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悶悶的,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嗚咽。book18.org
「奴想跟著公子一起走。」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林禮的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book18.org
「奴……奴一刻也不想和公子分開。」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她哭得更厲害了,淚水將林禮胸前的衣料洇濕了一大片,溫熱的,濕漉漉的。book18.org
林禮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沒想到,香舒平日裡那般溫順、那般守禮、那般將「規矩」二字刻進骨頭裡的女人,居然還有這樣任性的一面。book18.org
可這份任性,不是為了她自己。book18.org
是為了他。book18.org
林禮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後鬆開,捧起她的臉,用拇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痕。book18.org
「香姨,」book18.org
他的聲音故意放得嚴肅了一些,帶著幾分正經的、不容商量的語氣。book18.org
「怎麼這麼不聽話?信不信爺用家法伺候?」book18.org
香舒愣了一下,淚眼朦朧地看著他。book18.org
家法?book18.org
什麼家法?book18.org
她來林家這些年,從未聽說過什麼家法。book18.org
林禮看著她那一臉茫然的表情,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book18.org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促狹,幾分壞壞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意味。book18.org
「若不聽話,」book18.org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book18.org
「我便打你的屁股。」book18.org
香舒的臉「轟」地一下炸開了。book18.org
那紅色來得又急又猛,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那截露在領口外面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緋色。book18.org
她低下頭去,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兩隻手絞在一起,絞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她明白了。book18.org
公子這是在變著法兒地,要占她肉臀的便宜。book18.org
可——book18.org
她是他的人。book18.org
她吃他的、穿他的、住他的,連這條命都是他從那個魔窟里救出來的。book18.org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又何必變著法兒地來要?book18.org
他想要,她便會給。book18.org
香舒咬著下唇,沉默了許久,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細得幾乎聽不見的話。book18.org
「那……那公子輕些……奴怕疼。」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已經紅得沒法看了。book18.org
她不敢看林禮的眼睛,便將身子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伏了下去,趴在了林禮的腿上。book18.org
腰肢塌下去,肉臀翹起來。book18.org
那兩瓣渾圓飽滿的弧線,在薄薄的褻褲布料下撐出一道驚心動魄的輪廓,圓潤得像兩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被燈光一照,泛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微微扭過頭,從臂彎的縫隙里偷偷看了林禮一眼,臉頰緋紅,眼波流轉,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book18.org
「公子……這樣行嗎?」book18.org
林禮的呼吸驟然一滯。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瓣高高翹起的肉臀上,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麼都挪不開。book18.org
那弧線,那光澤,那從衣料下隱隱透出來的、屬於成熟婦人的豐腴與柔軟——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活色生香的工筆畫,在他眼前徐徐展開。book18.org
他的至尊骨在褲子裡嗷嗷直叫,昂首挺胸,將薄薄的布料頂起了一個尷尬的弧度。book18.org
這般活色生香的場面,他若是還能忍得住,那他與廟裡的泥塑太監還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從胸腔里燒上來的火壓了壓。book18.org
「既然香姨如此誠心誠意,」book18.org
他的聲音微微發啞,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故作兇狠的意味。book18.org
「那便莫怪本公子心黑手辣了。」book18.org
香舒把臉深深地埋進被褥里,兩隻手攥著身下的床單,攥得指節泛白。book18.org
她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像一張被拉滿了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那緊繃的姿勢,反而讓那兩瓣肉臀的輪廓更加分明,更加圓潤,更加——誘人。book18.org
林禮抬起了手。book18.org
香舒閉上了眼睛,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嘴唇抿得緊緊的,準備忍受那一瞬間的疼痛。book18.org
可那隻落下來的手,卻輕得像一片落葉。book18.org
沒有疼痛。book18.org
只有溫熱。book18.org
林禮的大手輕輕地復上了她的臀尖,掌心貼在那片柔軟的、被布料包裹著的軟肉上,感受著底下溫熱的體溫和微微的顫抖。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揉動。book18.org
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揉一塊還沒有完全發酵好的麵糰,不敢太用力,怕揉壞了;又捨不得太輕,怕不夠盡興。book18.org
他的五根手指在那片渾圓的弧線上緩緩收攏,又緩緩鬆開,指腹從臀尖滑到臀側,又從臀側繞回臀尖,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book18.org
香舒的肉臀在他的掌下時而緊繃,時而鬆弛,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在一張一弛間回應著他的揉捏。book18.org
林禮感受到了那種變化。book18.org
他知道,香舒在緊張。book18.org
可緊張的不只是她的身體——還有一種從她身體深處慢慢瀰漫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氣息。book18.org
那氣息很淡很淡,淡得幾乎聞不到,可林禮的鼻子偏偏捕捉到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溫熱的花香,又像是雨後泥土的腥甜,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血脈賁張的、屬於成熟女人特有的體香。book18.org
這股氣息鑽進林禮的鼻腔,像一劑最烈的催情藥,順著他的血液流遍四肢百骸,燒得他渾身發燙。book18.org
他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了。book18.org
不再是輕揉慢捻,而是用力地揉捏、擠壓、搓弄。book18.org
他的手指陷進那片柔軟的肉里,又彈出來,再陷進去,像是在揉一團永遠揉不夠的麵糰。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香舒的喉嚨里溢出一聲低低的呻吟。book18.org
那聲音又輕又短,像是一隻被撓癢了肚皮的貓發出的滿足的呼嚕聲,可那底下壓著的,卻是更深層的、更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曾聽到過的顫音。book18.org
她咬著被角,拚命地壓抑著喉嚨深處那些快要溢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可林禮的手像是有魔力,每一下揉捏都精準地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讓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讓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book18.org
林禮的手開始不安分了。book18.org
他的指尖從臀尖慢慢往下滑,滑到那道將兩瓣肉臀分隔開來的、幽深的縫隙邊緣。book18.org
他的指尖輕輕地、試探性地探了一下。book18.org
他想——book18.org
香舒感覺到了他的意圖。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又軟了下去。book18.org
她沒有躲,沒有拒絕,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將那個翹起的姿勢保持得更久了一些。book18.org
她在默許。book18.org
可林禮的手在那一刻停住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隻已經探到了邊緣的手收了回來,然後伸出手,輕輕地、不輕不重地在香舒的肉臀上拍了一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開來。book18.org
不疼,卻帶著一種宣告結束的意味。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林禮的聲音微微有些發啞,卻竭力保持著平靜。book18.org
「家法伺候到此為止。起來吧,香姨。」book18.org
香舒趴在他的腿上,沒有動。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呼吸還沒有平復,那雙眼睛裡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看著林禮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羞澀,有感激,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隱秘的渴望。book18.org
她深深地看著林禮,那目光像是在說——公子,為什麼要停下來?book18.org
林禮讀懂了那個眼神。book18.org
可他只是笑了一下,伸手將她從自己腿上扶了起來。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他替她理了理被揉皺的衣襟,動作輕柔而自然。book18.org
「下次再做。好不好?」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的、哄小孩似的認真。book18.org
「明日我還得趕路呢。若是今晚折騰得太晚,明日起不了床,娘親又該生氣了。」book18.org
香舒聽到「娘親」二字,這才猛地回過神來。book18.org
晏幽。book18.org
若是讓夫人知道她和公子在臨行前夜做這種事——book18.org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連忙點了點頭,從床沿上站起身來,彎腰去端那盆已經涼透了的洗腳水。book18.org
「那公子到了錢塘,可要快些來接奴。」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卻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柔和順從。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禮點了點頭。book18.org
香舒端著木盆轉身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林禮看著她的背影,忽然伸出手,在她那兩瓣還微微泛紅的肉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book18.org
「快走吧。」book18.org
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香舒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紅暈,嘴唇微微嘟著,那表情里有嗔怪,有羞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嗔的撒嬌。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她拖長了尾音,聲音又軟又糯。book18.org
「真是的——」book18.org
然後她便端著木盆,快步走出了房間,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閃了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book18.org
林禮躺在床榻上,望著頭頂的床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那口氣里有滿足,有遺憾,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中帶澀的餘味。book18.org
窗外的夜風拂過老槐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細響。book18.org
月光從窗紙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book18.org
林禮翻了個身,將臉埋進還殘留著香舒身上那縷淡淡花香的枕頭裡,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明天,便要啟程了。book18.org
第8章 夜晚的動作book18.org
夜,已經深到了底。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薄薄的一層,像是被人用篩子篩過的銀粉,輕輕地鋪在窗紙上。book18.org
院子裡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那聲音忽遠忽近,像是有人在遠處低聲絮語,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催眠曲,一下一下地哄著人往更深的睡意里沉去。book18.org
林禮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book18.org
他只記得香舒走後,他一個人躺在床榻上,腦子裡亂糟糟地轉著許多念頭——明天的行程,錢塘的書院,娘親的打算,還有香舒臨走時那個又羞又嗔的回眸。book18.org
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轉了一圈又一圈,轉著轉著,意識便模糊了,像一塊石頭慢慢地沉入了溫軟的潭底。book18.org
他睡得正沉。book18.org
然後,一股奇怪的聲音把他從睡夢中拽了出來。book18.org
那聲音細細的、黏黏的,像有人在吸溜麵條,又像是小時候在蘭若寺聽過的那種——山間的小溪流過石縫時發出的潺潺水聲,卻比那更濕潤、更曖昧、更讓人聽了之後耳根發燙。book18.org
林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意識還在睡夢的泥沼里掙扎,沒有完全浮上來。book18.org
他本能地想翻個身,可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沉沉的,動不了。book18.org
那聲音還在繼續。book18.org
不止一個。book18.org
兩個。book18.org
一個在上方,發出有節奏的、帶著水聲的吮吸;另一個在下方,動作輕一些、慢一些,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學習。book18.org
林禮的意識終於從深水裡浮了上來。book18.org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被月光浸透的夜色。床帳半垂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book18.org
床頭那盞油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滅了,只有窗紙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將屋內的一切鍍上一層朦朧的銀灰色。book18.org
然後他看清了。book18.org
兩個身影趴在他的身上。book18.org
一個俯在他的兩腿之間,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飽滿的額頭和一雙微微上挑的、帶著促狹笑意的杏眼。book18.org
——是謝雲芍。book18.org
另一個跪在他的身側,小小的身子彎成一道柔和的弧線,腦袋埋在他的胯間,動作生澀而笨拙,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還不知道該怎麼用力、該怎麼含、該怎麼舔。book18.org
——是晚晴。book18.org
兩個人,一上一下。book18.org
謝雲芍含著他的至尊骨,從上到下,像舔一根糖葫蘆一樣,舌尖從根部緩緩滑到頂端,又從頂端繞回來,在敏感處打著圈。book18.org
晚晴則含著另一處——那顆飽滿的肉球,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撥弄著,力道忽輕忽重,像一隻剛學會舔食的小貓,笨拙卻認真。book18.org
林禮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book18.org
他猛地清醒過來,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渾身一激靈,差點從床上彈起來。book18.org
「你們——在幹什麼!」book18.org
他的聲音又急又啞,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被人驚擾後的惱怒。book18.org
這一聲呵斥在安靜的夜裡炸開,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book18.org
晚晴的身子猛地一僵。book18.org
她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整個人定在了原地,動都不敢動。book18.org
可她嘴裡還含著那東西,緊張的瞬間,牙齒不自覺地合攏了一下。book18.org
「嘶——!」book18.org
林禮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猛地皺成一團,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book18.org
