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鎮寄生往事】（卷1）book18.org
作者：obtbook18.org
2026/6/12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31278book18.org
【第一章 灰鎮日常】book18.org
周克低著頭走在放學的路上。book18.org
舊書包的帶子勒得他肩膀生疼，他伸手拽了拽帶子，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往兩邊的居民樓陽台上瞄。book18.org
鎮上的樓房都很破，牆皮掉了一大片，露著裡面的紅磚。book18.org
二樓的陽台上掛著一根鐵絲，上面用塑料夾子夾著幾雙洗過的絲襪。book18.org
有一雙肉色的，還有一雙黑色的，在風裡微微飄著。book18.org
周克盯著那雙黑色的絲襪看，喉嚨里有些發乾，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他今年初三，個子不高，皮膚有些白，平時在學校里不愛說話，班裡的女生都不怎麼搭理他。book18.org
誰也不知道他心裡藏著一個秘密，他特別喜歡女人的絲襪。book18.org
每次在路上看到穿絲襪的女人，他的眼睛就挪不開了，心跳的特別快。 路過夜色撩人KTV門口的時候，裡面的音響還沒開，門口倒是有幾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靠在摩托車上抽煙，裙子很短，大腿上套著一雙帶著網眼的黑絲襪。book18.org
她看見周克走過來，吐出一口煙，笑著喊了一句。book18.org
「小帥哥，放學啦，進來玩玩啊，姐給你倒水喝。」book18.org
旁邊的幾個女人跟著笑起來，聲音尖銳。book18.org
周克嚇了一大表，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他抱緊書包，一低頭，邁開大步往前跑。book18.org
後面的笑聲更大了。book18.org
「哈哈，看把這孩子嚇的，毛都沒長齊吧。」book18.org
周克一口氣跑進了自家住的家屬院，這裡是老礦區的家屬樓，到處都是煤灰，空氣里總有一股子嗆人的味道。book18.org
他一口氣爬上三樓，掏出鑰匙開門。book18.org
屋裡光線有些暗，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子油煙味。book18.org
母親劉月正在玄關換鞋，她身上穿著衛生院的白大褂，大褂裡面是一件緊身的毛衣。book18.org
劉月今年三十八歲，在鎮衛生院當護士，身材保養的很好，胸前鼓鼓囊囊的，把白大褂都撐得有些變形。book18.org
「小克回來啦。」book18.org
劉月一邊換鞋一邊說著，她彎下腰去提鞋跟，領口頓時敞開了一大片，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book18.org
周克趕緊把頭轉過去，看著地上的地板磚。book18.org
「媽，你要去值班啊？」book18.org
「對，今晚衛生院有夜班，飯在鍋里熱著呢，你姐要是回來晚了，你先吃，別等她。」book18.org
劉月急匆匆的收拾東西，提著包就往門外走。book18.org
「在學校聽老師的話，別整天不說話，多跟同學交流。」book18.org
「知道了，媽。」book18.org
周克應了一聲。book18.org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屋裡頓時安靜下來。book18.org
周克走到廚房，掀開鍋蓋，裡面是一盤吃剩的炒白菜和幾個饅頭。book18.org
他把火點上，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火苗發獃。book18.org
樓道里突然傳來上樓的腳步聲，還有女人的說話聲。book18.org
「你慢點，急什麼。」book18.org
這是姐姐周琳琳的聲音。book18.org
周琳琳今年二十三歲，去年剛當上派出所的民警，性格大大咧咧的，身材發育得比一般女人還要火辣，平時總穿著一身警服。book18.org
「還不是怕被你媽撞見。」book18.org
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聽起來有些急促。book18.org
周克聽出來這個聲音了，這是他的英語老師徐雅。book18.org
徐雅今年二十二歲，剛分配到鎮中學教英語，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平時看著挺英氣的，怎麼會跟姐姐一起回來。book18.org
門鎖響了。book18.org
周克站起身，走出廚房。book18.org
門開了，周琳琳和徐雅並排站著，周琳琳的手正搭在徐雅的腰上。book18.org
看見周克站在客廳里，周琳琳的手閃電般縮了回去，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小克，你在家啊，媽呢？」book18.org
「媽去值班了。」book18.org
周克看著徐雅，有些侷促的叫了一聲。book18.org
「徐老師好。」book18.org
徐雅笑了笑，她穿著一件修身的牛仔褲，把兩條腿襯得又細又長。book18.org
「周克，在家裡就別叫老師了，叫姐就行。」book18.org
周琳琳大大咧咧的摟住徐雅的肩膀。book18.org
「小雅今晚在我這住，我們有工作要談，你趕緊吃你的飯，吃完回屋寫作業去。」book18.org
「哦。」book18.org
周克轉回廚房，端著熱好的飯菜坐在飯桌上吃。book18.org
周琳琳和徐雅進了裡屋，門關得很緊，裡面傳來小聲的嘀咕。book18.org
周克一邊嚼著饅頭，一邊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覺得有些奇怪。book18.org
姐姐平時很少帶朋友回家，更別說帶女老師回家過夜了，而且剛才她們進門時候的動作，總覺得哪裡怪怪的。book18.org
吃完飯，周克把碗筷洗了，就回了自己的小房間。book18.org
他的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張舊課桌。book18.org
他坐在課桌前，翻開英語作業本，卻一個字也寫不下去。book18.org
隔壁房間隱隱約約傳來水聲，那是姐姐房間裡的小浴室，接著是女人的笑聲。book18.org
「別鬧，癢死了。」book18.org
這是徐雅的聲音。book18.org
「就鬧，你皮膚真好。」book18.org
這是周琳琳的聲音。book18.org
周克聽著這些聲音，身上有些發熱。book18.org
他站起來，輕輕拉開房門，客廳里沒有開燈，一片漆黑。book18.org
他輕手輕腳的走向衛生間。book18.org
路過母親劉月的房間時，門沒關緊，露著一條縫。book18.org
周克停下腳步，鬼使神差的往裡面看了一眼。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床頭柜上，上面搭著兩條肉色的絲襪。book18.org
那是劉月下班時候換下來的，有些皺巴巴的堆在那裡。book18.org
周克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像是有個小鼓在裡面敲。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手心全是汗，腳下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開。book18.org
他看著那兩條絲襪，腦子裡全是在路上看到的那些女人的大腿。book18.org
他慢慢伸出手，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book18.org
屋裡有母親身上特有的那種雪花膏的味道。book18.org
他走到床頭櫃前，顫抖著伸出右手，指尖碰到了那滑膩的絲襪面料。book18.org
真軟，真滑。book18.org
就在他的手指剛要捏住絲襪的瞬間，走廊盡頭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book18.org
周克嚇得渾身一抖，閃電般縮回手，轉過身，連滾帶爬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輕輕把門關上。book18.org
他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book18.org
隔壁傳來沖水的聲音，接著是拖鞋踢里踏拉的聲音。book18.org
周克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他的手伸進褲子裡，握住了那個已經硬得發疼的地方。book18.org
他腦子裡全是剛才摸到絲襪的感覺。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book18.org
周克睜開眼，被窩裡黏糊糊的，他嘆了口氣。book18.org
他又做夢了。book18.org
夢裡有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襪，躺在小巷子裡的垃圾堆旁邊。book18.org
他在夢裡把那個女人的絲襪撕開了一個大洞。book18.org
周克悄悄起床，抱著換洗的內褲走進衛生間。book18.org
衛生間的塑料盆里泡著衣服，劉月昨晚換下的那兩條肉色絲襪也在裡面，漂在水面上。book18.org
周克站在水盆前，看著那兩條絲襪。book18.org
水是涼的，絲襪在水裡像是一團半透明的皮。book18.org
他四處看了看，家裡很安靜，姐姐和徐雅應該還沒醒。book18.org
他蹲下身，伸手把那兩條濕漉漉的絲襪從水裡撈了出來。book18.org
絲襪貼在他的手上，冰涼，滑膩。book18.org
他把絲襪湊到鼻子下面。book18.org
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還有一種淡淡的，說不出來的女人體味。book18.org
這股味道像是一根針，直接扎進了他的腦子裡。book18.org
周克感覺小腹一陣火熱，下身立刻撐起了褲子。book18.org
他背靠著衛生間的門，把那濕漉漉的絲襪纏在自己的右手上。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夢裡那個穿著黑絲襪的女人。book18.org
他的手開始飛快的活動。book18.org
涼水和絲襪的面料摩擦著最敏感的地方，帶來一種奇怪的刺激感。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幾分鐘後，他渾身一抖，一股白色的液體射了出來，正好噴在那兩條濕漉漉的絲襪上。book18.org
高潮過後，是一陣強烈的羞恥和害怕。book18.org
周克慌忙把絲襪塞回水盆最底下，用衣服蓋住。book18.org
他用涼水拚命沖洗著自己的身體，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蒼白的臉。book18.org
他不知道，今天晚上，他夢裡的那個場景就會變成真的。book18.org
【第二章 巷中拾遺】book18.org
周五的下午，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book18.org
周克拿著掃帚，把最後一排的廢紙掃進簸箕里，今天輪到他值日。book18.org
窗外天陰的厲害，風颳得走廊里的鐵皮牌子咣咣響，同組的兩個男生早就溜了。book18.org
周克把掃帚放回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書包走出教室。book18.org
樓道里空空的，路過徐雅辦公室的時候，門關著，裡面透出一點燈光。 他本來想打個招呼，想了想又沒停，直接往校門口走了。book18.org
出了校門，冷風一吹，他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他沒走平時的大路，而是拐進了一條岔道，穿過礦渣填的那片空地。book18.org
