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淫魔劉星】（6-8） book18.org
作者：欲孽狂歡book18.org
第6章 夏雪的至尊寶book18.org
午夜十二點剛過，夏家公寓沉入一片濃稠的寂靜。book18.org
客廳的老式掛鐘敲完十二下，只剩下秒針咔咔走動的微響。book18.org
爸媽那屋的燈十點多就滅了，夏東海輕微的鼾聲隔著走廊都能隱約聽見。book18.org
上鋪的夏雨睡得四仰八叉，一條腿從毯子裡伸出來搭在床沿，嘴裡偶爾冒出一句含混的夢話。book18.org
劉星躺在下鋪，睜著眼盯著上鋪的床板，手指間捏著那張粉紅色的符紙翻來覆去地摩挲。book18.org
淫魔幻境·體驗版，花了他五百淫亂點換來的玩意兒，在黑暗裡散發著幽幽的微光，觸感滑膩冰涼，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絲綢。book18.org
他把符紙湊到眼前又看了一遍，上面那些彎彎曲曲的紋路像活物似的緩緩流動，盯久了甚至覺得它們在呼吸。book18.org
他等了一整個晚上，就為了這一刻。book18.org
劉星無聲無息地從床上滑下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book18.org
秋夜的涼意順著腳底板往上爬，他打了個激靈，但腦子卻燒得發燙。book18.org
開啟氣息遮蔽技能後，整個人的存在感迅速稀薄下去，像一滴墨融進黑水裡。book18.org
他拉開房門，走廊里黑黢黢的，衛生間的小夜燈在牆角投出一團模糊的暖黃光暈。book18.org
他貼著牆根摸到夏雪房門口，手指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極慢極輕地往下壓。book18.org
把手轉了。依舊沒鎖。book18.org
門推開一道縫，他側身擠進去，再小心翼翼地合上。book18.org
夏雪的房間浸在半明半暗的幽光里，窗簾沒完全拉攏，外面路燈橘黃色的光從縫隙灑進來，在床尾鋪了一道狹長的光帶。book18.org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洗髮水味道，混著她身上那股乾淨的、少女特有的體香。book18.org
夏雪側躺在床上，面朝牆壁，散開的長髮鋪在枕頭上。book18.org
薄被只拉到腰間，露出上半身。book18.org
她穿了件淺粉色的純棉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的皮膚在暗光里泛著柔和的象牙白。book18.org
呼吸平穩而均勻，胸口隨著呼吸緩慢起伏。book18.org
劉星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彎腰將粉紅符紙輕輕貼在夏雪裸露的小臂上。book18.org
符紙碰到皮膚的瞬間，表面所有的紋路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像水滴滲進沙子似的，整張符紙融進了夏雪的皮膚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她的身體輕輕顫了顫，眉心微蹙，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囈語，但並未醒來。book18.org
系統提示音在腦內叮咚一響：「淫魔幻境·體驗版已激活。目標將在入睡後進入指定幻境，在夢境中經歷的生理快感與真實無異，醒來後仍將保留完整記憶。幻境內容已按宿主預設模板生成，祝您愉快。」book18.org
劉星嘴角咧到耳根，無聲地笑了笑。book18.org
他沒多停留，倒退著摸到門把手，閃身出去，輕輕帶上門。book18.org
溜回自己房間的路上，他腦子裡已經在想像明天早上夏雪醒來時的表情。book18.org
鑽進被窩後，他把被子蒙在頭上，閉上眼睛，等著看這場好戲怎麼收場。book18.org
而夏雪那邊，符紙的光已經完全沒入她的皮膚。book18.org
她的呼吸漸漸加快了幾分，眉心蹙得更緊了，眼睫毛不停地顫動。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床上翻了一下，仰面朝上，薄被從胸口滑落，露出粉色睡衣下微微起伏的胸脯。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細弱的、帶著某種不安的呢喃。book18.org
然後，夢境開始了。book18.org
——book18.org
夏雪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裡。book18.org
風很大，捲起黃沙打在臉上生疼。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從來沒見過的古代衣裙，白紗輕綢，飄帶在風裡獵獵翻飛，右手裡還攥著一把紫青寶劍。book18.org
她抬手摸了摸頭髮，髮髻上插著幾根沉甸甸的金簪，額前垂著細碎的流蘇。book18.org
我是……紫霞仙子？book18.org
在夢裡，她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個身份，仿佛自己生來就是紫霞，紫青寶劍是她與生俱來的佩物，腳下這片茫茫大漠是她走了一輩子的路。book18.org
可此刻她並不在自己熟悉的山野間。她在一座陰森森的山寨里。book18.org
寨子是石頭壘的，牆上插著牛頭骨和破爛的旌旗，空氣里瀰漫著牲畜糞便和血腥的混合氣味。book18.org
四周站滿了奇形怪狀的小妖，有的頂著牛頭，有的長著獠牙，手裡拿著生鏽的刀叉，正吱哇亂叫地朝她逼近。book18.org
而正前方的高台上，坐著一個身形巨大的牛頭魔王，渾身黑毛，兩隻彎角朝天翹著，銅鈴大的眼珠子裡冒著綠光，滿嘴黃牙咧成一道噁心的笑。book18.org
「美人兒，別掙扎了。」牛魔王的聲音瓮聲瓮氣，震得石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至尊寶那小子有什麼好？跟了本王，你就是這方圓八百里的壓寨夫人，享不盡的榮華富貴！」book18.org
夏雪想拔劍，可發現紫青寶劍被一條粗鐵鏈鎖在劍鞘里，怎麼拽都拽不出來。book18.org