他飛快地伸出手,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按住了晚晴的頭,將她的臉從自己的要害處推開。book18.org
晚晴被他推得往後仰了一下,嘴唇離開的時候,拉出一道細細的、晶亮的銀絲,在月光下閃了一下,便斷了。book18.org
謝雲芍也被這一聲呵斥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連忙直起身來,丟開嘴裡那根已經含了半天的東西,顧不上擦嘴角的水漬,急忙湊到林禮跟前,低下頭,仔細地查看他的至尊骨有沒有被咬傷。book18.org
月光下,那根東西漲得通紅,頂端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可皮膚上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只是被晚晴那一咬激得又硬了幾分。book18.org
謝雲芍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傷口,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抬起頭,瞪了林禮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埋怨,還有一種「你嚇著孩子了」的責備。book18.org
「小禮兒,你瞎叫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book18.org
「都嚇到晚晴妹妹了。」book18.org
林禮這才注意到兩個人的穿著。book18.org
謝雲芍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藕荷色肚兜,料子是極細的府綢,輕薄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幾乎掩不住底下那兩團飽滿的玉兔。book18.org
肚兜的邊緣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剛好綴在她乳溝的上方,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同色的小褲,薄薄的布料緊緊地貼在她身上,將那兩瓣渾圓緊實的肉臀勾勒得纖毫畢現。book18.org
褲腰很低,低到堪堪掛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白膩的小腹和腰窩處兩道淺淺的凹陷。book18.org
晚晴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肚兜,款式比謝雲芍的保守一些,可那薄薄的布料遮不住她正在發育的身體。book18.org
她的身量還小,胸前只是兩團小小的、微微隆起的柔軟,像是春天裡剛剛冒出土的花苞,羞答答的,卻已經有了幾分將來會盛開的模樣。book18.org
她的小褲也是月白色的,緊緊地裹著她的小屁股,那兩瓣弧線不像謝雲芍那般緊實飽滿,也不像香舒那般圓潤豐腴,而是一種少女特有的、帶著幾分稚氣的、嫩嫩的弧線,像一顆還沒有完全熟透的水蜜桃,青澀卻誘人。book18.org
晚晴蜷縮在床角,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絞得指節泛白。book18.org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又從耳根紅到了脖頸,連那截露在肚兜外面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緋色。book18.org
她不敢看林禮。book18.org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羞。book18.org
太羞了。book18.org
她是被謝雲芍哄過來的。book18.org
謝雲芍說,良哥哥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不去陪陪他,以後想陪都陪不到了。book18.org
她還說,良哥哥最喜歡晚晴了,晚晴去了他會很高興的。book18.org
晚晴信了。book18.org
可她沒想到,謝雲芍說的「陪」,是這樣陪。book18.org
她的嘴唇還在微微發抖,舌尖還殘留著方才那根東西的觸感——溫熱的,硬挺的,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讓她心跳加速的氣息。book18.org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謝雲芍的胸口,額頭抵著那片柔軟的、被肚兜包裹著的溫熱,雙手緊緊地攥著謝雲芍的衣角,整個人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從被窩裡爬出來過。book18.org
林禮看著這一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的無奈。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靠在床柱上,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里滿是疲憊和無奈。book18.org
「你們……」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謝雲芍臉上。book18.org
「雲芍姐,我該說你什麼好?」book18.org
謝雲芍一聽這話,立刻不樂意了。book18.org
她鬆開晚晴,慢慢地、像一條蛇一樣,從床尾遊了過來,整個人趴在了林禮的身上。book18.org
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肩膀兩側,臉湊得很近很近,近到林禮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能聞到她呼吸中那股淡淡的、像是什麼花瓣碾碎之後才會有的清甜氣息。book18.org
「哼——」book18.org
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委屈的哼聲,嘴唇微微嘟起,杏眼裡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book18.org
「你這個無情的東西。」book18.org
林禮被她壓著,動彈不得,只能無奈地看著她。book18.org
「就這般丟了姐姐我,遠走高飛,留下我獨守空房?」book18.org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近乎撒嬌的哭腔。book18.org
「你說,你是不是無情的東西?」book18.org
說完,她把頭往下一埋,整個人壓在了林禮的胸膛上,耳朵貼著他的心臟,聽著那咚咚咚的心跳聲。book18.org
她穿著一層薄薄的肚兜,林禮也只穿著一件中衣,那層薄薄的布料幾乎起不到什麼阻隔的作用。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壓在自己胸口上,溫熱的,柔軟的,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book18.org
林禮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book18.org
謝雲芍就是這樣。book18.org
她總是這樣。book18.org
她從不按常理出牌,從不跟你講道理。她想做的事,就會去做;她想說的話,就會去說。book18.org
規矩?book18.org
禮數?book18.org
那些東西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層可以隨時撕破的窗戶紙。book18.org
林禮伸出手,輕輕地復上了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長髮,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撫摸著。book18.org
「不是說了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book18.org
「我和娘親先去,到錢塘安頓好了,再接你們過來。」book18.org
謝雲芍趴在他胸口,一動不動,也不說話。book18.org
可她那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分明就是在說——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跟你一起走。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悶悶地開口了,聲音從林禮的胸口傳出來,瓮聲瓮氣的:「那為什麼不讓夫人留在這裡?讓我和你去錢塘?」book18.org
「這……」book18.org
林禮頓時語塞。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娘親做的決定我哪能改」,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蒼白。book18.org
他想了想,又想說「娘親去錢塘是要置辦房產,你不懂那些」。book18.org
可這話說出來,謝雲芍肯定又要說「我有什麼不懂的」。book18.org
他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來反駁她。book18.org
謝雲芍見他啞口無言,心裡那股氣更盛了。book18.org
她從林禮胸口抬起頭來,朝縮在床角的晚晴招了招手。book18.org
「晚晴,過來。」book18.org
晚晴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地、像一隻怯生生的小貓一樣,從床角爬了過來,在林禮的另一側輕輕地躺了下來。book18.org
她躺得很小心,只用了床沿的一個小邊邊,身子微微蜷著,像一隻怕占了別人地方的貓崽。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地、試探性地環住了林禮的腰,然後便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裡,再也不敢抬頭。book18.org
林禮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的謝雲芍,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你去找娘親說啊,」book18.org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推脫。book18.org
「我又做不了主。」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軟刀子,不偏不倚地捅進了謝雲芍的心窩子。book18.org
她怎麼敢去找晏幽討價還價?book18.org
晏幽做的決定,誰能改?book18.org
整個林家上下,從香舒到晚晴,誰不是在晏幽一句話底下過日子?book18.org
她謝雲芍雖然得寵,可從來沒有在晏幽面前說過一個「不」字。book18.org
「臭小鬼。」book18.org
謝雲芍嘟囔了一句,低下頭,一口含住了林禮胸前的乳頭。book18.org
她的嘴唇溫軟濕潤,舌尖在那一小粒凸起上打著轉,時而輕舔,時而重壓,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發泄在這一口的力度里。book18.org
晚晴愣了一下,看了看謝雲芍的動作,猶豫了一瞬,然後也低下頭,學著謝雲芍的樣子,含住了林禮另一側的乳頭。book18.org
她的動作比謝雲芍生澀得多,嘴唇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度,舌尖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轉,只是本能地、笨拙地含著,一下一下地吮吸著。book18.org
兩面夾擊。book18.org
林禮的身體猛地繃緊了。book18.org
兩邊的敏感點同時被溫熱濕潤的嘴唇包裹著,那種酥麻的、像是被細小電流擊中的感覺,從他的胸口向四周蔓延開去,順著脊柱一路往下,一直竄到小腹深處。book18.org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不穩。book18.org
謝雲芍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book18.org
她鬆開那粒已經被她舔得發紅髮硬的乳頭,舌尖順著他的胸口一路往下舔去,經過肋骨,經過小腹,經過肚臍——她舔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用舌頭丈量他身體的每一寸土地。book18.org
她舔到了他小腹下方那處微微隆起的邊界,然後抬起頭,朝晚晴使了一個眼色。book18.org
晚晴會意,鬆開了嘴,也學著謝雲芍的樣子,從另一側往下舔。book18.org
兩個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book18.org
謝雲芍舔到了至尊骨的根部,舌尖沿著那根滾燙的柱體緩緩上移,從根部到頂端,一寸都不放過。book18.org
她的動作熟練而流暢,像是一個精通此道的樂師在撫弄一支玉簫。book18.org
晚晴則舔著另一處——那兩顆飽滿的肉球。book18.org
她的動作生澀得多,舌尖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撥弄著,像一隻剛學會采蜜的蜜蜂,在花蕊邊緣小心翼翼地試探。book18.org
林禮被她們折騰得渾身發燙。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至尊骨在謝雲芍的口中越來越硬,越來越漲,頂端的脈搏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像是在急切地呼喚著什麼。book18.org
晚晴功夫還很生疏。book18.org
她這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伺候人。book18.org
她的動作時輕時重,舌頭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轉,有時候牙齒還會不小心磕到那敏感的地方,疼得林禮微微皺眉。book18.org
林禮低頭看著晚晴那副又認真又笨拙的模樣,心裡便明白了幾分。book18.org
這丫頭,多半是被謝雲芍哄過來的。book18.org
「晚晴,」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晚晴的頭頂,聲音放得很柔很輕。book18.org
「你要是不習慣,就不要做了。乖乖躺好就行了。」book18.org
晚晴的動作猛地停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她看著林禮,嘴唇微微發抖,聲音又細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絕的試探。book18.org
「哥哥……是嫌棄晚晴了嗎?」book18.org
林禮的心猛地揪了一下。book18.org
他連忙伸出手,輕輕地捧住了晚晴的小臉,拇指在她的臉頰上緩緩地摩挲著,擦去那一顆還沒來得及滾落的淚珠。book18.org
「哥哥怎麼會嫌棄晚晴?」book18.org
他的聲音又輕又柔,像在哄一朵含苞待放的花。book18.org
「哥哥疼晚晴還來不及呢,怎麼——」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book18.org
「嘶——!」book18.org
林禮的眉心猛地一蹙,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繃緊。book18.org
是謝雲芍。book18.org
謝雲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趴到了他的兩腿之間,高高地翹著她那兩瓣緊實圓潤的肉臀,雙手抱著林禮的大腿,埋著頭,瘋狂地吞吐著他的至尊骨。book18.org
她的動作又快又猛,每一次都含到最深處,喉嚨的軟肉緊緊地包裹著頂端,用力地吮吸著,發出「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黏膩的,濕潤的,讓人聽了之後面紅耳赤。book18.org
「雲芍姐,」book18.org
林禮的聲音都有些發顫。book18.org
「你慢一些……」book18.org
謝雲芍根本不聽。book18.org
她像是憋了一肚子氣,又像是要把這幾日的思念和醋意全部用這種方式宣洩出來。book18.org
她的頭上下起伏,速度越來越快,長發散落在林禮的小腹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book18.org
晚晴看著謝雲芍那副賣力的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服輸的勁頭。book18.org
她不再猶豫了。book18.org
她撐起身子,雙手捧住林禮的臉,閉上眼睛,直接吻了上去。book18.org
她的吻技比她的口技還要生疏。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吻,不知道嘴唇該用多大的力度,不知道舌頭該往哪裡伸。book18.org
她只是把嘴唇緊緊地貼在林禮的嘴唇上,一動不動,像一隻把腦袋埋進沙子裡的鴕鳥,以為這樣就算完成任務了。book18.org
林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book18.org
他沒有推開她,而是伸出手,輕輕地攬住了晚晴纖細的小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book18.org
然後他微微張開嘴唇,含住了晚晴的上唇,輕輕地、慢慢地引導著她。book18.org
晚晴的身體從僵硬變得柔軟,她開始學著林禮的樣子,微微張開嘴,讓林禮的舌頭探了進來。book18.org
林禮的舌尖輕輕地撬開她的齒列,探入她的口腔,在那片溫熱濕潤的空間裡緩緩遊走。book18.org
他先是舔過她的上顎,又掃過她的牙齦,最後纏上了她的舌頭。book18.org
晚晴的眼睛猛地睜大了。book18.org
不是吃驚,而是不知所措。book18.org
她不知道舌頭被纏住的時候該怎麼回應,不知道是該動還是不該動,不知道是該往前迎還是該往後退。book18.org
林禮的舌頭慢慢地、耐心地引導著她。book18.org
他的舌尖輕輕推著她的舌頭,讓它跟著自己一起動。一來一回,一進一退,像是在跳一支只有兩個人才能聽懂的舞。book18.org
晚晴終於學會了。book18.org
她的舌頭開始笨拙地、試探性地回應著林禮,兩個人的舌尖在口腔中交纏、分離、再交纏,發出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林禮的手也沒有閒著。book18.org
他的手從晚晴的腰間慢慢往下滑,滑過那道纖細的腰肢,滑過微微隆起的胯骨,最後落在了她那兩瓣小小的、嫩嫩的肉臀上。book18.org
那觸感與晏幽的肥柔不同,與香舒的圓潤不同,與謝雲芍的緊實也不同。book18.org
那是一種少女特有的、稚嫩的、像是春天裡剛冒出土的花苞一樣的觸感。book18.org
她的臀肉還很單薄,不夠飽滿,不夠豐腴,可正因為如此,那份青澀反而有了一種別樣的、讓人不忍用力揉捏的嬌嫩。book18.org
林禮的五指在那兩瓣嫩臀上輕輕地揉捏著,指腹感受著那種像是初綻花瓣一般的柔軟。book18.org
他的指尖偶爾會滑過那道將兩瓣臀肉分隔開來的縫隙,輕輕地在縫隙的邊緣刮一下,晚晴的身子便會微微一顫,那兩瓣嫩臀也會不自覺地往回縮一下,像一朵被風觸碰了的含羞草。book18.org
謝雲芍吐出了嘴裡的至尊骨。book18.org
她趴在那根已經被她舔得油光水滑的東西旁邊,臉貼著林禮的大腿內側,歪著頭,像看一件新奇的玩具一樣盯著它。book18.org
那根東西直挺挺地立著,頂端漲得發紫,青筋畢露,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book18.org
謝雲芍看了一會兒,忽然皺起了眉。book18.org
「小禮兒,你怎麼還不出來啊?」book18.org
她心裡納悶。book18.org