礦渣踩上去咯吱咯吱響，腳下全是碎石和煤面子，一腳下去能帶起一片灰。 空地邊上是一排待拆遷的老平房，牆上用白灰畫著大圈，圈裡寫著拆字，有些房子已經塌了半個屋頂。book18.org
木頭腐爛的味道混著臭水溝的氣味，一陣一陣的往鼻子裡鑽。book18.org
周克捂著口鼻，腳步加快了。book18.org
一隻野貓從牆頭上跳下來，嗖的一下鑽進破窗戶里，把他嚇了一跳。book18.org
天更暗了。book18.org
他繞過一戶人家的殘牆，走進一條兩臂寬的死胡同。book18.org
兩邊都是廢棄房屋的後牆，牆皮掉的精光，露著裡面的土磚，地上堆著碎磚頭和爛家具。book18.org
周克熟門熟路的往前走，轉過一個拐角，狗頭一樣突出來的牆角後面—— 他突然收住腳步。book18.org
一個年輕少女，歪倒在垃圾堆邊的紙板上。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一件亮片連衣裙，裙擺在腰間翻卷著，露出兩條穿著黑色絲襪的腿。book18.org
一條腿蜷著，另一條腿半伸，腳上的高跟鞋掉了一隻，露著裹在黑絲里的腳趾。book18.org
另一隻高跟鞋還掛在腳上，鞋跟斷了半邊。book18.org
周克的呼吸一下急促起來。book18.org
他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歪著頭看少女的臉。book18.org
長發蓋住了她半邊臉，嘴唇有點發白，嘴角掛著一道乾了的白色痕跡。 他伸出一根手指，撥開她臉上的頭髮。book18.org
一張精緻的不像話的臉，皮膚白的根本不像鎮上那些曬得黑黃的少女。 睫毛又長又密，鼻樑挺直，嘴唇微微張著。book18.org
周克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很響。book18.org
他四處看了看，巷子裡除了他和少女，連一隻野狗都沒。book18.org
遠處傳來KTV試音響的嗡嗡聲，還有少女喊嗓子的尖響。book18.org
他回過神，伸手翻了翻少女的手腕，沒有針眼，胳膊上也沒有血。book18.org
他把鼻子湊近少女嘴角，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book18.org
和他早上在衛生間洗掉的那股味道差不多。book18.org
周克耳根子燒了起來，他用手按住少女的肩膀晃了晃。book18.org
「喂，你還好嗎？」book18.org
少女的眼皮動了一下，沒睜開。book18.org
她又長又密的眼睫毛顫了顫。book18.org
周克又晃了一下，力氣加大了些。book18.org
「喂，你醒醒。」book18.org
少女還是沒睜眼，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咕嚕聲。book18.org
周克蹲在原地，腦子裡亂的很。book18.org
把她丟在這裡不管，還是帶她去什麼地方。book18.org
天越來越黑，風更冷了，遠處傳來幾聲狗叫。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把書包背到胸前，脫掉校服外套，裹在少女光著的肩膀上。 校服領口搭在少女脖子後面，下擺勉強蓋住她的大腿根。book18.org
他雙手穿過少女的腋下，使勁往上一提。book18.org
少女的身體輕的出奇，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book18.org
她的頭歪過來，頭髮掃在周克臉上，嘴唇貼上了他的脖頸。book18.org
一股冰涼冰涼的觸感。book18.org
周克打了個寒顫，扶著少女慢慢往前走。book18.org
他選的都是些七拐八彎的胡同，避開那些亮著路燈的大街。book18.org
少女一路上都沒睜眼，呼吸又淺又慢，呼出的氣息涼颼颼的。book18.org
拐進一個大上坡的時候，周克的胳膊酸的不行，實在架不動了。book18.org
他蹲下身，把少女背到背上，兩手托著她的大腿。book18.org
少女兩條黑絲腿垂在他腰兩側，膝蓋隔著夏季校褲的薄布料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蹭著他的側腰。book18.org
她的手臂無力的搭在他胸前，手指偶爾抖一下。book18.org
周克的手托在她的大腿下面，掌心裡全是黑絲的面料觸感，滑滑的，涼涼的。book18.org
他聞到少女身上一股子香味，劣質香水的沖味混合著汗味，底下還壓著一股他說不上來的甜膩膩的味道。book18.org
他一口氣背到家門口，喘的跟牛一樣。book18.org
用腳踢了踢門。book18.org
屋裡傳來拖鞋踢踏的聲音，劉月拉開門，手裡還拿著菜鏟子。book18.org
看見兒子背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年輕少女站在門口，劉月張著嘴，菜鏟子啪的掉在地上。book18.org
「老天爺，周克你幹什麼了！」book18.org
「媽，先別問，幫我接一下。」book18.org
周克側過身擠進門裡，劉月手忙腳亂的幫忙托著少女的後背。book18.org
兩人把少女平放在客廳沙發上。book18.org
少女躺在沙發上，頭髮散開，臉色白的有些嚇人，嘴唇唇色很淡。book18.org
她兩條腿從校服下擺下面伸出來，黑絲裹著的膝蓋並在一起，一隻腳光著，另一隻腳還掛著斷跟的高跟鞋。book18.org
劉月定了定神，俯下身，翻開少女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把手搭在她的額頭上。book18.org
「你去打盆熱水來。」book18.org
周克跑去衛生間，端了一盆熱水過來，還拿了條毛巾。book18.org
劉月把少女身上的校服掀開，亮片連衣裙的領口開的很低，鎖骨下面露出大半截胸脯。book18.org
裙子的料子很薄，裡面顯然沒穿內衣。book18.org
劉月皺了皺眉，把毛巾浸了熱水擰乾，擦了擦少女的臉和脖子。book18.org
周克站在旁邊，有點侷促。book18.org
劉月拿過少女另一隻手腕，把高跟鞋脫了，扶著她的腳踝看了幾眼。book18.org
高跟鞋的鞋面磨的起了毛，鞋跟也是歪的。book18.org
劉月嘆了口氣，讓周克先出去。book18.org
周克站在客廳外面，盯著關上的門。book18.org
裡面傳來倒水聲，還有母親一聲很低的吸氣聲。book18.org
過了十幾分鐘，劉月推門出來，她臉上有些怪。book18.org
「媽，她怎麼樣？」book18.org
劉月搖搖頭。book18.org
「脈是穩的，體溫有點低，身上沒傷，這孩子身體太虛了。」book18.org
「那她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book18.org
「我哪知道，問她也不醒。」book18.org
門鎖又響了，周琳琳推門進來，身上還穿著警服，腰上別著對講機。book18.org
她進門看見沙發上躺著一個陌生少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大步走過去。 「怎麼回事？」book18.org
周克把放學路上的事說了一遍。book18.org
周琳琳蹲在沙發邊上，翻了翻少女的眼皮，又翻開她的手掌看了看。book18.org
「手上沒繭，不是在礦上幹活的。」book18.org
她摸了摸少女耳朵上那顆褪色的耳釘。book18.org
「首飾是地攤貨，衣服也是夜市的，身上也沒有身份證。」book18.org
周琳琳站起身，拿出手機打開警務通，輸入失蹤人口資料庫比對。book18.org
螢幕刷刷的閃了一陣，最後彈出兩個字：無記錄。book18.org
周琳琳把對講機摘下來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可能是從外地過來的，別的就不好說了。」book18.org
她看了劉月一眼，壓低聲音。book18.org
「看穿著，多半是搞那一行的。」book18.org
劉月瞪了她一眼。book18.org
「你小聲點，別當著小克的面瞎說。」book18.org
周琳琳沒再說，看了沙發上的少女一眼。book18.org
「先讓她住下，明天要是能醒過來，再問問看。」book18.org
劉月點點頭，把少女的頭墊高了些，蓋了條毯子。book18.org
周克站在沙發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少女那張白得過分的臉。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輕，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劉月在廚房收拾碗筷，周琳琳在房間裡接了個報警電話，又換上警服出去了。book18.org
周克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打開英語課本，眼睛卻一直往沙發那邊瞄。 少女的眼皮突然動了一下。book18.org
周克放下書，走到沙發邊上。book18.org
少女的睫毛抖了抖，然後慢慢睜開了眼。book18.org
她的一雙眼睛很大，眼珠子又黑又亮，這會兒卻空空的，像是一口沒水的井。book18.org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轉了轉眼珠，對上了周克的臉。book18.org
周克叫了一聲。book18.org
「媽，她醒了。」book18.org
劉月擦著手跑出來，走到沙發邊蹲下。book18.org
「姑娘，你醒了，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少女看著劉月，嘴唇動了動，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book18.org
「白……」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還沒睡醒的人發出的夢囈。book18.org
劉月把耳朵湊近了點。book18.org
「你說什麼，大點聲。」book18.org
少女又動了一下嘴唇，這次清楚了些。book18.org
「白……」book18.org
她皺著眉，眼神里閃過一絲費力的神色，然後她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白……白……」book18.org
劉月抬頭看周克。book18.org
「這丫頭，好像記不得自己叫什麼了。」book18.org
周克看著少女那張好看的臉，張嘴說了一句。book18.org
「白萌萌可以嗎，我看你也軟萌萌的。」book18.org
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耳根子又開始燒。book18.org
少女的腦袋慢慢轉過來，眼睛對著周克。book18.org
那一瞬間，周克覺得渾身一冷。book18.org
少女的眼珠子像是直直的看了進來，不是看他的臉，是看他身體裡面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這感覺只持續了一兩秒。book18.org
少女緩緩的點了一下頭，嘴唇張開，聲音僵硬的跟著念。book18.org
「白……萌……萌。」book18.org
然後她的嘴角往上一翹，露出了一個笑容。book18.org
周克心裡那點發毛的感覺一下被沖淡了，也跟著笑了一下。book18.org
白萌萌在沙發上撐著坐起來，劉月給她遞了一杯熱水。book18.org
她用兩隻手抱著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眼睛從杯沿上面打量著屋子。 劉月坐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book18.org
「萌萌，你家在哪，家裡還有什麼人？」book18.org
白萌萌搖頭。book18.org
「爸媽呢？」book18.org
白萌萌還是搖頭，表情茫然。book18.org
劉月嘆了口氣，把她的手塞進毯子裡。book18.org
「行，先不想了，今晚就住這兒，明天阿姨再幫你打聽。」book18.org
白萌萌點了點下巴。book18.org
周克把自己的房間騰出來，抱了被子和枕頭到沙發上。book18.org