按照她以往的經驗,像剛才那樣瘋狂地吞吐,林禮早就該繳械投降了,那股滾燙的、帶著純陽之氣的精華早就該灌滿她的喉嚨了。book18.org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禮早已不是處子了。book18.org
五年前在那個與世隔絕的花海中,他與張如霜的那一夜,已經將他體內積攢了十年的純陽之氣泄去了大半。book18.org
如今的他對這種刺激已經有了相當的耐受力,謝雲芍方才那番猛攻,雖然讓他舒爽,卻遠遠不到讓他繳械的程度。book18.org
謝雲芍見林禮沒有回答她,便抬起頭,往上看了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的臉就黑了。book18.org
林禮和晚晴正在熱烈地親吻著。book18.org
兩個人的嘴唇緊緊地貼在一起,舌尖在彼此的口腔中交纏追逐,發出細細的、濕潤的水聲。book18.org
林禮的手正在晚晴的肉臀上揉捏著,指腹時不時地刮過那道最敏感的縫隙,指尖每一次刮過,晚晴的身體便會輕輕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又輕又短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謝雲芍的醋罈子,「咣當」一聲,摔了個粉碎。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從林禮的腿間爬起來,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小腹上。book18.org
她伸手勾住自己那條小褲的邊緣,用力往下一扯,將那條已經被花蜜浸得濕透的布料褪到了大腿根處,露出底下那片早已經泛濫成災的花蕊。book18.org
月光下,那處秘境濕漉漉的,泛著晶亮的水光。book18.org
花瓣微微張開,像是在無聲地邀請著什麼,一滴晶瑩的液體從花蕊深處滲出來,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滑落。book18.org
她扶住林禮那根直挺挺的至尊骨,將它抵在自己花蕊的邊緣,然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至尊骨陷進了那兩瓣濕滑的花瓣之間,被那片溫熱濕潤的軟肉緊緊地包裹著,卻沒有進去——只是夾在腿間,隔著那一層薄薄的、滑膩的蜜液,緩緩地摩擦著。book18.org
她的肉臀壓在林禮的小腹上,一上一下地動著,讓那根滾燙的東西在自己的腿根處來回滑動。book18.org
每一次滑動,花蕊都會分泌出更多的蜜液,將至尊骨浸潤得更加濕滑,發出細微的、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她就這麼摩擦著,不敢讓他進去。book18.org
她不敢。book18.org
若是沒有晏幽的同意,她私自破了林禮的身子,讓那根至尊骨真正地進入她的身體——她會被趕回娘親那裡去的。book18.org
百花谷。book18.org
那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那個她曾經以為會待一輩子的地方——可如今,她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不是回不去,是捨不得回去。book18.org
捨不得林禮。book18.org
謝雲芍咬著下唇,將那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想要把林禮整個吞進去的衝動,一口一口地咽了回去。book18.org
她就這麼摩擦著,磨了一會兒,便將肉臀抬起來,讓至尊骨的頂端一下一下地頂著自己的花蕊入口,每頂一下,身體便是一陣酥麻,花蜜便湧出一股。book18.org
她在懸崖邊上跳舞,一步之遙,便是萬丈深淵。book18.org
林禮被兩個人折磨得快要瘋了。book18.org
謝雲芍在他小腹上摩擦,晚晴在他懷裡顫抖,兩個女人的體溫、呼吸、氣味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整個人罩在裡面,讓他無處可逃。book18.org
他體內的火焰越燒越旺,從胸腔燒到小腹,從小腹燒到四肢百骸,燒得他口乾舌燥,燒得他渾身發燙,燒得他那根至尊骨像一根燒紅的鐵棍,硬得發疼,漲得發紫。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鬆開晚晴,猛地坐起身來,一把將謝雲芍推倒在床上。book18.org
謝雲芍仰面躺下,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上,一雙杏眼微微睜大,瞳孔里倒映著林禮滾燙的目光。book18.org
她的雙腿被林禮分開,那條已經被褪到大腿根的小褲被徹底扯了下來,扔到了床角。book18.org
至尊骨的頂端抵在了花蕊的入口處,那片濕潤的、滾燙的、正在微微翕動著的軟肉,已經做好了被進入的準備。book18.org
林禮的腰往前一挺——book18.org
然後他停住了。book18.org
因為他看到了謝雲芍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杏眼裡沒有情慾,沒有迷離,沒有他想像中的迎合和沉醉。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複雜的、帶著幾分恐懼和懇求的光。book18.org
那光像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了下來。book18.org
他差點犯了錯。book18.org
謝雲芍伸出手,攬住了林禮的脖子,將他的頭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廓,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冤家,奴是你的人。可若沒有夫人的同意,你我二人,必然會受很大的懲罰。」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book18.org
「到時候,恐怕再也見不到你這個冤家了。」book18.org
林禮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他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book18.org
晏幽的脾氣,他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那個可以為了他不惜屠滅整座邪教的女人,也可以為了他不惜將他身邊所有「逾矩」的人全部清除。book18.org
林禮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只是低下頭,吻上了謝雲芍的嘴唇。book18.org
這一吻不同於方才與晚晴的溫柔引導,而是帶著一種熱烈的、近乎霸道的、不容拒絕的力度。book18.org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纏上她的舌頭,用力地吮吸著,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肚子裡去。book18.org
謝雲芍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他。她的舌尖與他的交纏在一起,兩個人的津液混在一處,分不清誰是誰的。book18.org
晚晴也從後面抱了上來。book18.org
她的小小的身子貼在林禮的後背上,嘴唇貼著他的肩胛骨,一下一下地、笨拙地舔著。book18.org
三個人,在月光下,糾纏成了一團。book18.org
林禮鬆開了謝雲芍的嘴唇。book18.org
他看著她,目光灼熱而深沉,像兩團燒得正旺的火。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他的聲音微微發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book18.org
「都怪你。現在……不下去了。」book18.org
謝雲芍的臉一下子紅透了。book18.org
她偏過頭去,不敢看林禮的眼睛,聲音又輕又細,像一隻做錯了事被當場抓獲的小貓。book18.org
「隨……隨你。你只要不進去……便可。」book18.org
林禮將她的雙腿併攏,夾緊,然後將那根已經忍了太久的至尊骨,插入了她腿間那道濕滑的縫隙之中。book18.org
然後他動了起來。book18.org
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他的小腹都會撞上她翹起的肉臀,發出「啪、啪」的脆響。book18.org
每一次退出,至尊骨都會在她腿間濕滑的軟肉上蹭過,帶出一片晶亮的水光。book18.org
「慢一些……好弟弟……」book18.org
謝雲芍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又軟又糯,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媚意。book18.org
花蕊分泌出的蜜水越來越多,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將床單濡濕了一小片。book18.org
那些蜜水是最好的潤滑劑,讓至尊骨在腿間的滑動越來越順暢,越來越濕滑,發出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晚晴在後面已經找不到可以舔的地方了。book18.org
「晚晴,過來,」book18.org
林禮喘著氣,聲音低沉而急促。book18.org
「趴在雲芍姐身上來。」book18.org
晚晴乖乖地爬了過來,趴在了謝雲芍的身上。book18.org
謝雲芍明白了林禮的意思,伸手勾住晚晴那條月白色小褲的邊緣,將它褪了下來,露出底下那兩瓣嫩嫩的、小小的肉臀,和藏在那道縫隙之間的、已經微微張開了一點的、粉嫩的花蕊。book18.org
那花蕊已經開始分泌花蜜了。book18.org
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層,在月光下泛著晶亮的水光,像是一朵剛剛綻開的花苞上凝結的晨露。book18.org
林禮接過謝雲芍的手,低下頭,將整張臉都埋進了那片稚嫩的花蕊之中。book18.org
一股清甜的、帶著少女體香的氣息湧入鼻腔,沖得他腦門一陣發暈。book18.org
他的舌尖探了出去,輕輕地、緩緩地舔過那片濕潤的花瓣,從下到上,從外到內,一寸都不放過。book18.org
「啊……嗯……哈……」book18.org
晚晴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喉嚨里溢出一連串細碎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謝雲芍的胸口,雙手死死地攥著謝雲芍的衣襟,渾身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謝雲芍輕輕地撫摸著晚晴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一下一下地,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貓。book18.org
「舒服吧,晚晴?」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帶著一種姐姐對妹妹特有的、溫柔的嗔怪。book18.org
晚晴從她胸口抬起頭來,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角還掛著一顆沒幹的淚珠。book18.org
她看著謝雲芍,輕輕地點了點頭,嘴唇翕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林禮的至尊骨在這時猛地加速了。book18.org
他的腰像裝了一台永不停歇的發動機,一下接一下地撞擊著謝雲芍的腿根,每一下都用盡全力,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一傾。book18.org
謝雲芍的身體在他的撞擊下一上一下地晃動著,胸前那兩團被肚兜包裹著的飽滿隨之劇烈地起伏,像是兩隻要從籠子裡飛出去的玉兔。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聲音越來越破碎,從低吟變成了短促的喘息,又從喘息變成了帶著哭腔的、斷斷續續的叫喊。book18.org
「不行了……好弟弟……姐姐到了……到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洪流從花蕊深處噴涌而出,量大得驚人,將林禮的小腹和大腿內側澆得一片濕滑。book18.org
那股熱流順著他的皮膚往下淌,滴在床單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與此同時,晚晴的身體也猛地繃緊了。book18.org
她的花蕊在林禮舌尖的撥弄下劇烈地痙攣著,一股細細的、清亮的液體從花蕊深處涌了出來,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流進了林禮的口中。book18.org
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book18.org
晚晴的眼睛翻了一下白,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軟軟地癱在了謝雲芍的胸口,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林禮輕輕地抱起晚晴,將她安頓在床榻的最里側,替她蓋好被子。book18.org
小姑娘的臉蛋還泛著潮紅,睫毛微微顫著,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滿足的笑。book18.org
她在夢裡,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book18.org
林禮轉過身來,看著仰面躺在床上的謝雲芍。book18.org
她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雙杏眼裡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像是剛從一個漫長的、旖旎的夢中醒來。book18.org
可她滿足了,林禮還沒有。book18.org
他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她?book18.org
林禮伸手將謝雲芍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床上,然後伸手在她那兩瓣緊實圓潤的肉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脆響。book18.org
謝雲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book18.org
她乖乖地翹起了肉臀,將那兩瓣渾圓的弧線高高地舉在半空中,腰肢塌下去,像一隻溫順的母貓。book18.org
林禮的至尊骨夾進了她肉臀那道深深的縫隙之中,被那兩瓣緊實的軟肉緊緊地包裹著,然後他開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抽動起來。book18.org
速度不快,幅度不大,卻每一下都精準地蹭過那道最敏感的縫隙,每一下都讓謝雲芍的身體微微一顫。book18.org
「好弟弟……這樣行嗎?」book18.org
謝雲芍微微調整了一下肉臀的角度,讓那條縫隙夾得更緊一些,讓至尊骨滑動的路徑更貼合自己的敏感之處。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禮只回了一個字,聲音低沉而沙啞,像一頭壓抑著咆哮的野獸。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糾纏著,戰鬥著,從後半夜一直持續到天色將明。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漸漸淡了,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book18.org
老槐樹上的麻雀開始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一聲接一聲,像是在催促著什麼。book18.org
謝雲芍不知道第幾次泄了身,渾身癱軟地趴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她的身下,床單已經被花蜜浸透了一大片,濕漉漉的,黏膩膩的,散發著一股曖昧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氣息。book18.org
林禮終於也到了極限。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至尊骨頂端噴涌而出,澆在謝雲芍的臀縫和腰窩上,燙得她渾身一顫,又泄了一次。book18.org
然後兩個人便像兩攤被太陽曬化了的蠟,疊在一起,沉沉地墜入了夢鄉。book18.org
第9章 母女間的醋味book18.org
第二天,天色尚未大亮,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柔柔地鋪在地上,像是一層薄薄的金紗。book18.org
謝雲芍很早就醒了過來。book18.org
她側過身子,一隻手撐著額頭,靜靜地看著還在熟睡的林禮。book18.org
少年呼吸均勻,眉目舒展,睡得很沉,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幾分壞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純粹的安靜。book18.org
謝雲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底的柔情濃得幾乎要溢出來,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最終還是沒忍住,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啄了一口。book18.org
那一吻極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卻又飽含著說不盡的愛意。book18.org
「真就是一個小混蛋。」book18.org
她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語氣里全是寵溺。book18.org
起身的時候,謝雲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白皙的肌膚上星星點點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跡,密密麻麻的,像是某人刻意畫上去的一幅荒唐畫。book18.org
她臉頰微微一熱,又羞又惱,心裡把那小混蛋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book18.org
唯一慶幸的是脖子上還算乾淨,沒有留下什麼太明顯的東西,否則今天穿什麼出去都是個麻煩。book18.org
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裳,坐到梳洗台前,拿起梳子慢慢理著散落的長髮。book18.org
銅鏡里映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風情,那是被好好疼惜過之後才會有的神態。book18.org
謝雲芍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又浮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book18.org
香舒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腳步很輕,顯然是怕吵醒裡面的人。book18.org
可她剛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坐在梳洗台前的謝雲芍身上,整個人登時愣在原地。book18.org
「姐姐,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香舒的語氣里滿是驚訝,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book18.org