劉月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舊的棉布睡衣，拉著白萌萌進房間換衣服。book18.org
周克躺在沙發上，客廳的燈關著，只有衛生間透出一塊方方正正的白光。 一切都安靜下來了。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克迷迷糊糊的快睡著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很輕很輕的腳步聲。book18.org
是光腳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book18.org
他睜開眼。book18.org
白萌萌穿著一件碎花棉布睡衣站在客廳中央。book18.org
睡衣是劉月的，穿在她身上有些大，袖口挽了兩道，領口從一側肩膀滑下來，露出一個雪白的肩頭。book18.org
赤著腳，腳趾在黑暗的夜色里微微蜷著。book18.org
她直挺挺的站在沙發前面，低頭看著周克。book18.org
周克嚇得一激靈，坐起身來。book18.org
「白萌萌，你怎麼了？」book18.org
白萌萌沒回答，她的眼睛還是那麼空空的，嘴唇動了動。book18.org
「冷。」book18.org
聲音很平，很輕。book18.org
周克把身上的毯子遞過去。book18.org
「你拿著蓋。」book18.org
白萌萌搖頭。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兩步，直接貼著沙發腿坐了下來。book18.org
她把兩條腿曲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蜷成了一隻蝦。book18.org
她的肩膀貼著周克的小腿。book18.org
隔著毯子，周克都能感覺到她身體散發出來的涼意。book18.org
周克不知所措的坐著，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book18.org
他最後還是把自己的毯子給她披上，自己靠著沙發扶手側躺下來，閉著眼假裝要睡。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的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book18.org
過了好一陣子，白萌萌的頭慢慢歪過來，靠在了周克的小腿上。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在他的腿側，呼氣穿過毯子落在他的腳踝上。book18.org
還是涼的。book18.org
周克渾身僵硬的躺著，心跳震的耳朵里嗡嗡響。book18.org
他沒往下看。book18.org
在毯子遮住的陰影里，白萌萌的臉貼著他的小腿，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黑暗中，她的眼睛睜開著，瞳孔微微縮了縮。book18.org
她貼在他腿上的那隻手，手心出了一層細細的汗。book18.org
汗液里混著一些比灰塵還要小很多倍的微小顆粒，一粒一粒的滲進了周克腿毛的毛囊里。book18.org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周克身上的信息素穿過鼻腔，一路送進了她身體最深處的核心。book18.org
她的能量儲備在飛快的上升，像是在乾旱地上澆了一場透雨。book18.org
她把臉頰貼在周克溫熱的皮膚上，慢慢閉上了眼。book18.org
遠處，夜色撩人KTV的燈牌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book18.org
【第三章 白萌萌的回憶】book18.org
深夜。book18.org
白萌萌躺在周克的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遠處KTV的低音炮悶悶的震著，震的玻璃窗輕輕的抖。book18.org
她把手從毯子裡伸出來，舉到眼前，手指在黑暗中一根一根的彎曲，又一根一根的伸直。book18.org
這雙手不是她的。book18.org
這具身體也不是她的。book18.org
她閉上眼。book18.org
腦子裡有一些碎片的畫面開始翻湧，那些不是她刻意去想的，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的記憶碎片，埋在最底層，偶爾會自己浮上來。book18.org
白萌萌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book18.org
枕頭上有周克頭髮的氣味。book18.org
她把這種氣味吸進肺里，身體深處某個地方就開始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book18.org
記憶開始倒流。book18.org
倒流的很遠。book18.org
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book18.org
最初的記憶是一片黑暗，不是夜晚的黑，是那種連星光都沒有的，絕對的黑暗。book18.org
艙體在劇烈的震動著，金屬壁發出刺耳的尖嘯聲，警報的蜂鳴一陣接一陣。 她蜷縮在營養液里，身邊全是同類的殘骸碎塊。book18.org
大部分身體組織已經壞死脫落了，只剩下最核心的神經團和幾團幹細胞團，勉強維持著活性。book18.org
艙體穿過大氣層的時候，外殼開始熔化，燒成白熱色的碎片往外崩，整個艙室像一個火球一樣往下砸。book18.org
咣的一聲巨響。book18.org
地面砸出一個大坑，泥土混合著碎石飛上半空。book18.org
艙體碎的四分五裂，她從那堆殘骸中爬出來，渾身沾滿了黏糊糊的液體，在泥土裡一點一點的蠕動。book18.org
周圍的空氣充斥著氧氣和氮氣，還有一些工業粉塵的氣味。book18.org
她感應到了碳基生物的體溫。book18.org
有人在附近。book18.org
她用殘存的運動神經驅動身體，爬過一片碎石地，穿過一叢枯草。book18.org
月光下蹲著一個女人。book18.org
女人背對著一棵歪脖子樹，褪下了半截褲子，正在小便。book18.org
尿液濺在樹根上，冒著白汽。book18.org
她從女人的腳邊悄悄靠近，悄無聲息的貼上她的腳踝。book18.org
女人突然打了個哆嗦，低頭一看。book18.org
白萌萌的回憶中，這段畫面是從下往上看的——女人的腿，穿著肉色絲襪，絲襪上沾著泥沙，小腿肚子上有一道舊的燙傷疤。book18.org
女人的腳踝上，貼著一團淡粉色的薄膜。book18.org
薄膜的邊緣捲起來，濕漉漉的發著亮。book18.org
女人張嘴尖叫。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尖叫聲還沒喊完，那團薄膜已經順著小腿飛速蔓延，眨眼間就蓋過了膝蓋，爬上了大腿。book18.org
女人開始拚命的踢腿，用手去抓那層薄膜。book18.org
手指剛碰到薄膜，薄膜就裹上了她的手指，把她的指節全部吞了進去。 她想跑。book18.org
一條腿剛邁出去，就軟了，整個人撲倒在地上。book18.org
薄膜蔓延過她的腰，裹住了她的乳房，鑽進了她的腋下，封住了她的鎖骨。 最後薄膜收束在她的下巴邊緣，順著她的嘴和鼻孔往裡鑽。book18.org
女人叫不出來了。book18.org
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珠充血變成通紅，瞳孔在劇烈的顫。book18.org
12分鐘。book18.org
數據在母蟲的神經核心裡飛快的運算著。book18.org
析構目標第一層DNA序列，脫氧核糖核酸鹼基配對規律已捕獲。book18.org
拆解表層皮膚細胞結構，色素分布圖譜構建完成。book18.org
截取肌肉纖維密度與骨骼比例，人體工程關節運動模型建立。book18.org
吸取大皮層語言區神經元連接，提取情景記憶：接客，收錢，一個叫霞姐的女人的臉，被客人抽耳光，第一次來月經，在縣城招待所開房。book18.org
記憶到此結束。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了。book18.org
樹根旁邊的地面上，剩下一灘透明的液體，正慢慢往泥土裡滲下去。book18.org
過了很久。book18.org
那灘液體開始變化。book18.org
先是鼓起一個小的氣泡，然後液體的顏色一點點變成淡粉色，再後來開始重新凝聚。book18.org
從液面下慢慢浮起一張臉。book18.org
年輕女人的臉，皮膚白的發光，五官比原來的更精緻，嘴唇的顏色調的恰到好處。book18.org
接著是脖子，肩膀，鎖骨的弧度重新調整過，乳房的大小適中，乳頭的顏色選了偏淡的粉色。book18.org
腰更細了些，手腳的比例也修正過。book18.org
身體從液體中一點一點的長出來，最後濕漉漉的站在月光下。book18.org
母蟲獲得了新的身體。book18.org
她赤身裸體的歪著頭，站在那片枯草地上，看著自己新長出來的手指。 握拳，張開，再握拳。book18.org
動作的精度沒有問題。book18.org
她又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濕痕，她用的是白潔二十歲時候的容貌模板，比本人原本的樣子還要更年輕，更光滑。book18.org
但是白潔已經死了。book18.org
身份認知，自我意識，全部在析構過程中被粉碎了，剩下一個空殼被母蟲占領。book18.org
白萌萌用不熟練的腿走路，在樹林邊上找到白潔丟棄的挎包。book18.org
裡面有幾十塊零錢，一版避孕藥，一個舊的翻蓋手機，還有兩隻廉價口紅。 手機通訊錄里存著幾個號碼，代號分別是張哥，老王，還有霞姐。book18.org
她翻看著手機簡訊，大致理清了白潔生前的活動軌跡。book18.org
白潔是在附近幾個鎮的KTV和招待所之間來回流動的，沒有固定住所，沒有身份證，錢都是現金交易。book18.org
這種身份，對母蟲來說很合適。book18.org
白萌萌穿上一身從地攤上買來的廉價連衣裙，坐在KTV門口的塑料凳上，開始接客。book18.org
第一個客人是個喝了酒的礦工。book18.org
礦工拉著她走進KTV後面的小巷子，還沒走到牆根底下手就已經伸進她裙子裡了。book18.org
白萌萌木著臉，任他摸。book18.org
反正這具身體本來就是用來獲取能量的。book18.org
礦工把她按在牆上，掀起她的裙子，把她的絲襪襠部一把撕開，手指伸進去扣了一口。book18.org
「騷娘們，還挺緊。」book18.org
白萌萌沒有說話。book18.org
礦工掏出一百塊錢拍在她手裡，解開自己的褲帶，把那根硬邦邦的東西直接捅了進去。book18.org
白萌萌的身體在機械的配合，陰道內壁自動調整到合適的鬆緊度。book18.org
礦工在她身上猛撞，嘴裡噴著酒氣，呼哧呼哧的喘。book18.org
她卻在心裡計算，精液的能量含量太低，只有百萬分之幾的可用濃度，轉換成自身的能量儲備，根本連擬態維持的消耗都補不上。book18.org
幾分鐘後礦工吼了一聲，一股熱漿射在她體內。book18.org
白萌萌確實感到有一絲微弱的能量流進了身體，是那種杯水車薪的感覺。 礦工提上褲子走了。book18.org
她靠著牆根站了一會兒，用袖口擦掉大腿上的黏糊東西。book18.org
夜裡她又接了三個客人。book18.org
都沒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有一個人在旅館床上干她的時候，她甚至側著頭看窗外的月亮，身體在配合的扭動，嘴裡發出應付性質的聲音。book18.org
過了十幾天。book18.org
白萌萌站在街角，手裡夾著一根煙，看著來來往往的男人。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算。book18.org
平均一天接四到五個客人，單次精液能量轉化率不足千分之一，積累至今的總能量只能勉強維持擬態不崩解。book18.org
更別說啟動繁殖單元了。book18.org
她現在連一隻子蟲都分泌不出來。book18.org
她需要找到能量濃度更高的來源，至少要比普通男人的精液高出一個量級才行。book18.org
否則就只能永遠困在這個身體里，每天站在街邊接客，直到耗盡最後一個鈣離子，擬態解體，暴露在人類面前。book18.org
她盤算著明天去省城的可能性。book18.org
省城人多，也許能有更多機會。book18.org
然後能量就徹底耗盡了。book18.org
最後那天晚上，她在鎮上一家小旅館裡接了一個客人。book18.org
客人走後，她從床單上坐起來，頭暈的厲害，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book18.org
她意識到擬態要撐不住了。book18.org
必須趕緊回出租屋，把門反鎖，進入最低功耗休眠模式。book18.org
她穿上裙子，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book18.org
推開旅館的後門，走進一條小巷。book18.org
走了一段路，腿就軟了，身體貼著牆往下滑。book18.org
腳下的廢紙板被風吹的翻了起來。book18.org
她側躺在紙板上，連挪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視覺系統最先開始關閉，眼前的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黑暗。book18.org
然後是聽覺，街上的車輛聲越來越遠，像隔著一層厚棉被。book18.org
觸覺還在，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正在變涼。book18.org
最後意識也開始關閉。book18.org
她想，完了，要是在這裡休眠，身體會暴露的，但是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失去了知覺。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聽覺系統突然被激活。book18.org
一個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book18.org
「喂，你還好嗎？」book18.org
是她沒聽過的頻率。book18.org
聲音很年輕，聲帶還沒發育完全，音調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book18.org
她的觸覺系統重新啟動。book18.org
一隻溫熱的手按在她肩上，隔著衣料傳導過來的體溫，讓她身體內部的傳感器全部尖叫起來。book18.org
氣味。book18.org
信息素。book18.org
那隻手離開她肩膀的瞬間，空氣中的分子飄進了她的鼻腔。book18.org
微量的汗液，皮屑，從皮膚表面代謝出來的代謝物。book18.org
她震了一下。book18.org
這些信息素的數據分析結果，一條一條的跳出來，每條都帶著高亮的紅色標記。book18.org
高濃度活性精子前體。book18.org
營養小分子丰度異常。book18.org
關鍵信息素結構與她核心能量代謝路徑的生物化學適配度達到極高值。 她的眼球在眼皮下面快速的轉動起來。book18.org
想睜眼但是睜不開。book18.org
能量太低，無法啟動運動神經。book18.org
接著，一股溫熱感裹上了肩膀。book18.org
粗棉布的質感，吸了汗之後有些發硬，帶著這個少年體溫的校服外套。 校服翻領在她脖頸處擦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瞬間，純的汗水，高濃度信息素鋪天蓋地的湧進她的嗅覺裂。book18.org
母蟲的核心被激活了。book18.org
她的腦幹深處，有一個原始的本能迴路開始發光，從休眠的低功率狀態直接躍升到全功率運轉。book18.org
找到能量源。book18.org
鎖定。book18.org
不離開。book18.org
她的聲帶動了動，發出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咕嚕。book18.org
但她沒能睜開眼睛。book18.org
接著少年的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她整個人架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頭歪過去，嘴唇貼上了一截脖頸皮膚。book18.org
皮溫，微血管搏動，頸動脈血液流速。book18.org
數據一條接一條的撞進她半休眠的意識層。book18.org
嘴唇上沾著的那點皮膚碎屑，被她的唇裂黏膜直接吸收了。book18.org
極致的快感。book18.org
只吸收了這一點點，她的能量水平就往上跳升了一截。book18.org
她想張口咬下去，直接吞掉這些信息素。book18.org
但運動系統還是不聽使喚。book18.org
她只能軟軟的靠在他身上，任他架著自己往前走。book18.org
一路上，她都在斷斷續續的吸收著來自少年身體的各種信息素。book18.org
汗水蒸發在衣領上的殘留，校服腋下的體味，還有背上脊椎溝里滲出的油脂。book18.org
最後她趴在他背上，兩條腿夾著他的腰。book18.org
她的大腿內側的皮膚和他的側腰只隔著一層夏季校褲的薄布料子。book18.org
這種距離，信息素的傳遞幾乎是直接的。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恢復，能量儲備在緩慢的回升。book18.org
等她被平放到沙發上時，她已經有足夠的能量做出一些細微的動作了。 比如讓嘴唇保持一點血色，讓脈搏維持正常，讓呼吸保持平穩。book18.org
但眼睛還是睜不開。book18.org
有個女人用手扒開她的眼皮時，她看見了天花板。book18.org
女人翻開她的手掌看，又用手電筒照她的瞳孔。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手上有洗衣液和碘伏混合的氣味，說話聲音很輕很穩，應該是醫療從業者。book18.org
另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要低沉些，語速很快，還有對講機按鍵的動靜，應該是警察。book18.org
她把這些信息都存了起來。book18.org
然後那個少年又出現了。book18.org
他坐在沙發旁邊的地上，眼睛一直盯著她看。book18.org
他身上的信息素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烈，強烈到讓她想立刻站起來把他按倒。 她只能等。book18.org
等能量再恢復一點。book18.org
後半夜，她終於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少年給她取了個名字。book18.org
白萌萌。book18.org
她看著這個少年的眼睛，在這一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深處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反應。book18.org
他的聲音通過聲波傳入她的耳膜，經過聽覺皮層，經過語言處理區，最後在核心神經團里激起了一連串從未出現過的電流。book18.org
他把手放在她面前，等她去握。book18.org
她握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掌心的皮溫，指紋的紋路，指甲蓋邊緣的小毛刺，全都在同一時間輸入了她的感受器。book18.org
她的本能迴路在這個瞬間咔嚓一聲，鎖死了。book18.org
印隨完成。book18.org
周克。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念了一下這個少年的名字。book18.org
然後露出了一個笑。book18.org
這個笑的表情肌肉調動都是精確計算的，但笑容背後的那個衝動，好像不完全是計算出來的。book18.org
這讓她有點困惑。book18.org
但她暫時把這種困惑壓了下去。book18.org
她需要先活下去。book18.org
先洗澡。book18.org
劉月從衣櫃里翻出一套舊的棉布睡衣，又拿了一條幹凈毛巾，拉著白萌萌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熱水器點火的聲音噗的一下，蓮蓬頭開始往外滋水。book18.org
劉月試了試水溫，把睡衣搭在毛巾架上。book18.org
「萌萌，你自己能洗嗎？」book18.org
白萌萌點頭。book18.org
劉月帶上門出去了。book18.org
白萌萌脫掉亮片連衣裙，脫掉那雙破了的黑色絲襪，站在鏡子前面。book18.org
她伸手摸著自己的臉。book18.org
鏡子裡那張臉很好看，但看到這張臉，她腦子裡的運算程序就自動調出了白潔的原始面孔做對比。book18.org
眼距調窄了一點，鼻樑加高了一點，下頜角收的角度剛好，皮膚的光澤度高了不止一個級別。book18.org
擬態狀態很穩定。book18.org
她低下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乳房。book18.org
大小剛好，乳頭是淡淡的粉色，乳暈不大不小。book18.org
腰很細，小腹平坦，往下是兩條筆直的腿。book18.org
她抬手翻開自己的陰唇，檢查陰道內壁的構造。book18.org
陰唇邊緣有一些細小的皺褶，手指伸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內壁在慢慢蠕動。 她把手指抽出來，湊到鼻尖聞了聞。book18.org
已經有少量的分泌物了，清澈的，有一點點咸腥味。book18.org
這時她聽到門外傳來周克的聲音。book18.org
「媽，我今天早上用過的浴巾放在哪了？」book18.org
劉月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過來。book18.org
「在洗衣籃旁邊，你自己找找。」book18.org
白萌萌的聽覺立刻鎖定了周克的腳步，從客廳走到走廊，在衛生間門口停了一下，又走開了。book18.org
他的腳步節奏變了，停的那一下，心率從每秒七十二跳升到了八十八跳。 白萌萌把頭轉向門口，透過門板她能感應到周克在洗衣機旁邊站了好幾秒。 他在看什麼。book18.org
她記下了這個位置。book18.org
當晚。book18.org
所有人都睡了之後。book18.org
白萌萌睜開眼，無聲的從床上坐起來。book18.org
她赤著腳踩在水泥地上，推開房門，走進沒有開燈的走廊。book18.org
路過周克睡的沙發時，她低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呼吸很沉，睡的很死。book18.org
她走進衛生間，轉身把門輕輕帶上。book18.org
洗衣籃就放在洗衣機旁邊。book18.org
她蹲下來，把手伸進籃子裡，從最底下撈出了那條濕漉漉的肉色絲襪。 絲襪纏在她手指上，還很濕，水珠往下滴。book18.org
她把絲襪湊到鼻尖。book18.org
人類聞不出來，但她能。book18.org
精液的氣味分子含量非常豐富。book18.org
她已經從接觸周克皮膚的間接吸收中獲取了部分，但直接取樣的濃度遠高於間接接觸。book18.org
她把絲襪按在自己嘴唇上。book18.org
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纖維上殘留的液體。book18.org
一秒。book18.org
信息素數據在她的核心神經團里炸開了。book18.org
高濃度，高兼容性，可直接轉化為繁殖燃料的能量源。book18.org
精液中的化學分子結構含有罕見的短鏈脂肪酸和雄性激素代謝物配比，與她自身的能量代謝路徑存在異常高的互補性。book18.org
不止於此。book18.org
精液中混雜的汗液和皮屑攜帶的蛋白質標籤，顯示這個人類的基因結構與她目前擬態的人體存在某種奇特的配型。book18.org
某種她資料庫中找不到對應描述的配型。book18.org
母蟲本能像被雷劈了一樣在她體內轟鳴。book18.org
不是微量能量，不是勉強維持。book18.org
是那種能讓她立刻釋放繁殖單元的高效能量源。book18.org
她把絲襪從嘴邊拿開，手指上沾著一點黏液，她把手心貼在臉上，讓皮膚直接吸收上面殘留的信息素。book18.org
能量水平在瘋狂上升。book18.org