謝雲芍轉過頭,只是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意味:「小禮兒今天要走,昨晚陪他睡一會兒。」book18.org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book18.org
香舒聽到這句話,心裡頓時泛起一股酸澀的滋味來。book18.org
那感覺來得又快又猛,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醋,從嗓子眼一直酸到心窩裡去。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一個悶悶的字:「哦。」book18.org
可她到底不敢對謝雲芍發脾氣。book18.org
謝雲芍是什麼人?book18.org
在這府里的地位比她高出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她能給公子的東西遠比自己能給的多。book18.org
香舒心裡明白得很,這股醋意她只能自己咽下去。book18.org
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轉身走向床邊。book18.org
林禮還在睡著,被子半蓋在身上,睡相算不上斯文。book18.org
香舒剛要伸手去叫他,目光卻忽然頓住了——她看見被子邊緣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烏黑的頭髮散在枕上,正安安靜靜地縮在林禮身邊。book18.org
香舒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book18.org
她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映入眼帘的畫面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自己的女兒晚晴正蜷在林禮身旁,身上什麼都沒有穿,睡得香甜極了,小臉貼在林禮的胳膊上,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book18.org
香舒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book18.org
那股被壓下去的醋意頓時以翻江倒海之勢涌了上來,比剛才聽到謝雲芍那番話時還要猛烈十倍。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心裡想的竟然是——昨晚這樣睡在公子旁邊的那個人,本該是自己才對。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居然在吃自己親生女兒的醋。book18.org
這算什麼?book18.org
天底下哪有當娘的跟女兒爭風吃醋的道理?book18.org
可心裡的酸澀和委屈就是壓不下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你就是吃醋了,你就是嫉妒了,你就是想睡在那個位置。book18.org
香舒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搖了搖晚晴的肩膀。book18.org
晚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天亮了嗎?雲芍姐……」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坐起身來,被子從身上滑落,涼意襲來,她才慢悠悠地睜開眼。book18.org
可這一睜眼,看到的不是謝雲芍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而是自己娘親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面孔。book18.org
晚晴「啊」的一聲輕呼,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雙手慌慌張張地捂住身體,那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她這副嬌羞慌亂的模樣本該讓人心生憐惜,可此刻看在香舒眼裡,卻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晚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求饒。book18.org
「還不趕快起來!」book18.org
香舒壓低聲音呵斥道,語氣里的火氣藏都藏不住。book18.org
「哦!哦!」book18.org
晚晴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在床邊的衣裳,慌慌張張地往身上套,一邊穿一邊偷偷拿眼去看坐在梳洗台前的謝雲芍。book18.org
謝雲芍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母女倆的互動,嘴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book18.org
她看戲看得津津有味,卻又不敢真的笑出聲來,生怕把林禮吵醒,只能拚命憋著,肩膀一抖一抖的,忍得格外辛苦。book18.org
晚晴匆匆穿好衣裳,臨走前回頭看了謝雲芍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裡帶著埋怨,分明是在怪她沒有早點叫醒自己,害得自己在娘親面前出了這麼大的丑。book18.org
可謝雲芍只是朝她眨了眨眼,一副「關我什麼事」的無辜模樣,氣得晚晴跺了跺腳,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book18.org
香舒的目光重新落回林禮身上,卻忽然注意到了另一個讓她臉紅心跳的景象。book18.org
男人的身體在清晨本就有著自然的反應,那至尊骨高高翹起,將被子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帶著一股子勃發的生命力。book18.org
這是每個男人早晨都有的光景,可看在香舒眼裡,卻像是一把火,燒得她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book18.org
她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忽然一雙手臂從身後環了過來,將她整個人攬進了一個溫軟的懷抱里。book18.org
謝雲芍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雙手緊緊抓住了她胸前那對豐腴得不像話的香乳,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著,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book18.org
「怪不得小禮兒對你那麼愛不釋手,」book18.org
謝雲芍的聲音裡帶著促狹的笑意。book18.org
「原來這個東西簡直大得不像話。」book18.org
香舒被她這番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渾身發軟,又羞又急地掙扎著,壓低聲音叫道:「雲芍姐,快放開,我還要叫公子起來呢。」book18.org
可謝雲芍哪裡肯輕易放過她。book18.org
她一手繼續箍著香舒的身子,另一隻手掰過香舒的臉,迫使她的視線正對著床上林禮那高高翹起的至尊骨。book18.org
「這個東西,漂亮嗎?」book18.org
謝雲芍在她耳邊輕輕問道,聲音又柔又媚,像是一條蛇鑽進耳朵里。book18.org
這麼羞人的問題,香舒怎麼可能回答得出口。book18.org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眼珠子慌亂地轉到一邊去,可那畫面已經深深地印在了腦海里,怎麼甩都甩不掉。book18.org
謝雲芍見她這副模樣,笑得更歡了,手上揉捏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怎麼,害羞了?昨晚讓公子摸你肉臀的時候,那股勇氣哪去了?」book18.org
說著,她的手順著香舒的腰線滑下去,停在那圓潤飽滿的臀上,用力地揉搓起來。book18.org
她和林禮不一樣,林禮的動作總是溫柔的、帶著疼惜的,可謝雲芍卻野蠻得很,下了十足的力氣,像是在故意懲罰她似的。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香舒忍不住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身體里的情慾被這一番擺弄撩撥得蠢蠢欲動,雙腿都有些發軟。book18.org
謝雲芍眼看著她情動的反應上來了,卻忽然鬆開了手,抽身後退,臉上掛著一副得逞的笑容。book18.org
「趕快叫醒公子吧,不然夫人親自過來叫的話,公子可就有得受了。」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推開門走了出去,留下一陣香風和一個被撩撥得渾身難受的香舒。book18.org
香舒跪坐在林禮的床邊,雙腿軟得像兩團棉花,呼吸急促而紊亂,渾身上下像是被火燒過一遍似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渴望。book18.org
她側過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禮那高高翹起的至尊骨上。book18.org
那東西散發著一陣一陣特殊的氣味,帶著男人獨有的麝香般的味道,對於此刻意亂情迷的香舒來說,這股氣味非但沒有令她退避,反而成了一種致命的魅藥,勾得她魂不守舍。book18.org
她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身子不受控制地慢慢朝那個方向湊過去。book18.org
鼻尖靠近,輕輕一嗅,那股氣味便直衝腦門,讓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book18.org
她的嘴微微張開,眼神迷離,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地叫囂著——含下去,含下去。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林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香舒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彈起身來站在一旁,飛快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臉上一瞬間切換回了一副端莊持重的模樣。book18.org
可她心裡的那股火卻沒那麼容易消下去,被打斷的遺憾、對昨晚之事的醋意、還有被謝雲芍戲弄後的羞惱,種種情緒攪和在一起,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book18.org
而這個出氣包,自然是落在了林禮頭上。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得很清楚,公子對府里的姑娘們素來是百般疼愛的,就算她使些小性子,他也不會真的跟她計較。book18.org
林禮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就看到香舒站在床邊,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寫滿了「我很生氣」四個大字。book18.org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坐起身來問道:「怎麼了,香姨?」book18.org
香舒根本不肯給他好臉色看,語氣又冷又硬:「公子趕快起來吧,不然夫人過來的時候,就有公子好看的!」book18.org
「哦!哦!」book18.org
林禮連忙應著,忽然覺得身上一陣涼意,低頭一看,自己渾身上下竟然寸絲不掛,這才想起來昨晚的情形,慌忙拉起被子遮住身體,窘迫地對香舒說。book18.org
「香姨,那什麼……你能不能先出去啊?」book18.org
香舒扭過頭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幽怨和嗔怪,聲音涼涼地說:「好,公子倒是快活得很。」book18.org
林禮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book18.org
昨晚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而能讓她這麼快就知道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謝雲芍乾的好事。book18.org
林禮在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個謝雲芍,整天到處放火,這裡撩一下那裡逗一下,就不怕哪一天火燒到自己身上來?book18.org
可當他看著香舒轉身離開時那落寞的背影,心裡的那點無奈瞬間就被心疼取代了。book18.org
香舒平日裡對他是多麼體貼周到,如今卻因為這些事情委屈成這副模樣,林禮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穿沒穿衣服,掀開被子就沖了上去。book18.org
他從後面一把將香舒抱住,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腰,急切地想把她留住。book18.org
可他忘了一件事——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那高高翹起的至尊骨不偏不倚地頂入了香舒那豐腴柔軟的臀縫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那股灼熱的觸感清晰得令人心顫。book18.org
香舒被這一下頂得渾身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不敢前進也不敢後退。book18.org
林禮卻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他滿心只想著哄好香舒,手臂又收緊了幾分:「香姨,是公子的錯,香姨不要生氣了。」book18.org
香舒微微動了一下身體,試圖掙脫這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姿勢。book18.org
可林禮以為她是氣得更厲害了,反而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語氣里滿是誠懇和歉意:「好了,香姨,是公子的錯,公子一定賠償你,好不好?」book18.org
香舒被這股熱火焚身的感覺折磨得快要瘋掉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轉過身來,用力將林禮推開,聲音又急又亂:「公子,趕快穿好衣服,不然夫人等急了!」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腳步聲又快又碎,像是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她似的。book18.org
林禮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鬥志昂揚的至尊骨,又看了看香舒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時間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無奈地長嘆一聲。book18.org
「哎!這叫什麼事嘛!」book18.org
第10章 給機會不中用book18.org
謝雲芍剛從林禮的房間裡走出來,腳步還帶著幾分心虛的輕快,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book18.org
她低頭理了理衣襟,又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剛從正常的事情中出來——比如叫少爺起床,或者收拾房間。book18.org
可她自己心裡清楚,方才在那間屋子裡發生的事情,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正常」。book18.org
然而,她還沒走出幾步,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走廊盡頭飄了過來,不急不慢,卻像一根無形的線,精準地纏住了她的腳步。book18.org
「雲芍,過來。」book18.org
謝雲芍的腳步猛地一滯,脊背瞬間繃緊,像一隻被貓盯上了的雀鳥。book18.org
她緩緩轉過身,便看見晏幽正倚在自己臥房的門框上,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book18.org
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落在謝雲芍身上,不急不躁,卻像是能看穿她身上每一寸布料、每一寸皮膚,直直地望進她心底去。book18.org
謝雲芍的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同時在耳畔振翅。book18.org
她的第一反應是——完了,夫人什麼都知道了。book18.org
昨晚在林禮房間裡那些荒唐事,雖然她自認為做得隱秘,可晏幽是什麼人?book18.org
五百多年修為的大妖,這整座宅子裡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哪一樣能瞞得過她的耳朵?book18.org
別說是昨晚那些動靜了,恐怕連她今早心跳快了幾拍,晏幽都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她心裡頭慌得要命,面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乖乖地跟在晏幽身後,走進了那間東跨院的臥房。book18.org
房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謝雲芍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book18.org
她低著頭,兩隻手絞在身前,指節絞得有些發白,像是一個等著挨夫子戒尺的學生,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辯解的話——是晚晴自己願意的,不是我強迫的;是小禮兒先動的手,不,是晚晴先……不對,好像是自己先……book18.org
她想得頭都大了。book18.org
可晏幽坐下來之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不是她預想中的任何一句。book18.org
「我走了之後,店裡的事你多上心。」book18.org
晏幽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種當家主母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從容。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動作不緊不慢,仿佛叫謝雲芍進來只是為了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事。book18.org
謝雲芍愣了一下,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咣當」一聲落了地,砸得她胸腔里一陣酸脹。book18.org
她差點沒忍住長出一口氣,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了回去,只讓肩膀微微鬆了一松。book18.org
「夫人,你放心!」book18.org
她的聲音立刻雀躍了起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急切。book18.org
「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定好好看店,絕不讓夫人擔心!」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晏幽的腰,將臉埋進晏幽的肩窩裡,像一隻撒嬌的貓,蹭了又蹭。book18.org