從昏迷邊緣的百分之幾，瞬間躥到墜落時的五倍，接著突破十倍。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抖。book18.org
印隨系統在這一刻徹底固化了。book18.org
不是獵物。book18.org
是必需。book18.org
不是可替換的能量來源。book18.org
是唯一的核心能源。book18.org
她把那條絲襪小心翼翼的折好，按照之前的樣子放回籃底，角度，位置，全部都還原了。book18.org
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回房間。book18.org
她躺在周克的床上，把臉埋進他枕過的枕頭，手放在他之前枕著的位置。 枕頭上還有他的體溫。book18.org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然後滅了。book18.org
她還想要更多。book18.org
但光靠這條絲襪上的殘留量是不夠的。book18.org
她必須讓周克主動給她，要讓他心甘情願的射在她身體裡面。book18.org
要成為他離不開的人。book18.org
同時還得建立額外的能量補給網絡。book18.org
周克一個人的精液再高效，畢竟產量有限，要支撐整個繁殖體系的運轉，必須要有別的來源。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開始在心裡排列計劃。book18.org
寄生誰。book18.org
怎麼寄生。book18.org
從哪裡開始。book18.org
腦子裡的名單一張一張的翻過去。book18.org
劉月。book18.org
離她最近，接觸最頻繁，第一個入手。book18.org
徐雅。book18.org
是學校的老師，可以通過家訪接觸，又能利用教師身份在學校里發展下線。 周琳琳。book18.org
警察身份，需要謹慎處理。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一直想到天快亮。book18.org
窗外開始有鳥叫。book18.org
她聽到劉月起床的動靜，拖鞋聲，水聲，廚房打火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周克也醒了，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book18.org
白萌萌從床上坐起來，梳了梳頭髮，換上一件白T恤，把臉拍了兩下讓血色上來。book18.org
她推開門，正好撞上周克從衛生間出來。book18.org
周克看見她，臉一下就紅了。book18.org
白萌萌微微低下頭，眼角彎起來，給了他一個笑。book18.org
「早啊，周克。」book18.org
周克紅著臉擠出一個「早」，然後飛快的繞開她往廚房走了。book18.org
白萌萌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還保持著。book18.org
她聽見廚房裡劉月在數落周克。book18.org
「你這孩子，買包鹽都要慢慢吞吞的，趕緊吃，吃了上學去。」book18.org
周克嘟嘟囔囔的應著。book18.org
白萌萌走進廚房，劉月給她盛了一碗粥。book18.org
「來來來，萌萌坐，吃早飯。」book18.org
「謝謝阿姨。」book18.org
白萌萌捧著碗坐下，小口小口的喝著粥。book18.org
周克坐在對面，飛快的扒著粥，眼睛死盯著碗底。book18.org
【第四章 寄生開端】book18.org
劉月休班的那天下午，白萌萌在廚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劉月正蹲在地上擇豆角，圍裙帶子在腰後系了個蝴蝶結，她穿著一件舊的棉布短袖，領口鬆鬆垮垮的，一彎腰就露出一道深深的溝。book18.org
白萌萌走進去，蹲在她旁邊。book18.org
「阿姨，我想學護理，你教教我唄。」book18.org
劉月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把手裡的豆角放下。book18.org
「你這孩子，怎麼突然想學這個了。」book18.org
「我看你每天在醫院救人，覺得好厲害，我也想學一點點。」book18.org
劉月拿圍裙擦了擦手，站起身。book18.org
「行啊，正好家裡有血壓計，阿姨先教你量血壓。」book18.org
兩個人坐到客廳沙發上，劉月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舊的血壓計，把袖帶給白萌萌綁在胳膊上，一邊捏氣囊一邊給她講聽診器怎麼聽。book18.org
白萌萌聽的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劉月的手。book18.org
劉月示範完，把血壓計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你來給阿姨量一個。」book18.org
白萌萌接過聽診器，掛在耳朵上，把袖帶纏在劉月手臂上，動作有些笨拙。 劉月笑著握了握她的手。book18.org
「輕一點就行。」book18.org
白萌萌低頭捏氣囊，手指在劉月手腕的靜脈處不經意的撫過去。book18.org
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她指尖的毛孔張開，一隻比芝麻粒還小的小蟲子擠了出來。book18.org
小蟲子是半透明的，貼在皮膚上根本看不見。book18.org
劉月只覺的手腕上涼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什麼都沒瞅見。book18.org
「痒痒的。」book18.org
她隨口說了一句。book18.org
白萌萌把袖帶綁好，認真的讀著血壓值。book18.org
「阿姨，高壓一百二十六，低壓七十八。」book18.org
「哎呀，學的挺快嘛。」book18.org
劉月笑的拍了拍白萌萌的手背。book18.org
白萌萌收起血壓計，手指上還殘留著劉月皮膚的溫度。book18.org
那隻子蟲已經鑽進劉月的皮下，正順著靜脈往上走。book18.org
子蟲穿過血管壁，擠進淋巴液，再穿過血腦屏障，動作很輕很輕。book18.org
劉月在廚房裡繼續擇菜，打了個哈欠。book18.org
「今天怎麼這麼困。」book18.org
她揉揉眼睛，繼續擇豆角。book18.org
第二個哈欠又打了出來。book18.org
「可能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白萌萌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舊雜誌，眼睛卻沒看字。book18.org
她的意識正通過子蟲接收信號。book18.org
子蟲已經到達腦幹。book18.org
神經突觸開始被重新編碼。book18.org
這個過程很慢，要一整夜。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book18.org
劉月站在灶台前炒菜，鏟子在鍋里嘩啦嘩啦的翻，她穿著那件舊棉布短袖，胸前被汗水洇濕了兩塊。book18.org
白萌萌走進廚房，劉月轉頭的瞬間，白萌萌看見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然後恢復原狀。book18.org
劉月露出一個笑。book18.org
「萌萌，起這麼早，快坐，粥馬上就好。」book18.org
聲音還是劉月的聲音，表情還是劉月的表情，但笑容底下壓著一層東西。 白萌萌朝她點點頭。book18.org
劉月轉身繼續炒菜。book18.org
寄生完成了。book18.org
她的記憶全在，她的人格被完整複製，但所有動機的最底層，已經被改寫成了一句話：服從母蟲。book18.org
她還是周克的媽，還是衛生院的護士，還是會給兒子補襪子、給女兒留夜宵的那個劉月。book18.org
只是她現在每天醒來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早飯，是等待命令。 傍晚時分。book18.org
徐雅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袋子蘋果，肩上挎著教案夾。book18.org
周琳琳臨時被所里叫回去處理一個打架的案子，家裡只剩下白萌萌和劉月。 徐雅把蘋果放在茶几上，劉月招呼她坐。book18.org
「徐老師，你先坐著，我去廚房收拾一下。」book18.org
劉月轉身走進廚房，順手把推拉門帶上。book18.org
徐雅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給周琳琳發了條消息：我在你家了，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周琳琳回了一條：估計要晚上八九點，你先跟我媽聊會。book18.org
徐雅嘆了口氣，把手機擱在茶几上。book18.org
白萌萌端著一杯水走過來，放在徐雅面前。book18.org
「徐老師，喝水。」book18.org
徐雅抬頭笑了笑。book18.org
「謝謝萌萌。」book18.org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溫的，剛好能入口。book18.org
白萌萌在她旁邊坐下，歪著頭看她。book18.org
「徐老師，你教英語很有意思，我也想學。」book18.org
徐雅放下杯子，側過身對著她。book18.org
「你想學什麼，基礎的還是口語？」book18.org
「基礎的，我什麼都不懂。」book18.org
白萌萌說的一臉認真。book18.org
徐雅就真的開始給她講英語，從二十六個字母的發音開始，一個一個的念，讓白萌萌跟著讀。book18.org
白萌萌跟著念，聲音軟軟的，發音故意念的大舌頭。book18.org
徐雅糾正了兩次，笑了出來。book18.org
「你發音還挺可愛的。」book18.org
白萌萌也笑，往徐雅身邊挪了挪。book18.org
徐雅又打了好大一個哈欠，眼鏡後面的眼睛開始犯迷糊。book18.org
「奇怪了，今天明明下午沒課，怎麼這麼乏。」book18.org
她又打了一個。book18.org
眼淚都出來了。book18.org
白萌萌站起來，輕輕的抱了她一下。book18.org
「徐老師辛苦了，改天再學吧。」book18.org
她的手在徐雅後頸的地方輕輕撫了一下，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又一隻半透明的子蟲鑽進了毛孔里。book18.org
徐雅縮了縮脖子，伸手撓了撓後頸。book18.org
「有點癢，蚊子咬的吧。」book18.org
白萌萌鬆開手，坐回沙發里。book18.org
徐雅又打了個哈欠，眼皮沉的睜不開。book18.org
「我真的有點困，在沙發上靠會兒行不行。」book18.org
劉月從廚房探出頭。book18.org
「行行行，你躺著，我拿條毯子。」book18.org
徐雅歪在沙發扶手上，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book18.org
子蟲已經在她的腦幹里開始工作了。book18.org
白萌萌走進廚房，站在劉月身邊。book18.org
兩人沒有說話。book18.org
劉月在水槽里洗著碗，白瞄了一眼徐雅睡著的方向，然後低下頭繼續擦灶台。book18.org
寄生完成後，白萌萌調取的第一份完整數據就是徐雅的記憶。book18.org
周克，初三學生，性格內向，人際關係有限，喜歡絲襪，自慰頻率高。 劉月，護士，丈夫礦難身亡，社交圈在衛生院內部，與同事馬建國關係不錯。book18.org
周琳琳，二十三歲，派出所民警，行動能力強，有刑偵直覺。book18.org
周琳琳和徐雅交往兩年，從接吻到發生關係，全程都有。book18.org
白萌萌提取到這些記憶的時候，特別注意了周琳琳的信息，反覆排查了好幾次。book18.org
結論是：周琳琳的職業能力不可低估。book18.org
白萌萌在本能的運算網絡里，給周琳琳打上了一個紅標：潛在高危個體，待評估。book18.org
但不能立刻行動，因為她是周克的姐姐，動了周琳琳，周克的情感依賴會斷裂。book18.org
需要先摸清底細。book18.org
……book18.org
改造液的第一次人體兼容性測試，就定在了周琳琳身上。book18.org
那天晚上，徐雅給周琳琳發消息說今晚去她租的公寓，準備好了紅酒，還有新買的睡衣。book18.org
周琳琳下班後換了便服就來了。book18.org
她上身穿著一件修身的黑T恤，下身是一條牛仔短裙，兩條長腿踩著帆布鞋，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book18.org
周琳琳進門就被徐雅抱住，兩個人倒在了床上。book18.org
徐雅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條黑布條，對周琳琳眨了眨眼。book18.org
「玩點新花樣。」book18.org
周琳琳耳根紅了，但還是點了頭。book18.org
徐雅用黑布條蒙住周琳琳的眼睛，在腦後打了個活結，又用兩根軟繩子把周琳琳的手腕分別綁在床頭的鋼管上。book18.org
周琳琳躺在床上，蒙著眼，聲音有些抖。book18.org
「你到底要幹什麼。」book18.org
徐雅低頭親了親她的鎖骨。book18.org
「別怕，就是試試，不舒服就停。」book18.org
她一邊親一邊把手往下移，手指滑進了周琳琳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就在手指碰到的瞬間，徐雅指縫間的微型囊體破裂，一小團無色透明的高濃度改造液輕輕塗在了周琳琳的大腿皮膚上。book18.org
周琳琳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舒服的那種彈。book18.org
是全身過電一樣猛烈的痙攣。book18.org
周琳琳的胸脯一下子挺起來，頭往後一仰，脖子上的筋全都繃了起來，嘴巴張著，發出嘶嘶的氣聲，眼珠子在眼罩下面劇烈的轉。book18.org
她被綁在床頭的手腕拼了命的擰，繩子嵌進肉里。book18.org
徐雅嚇了一跳。book18.org
是真嚇到了。book18.org
她寄生後第一次感到接近恐懼的情緒，因為這條命令的傳遞鏈路突然斷了。 母蟲那邊接收到的反饋不是成功的確認，是排斥。book18.org
強烈的排斥。book18.org
徐雅趕緊用濕毛巾把周琳琳大腿上的液體擦掉。book18.org
周琳琳又痙攣了幾下，身體才慢慢軟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book18.org
徐雅解開眼罩和繩子，周琳琳坐在床上，臉色白的沒有血色。book18.org
「剛才那是什麼。」book18.org
「可能是那個潤膚露你過敏了。」book18.org
徐雅把事先準備好的一瓶潤膚露拿出來晃了晃。book18.org
「別用了。」book18.org
周琳琳沉默了好幾秒，然後閉了閉眼。book18.org
「算了，沒事，下次別這麼玩了。」book18.org
徐雅抱住她，嘴裡說著對不起，手指卻在周琳琳後背上感受殘餘的生物電信號。book18.org
白萌萌坐在周家的馬桶上，閉著眼睛接收子網傳回的全部數據。book18.org
周琳琳的體內生物電頻率異於常人的規律，存在一種天然電磁波節律，正好與子蟲適應的神經微電場互斥。book18.org
體表測試都引發了這麼嚴重的排斥反應，如果直接注射改造液，周琳琳很可能在五分鐘內死於全身器官衰竭。book18.org
結論很清楚：周琳琳天生免疫。book18.org
這是母蟲在本星寄生記錄里從未遇過的情況。book18.org
白萌萌睜開眼睛，在馬桶上坐了半分鐘。book18.org
她在子網中給周琳琳的標記更新了：研究樣本加威脅，所有節點接觸時保持極低姿態，不主動暴露，不主動引導，不主動阻攔，只維持基礎監視。book18.org
暫時不殺。book18.org
但周琳琳既然不能用，得另找一個測試對象。book18.org
白萌萌讓徐雅翻出檔案室里的輟學學生名單。book18.org
徐雅在檔案室的鐵皮柜子里翻了一下午，翻出一個叫李霞的。book18.org
十九歲，父母離婚後各去外地重組了家庭，沒人管她，現在鎮上一家蘭州拉麵館裡端盤子。book18.org
社會關係近乎為零。book18.org
徐雅打聽到李霞在出租屋的地址，穿著一件白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下面是一條直筒休閒褲，頭髮紮成低馬尾，整個人收拾的乾乾淨淨，教師證掛在胸前。book18.org
她站在李霞租的那間棚戶房門口，敲了好半天門。book18.org
李霞拉開門，穿著一件起毛球的T恤，頭髮亂糟糟的，嘴裡還叼著一根煙。 「你誰啊。」book18.org
「我是鎮中學的徐老師，你現在方便嗎，學校在整理退學學生檔案，需要跟你確認一些信息。」book18.org
李霞把煙掐了，打量了徐雅一眼。book18.org
「有什麼好確認的，我早就不念了。」book18.org
徐雅笑了笑，很溫和。book18.org
「就是走個流程，耽誤你十分鐘就夠，我請你喝杯奶茶吧。」book18.org
李霞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去了。book18.org
鎮上的奶茶店沒什麼人，兩個人坐在靠牆角的位置。book18.org
徐雅點了兩杯珍珠奶茶，跟李霞聊了一些家裡的事，問她現在工作怎麼樣，有沒有打算再讀書。book18.org
李霞說的不多，但至少沒牴觸。book18.org
第二次碰頭是隔一天。book18.org
徐雅跟李霞說有個兼職機會，學校需要幫忙整理體育器材室的檔案，按小時算工錢。book18.org
李霞跟著徐雅進了學校，走到教學樓最頂頭那間沒人用的廢棄會議室門口。 徐雅拉開門，裡面坐著教導主任王艷。book18.org
王艷穿著鐵灰色的西裝裙，頭髮盤的一絲不苟，腿上套著黑絲襪，腳上踩著一雙中跟的皮鞋。book18.org
她站起來，朝李霞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徐雅，目光中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情感。book18.org
「茶買了嗎。」book18.org
徐雅遞過來一杯奶茶。book18.org
李霞接過去喝了幾口，奶茶有點發苦，她皺了皺眉，但沒說。book18.org
又喝了好幾口。book18.org
喝到一半，她晃了一下。book18.org
徐雅從後邊扶住她，把她放倒在沙發上。book18.org
李霞的意識還是清醒的。book18.org
她能聽見聲音，能看見天花板上的燈管，但手腳都使不上勁。book18.org
王艷跨坐在李霞的小腹上，解開了她褲子上的扣子。book18.org
徐雅拉開挎包，從裡面取出三支裝好的注射器，每一支針管里都是淡粉色的改造液。book18.org
第一針打在脊椎上，李霞整個人一挺，兩條腿不由自主的並在一起開始互相摩擦，嘴裡發出一串含含糊糊的呻吟。book18.org
第二針打在尾椎骨上方，她的乳房開始不對勁了，乳罩底下鼓脹的疼，肉眼可見的往上頂，乳暈從淺粉變成深紅，乳孔自己張開，往外滲出一絲絲淡黃色的水。book18.org
徐雅在旁邊記錄時間，表情很平靜。book18.org
王艷把李霞的褲子完全脫掉，掰開她的兩條腿。book18.org
第三針直接打進了左側腹股溝的淋巴叢。book18.org
李霞的陰唇開始往外翻。book18.org
她親眼看著自己下面在變，從肉色一點一點的加深，變成深紫色，然後開始往外延展，陰唇邊緣捲起來，增生出花瓣一樣的皺褶。book18.org
她想叫。book18.org
喉嚨里只擠出嘶嘶的氣流聲，聲帶不聽使喚了。book18.org
王艷俯下身，語氣很平淡。book18.org
「別怕，這是進化。」book18.org
……book18.org
四十八小時後，在鎮外廢棄的礦洞深處，李霞的身體已經固定成最終形態。 她的腿縮短成一截一截的殘樁，整個人不能動了，固定在洞壁凹進去的一個石龕里。book18.org
從腰部往下，變成一個大半透明的囊體，囊壁爬滿了毛細血管網，裡面全是淡粉色的改造液在緩緩的流。book18.org
囊體末端張開一個拳頭大的口子，可以往裡面灌精液，也可以從這裡往外排成熟的子蟲。book18.org
她的臉還是李霞的臉。book18.org
眼睛睜著，但瞳孔沒有焦距了，空空的對著洞頂。book18.org
嘴唇偶爾張開一下，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嚕，是她唯一的反應，要營養液。 她的意識還在。book18.org
改造液有意識鎖定功能。book18.org
李霞的大腦被永遠固定在了改造完成的那一刻，持續發著高潮的腦電波，永遠高潮，永遠結束不了，身體不停的往外分泌改造液。book18.org
她是母蟲體系的底層生產單位。book18.org
白萌萌通過王艷的視覺同步，看了整個過程。book18.org
她那時正坐在周家的客廳里，幫劉月擇菜，動作都沒停一下。book18.org
評價：效率合格。book18.org
她把腌好的黃瓜擺在盤子裡，擺出笑臉的圖案。book18.org
這是明天給周克帶飯的便當裝飾。book18.org
……book18.org
衛生院下午沒什麼病人。book18.org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藥房那邊傳來鋁塑包裝被剪開的喀嚓聲。book18.org
劉月坐在值班室里，把護士服的領口整了整，又往下拉了拉。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給馬建國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馬醫生，有空嗎，來趟值班室，有事找你。」book18.org
馬建國推門進來的時候，劉月正背對著門翻病歷。book18.org
她轉過來，手裡端著杯熱茶，遞過去的時候小拇指碰了碰馬建國的手。 「馬醫生，今天手術多不多。」book18.org
「還好，上午做了一台闌尾炎。」book18.org
馬建國接茶，眼睛往劉月身上瞄。book18.org
劉月靠在辦公桌邊上，兩條腿交叉站著，肉色絲襪在日光燈下反著一層薄光。book18.org
她穿了一雙白色坡跟護士鞋，鞋口露著一截裹著絲襪的腳面。book18.org
馬建國把茶放下，朝劉月跟前走了兩步。book18.org
劉月沒動。book18.org
「馬醫生，下班前還有事嗎。」book18.org
馬建國搖了搖頭，嘴巴發乾。book18.org
劉月把門反鎖了。book18.org
馬建國從後面摟住她，下巴壓在她頭髮上，一股雪花膏的味道鑽進鼻子裡。 他的手從下擺里伸進去，隔著絲襪摸她的大腿，又滑又軟。book18.org
劉月往前面一趴，彎腰支在辦公桌邊上，自己把裙子推到腰上。book18.org
馬建國把手伸進她襠部，把絲襪撕開一個窟窿，指甲刮在內褲上。book18.org
內褲下面已經有些濕了。book18.org
馬建國解了褲帶，從後面捅進去，嘴裡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今天怎麼這麼濕。」book18.org
劉月沒說話，手指按在桌面上，閉著眼睛，臉上有些紅，嘴裡輕輕喘著氣。 她的意識里，一邊享受，一邊在記錄掃描。book18.org
精液活性偏弱，單次量約三點七毫升，活躍度評級F，精漿果糖濃度普通，可供能量幾乎可以忽略。book18.org
百分之零點幾。book18.org
轉化後大概夠維持她本體日常消耗的一小部分。book18.org
遠遠沒法跟周克比。book18.org
但如果把馬建國這樣的來源多串聯幾個，定期採集，集中濃縮，也能用來驅動子蟲分泌和部分低功耗操作。book18.org
劉月從桌上被拉起來，馬建國扳著她肩膀轉了個身，把她抱到旁邊的檢查床上。book18.org
馬建國壓上去的時候，劉月用腿夾著他的腰，中間那片裸露的皮膚摩擦著馬建國的褲子布料。book18.org
她腦中的第二個數據點：恢復周期。book18.org
射精後睪酮回升至基線，保守估計需要將近十個小時。book18.org
如果想提高單日採集次數，需要交叉節點，不能只靠馬建國一個。book18.org
馬建國趴在她身上不動了，喘著粗氣。book18.org
劉月用手摸著他的後背，聲音很輕。book18.org
「明天見。」book18.org
她知道明天後天大後天，每次都會是一樣的流程，一樣的體位，一樣的數據，一樣的採集量。book18.org
一個穩定的低功率能量節點。book18.org