晏幽身上那股特有的、幽冷中帶著一絲甜意的氣息鑽進她的鼻腔,讓她那顆慌亂的心慢慢安定了下來。book18.org
晏幽被她抱得微微晃了一下,茶盞里的茶水差點灑出來。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食指,不輕不重地在謝雲芍的腦門上頂了一下。book18.org
「你啊——」book18.org
那一聲拖得長長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寵溺,更多的是一種「我早就看穿你了,只是懶得跟你計較」的瞭然。book18.org
謝雲芍被頂得往後仰了仰,額頭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卻一點都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雙臂又收緊了幾分。book18.org
晏幽由著她抱了一會兒,才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鬆開。book18.org
待謝雲芍退開半步之後,晏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聲音不急不緩地繼續說道。book18.org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把那些帳本好好整理出來。還有庫房裡的存貨,一樣一樣登記清楚,類別、數量、進貨日期,一樣都不能漏。」book18.org
謝雲芍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困惑的表情。book18.org
她雖然平日裡也幫著打理店鋪,可帳本這種東西,她向來是能躲就躲,能推給香舒就推給香舒。book18.org
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目,看久了眼睛就花,還不如去櫃檯前頭招呼客人來得痛快。book18.org
「夫人,」book18.org
她試探性地問道。book18.org
「登記這些東西幹嘛呀?咱們不是一直做得挺好的嗎?」book18.org
晏幽放下茶盞,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謝雲芍臉上,帶著一種「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的神情。book18.org
她輕輕推開還黏在自己身上的謝雲芍,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book18.org
晨光從窗口傾瀉進來,將她纖細而豐腴的身影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book18.org
「還能幹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窗口飄過來,不急不慢,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到時候,我們都要搬到錢塘去。這裡的生意,我打算留給齊山的蕭白他們。」book18.org
謝雲芍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book18.org
自從五年前那件事徹底了結之後,齊山的山神也給自己起了個像樣的姓氏,不再整天「良」來「良」去地叫,顯得一個山神跟沒讀過書似的。book18.org
他也起姓,姓蕭。book18.org
把金華這間胭脂鋪交給他們,倒是個極妥當的安排。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夫人。」book18.org
謝雲芍點了點頭,心裡的疑惑解開了,又添了幾分欽佩。book18.org
原來夫人昨晚去了齊山,怪不得一夜沒見人影。book18.org
她昨晚還在慶幸晏幽不在府中,自己和晚晴才能那般肆意妄為,如今想來,倒是自己多慮了——晏幽若是真想管,她在與不在,又有什麼區別呢?book18.org
想到這裡,謝雲芍的後背又冒出一層薄汗。book18.org
晏幽從窗前轉過身來,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隨口問道:「禮兒醒了沒有?」book18.org
謝雲芍連忙點頭,答得又快又脆:「醒了醒了!方才我到房間去叫他時,香舒早就把他叫起來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然得無可挑剔,可心裡卻虛得很。book18.org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book18.org
晏幽「嗯」了一聲,沒有再問。book18.org
就在這時,林禮已經穿好了衣裳,走到了大廳里。book18.org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裰,頭髮用一根素銀簪子束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張被晨光映得越發清雋的面孔。book18.org
整個人站在廳堂里,像一棵剛剛被雨水洗過的白楊,挺拔、乾淨,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氣。book18.org
可他的目光與香舒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便像是被燙著了似的,同時躲開了。book18.org
兩個人都低著頭,誰也不敢看誰。book18.org
昨晚和今早那些事,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在兩個人之間無聲地燃燒著,烤得他們臉頰發燙、耳根發紅,連呼吸都變得不太自在。book18.org
香舒站在桌邊,兩隻手無意識地在圍裙上搓來搓去,眼睛盯著桌面上的茶壺,好像那茶壺忽然長出了一朵花。book18.org
林禮則站在門邊,假意整理袖口,把已經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袖口翻來覆去地捋了又捋。book18.org
晚晴站在角落裡,偷偷看著這兩個人的模樣,心裡頭覺得好笑,又不敢笑出聲來,只咬著嘴唇,把那股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book18.org
謝雲芍跟在晏幽身後從東跨院走出來,一眼便看見了廳堂里這副微妙的光景。book18.org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雙杏眼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卻什麼都沒有說——至少當著晏幽的面,她什麼都不敢說。book18.org
晏幽走到廳堂中央,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book18.org
她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不容置疑的分量。book18.org
「我與公子此去錢塘,先在那邊安頓下來。等宅子置辦好了、書院的事情也妥當了,便立刻來接你們。」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香舒和晚晴身上。book18.org
「香舒,晚晴。」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應聲:「在,夫人。」book18.org
「你們二人在家,要好好聽雲芍的話。她說什麼,你們便做什麼。鋪子裡的事、家裡的事,都不可懈怠。明白了嗎?」book18.org
香舒和晚晴齊齊點頭,聲音整整齊齊:「知道了,夫人。」book18.org
晏幽又將目光轉向謝雲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神情。book18.org
「雲芍,你不可欺負她們,明白不?」book18.org
謝雲芍一聽這話,立刻做出了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book18.org
她雙手捂在胸口,微微歪著頭,眉毛擰成了八字,嘴巴嘟得能掛油瓶,那雙杏眼裡甚至還擠出了幾分水光——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book18.org
「哎呦,夫人——」book18.org
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我冤枉啊」的哭腔。book18.org
「你說這話可就傷人心了。到時候,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她們兩個人,我只有一個人,你說說,誰欺負誰?」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轉過身來,朝林禮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book18.org
那眼神里裝滿了促狹和壞笑,分明在說——小禮兒,你給評評理,昨晚是誰欺負誰?book18.org
你欺負了我,還欺負了晚晴,你好意思嗎?book18.org
林禮被她那個眼神看得渾身一激靈,像是被火燎了一下,連忙別過臉去,假裝在看牆上那幅山水畫。book18.org
那幅畫他從小到大看了幾百遍了,從來不知道上面畫的是什麼山、什麼水,此刻更是看得一頭霧水,可他寧可盯著畫上的石頭看到天荒地老,也不敢接謝雲芍那個眼神。book18.org
謝雲芍見他這副慫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促狹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晏幽看著這兩個人的小動作,眉心微微擰了一下,卻沒有深究。book18.org
她太了解謝雲芍了,這個小妮子雖然嘴上沒個把門的,做事也常常出格,可在大事上從來沒有含糊過。book18.org
把香舒和晚晴交給她照看,她是放心的——至少比把她們交給林禮放心一萬倍。book18.org
「好了,不說了。」book18.org
晏幽拍了拍手,像是在做一個收束的儀式。book18.org
「我和禮兒該走了,再磨蹭下去,到錢塘就天黑了。」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便抬腳朝門外走去。book18.org
步子不急不慢,腰肢輕輕擺動,裙擺在腳踝處盪開細碎的波紋,那背影從容而篤定,仿佛只是要出門逛一趟集市,而不是遠行到另一個城市去安家立業。book18.org
林禮連忙跟了上去,走出兩步之後,又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了廳堂里的三個人一眼。book18.org
香舒站在桌邊,兩隻手緊緊地攥著圍裙的邊緣,眼眶已經紅了,卻倔強地沒有讓淚水掉下來。book18.org
她看著林禮,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里,藏著一句無聲的——公子,保重。book18.org
晚晴站在香舒身邊,眼淚已經止不住了,一顆一顆地從圓圓的眼眶裡滾落下來,順著圓圓的臉蛋滑到圓圓的下巴,再滴到衣襟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濕痕。book18.org
她抬起手背胡亂地擦了擦,可眼淚越擦越多,怎麼都止不住。book18.org
謝雲芍倒是沒有哭,可她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雙杏眼定定地看著林禮,目光里有不舍,有期盼,還有一種「你到了那邊要是敢忘了我們,看我怎麼收拾你」的無聲威脅。book18.org
林禮深吸一口氣,將胸口那股酸澀壓了壓,朝她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門。book18.org
門外,一輛馬車已經等候許久了。book18.org
那馬車看上去與尋常的馬車並無二致——青色的車篷,棕色的轅木,兩匹毛色油亮的駿馬安靜地站在那裡,偶爾打一個響鼻,蹄子在地上輕輕刨兩下。book18.org
可若是有修為的人仔細看,便會發現那馬匹的鬃毛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淡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翠綠色光芒,那車篷的木料上也有細微的紋理在緩緩流轉,像是活物。book18.org
這是晏幽的法術——以草木化形。book18.org
那兩匹駿馬,不過是兩株被春風催發的老柳樹的枝條所化;那車篷,也不過是幾片荷葉和藤蔓交織而成。book18.org
可它們此刻活靈活現,比真正的馬匹還要溫順聽話,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春天泥土的清香。book18.org
晏幽走到馬車前,撩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三個人。book18.org
謝雲芍、香舒、晚晴一字排開,站在門檻後面。book18.org
香舒的眼眶紅紅的,晚晴已經哭出了聲,謝雲芍一手攬著晚晴的肩膀,一手朝晏幽和林禮輕輕揮著,指尖擦過眼角,不知是在趕眼淚還是在趕飛蟲。book18.org
「我們走了,」book18.org
晏幽的聲音從車簾後面傳出來,不高不低,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你們回去吧。」book18.org
說完,她彎身鑽進了車廂。book18.org
林禮也跟著上了車,在晏幽身旁坐好。book18.org
車簾放下來,將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一片青色的朦朧。book18.org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book18.org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那聲音由慢變快,由近變遠,像是一顆被擲出去的石子,在平靜的湖面上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book18.org
香舒終於忍不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手,用袖口捂住了嘴,眼淚順著手指的縫隙無聲地滑落下來。book18.org
她看著那輛馬車越走越遠,車篷的青色漸漸融進了晨光之中,變成一個小小的、模糊的點,最後連那個點也看不見了。book18.org
晚晴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靠在謝雲芍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隻被主人留在原地的小貓。book18.org
她斷斷續續地喊著:「夫人……良哥哥……你們早點回來……一定要早點回來……」book18.org
謝雲芍一邊輕拍著晚晴的後背,一邊抬起另一隻手,朝馬車消失的方向緩緩揮著。book18.org
她眼眶也紅了,卻始終沒有讓眼淚落下來。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顫著,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在跟那個已經遠去的馬車說悄悄話。book18.org
「夫人,小禮兒……一路順風。」book18.org
三個人在門口站了很久。book18.org
晨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早春特有的、清冽的、混著泥土解凍氣息的涼意,吹得她們的衣角輕輕翻飛,吹得她們的頭髮散落在額前。book18.org
可她們誰都沒有動,就那麼直直地望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仿佛只要再多看一會兒,那輛馬車就會重新出現在巷口。book18.org
「好了,回去了。」book18.org
謝雲芍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帶著一種將心底的柔軟慢慢收攏起來的、故作輕鬆的語調。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擦了擦眼角那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濕意,臉上那副傷感的神情像是被風吹散了的雲,露出底下那個熟悉的、帶著幾分頑皮的謝雲芍。book18.org
「你們的公子已經走遠啦,再看也看不回來了。」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伸手攬住香舒和晚晴的肩膀,將兩個人一起往門裡帶。book18.org
三個人慢慢走回了院子。book18.org
謝雲芍走在最後,轉身關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巷口。book18.org
晨光正好,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她輕輕合上了門,門閂落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book18.org
「咔嗒。」book18.org
像是把一段日子關在了門外,又像是把另一段日子鎖在了門裡。book18.org
香舒還沒有從離別的情緒中緩過來,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一步一步地往院子裡走,腳步又慢又沉,像踩在棉花上。book18.org
忽然,一雙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謝雲芍的臉貼上了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的肩胛骨之間,呼吸溫熱而綿長。book18.org
然後,謝雲芍的手開始不老實了——那兩隻手像兩條靈活的蛇,順著香舒的腰線往上攀,精準地、不容拒絕地,握住了香舒胸前那兩團豐腴得不像話的柔軟。book18.org
她揉捏的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熟稔的、仿佛已經做了千百遍的隨意,指腹陷進那溫熱的、富有彈性的軟肉里,又鬆開,再陷進去,像是在揉一團永遠揉不夠的麵糰。book18.org
「嗯——」book18.org
香舒渾身一顫,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低的、壓抑的驚呼,臉頰瞬間紅了個透。book18.org
她掙扎著想要掙脫,可謝雲芍的手臂箍得緊緊的,怎麼都掙不開。book18.org
「你的公子——」book18.org
謝雲芍的聲音從香舒身後傳來,又輕又柔,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酥軟的、曖昧的笑意。book18.org
「他的味道怎麼樣?」book18.org
香舒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了。book18.org
她當然明白謝雲芍在問什麼。book18.org
可她怎麼回答?book18.org
她能說「我沒有碰到公子」嗎?book18.org
她敢說嗎?book18.org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耳根,又從耳根燒到了脖頸,連那截露在領口外面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緋色。book18.org
她低下頭,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謝雲芍見她這副模樣,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鬆開香舒,轉到她面前,微微彎腰,歪著頭,從下往上去看香舒的表情。book18.org
只是一眼,她就什麼都明白了。book18.org
香舒那張紅透了的臉上,除了羞怯和慌亂,還有一種更深層的、藏都藏不住的——遺憾。book18.org
那是一種「錯過了」的遺憾。book18.org
謝雲芍直起身來,雙手叉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口氣嘆得又無奈又好笑,像是對著一個怎麼都教不會的笨學生。book18.org
「哎——香舒啊香舒,」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book18.org
「機會都送到你眼前了,你不中用啊!你叫我怎麼說你才好?」book18.org
香舒的頭埋得更低了,兩隻手絞在一起,絞得指節發白,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只發出了一聲細若蚊蠅的「我……我……」book18.org
「我什麼我?」book18.org
謝雲芍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book18.org
「你以為公子是鐵打的?他到了錢塘,那邊花花世界、鶯鶯燕燕,你這個不抓緊,到時候有得你後悔的。」book18.org
香舒的眼眶又紅了。book18.org
謝雲芍見她這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心又軟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放柔了幾分:「好了好了,不說了。等到了錢塘,有的是機會。到時候你可別再放跑了,聽見沒有?」book18.org
香舒咬著下唇,輕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站在一旁的晚晴從頭到尾沒有插上嘴。book18.org
她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目光在謝雲芍和娘親之間來迴轉了兩圈,滿臉都是困惑和懵懂。book18.org
「雲芍姐,娘親,」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又輕又脆,帶著少女特有的天真和茫然。book18.org
「你們在說什麼呀?什麼機會?什麼中不中用的?」book18.org
謝雲芍轉過頭來,看著晚晴那張寫滿單純的小臉,那雙清澈得像一汪山泉的眼睛,還有那微微歪著腦袋的、可愛到極點的表情。book18.org
她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還有幾分「這丫頭怎麼這麼可愛」的柔軟。book18.org
她彎下腰,湊到晚晴耳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晚晴的臉「轟」地一下炸開了。book18.org
那紅色來得又急又猛,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耳朵尖都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她猛地低下頭去,下巴幾乎貼到了胸口,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一會兒絞著衣角,一會兒又去摸自己的辮梢,整個人像一隻被突然捏住了後頸的小貓,僵硬得連動都不敢動。book18.org
「我……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結結巴巴的。book18.org
「我去整理貨了!雲芍姐,娘親,我……我先走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跑,步子又急又快,裙擺在身後翻飛,活像一隻被黃鼠狼追上了的兔子。book18.org
香舒看著女兒逃跑的背影,心裡的羞意更濃了。book18.org
她不敢再看謝雲芍的眼睛,連忙也找了個由頭:「我……我也該去整理公子的房間了。今天走得太急,好多東西還沒收好……」book18.org
她說著也轉身走了,步子比晚晴慢不了多少,走過迴廊轉角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了半步,卻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轉眼便消失在了走廊盡頭。book18.org
謝雲芍站在院子裡,看著母女倆一前一後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了。book18.org
她捂著肚子,彎下腰,放聲大笑起來。book18.org
那笑聲清脆而響亮,在清晨的院子裡迴蕩開來,驚得竹梢上的幾隻麻雀撲稜稜地飛了起來。book18.org
「臉皮真薄啊——」book18.org
她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然後深吸一口氣,收了笑容,挺直了腰背,朝前院走去。book18.org
第11章 到了杭州城book18.org
晏幽二人乘著馬車離開金華城後,一路向西而行。book18.org
待到四周再無人家,官道兩旁只剩下密密匝匝的野樹林和蔓生的荒草時,晏幽輕輕掀開車簾,四下掃了一眼,確認此處已無人煙,便抬手在林禮肩上拍了一下。book18.org
「坐穩了。」book18.org
她話音未落,指尖已然掐了個訣。book18.org
只見那青色車篷上浮起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翠光,像春水漫過石階一般,無聲無息地從車篷頂端向四周淌開來。book18.org
那兩匹拉車的駿馬忽然停住了腳步,仰頭打了個響鼻,整個身體便開始融化——不是血淋淋的那種融化,而是像冰雕遇到了暖陽,從鬃毛到蹄子,一寸一寸地化成了翠綠色的光點,散入風中。book18.org
那車篷、轅木、車輪,也一併化去,所有的草木之形都在眨眼間褪盡,露出它們的本相來——不過是幾根老柳樹的枝條和幾片寬大的荷葉。book18.org
而這些枝條與荷葉在晏幽的法力催動下,迅速重新交織、延展,轉瞬之間便化作了一片碩大的荷葉,足有一張八仙桌那麼大,通體翠綠欲滴,葉脈清晰可見,邊緣微微向上捲起,像一隻被春風托起來的綠色小船。book18.org
林禮還沒來得及反應,那片荷葉便「嗖」地一聲拔地而起,如游龍入海般一頭扎進了雲層之中。book18.org
「啊——」book18.org
林禮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去。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什麼都顧不上想,兩隻手胡亂地抱住了身前最近的那個東西——晏幽的腰。book18.org
他抱得死緊死緊的,整張臉都埋進了晏幽的胸口,鼻尖恰好陷進她衣襟間那處幽深柔軟的凹陷里,一股幽冷中帶著絲絲甜意的香氣頓時湧入鼻腔,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晏幽被他這麼一抓,也是吃了一驚,本能地收緊了雙臂,將林禮穩穩地兜在了懷裡。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顆黑乎乎的腦袋,那腦袋正深深地埋在自己胸前最不該埋的地方,紋絲不動,只露出兩隻紅透了的耳朵尖。book18.org
荷葉在雲層中穿行了片刻,漸漸平穩下來,像一片真正的葉子那樣悠悠地飄浮在高空之中。book18.org
雲從四面八方湧來,白的像棉,灰的像煙,被荷葉的邊緣切開時發出細細的、如同裂帛般的輕響。book18.org
晏幽伸手,不輕不重地在林禮的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指腹順著他的髮絲慢慢滑下去,最後停在他的後頸上,輕輕摩挲著。book18.org
「好了,小王八蛋,快起來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book18.org
林禮這才慢慢抬起頭來。book18.org
他的臉頰有些發紅,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別的原因。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從晏幽懷中撐起身子,四下望了望——只見腳下是層層疊疊的雲海,頭頂是澄澈如洗的碧空,而他們二人正坐在一片翠綠的荷葉上,平穩地穿梭於天地之間,恍若御風而行。book18.org
他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book18.org
然而當他轉過頭來看向晏幽的時候,那口剛松下來的氣立刻又提了回去。book18.org
晏幽正微微歪著頭看他,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嘴角微微彎著,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book18.org
她伸出手,兩指捏住了林禮的耳朵,不輕不重地一擰。book18.org
「整天就知道瞎玩,正經本事一點不長。」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慍意。book18.org
「才飛一下,就慌成這副德行。你看看你,抓哪兒不好?嗯?要是讓外人看見了,我的臉往哪兒擱?」book18.org
林禮的耳朵被擰得生疼,卻不敢掙扎,只齜牙咧嘴地求饒道:「疼疼疼——娘親,輕點兒,輕點兒!」book18.org
晏幽手上又加了半分力:「輕?我看輕不得。看樣子,還是得給你這個小王八蛋加訓。」book18.org
林禮一邊護著耳朵,一邊抬起頭來,朝晏幽露出一個笑嘻嘻的表情,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討饒、三分撒嬌,還有四分死皮賴臉的厚顏無恥。book18.org
「誰叫我有一個好娘親呢?」book18.org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甜膩。book18.org
「又溫柔,又漂亮,又善良,又有錢,還有——」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晏幽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鬆開擰著他耳朵的手,別過臉去。book18.org
「就你話多。」book18.org
「哦。」book18.org
林禮乖乖地閉上了嘴。book18.org
可他閉上嘴之後並沒有老實坐著,而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像一隻偷偷往火爐邊挪的貓一樣,蹭到了晏幽身邊,肩膀挨上了她的肩膀。book18.org
晏幽斜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嘆了口氣。book18.org
「你真是討嫌。」book18.org
她嘴上這樣說著,手卻伸了出去,扶著林禮的腦袋,將他的頭輕輕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林禮躺在晏幽腿上,仰起臉來朝她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卻暖得像三月的日光,從眼睛裡一直漾到嘴角,漾出一個少年人獨有的、毫無保留的依戀。book18.org
晏幽低下頭看著那張臉,看了片刻,到底沒有再說出什麼狠話來。book18.org
「你啊。」book18.org
她只說了這兩個字,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我真是拿你沒辦法」的無奈和寵溺。book18.org
其實她早就看見了。book18.org
從今早林禮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她就看見了——他眼窩底下那兩團淡淡的青黑色。book18.org
昨夜她不在府中,這個小王八蛋和謝雲芍湊在一起,還能做出什麼好事來?book18.org
那雙黑眼圈,分明就是一整夜沒合眼的鐵證。book18.org
可這又怎麼能全怪林禮呢?book18.org
晏幽想起自己像林禮這麼大的時候,聽說師父要帶她去北境歷練,也是激動得整宿整宿睡不著,翻來覆去地在床上烙餅,恨不得連夜就出發。book18.org
少年人嘛,心性如此,對新去處、新日子總是滿懷憧憬,那份興奮是壓不住的。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她伸手復住林禮的眼睛,掌心溫溫熱熱的,像一塊被日光曬過的暖玉。book18.org
「到地方了,我叫你。」book18.org
林禮點了點頭,那動作輕得幾乎沒有幅度。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鼻尖縈繞著晏幽身上那股特有的香氣——幽冷、清甜,像深冬里開在雪地中的一朵臘梅,又像春夜裡飄過庭院的一縷晚香玉。book18.org
那香氣對他來說,比世間任何的安神香都管用,是天然的安穩劑,只要聞到這個味道,他就知道自己安全了、到家了。book18.org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林禮的呼吸便變得又長又勻,沉沉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晏幽低頭看著他的睡顏,看著那雙緊閉的眼睛上又長又密的睫毛,看著那微微張開的嘴唇和線條柔和的下頜,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book18.org
她沒有動,就這麼讓他枕著自己的腿,一路飛過了群山,飛過了平原,飛過了那條在日光下閃閃發亮的錢塘江。book18.org
不到一個時辰,荷葉便飄然降落在杭州城郊的一處密林之中。book18.org
晏幽抬手掐了個訣,那片荷葉又重新化作一輛普通的青色馬車,兩匹駿馬乖乖地站在車前,安靜得像兩尊石像。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正香的林禮,沒有出聲叫醒他。book18.org
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book18.org
她伸手拂開他額前散落的一縷碎發,指腹輕輕擦過他的眉心,那動作又輕又柔,像春風拂過水麵。book18.org
直到馬車駛上官道,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青石板,整個車廂猛地震了一下,林禮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唔……」book18.org
他撐著晏幽的腿慢慢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book18.org
晏幽的腿被他枕了這麼久,早已麻得失去了知覺,可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活動了一下腳踝,臉上不見半分異色。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淡淡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禮點了點頭,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黏黏糊糊的。book18.org
「娘親,我們到錢塘縣了嗎?」book18.org
「馬上進城了。」book18.org
林禮聞言,頓時來了精神。book18.org
他轉身掀開車簾,探出頭去——book18.org
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book18.org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城門,城牆高聳,垛口整齊,城門上方刻著三個雄渾古樸的大字:杭州城。book18.org
城門洞裡,人流如織,摩肩接踵,挑擔的貨郎、騎驢的書生、牽娃的婦人、扛旗的商隊,進進出出,絡繹不絕。book18.org
城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等著繳稅入城的商販們吆喝著騾馬,空氣里混雜著塵土、汗水和烤餅的焦香。book18.org
林禮瞪大了眼睛,看呆了。book18.org
金華城也算是繁華去處,可跟眼前的杭州城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book18.org
這裡的熱鬧,是金華城的十倍、百倍不止。book18.org
他縮回頭來,退回車廂里,臉上帶著幾分困惑:「娘親,我們是不是走錯了?這裡是杭州啊,不是錢塘縣。」book18.org
晏幽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的神情,嘴角微微一撇。book18.org
「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毫不客氣。book18.org
「錢塘縣,可不就在杭州城裡頭?」book18.org
林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然後猛地反應過來——錢塘縣,是杭州城的附郭縣。book18.org
所謂附郭縣,就是縣治設在府城之內的縣,錢塘縣的縣衙、縣學、街市,統統都在杭州城裡頭。book18.org
他讀了這麼多年的書,這點常識居然一時沒想起來。book18.org
「哦——哦!」book18.org
他恍然大悟,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晏幽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到底沒忍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book18.org
馬車緩緩駛進了城門。book18.org
進了城之後,熱鬧的程度又翻了一倍。book18.org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茶樓酒肆、綢緞莊藥鋪、書坊筆墨店,招牌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讓人看花了眼。book18.org
街上來往的行人更多了,有穿綢裹緞的富家公子,有短褐布衣的販夫走卒,有頭戴方巾的讀書人,也有挽著高高髮髻的仕女。book18.org
因為再過幾日便是元夕,街道兩旁已經開始張燈結彩,各色彩燈從屋檐下垂下來,有蓮花燈、兔子燈、走馬燈,五光十色,看得人目不暇接。book18.org
林禮趴在車窗邊,眼睛都不夠用了,東看西看,恨不得生出八雙眼睛來。book18.org
馬車在擁擠的街道上走得很慢,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才來到了城北的南街。book18.org
這一帶是杭州城裡出了名的清靜之地。book18.org
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梧桐樹,雖說是早春,枝頭才剛剛冒出嫩芽,卻已經有了幾分幽深清雅的氣象。book18.org
街道寬闊平整,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穿長衫的讀書人夾著書捲走過,步履從容,面色沉靜,與城中心那片喧囂鬧市判若兩個世界。book18.org
晏幽放下車簾,對林禮說道:「這一帶離錢塘書院很近,走上一條街,上過那座小山,便是書院的大門了。」book18.org
林禮一聽「書院」二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book18.org
錢塘書院,那可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州學,能進去讀書的,都是各府各縣選拔上來的佼佼者。book18.org
馬車在一座兩進的宅院前停了下來。book18.org
晏幽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門口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一身利落的靛藍色短衫,腰間繫著一條深色圍裙,頭髮梳成一個光潔的圓髻,手裡提著一串鑰匙,正是牙行派來的房產中介。book18.org
那姑娘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見馬車停穩,連忙迎上前來,臉上掛著殷勤而得體的笑容。book18.org
「夫人,公子,一路辛苦!快請進來看房子吧!」book18.org
林禮率先跳下車去,動作輕快利落。book18.org
晏幽戴好面紗,扶著車框慢慢往外挪。book18.org
可她的右腿被林禮枕了大半個時辰,血脈不通,早已麻得像千萬根細針在扎。book18.org
她試探性地伸腳去踩車蹬,腳底卻完全使不上力,腳踝一軟,整個人便踩了個空,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book18.org