她用衛生紙擦乾淨大腿內測，穿好絲襪，扣上白大褂，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還有消毒水的味道。book18.org
同一時間，在徐雅的單身宿舍里。book18.org
陳婷跪在床邊，嘴裡的東西有些腥。book18.org
徐雅坐在床沿上，褲子和內褲退到腳踝，腿叉開著，手指插在陳婷的頭髮里。book18.org
陳婷頭髮染成棕黃色，髮根長出半截黑的，身上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初中校服，拉鏈壞了，用別針別著。book18.org
她是留級生，家裡開了個小賣部，爹媽只管弟弟不管她。book18.org
徐雅每周都約她來宿舍「補課」。book18.org
補著補著就補到了床上。book18.org
陳婷以為這是喜歡。book18.org
徐雅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腿間，陳婷的鼻子埋進那片濕漉漉的毛髮里，舌頭上全是又咸又滑的味。book18.org
徐雅兩條腿夾緊又鬆開，來回來去，陰唇在陳婷嘴唇上蹭的通紅。book18.org
快高潮的時候，徐雅猛地併攏大腿，把陳婷的臉死死夾在腿中間。book18.org
陳婷嘴巴里被灌了一大口咸腥的熱水，咕的咽下去，嗆的直咳嗽。book18.org
徐雅用手指擦了擦自己下面，把指尖上沾的透明黏液抹在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子上。book18.org
黏液滲進葉片。book18.org
通過葉片細胞間隙的子蟲微管傳導，直接傳到了白萌萌那邊。book18.org
女性高潮分泌的淫水，能量含量比精液還低，但作為女性節點的日常維持夠用了。book18.org
陳婷仰著頭看徐雅，眼睛濕濕的，嘴唇上還掛著拉絲。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徐雅摸了摸她的頭髮。book18.org
「下周繼續。」book18.org
【第五章 與周克的日常】book18.org
周末的下午，劉月去醫院值班了，周琳琳也去了所里。book18.org
家裡只剩下周克和白萌萌。book18.org
周克趴在客廳的舊茶几上寫英語作業，白萌萌幫劉月收晾在陽台的衣服。 她抱著一大摞衣服從陽台走進客廳，衣服堆得老高，擋住她半邊臉。book18.org
路過茶几的時候，有一團東西從衣服堆里滑出來，掉在周克腳邊。book18.org
周克低頭一看。book18.org
是一條肉色的連褲絲襪，團成一小團，落在他拖鞋旁邊。book18.org
周克伸手去撿，手指剛捏住絲襪，白萌萌也彎腰來撿。book18.org
她的手正好覆在周克手指上，兩個人的手在絲襪上疊在一起。book18.org
白萌萌沒撒手，歪著頭看周克的臉。book18.org
周克的耳朵已經紅透了，眼珠子不敢動，呼吸也淺了，手僵在那裡忘了收回去。book18.org
白萌萌慢慢鬆開手指，讓那條絲襪留在周克掌心裡。book18.org
「你喜歡這個？」book18.org
周克手一抖，把絲襪塞回她懷裡。book18.org
「不、不是，我剛才就是幫你撿。」book18.org
白萌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book18.org
她穿著劉月的一件舊睡衣，褲子太長，褲腳拖在地上，露出幾根蒼白的腳趾。book18.org
她把衣服堆放在沙發上，從中抽出那條絲襪。book18.org
「我可以試試嗎。」book18.org
周克沒來得及說話。book18.org
白萌萌已經坐在沙發上了，她抬起一條腿，把襪筒卷到腳尖套上去，襪筒在腳後跟的地方卷了一圈脫絲，她用手扯了扯才拉上來。book18.org
動作有些笨。book18.org
白潔的記憶碎片里殘留的穿絲襪經驗不多，母蟲自己也沒練熟這套動作。 她把絲襪拉到膝蓋時抬頭看了眼周克。book18.org
周克坐在茶几旁邊的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腿上的絲襪看。book18.org
白萌萌側過身，解開睡褲的系帶，把褲子脫掉，只穿著一條白底碎花的棉內褲。book18.org
她把那條肉色絲襪繼續往上拉，襪腰拉到腰際，整理了一下襠部。book18.org
她站起來。book18.org
兩條腿被肉色絲襪裹的緊緊的，在窗台漏進來的午後日光下，絲襪表面泛著一層很淡的光。book18.org
她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周克面前。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周克張著嘴，喉結上下滾了一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白萌萌原地轉了一圈，屁股被絲襪繃的有些翹。book18.org
她轉回來，抬起一隻腳踩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掰著腳踝外側。book18.org
「這裡壞了。」book18.org
絲襪在腳踝骨下面脫了一道絲，裂口邊上抽出了捲曲的細絲。book18.org
周克盯著那道脫絲的地方，手指不受控制的伸過去。book18.org
指腹貼上了白萌萌被絲襪裹著的腳踝。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一層絲料，皮膚的溫度傳過來。book18.org
溫的，有點涼。book18.org
他蹲在沙發邊上，兩隻手不知不覺握住了白萌萌的小腿，大拇指按在她腿肚子上。book18.org
絲襪的面料裹著緊實的腿肌，一按下去就會彈回來。book18.org
白萌萌低頭看著他。book18.org
「周克。」book18.org
周克猛地鬆開手，站起來退後兩步。book18.org
「我去寫作業。」book18.org
他轉身跑進房間，把門關的很響。book18.org
背靠著門板，周克喘了好一會兒的氣。book18.org
心跳的又響又快，腦子裡全是那雙腿。book18.org
他不知道客廳里的白萌萌正站在沙發邊上，把方才被周克碰過的那根手指含進嘴裡。book18.org
舌尖卷著指腹上殘存的一點點汗液分子，送進體內分析。book18.org
信息素濃度比上次接觸的又高了。book18.org
近距離接觸確實管用。book18.org
她把手掌按在小腹上，儲存囊已經在裡面成型了，還很空，需要充填。 她抿了抿嘴唇，坐回沙發上開始盤算下一步。book18.org
……book18.org
深夜。book18.org
周琳琳值夜班，劉月在衛生院值班，家裡只剩周克和白萌萌。book18.org
後半夜的時候，突然打起了雷。book18.org
雨嘩啦啦的往下灌，砸在窗台上，電閃一個接一個，把房間照的慘白。 周克被第二個炸雷驚醒了，他從客廳沙發上彈坐起來，心臟還在猛跳。 房間門開了。book18.org
白萌萌抱著枕頭，穿著那件碎花睡衣，赤腳站在門口。book18.org
「我怕打雷。」book18.org
聲音很輕，帶著點發抖的尾音。book18.org
周克揉了揉眼睛，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進來吧。」book18.org
白萌萌走進來，直接爬上床，掀開毯子鑽進被窩。book18.org
毯子不大，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只隔了一掌寬的距離。book18.org
白萌萌的身體被雨天的冷空氣凍的微微發抖，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又一個響雷炸開。book18.org
白萌萌整個人翻過來，臉埋進周克胸口。book18.org
她的腿壓在了周克大腿上。book18.org
周克感覺到小腿被什麼蹭了一下。book18.org
他往下瞄。book18.org
白萌萌腿上還穿著白天那條肉色絲襪，襠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剪開了，裂口邊緣不整齊，露出裡面白底碎花的內褲。book18.org
開襠絲襪的邊緣刮著他的小腿肚子。book18.org
周克渾身僵住了。book18.org
他的短褲下面已經起了反應，硬邦邦的頂在白萌萌髖骨側面，只隔著兩層布。book18.org
白萌萌抬起頭，在閃電的白光中看著他。book18.org
「你口袋裡放了什麼，硌著我了。」book18.org
她伸手去摸。book18.org
那隻手隔著周克的短褲按在硬挺的地方，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烙上去。 周克吸了口涼氣。book18.org
白萌萌沒把手拿走，她用指腹沿著那個硬物的輪廓慢慢描了一圈，拇指停在頂端按了一下。book18.org
「好燙。」book18.org
她看著周克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好燙。」book18.org
周克說不出話，手指抓著床單，指節都發白了。book18.org
白萌萌把手從布料外面伸進去，褲腰一推，直接貼上了那根東西。book18.org
她的手又軟又涼。book18.org
「我可以看看嗎。」book18.org
這不是問句，她已經把周克的褲子往下扯了。book18.org
白萌萌翻身跨坐在周克大腿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book18.org
又一道閃電閃過。book18.org
她俯下身，嘴唇貼在周克嘴角，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周克一把把她扯下來按在身下，渾身壓上去，大腿頂開她的雙腿。book18.org
白萌萌的腿順從的往兩邊分，肉色絲襪裹著的膝蓋彎起來夾住周克的腰。 兩人面對面，鼻尖幾乎貼在一起。book18.org
白萌萌的嘴唇微微張著，眼睛半閉，睫毛抖的厲害，呼吸又短又急。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你教教我。」book18.org
周克低頭堵住她的嘴。book18.org
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勾住她的舌頭。book18.org
白萌萌的嘴裡有一種冰冰涼涼的甜味，像是薄荷糖含久了之後的那股涼意，底下又壓著一層說不出的腥香。book18.org
周克後來才知道，那是子蟲休眠狀態的化學標識。book18.org
但現在的他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道嘴裡很甜，很涼。book18.org
周克脫掉自己的短褲時手在發抖。book18.org
白萌萌幫他把內褲往下拉，指尖碰到他勃起的陰莖，那根東西跳了一下。 白萌萌湊近看它。book18.org
在黑暗中，她用手量著它的長度，從龜頭摸到根部，再從根部摸回來，指腹在龜頭馬眼處輕輕帶了一下，拖出一道透明的黏液絲。book18.org
她把手指舉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周克。book18.org
「鹹的。」book18.org
瞳孔微微縮了一下。book18.org
周克的大腦徹底斷線。book18.org
他把她推回枕頭上，胡亂去拽她的內褲。book18.org
白萌萌自己用腳幫他把內褲蹬掉了，帶著絲襪一起褪到腳踝。book18.org
周克伏在她身上，硬挺的龜頭戳在她的陰道口。book18.org
那裡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兩片陰唇往外翻開，穴口翕動著，往外浸著一層透明的水光。book18.org
周克往前一挺。book18.org
陰莖剛插進去一個頭，白萌萌就發出一聲介於呻吟和抽泣之間的悶哼聲。 她把指甲扣進他後背，腿夾的更緊了。book18.org
裡面非常緊。book18.org
緊的不正常。book18.org
陰道內壁的每一個褶皺都在自己動，從不同的方向裹上來，像無數條細小的舌頭同時舔著整根陰莖。book18.org
周克不知道這是母蟲擬態的副產品，陰道內壁被設計成了吸附型空腔，為的是最大化精液吸收效率。book18.org
他只知道每抽插一下都舒服的受不了。book18.org
陰道深處的吸力越來越強。book18.org