「娘親,小心——」book18.org
林禮眼疾手快,張開雙臂就去接。book18.org
可晏幽的個子本就比他高挑,加上下墜的力道,林禮根本接不住,被晏幽整個人壓著往後倒去。book18.org
只聽「撲通」一聲,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晏幽結結實實地坐在了林禮的臉上。book18.org
林禮只覺得一團溫熱而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絲綢衣料,滿滿當當地覆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那觸感又軟又彈,帶著晏幽身上那股獨特的幽甜香氣,像一朵飽滿得快要滴出蜜來的花蕊,不偏不倚地壓在了他的口鼻之間。book18.org
他的呼吸瞬間被那股香氣灌滿了,滿腦子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嗡嗡」的耳鳴聲。book18.org
那中介姑娘嚇了一跳,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夫人!公子!沒事吧?」book18.org
晏幽也顧不上腿麻了,慌忙翻身站起來,蹲下身去查看林禮的情況,語氣里滿是擔憂:「禮兒,沒事吧?」book18.org
林禮仰面躺在地上,臉上還殘留著那片柔軟的餘溫,腦子裡暈暈乎乎的,像喝了一大碗陳年的桂花酒。book18.org
他眨了眨眼睛,慢慢坐起來,臉上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他又有什麼事呢?book18.org
方才那一下,分明是他占了個天大的便宜。book18.org
「沒事,娘親。」book18.org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面色如常,只是耳根悄悄紅了一小片。book18.org
中介姑娘見二人無事,鬆了一口氣,連忙換上一副笑臉,殷勤地推開院門:「這就是夫人相中的房子,公子快進來看看!若不滿意,小的再帶二位去別處轉轉。」book18.org
晏幽和林禮跟著她走進了院子。book18.org
這是一座兩進的宅院。book18.org
別說是兩進,就是三進四進的宅子晏幽也買得起,可她偏偏看中了這一座。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夠了。book18.org
她和林禮兩個人,加上將來要從金華接過來的謝雲芍、香舒和晚晴,滿打滿算也就五口人,要那麼大的宅子做什麼?book18.org
空蕩蕩地沒人氣,反而冷清。book18.org
這院子雖然不大,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進門便是一麵粉牆影壁,繞過影壁是前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book18.org
穿過正房的穿堂,後面便是後院,院裡居然還有一個小小的花園,假山只有半人高,池塘不過一丈見方,卻布置得玲瓏有致,水面上還浮著幾片睡蓮的嫩葉。book18.org
院角種著一棵老桂樹,樹幹有碗口粗,枝葉繁茂,到了秋天必然是滿院飄香。book18.org
而最讓林禮驚喜的是,這兩進的房子竟是三層的樓閣。book18.org
他沿著木樓梯「噔噔噔」地跑上三樓,推開窗戶往外一看——遠處的西湖在日光下波光粼粼,像一面被撒了碎金的鏡子。book18.org
近處的錢塘書院屋舍儼然,青瓦白牆掩映在綠樹之間,連書院裡那座講經堂的飛檐翹角都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娘親!這裡能看到西湖!」book18.org
他的聲音從三樓窗口飄下來,又驚又喜。book18.org
晏幽站在院子裡,仰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彎了彎眼睛。book18.org
兩個人樓上樓下、前院後院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越看越滿意。book18.org
林禮喜歡那個三樓的書房,說要把窗戶改成落地的大窗,白天看書亮堂;晏幽喜歡後院那個小池塘,說要在池邊種幾株垂柳,再養幾尾錦鯉。book18.org
兩個人商量了一番,都覺得這宅子雖然不大,卻處處合心意,便當場與中介姑娘簽下了房契。book18.org
筆墨落紙的那一刻,林禮站在晏幽身邊,看著窗外那座小小的花園和遠處層層疊疊的青瓦屋頂,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生了根——不是那種浮萍似的漂泊無依,而是一粒種子落進了泥土裡的踏實。book18.org
這裡,就是他們以後的家了。book18.org
第12章 奸計得逞book18.org
眼看天色便暗了下來。book18.org
暮色從天井上方那一方天空中緩緩壓下來,將院中那棵老桂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最後融進了灰藍色的夜幕里。book18.org
宅子裡還亂得很,箱籠堆在廳堂角落尚未拆開,家具上蒙著防塵的粗布,廚房裡的鍋碗瓢盆也只草草歸置了一下。book18.org
晏幽實在沒有心思大動干戈地做飯,便只在灶台上燒了一鍋水,隨手下了兩碗陽春麵。book18.org
麵湯清亮,撒了幾粒蔥花,滴了兩滴芝麻油,雖簡單到了極點,卻也是熱騰騰的,勉強填飽了肚子。book18.org
吃完面,晏幽便上了二樓。book18.org
二樓有好幾間房,她挑了最大的一間暫且安頓。book18.org
這間房原本便是主臥,朝南,窗戶開得闊大,月光可以毫無阻礙地鋪進來。book18.org
她花了大半個時辰將床鋪收拾出來——鋪上從金華帶來的褥子,抖開一床厚薄適中的蠶絲被,又將兩個枕頭並排擺好,拍鬆了,退後兩步看了看,才算滿意。book18.org
做完這些,她直起腰來,伸手捶了捶酸脹的後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這一天的舟車勞頓,從金華飛到杭州,又從杭州城門口一路顛簸到南街,又是看房子又是簽房契,身子骨里的力氣早就被抽得一乾二淨了。book18.org
卸下這一身的疲憊,她現在只想好好洗個澡,然後舒舒服服地躺倒。book18.org
所幸天氣尚可。book18.org
雖說早春的夜晚還帶著幾分涼意,但今夜的空氣並不算冷,反倒有一種濕潤潤的、混著泥土和草芽氣息的溫和。book18.org
後院的井水打上來,潑在身上,激得她微微打了個寒噤,卻也只覺得清爽利落,並無半點寒意。book18.org
她站在浴桶邊,借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仔仔細細地將一身的塵土和汗意洗了個乾淨。book18.org
洗完之後,她只披了一件白色輕紗的睡衣,赤著腳走到梳妝檯前坐下。book18.org
那件睡衣薄得很,料子是上好的素綃,又輕又軟,穿在身上幾乎沒有分量,走動時便貼著身體的曲線輕輕拂動,像一片被風吹皺的月光。book18.org
她在妝檯前坐下,拿起一把木梳,慢慢地梳著濕漉漉的長髮。book18.org
頭髮又黑又長,濕了水之後沉甸甸地垂在背後,水珠順著發尾一滴一滴地落在紗衣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水痕。book18.org
月光從窗口傾瀉進來,正好落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那光是青白色的,半明半暗,將她的輪廓描摹得恰到好處——紗衣底下白皙的肌膚隱隱透出來,有些地方被月光照得半透明,有些地方又藏在陰影里,只留下一個曖昧的、引人遐想的弧度。book18.org
她的脖頸修長,鎖骨平直,肩頭圓潤,月光沿著這些線條一路滑下去,像一隻無形的手在細細撫摸。book18.org
她微微側過頭去擦發尾,那半邊臉便落進了月色里,從額頭到鼻樑到下頷,勾勒出一條流暢優美的曲線,像一幅被精心裝裱的仕女圖。book18.org
半隱半透,最是誘人。book18.org
林禮躺在床的里側,背對著晏幽,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牆壁。book18.org
牆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還沒有掛好的山水橫幅,歪歪斜斜地靠在牆根上。book18.org
可他的目光釘在那張畫上一動也不敢動,像是那畫上忽然開出了一朵花。book18.org
他不敢翻身,不敢轉頭,甚至不敢調整呼吸的節奏,生怕自己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會引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那個不該看的方向。book18.org
他聽見梳妝檯那邊傳來的每一點細微聲響——木梳穿過髮絲時的沙沙聲,晏幽放下梳子時瓷面碰撞的脆響,她起身時紗衣摩擦皮膚的細碎窸窣。book18.org
每一聲都像一根羽毛,在他耳朵里輕輕地撓。book18.org
他心裡有一團火,他知道那團火的名字,卻連想都不敢想。book18.org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那面牆,在心裡默念著小時候背過的千字文——「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念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每個字都拆成筆畫來數,好讓自己的腦子被這些無用的文字塞滿,塞到再也裝不下任何別的東西。book18.org
晏幽擦好了頭髮,站起身,走到床邊。book18.org
她低頭一看,便看見林禮側著身子縮在床的最裡頭,整個人弓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臉幾乎貼到了牆上。book18.org
「洗澡沒?」她問。book18.org
林禮的聲音含含糊糊地從枕頭那邊飄過來,又輕又虛:「沒……沒洗。」book18.org
晏幽的臉色立刻就變了。book18.org
方才那副慵懶散淡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當家主母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你要死啊,林禮。」book18.org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真真切切的嫌棄。book18.org
「一身臭烘烘的,還想跟我睡?去洗!」book18.org
「哦,哦。」book18.org
林禮忙不迭地應著,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低著頭就往浴桶那邊走。book18.org
他走得又快又急,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經過晏幽身邊的時候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活像一隻被貓攆著跑的耗子。book18.org
晏幽站在床邊,看著林禮那副縮頭縮腦的模樣,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哪裡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孩子長大了,不願意跟娘親一起睡了——這是她給自己找的第一句話。book18.org
可她騙不了自己,她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敢」。book18.org
孩子大了,該有的念頭也有了,那份念頭是什麼,她一個過來人怎麼可能不知道?book18.org
可眼下又能怎麼辦呢?book18.org
今天剛搬進來,宅子裡亂成一團,旁邊幾間房連床都沒有鋪,被褥都還在樓下的箱籠里壓著。book18.org
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去收拾一間屋子了。book18.org
也罷,今天先湊合著擠一晚,明天再給林禮把隔壁的房間理出來,到時候他愛怎麼睡就怎麼睡。book18.org
林禮走到浴桶邊,低頭一看——桶里的水還是晏幽方才用過的,水面平靜如鏡,映著頭頂房梁的影子,連換都沒有換過。book18.org
他愣了一愣,下意識地回頭朝床那邊說了一句:「娘親,這水……」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晏幽的聲音從床邊飄過來,帶著一股子不耐煩。book18.org
「不幹凈嗎?」book18.org
林禮被她這個語氣一噎,喉嚨里的話立刻拐了個彎,脫口而出:「乾淨,乾淨。」book18.org
「乾淨就快洗,洗完趕快睡。」book18.org
晏幽已經掀開被子坐進了床里,背靠著床頭,閉著眼睛捏了捏眉心。book18.org
「明天還有一堆事情要做呢。」book18.org
林禮哪敢再說半個「不」字?book18.org
他乖乖地脫了衣裳,坐進了浴桶里。book18.org
水還是溫的。book18.org
他坐下去之後才發現,這水不但不髒,反而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是晏幽身上的那種味道,幽冷中帶著一絲甜意,像深冬的臘梅被雪水泡過之後滲出來的那縷清冽。book18.org
那香氣原本是附在晏幽皮膚上的,被她洗澡時融進了水裡,此刻便隨著溫熱的水波一起,密密匝匝地包裹住了林禮的全身。book18.org
他浸在這池香湯之中,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貪婪地張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那股熟悉的氣味。book18.org
他的腦子又開始發暈了。book18.org
這一次澡,他洗了足足差不多半個時辰。book18.org
晏幽在床里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林禮回來。book18.org
她的耐心終於被耗盡了,猛地睜開眼睛,朝著浴桶的方向怒喝了一聲:「小王八蛋,你還要洗多久?皮都要洗掉了!」book18.org
林禮被她這一聲吼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從水裡站起來,抓起布巾胡亂地擦了擦身子,套上中衣便急匆匆地跑回了床邊。book18.org
他慌慌張張地爬上床,翻過晏幽的身子,縮回了床里側那個屬於他的角落。book18.org
可他躺下之後,怎麼都睡不安穩。book18.org
一會兒側過來,一會兒翻過去,身子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來回撲騰個不停。book18.org
晏幽閉著眼睛忍了他好幾個來回,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發出一聲清脆的響。book18.org
「不要亂動,睡覺。」book18.org
說完,她抬手一揮,袖中一道細微的氣勁飛出,將那盞油燈吹滅了。book18.org
房間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book18.org
可黑夜並不總是安靜的。book18.org
燈光熄滅之後,視覺退場,其他的感官便驟然變得敏銳起來。book18.org
林禮面朝牆壁躺著,可他能聞得到——晏幽就躺在他身後不到一尺遠的地方,她身上的那股香氣正源源不斷地從背後涌過來,像一個無聲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淹沒他的鼻腔和咽喉。book18.org
那股香氣對他來說簡直是毒藥,是世上最烈的催情毒藥,無色無形,卻比任何真刀真槍的攻擊都要致命。book18.org
他昨晚確實在謝雲芍那裡得了釋放,可那又能怎樣呢?book18.org
他體內的那股魔念並不是一兩場歡愉就能壓得下去的。book18.org
它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平日裡安安靜靜,可只要一聞到晏幽身上的氣息,就會猛地睜開眼睛,開始在籠子裡瘋狂地衝撞,撞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抖。book18.org
他咽了一口口水。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清晰。book18.org
「禮兒,怎麼,睡不習慣嗎?」book18.org
晏幽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又輕又柔。book18.org
林禮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他僵著身子不敢動,耳邊傳來窸窣的聲響——晏幽翻過身來了。book18.org
他感覺到她的目光正落在他的後腦勺上,那目光的溫度和重量,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book18.org
那是他小時候睡不著覺時,晏幽哄他入睡的眼神,溫柔的、耐心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包容。book18.org
可此刻他一點都安不下心來。book18.org
「有點。」book18.org
他撒了個謊,聲音儘量維持平穩。book18.org
「娘親你快睡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晏幽應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過了許久。book18.org
林禮終於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呼吸聲變得又長又勻,帶著一種沉睡的節奏。book18.org
他知道,晏幽睡著了。book18.org
他也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book18.org
他的手開始動了。book18.org
可他的手剛抬起半寸,另一個聲音就在他腦子裡炸開了——那是他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養出來的、殘存的一點理性。book18.org
那理性聲嘶力竭地朝他吼道:不能這樣!她可是你的娘親!你是她一手養大的!你這樣簡直是大逆不道,是畜生的行徑,是要遭天打雷劈的!book18.org
理性在咆哮,邪念也在咆哮。book18.org
兩頭困獸在他的胸腔里撕咬搏殺,把他的心臟當成了戰場,踩得稀爛。book18.org
最後,理性輸了。book18.org
他的手慢慢地、無聲地朝晏幽的方向伸了過去。book18.org
他的指尖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探索著,一寸一寸地,像一條在草叢中潛行的蛇。book18.org
他的目標是晏幽身後那處豐腴肥膩的弧線——那處他曾在無數個夜裡偷偷瞥過的、在紗衣下面若隱若現的,圓潤飽滿的肉臀。book18.org
可他的指尖還沒觸到那片衣料,晏幽忽然翻了個身。book18.org
林禮嚇得魂飛魄散,手像被滾油燙了一下似的,「嗖」地縮了回去,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塊石頭,連呼吸都停住了。book18.org
晏幽醒了過來。book18.org
她睜開眼,借著窗外漏進來的一縷月光,看見林禮仍舊睜著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那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去,將林禮一把撈進了自己的懷裡。book18.org
她的動作熟練而自然,就像林禮小時候做噩夢時那樣,一隻手攬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林禮的臉貼上了那片柔軟豐腴的所在,隔著薄薄的紗衣,他甚至能感受到底下溫暖細膩的肌膚和沉穩有力的心跳。book18.org
他整個人都不敢動了,連腳趾頭都繃得緊緊的,渾身上下的肌肉僵成了鐵板一塊。book18.org
晏幽抱著他,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下定了決心。book18.org
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教的。book18.org