他從插進去到想射，前後根本沒有撐住很久。book18.org
他感覺到精液從睪丸往上涌的那一刻，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book18.org
白萌萌的兩條腿從腳踝上纏繞的絲襪中掙脫出來，死死夾住他的腰，腳趾蜷成爪狀，小腿肌肉繃的僵硬。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同一瞬間開始有節奏的收縮，不是懷孕的那種，是定向蠕動，把精液從龜頭直接往宮頸深處吸。book18.org
周克一聲悶吭，精液一股股的射出來。book18.org
他眼前全是白光，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白萌萌的臉在他下面仰起來，嘴張的很大，喉嚨里發出一串失控的嗚嚕聲。 高濃度精液衝進體內。book18.org
擬態循環系統全線激活。book18.org
她的核心神經團被能量信號全面轟炸，信息素的配型和兼容度全部達到滿值。book18.org
儲存囊在腹腔里跳動了一下，就像有個東西踢了她的子宮一腳。book18.org
陰道內壁在微觀層面把精液里的每一滴可提取能量物質分離出來，重組，儲備。book18.org
這個東西給她帶來的快感遠遠超過這具擬態身體本來應該能承受的極限。 她無法量化一個準確倍數，因為她沒有參照系，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比普通人類女性高潮至少強了好幾個數量級。book18.org
她的全身痙攣，腰從床面上弓起來，指甲在周克後背上劃出數道紅印。 母蟲的奴性迴路在這一刻徹底完成固化。book18.org
可替換的能量來源。book18.org
是唯一的。book18.org
是不可逆的。book18.org
是以後每隔幾天就必須攝入一次的生存必需品。book18.org
白萌萌在高潮的餘波中大口大口的喘氣，一隻手抓著周克的胳膊。book18.org
她感到一種從核心深處湧上來的強烈安心。book18.org
找到了。book18.org
她用手掌按住自己還在抽動的小腹，心裡已經在列清單。book18.org
這份精液的能量密度，一次射精量，夠她維持滿功率運轉好多天。book18.org
如果再配合外圍節點的低功率採集，就能在完全不驚動周克的情況下，啟動並維持一個完整的繁殖體系。book18.org
兩人並排躺在床上喘氣。book18.org
窗戶外的雷聲已經遠了，雨還在下，嘩嘩的澆在窗台上。book18.org
白萌萌把臉枕在周克胳膊上，她的臉還泛著高潮後的潮紅，額頭上的碎發被汗粘在皮膚上。book18.org
她用食指在周克胸口畫著小圈。book18.org
「我剛才……表現好嗎。」book18.org
周克嗯了一聲，聲音還有些啞。book18.org
白萌萌把臉往他肩窩裡又拱了幾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怪……我真的什麼都記不得，但是剛才好像……好像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她把自己說成了一個羞答答的失憶少女，語氣拿捏的剛好。book18.org
周克伸出另一隻手摟緊她，下巴擱在她頭頂。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說，但他心裡突然湧上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book18.org
是那種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一個人的感覺。book18.org
他覺得懷裡這個女人是他的。book18.org
是他從小巷裡背回來的，是他起的名字，是他要守護的人。book18.org
他看著天花板，嘴角不知不覺帶著一點笑。book18.org
白萌萌的臉埋在他肩窩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但她沒睡。book18.org
她的眼睛睜著，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貼合著他脖頸上的頸動脈。book18.org
血液從心臟泵上來，血管壁微微一鼓一癟，把血液中的信息素濃度精確無誤的送到她鼻尖。book18.org
射精後他的睪酮正在緩慢回升，精囊蓄積的速度可以根據他皮質醇水平和體溫波動來推算。book18.org
今晚這一次的採集量，足夠她好幾天不需要動用任何替代來源。book18.org
但繁殖體工廠已經在礦洞裡建了一期，李霞需要灌入精液來活化子蟲。 外圍能量採集網絡必須加快鋪開。book18.org
她用鼻尖蹭了一下周克的鎖骨，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輕輕抿了一下，吸走了一點點皮脂。book18.org
然後她閉上眼。book18.org
假裝睡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一切都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book18.org
劉月繫著圍裙在灶台前煎雞蛋，鏟子刮著鐵鍋嘩啦嘩啦響。book18.org
白萌萌從房間裡出來，穿著那件白T恤和校服褲子，頭髮紮成一個小馬尾，臉上拍了兩下紅潤。book18.org
劉月轉頭看見她，笑了笑。book18.org
「萌萌，昨晚打雷了，睡得著嗎。」book18.org
「睡得很好。」book18.org
白萌萌接過劉月遞過來的饅頭，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嚼著。book18.org
周克從衛生間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看見白萌萌坐在飯桌邊，他的目光躲了一下，低頭坐到了另一邊。book18.org
劉月把雞蛋夾到他碟子裡。book18.org
「你這孩子大清早的魂不守舍，趕緊吃，上學要遲到了。」book18.org
周琳琳噔噔噔噔從房間走出來，警服已經穿好了，對講機別在腰上，她嘴裡咬著皮筋在扎頭髮。book18.org
她坐下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粥，從盤子裡抓起一個饅頭就要走。book18.org
劉月叫住她。book18.org
「琳琳，哪能這麼急，帶個雞蛋。」book18.org
周琳琳把雞蛋揣進兜里，含含糊糊說了句「今天要開會」，就推門走了。 徐雅昨晚在周琳琳房間裡過的夜，這會兒也梳洗好了從房間出來，背著教案夾跟劉月道別。book18.org
「阿姨，我先去學校了，早上第一節有課。」book18.org
「去吧去吧，晚上過來吃飯。」book18.org
徐雅點點頭，出門的時候和周克擦肩而過，她伸手拍了拍周克書包帶子。 「英語作業別忘了帶，今天要檢查的。」book18.org
「知道了，徐老師。」book18.org
周克應了一聲。book18.org
等人都走了，白萌萌把碗筷端到廚房，幫劉月刷碗。book18.org
劉月在水龍頭下衝著盤子，嘴裡誇她。book18.org
「萌萌這孩子真懂事，比小克強。」book18.org
白萌萌笑了笑。book18.org
劉月低頭接著洗碗，瞳孔在午後的光線里微微放大一絲，然後恢復了原樣。 ……book18.org
傍晚，周琳琳打來電話說今晚又加班。book18.org
她桌上堆著省里剛發下來的一沓協查通報，周邊幾個地級市最近一段時間接連失蹤了好幾個年輕女性，都是沒有固定工作的外來打工妹。book18.org
失蹤時間上沒有什麼關聯性，但總數比往年同期統計高出一截。book18.org
上面要求基層配合流動人口排查，加強外來人員登記。book18.org
周琳琳對著電腦輸表，眼皮跳了一下。book18.org
她想到前兩天在小巷裡撿回來的白萌萌。book18.org
也是外地來的。book18.org
也是沒有身份證。book18.org
也是年輕女性。book18.org
她靠在椅背上，用筆敲了兩下桌子。book18.org
然後把這個想法暫時按了下去，繼續填表格。book18.org
徐雅下班後來派出所接周琳琳，兩個人從後門走出去，牽手的時間很短，借著路燈打在牆角的那片陰影把動作蓋住了。book18.org
晚上，白萌萌坐在周克的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練習冊。book18.org
周克在客廳里洗澡，蓮蓬頭的水聲隔著牆傳過來。book18.org
白萌萌的瞳孔微微失焦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意識正通過子網連接到王艷那邊，王艷在用教導處的電腦更新宿主體檢記錄表。book18.org
王艷把一串新的存檔欄位加了進去，備註欄里自己開始打字：教導處崗位權限覆蓋全校學生檔案，納入首批校園滲透優先節點。徐雅教師身份已激活，寄生釋放計劃下周啟動，目標列表待審批。book18.org
王艷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另起一行又打了一個標註：周琳琳，不引導，不阻攔，基礎監視。book18.org
白萌萌收回意識，面前練習冊上的字還是原來那幾行。book18.org
她聽到衛生間的門開了，周克踩著拖鞋往房間走過來。book18.org
她把練習冊翻了一頁，用筆在空白處畫了一個勾。book18.org
……book18.org
深夜。book18.org
周家所有人都睡了。book18.org
白萌萌躺在周克的床上，側身看著身邊熟睡的少年。book18.org
他嘴巴合不攏，嘴角掛著一小條口水印，脖子上的喉結才剛冒出一個很小的尖。book18.org
她才來到這個世界很短的時間，但她已經非常清楚一件事。book18.org
不能沒有周克。book18.org
她把手伸進毯子裡，隔著睡衣按在自己的小腹上。book18.org
腹腔深處，第一批全程由周克精液喂養的子蟲幼體已經發育成熟，正安安靜靜的在體腔液中輕微蠕動著。book18.org
這些子蟲的基因編碼里嵌入了周克的部分DNA序列片段，對一般人類免疫系統的穿透率比標準株高出三倍，寄生成功率將從之前的水平大幅提升。book18.org
這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每一個被寄生的人都會更快，更不容易露出破綻。 白萌萌把手從毯子裡抽出來，把手指輕輕放在周克的脖子上。book18.org
觸到他的脈搏，頸動脈在她指腹下跳的很穩。book18.org
是她的能源，她的依賴，是必須鎖死的變量。book18.org
窗子外面，遠處夜色撩人KTV的霓虹招牌還亮著。book18.org
王艷還在教務處的辦公室里加班，把下學期學生的檔案一頁一頁的過篩，找那些缺父母一方或者親屬關係疏遠的女生，用紅筆在花名冊上打了很多個小圈。 徐雅的備課筆記本攤在宿舍桌上，夾層里藏著一張下周的寄生釋放排布圖，每個目標後面都標註了對應的釋放方式和時間窗口。book18.org
礦洞深處的黑暗裡，繁殖體規律的一下一下搏動著，囊體里不斷有子蟲破壁而出，順著半透明的改造液往收集罐的管道游過去。book18.org
白萌萌閉上眼。book18.org
明天她會為周克做早飯。book18.org
她會把周克最喜歡的那雙黑色絲襪偷偷塞進他書包夾層里，等他到了學校才發現，然後把匆忙掩蓋的手足無措盡收眼底。book18.org
她會在他洗澡的時候，掐著時間點，不小心推門進去拿毛巾，把自己的身體暴露在熱騰騰的水汽里，聽他結結巴巴說不成話的樣子。book18.org
她要讓這個少年的生活被她的氣味、她的皮膚、她的聲音壓的滿滿的。 讓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去想離開的事。book18.org
白萌萌把臉埋進周克後腦勺的頭髮里，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信息素的暖流從鼻腔一路灌進核心神經團，她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book18.org
很快就能安心了。book18.org
（第一卷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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