與其讓他從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嘴裡聽到、學到,不如自己來。book18.org
她是他的娘親,這種事情由她來教,有什麼不合規矩的?book18.org
她不說,誰又知道?book18.org
真要等到了杭州這花花世界裡,被哪個心懷不軌的女人帶偏了、玩弄了,那才是她這個做娘親的失職。book18.org
「禮兒,睡了沒?」book18.org
林禮立刻閉上眼睛裝睡。book18.org
可他那點小伎倆在晏幽面前實在是不夠看的。book18.org
晏幽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臉頰,那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我知道你醒著」的篤定。book18.org
林禮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book18.org
「怎麼了,娘親?」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聲音里裝出幾分迷迷瞪瞪的困意。book18.org
晏幽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有些話,實在是不太好開口。book18.org
可她是他的娘親,有什麼不好開口的?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她難得地遲疑了一下,牙齒咬了咬下唇,才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切入口。book18.org
「禮兒,你最近……尿床,想過是什麼原因沒有?」book18.org
林禮聽到這句話,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book18.org
他當然明白晏幽說的「尿床」指的是什麼——那不過是他體內精氣不自覺溢出的痕跡罷了,根本不是什麼尿床。book18.org
可他此刻只能裝傻。book18.org
他將臉深深埋進晏幽的胸口,把自己變成了一隻鴕鳥,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下血來。book18.org
晏幽看著林禮這副羞得要鑽地縫的模樣,心裡一軟,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的髮絲,一下一下地,又輕又柔。book18.org
「好了好了,娘親又不會笑話你。」book18.org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水。book18.org
「這個證明你長大了,變成大人了。」book18.org
林禮被她這樣安撫著,心裡那股窘迫稍稍退去了一點,卻又湧上了一股更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他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東西,他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book18.org
可他此刻一個字都不能說,只能繼續裝下去。book18.org
晏幽接下來的話,讓他這張臉算是徹底燒了起來。book18.org
「那禮兒,有沒有自己做過那些事?」book18.org
林禮決定把裝傻進行到底。book18.org
他抬起頭來,用一雙清澈無辜的眼睛望著晏幽,眼神里寫滿了「單純」二字:「娘親說的是什麼事啊?」book18.org
晏幽看著他那雙乾淨得不含一絲雜念的眼睛,心裡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輕輕推開林禮,讓他坐起來,自己也坐起身,面對著他。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右手,在林禮面前做了一個上上下下的動作,那手勢的意思再直白不過。book18.org
林禮繼續搖頭,表情無辜到了極點。book18.org
晏幽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心裡又嘆了口氣——都怪自己,把這個小子管得太嚴了,什麼都不懂,連這種事情都要當娘親的親口來教。book18.org
她想了想,換了一個方式問。book18.org
「那禮兒,有沒有想過女孩子?」book18.org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更柔了,像是在問一個極為尋常的家常話。book18.org
「或者做夢的時候,夢到了什麼,才導致……尿床的?」book18.org
林禮的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終於「明白」了晏幽的意思。book18.org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夢到過。」book18.org
「夢到什麼了?」book18.org
晏幽循循善誘。book18.org
「跟娘親說說。」book18.org
林禮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萬分為難的表情。book18.org
晏幽見了,連忙繼續安撫他,伸手捋了捋他額前的碎發,聲音柔得像在哄一個三歲的孩子:「跟娘親說,沒什麼不好意思的。」book18.org
林禮抬起頭來,看了晏幽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book18.org
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然後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一般,小聲地、一字一頓地說道:「夢見……夢見……夢見我在吃娘親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那最後一個字。book18.org
「奶。」book18.org
說完,他立刻翻身過去,把後背和後腦勺留給了晏幽。book18.org
晏幽整個人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一股憤怒從她的心底猛地躥上來,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滾油,燒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她差一點就破口罵了出來——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你怎麼能夢到這種下流事!book18.org
可她硬生生地忍住了。book18.org
她咬緊了牙關,將那股怒火一口一口地咽回了肚子裡。book18.org
她告訴自己,不能罵。book18.org
林禮現在正是最脆弱、最容易走偏的時候,她若是罵了他、打了他,他以後就再也不敢跟她說實話了。book18.org
那些堵在心裡的念頭要是找不到出口,遲早會被外面那些壞女人趁虛而入。book18.org
杭州城這種地方,勾欄瓦舍遍地都是,那些專盯著年輕後生下手的手段,多得很。book18.org
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落到那種人手上去。book18.org
她從後面輕輕抱住了林禮,將自己的胸口貼上了他的後背,將他整個人攏進了自己懷裡。book18.org
「還有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林禮的後背貼著她的心跳,渾身都在冒冷汗。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底線了。book18.org
方才那一個字,已經讓晏幽沉默了好幾息——那幾息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讓他害怕。book18.org
若是再說下去,他毫不懷疑晏幽會當場活扒了他的皮。book18.org
「沒了,沒了娘親。」book18.org
他連忙說道,語氣誠懇到了極點。book18.org
晏幽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在他的耳廓上,聲音又低又柔,像是在傳授一個極為重要的人生道理:「以後禮兒可以十天左右自己弄一次,就是剛才娘親做的那個手勢那樣。這樣才不會憋壞了身子,明白嗎?」book18.org
林禮轉過身來,用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晏幽。book18.org
那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未經污染的山泉,裡面盛滿了天真、無辜,還有一種讓人不忍拒絕的渴望。book18.org
「娘親,我不明白。」book18.org
他的聲音輕輕的。book18.org
「娘親能不能教我一下?」book18.org
晏幽愣住了。book18.org
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林禮會說出這句話來。book18.org
教?book18.org
這讓她怎麼教?book18.org
她雖然一口一個「我是他娘親」,可這種事情終究是……她心裡翻江倒海地掙扎著,目光卻對上了林禮那雙眼睛——那雙渴望的、信任的、把她當成整個世界的眼睛。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也罷,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就送佛送到西吧。book18.org
「娘親教你之後,這件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她的表情嚴肅起來,語氣裡帶著不容違抗的分量,「包括雲芍她們幾個,明白嗎?」book18.org
林禮點了點頭,心裡頭一個小人在仰天大笑。book18.org
晏幽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重,像是一口氣吐出了半輩子的無奈。book18.org
「老娘上輩子欠了你八輩子的債,這輩子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book18.org
說完,她伸出手,朝林禮下面探了過去。book18.org
林禮猛地往後一縮,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娘親,你幹什麼?」book18.org
晏幽看到林禮這個反應,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這個反應太真實了,分明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book18.org
她放柔了聲音,用最溫和的語調安撫道:「禮兒乖,娘親在教你做事。」book18.org
「哦。」book18.org
林禮乖乖地應了一聲,不再躲了。book18.org
晏幽又慢慢地伸出手去,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輕輕覆在了林禮那處尚未甦醒的至尊骨上。book18.org
她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動作卻極盡輕柔,像是在觸碰一件極易碎裂的瓷器。book18.org
她慢慢地揉著,指尖畫著圈,試圖喚醒那個沉睡在她掌心下的討命鬼。book18.org
至尊骨在她掌心的溫度里,幾乎是立刻就甦醒了過來。book18.org
它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沉睡中猛地抬起頭來,一寸一寸地壯大,轉眼之間便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硬邦邦地頂著她柔軟的手心。book18.org
晏幽咽了一口口水。book18.org
她的臉頰燒了起來——她沒想到,自己養大的孩子的本錢,竟然這麼大。book18.org
她開始慢慢動起來。book18.org
林禮渾身一震,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從晏幽的手指間蔓延開來,沿著脊柱一路攀升,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這種感覺比謝雲芍給他的要強烈十倍百倍,不是因為手法——晏幽的手法顯然生疏得很,遠不如謝雲芍那般花樣百出——而是因為這隻手是晏幽的。book18.org
單單是這個事實本身,就已經是最猛烈的春藥了。book18.org
可他還在忍著。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發顫,帶著一種迷迷瞪瞪的茫然。book18.org
「我怎麼感覺……我好像變得有點奇怪了。」book18.org
晏幽當然明白這是情慾上來了的正常反應。book18.org
她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柔聲安撫道:「沒事的禮兒,這是正常現象。」book18.org
她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手指的力道時重時輕,節奏時快時慢,一重一輕之間,掌心裡那根東西便會不由自主地跳動一下,脈動的頻率越來越快,溫度也越來越燙。book18.org
林禮咬著牙,拚命地忍著。這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謝雲芍給他的歡愉和眼前的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book18.org
可他要的不僅僅是這個。book18.org
他的終極目標還沒有得手,他還需要繼續扮演那個單純無知的小公子。book18.org
晏幽給他弄了很久。book18.org
她換了好幾次手,手腕都酸了,胳膊都麻了,可林禮就是不出來。book18.org
她的心裡開始有些疑心了——怎麼這麼久?book18.org
這小子該不會是故意的吧?book18.org
她停下動作,盯著林禮看。book18.org
「娘親,你怎麼停下來了?」book18.org
林禮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解和幾分委屈,那張臉上寫滿了單純的疑問,眼神乾乾淨淨的,像一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小狗。book18.org
晏幽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那點疑慮立刻煙消雲散。book18.org
她暗罵自己多心,又繼續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可又過了許久,林禮還是沒有出來的跡象。book18.org
晏幽的擔憂漸漸從「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變成了「這孩子該不會是身體有什麼毛病吧」。book18.org
這麼久都出不來,別是憋壞了。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下了一個決心。book18.org
林禮忽然感覺到晏幽的手離開了。book18.org
他還沒來得及失落,就看見被子中間隆起了一個包——晏幽整個人鑽進了被窩裡。book18.org
然後,一股溫熱濕潤的觸感包裹住了他的至尊骨,那觸感又軟又滑,像是一朵飽含蜜液的花苞,一層一層地收緊了,將他整根吞了進去。book18.org
一口入喉。book18.org
「啊——」book18.org
林禮忍不住叫出了聲,那聲音從他的喉嚨深處迸出來,帶著一種完全無法抑制的舒爽和震驚。book18.org
他差一點就要伸手去按住晏幽的頭——這個念頭在他的腦子裡閃了一下,電光石火般短暫,可他的理智在最後一刻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不能按。book18.org
他裝了這麼久的單純無知,這一按下去,前功盡棄。book18.org
晏幽含著他,開始吞吐起來。book18.org
她的嘴緊緊地裹著他的至尊骨,每一次退出來的時候,舌尖便會在頂端那最敏感的眼上輕輕鑽一下,像一條靈活的小蛇在那一處打著轉。book18.org
每一次吞進去的時候,那緊緻的喉管便會擠壓他的頂端,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吸進去。book18.org
這樣的動作,天底下誰能忍得住?book18.org
「娘親……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快要出來了……」book18.org
林禮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明顯的慌亂和不知所措。book18.org
晏幽聽到這句話,嘴上的速度驟然加快。book18.org
林禮的身體猛地繃緊了,脊背弓成了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那股積攢了許久的洪流終於衝破了堤壩,在晏幽溫熱的包圍中盡數釋放。book18.org
晏幽躲閃不及,那股熱流直接噴在了她的臉上,粘稠的液體沿著她的額頭、鼻樑和臉頰緩緩淌下來。book18.org
晏幽掀開被子坐起來,伸手去摸放在床頭的手帕。book18.org
月光正好照在她臉上,那張白皙精緻的面孔上沾滿了粘稠的白濁液體,從眉梢掛到嘴角,畫面旖旎到了極點。book18.org
林禮一看到這副景象,立刻湊上前去,臉上寫滿了關切和歉意:「娘親,你怎麼了?臉上怎麼弄的?」book18.org
他抬起袖子就要去替晏幽擦。book18.org
晏幽輕輕伸手擋開了他,自己拿起帕子擦了擦臉,聲音平靜而溫和,仿佛方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沒事的禮兒。現在感覺怎麼樣?舒服一些了嗎?」book18.org
林禮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帶著幾分羞澀和幾分感激,聲音輕輕地說道:「嗯,倒是舒服一些了。謝謝娘親。」book18.org
晏幽見他終於釋放了出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自己的教育目標算是達到了。book18.org
她將用過的帕子放到一邊,重新躺下來,側過身面對著林禮,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當家主母的從容。book18.org
「那以後,禮兒就自己像娘親最開始那樣做,明白了嗎?」book18.org
林禮沉默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了,聲音怯怯的,像一個在跟長輩討要糖果的孩子:「那……那以後要是出不來,能不能讓娘親幫忙?」book18.org
晏幽看著他眼睛裡那一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到底沒有狠下心來拒絕。book18.org
她伸出手,捏了捏林禮的鼻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book18.org
「看你以後的表現。表現好了,娘親可以考慮考慮。若是不好,想都不要想。」book18.org
林禮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book18.org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里藏著的東西,只有他自己知道。book18.org
「嗯!我以後一定好好聽娘親的話。」book18.org
晏幽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book18.org
「好了,睡吧。娘親去洗把臉。」book18.org
她起身下了床,赤著腳朝浴桶那邊走去。book18.org
月光照在她白色的紗衣上,將她的背影描摹得纖細而朦朧。book18.org
林禮躺在床的里側,目送著她的身影走進那片銀色的月光之中,嘴角的弧度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加深了。book18.org
他終於得逞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