她想罵回去，可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出的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book18.org
身邊那些小妖越圍越近，好幾雙毛茸茸的手伸過來扯她的飄帶和衣袖，腐爛的口臭熱烘烘地噴在她臉上。book18.org
她拚命掙扎，拚命喊叫，可身體被好幾隻小妖按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來，她咬著牙，眼眶裡蓄滿了淚卻不肯掉下來。book18.org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至尊寶會來救我的。book18.org
他一定會來的。book18.org
然後，天邊響起一聲炸雷。book18.org
不，不是雷。book18.org
那是一道氣浪劈開天空的聲音。book18.org
所有小妖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抬頭望向西邊的天際。book18.org
夏雪也抬起頭，透過淚眼望過去，就看見天邊那輪巨大的落日裡，一個小黑點正急速飛來。book18.org
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是一個人，踩著一片翻湧的七彩祥雲，身後拖著長長的雲尾，像一把燒穿天空的火劍。book18.org
雲上的人穿一襲灰撲撲的布衣，腰間掛著一根粗鐵棍，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隔著老遠就能看見裡面燃燒的怒火。book18.org
「至尊寶！」夏雪用盡全力喊出了這個名字。book18.org
七彩祥雲從天而降，砸在寨子中央，激起一圈沙浪，把圍在夏雪身邊的小妖全沖飛了出去。book18.org
沙塵還沒落定，至尊寶已經從雲上跳下來，擋在她面前，背對著她，面對著那頭從高台上站起來的牛魔王。book18.org
「放開她。」至尊寶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鐵砧上。book18.org
「至尊寶！你小子還真敢來！」牛魔王咆哮著從高台上跳下來，地面被他跺得震了三震，身後的黑毛長尾巴凌空一甩，把旁邊一根石柱抽成了兩截，「正好，今天連你一塊收拾了！等本王打斷你的手腳，讓你趴在地上看本王怎麼肏你的女人！」book18.org
至尊寶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伸手從腰後拔出那根粗鐵棍，棍身在他掌中一轉，忽然變得金光萬丈，照亮了整個山寨。book18.org
金光之中，那根鐵棍兩頭箍著金箍，中間刻著密密麻麻的經文，沉甸甸的威壓讓周圍的小妖們腿肚子直抖。book18.org
如意金箍棒。book18.org
牛魔王愣了愣，然後怪叫著沖了上來。book18.org
兩隻巨獸撞在一起，金箍棒和牛魔王的黑鐵叉相碰，炸出的氣浪把寨牆掀翻了大半。book18.org
夏雪被氣浪推得連退好幾步，背撞在一根石柱上，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盯著那道灰色的身影。book18.org
至尊寶打得毫無保留。book18.org
每一棒砸下去都帶著天崩地裂的力道，金光在妖群中炸開，小妖們像紙片一樣被掀飛。book18.org
牛魔王漸漸招架不住，黑鐵叉被一棒砸成兩截，緊接著胸口挨了一腳，整個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座山寨的圍牆。book18.org
「滾。」至尊寶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只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牛魔王從碎石堆里爬起來，捂著胸口咳出幾口黑血，怨毒地瞪了至尊寶一眼，然後轉身化成一陣黑風逃了。book18.org
剩下的小妖們一鬨而散，眨眼間山寨里就只剩下了兩個人。book18.org
風停了，沙落了。至尊寶轉過身來看她。book18.org
夏雪看清了他的臉。book18.org
在夢裡，那張臉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輪廓分明但細部不清。book18.org
但她知道那就是至尊寶，是那個她等了千年的男人。book18.org
他朝她走過來，伸手握住她發抖的肩膀，聲音變得溫柔：「沒事了。我來了。」book18.org
紫青寶劍上的鐵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斷了。book18.org
夏雪扔掉劍，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終於奪眶而出。book18.org
至尊寶的手臂收緊了，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死死箍在懷裡。book18.org
她聞到男人身上汗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氣味，濃烈又讓人安心。book18.org
他的胸膛堅硬滾燙，心跳聲透過布衣傳進她耳朵里，沉而有力。book18.org
「我以為你不來了。」她哭著說。book18.org
「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來。」至尊寶把嘴唇貼在她發頂上，聲音低啞，「哪怕踏遍十萬八千里，我也會來。」book18.org
夏雪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的臉。book18.org
那張臉依然像隔著一層水霧，看不清五官，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讓她心臟狂跳。book18.org
她把雙臂繞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book18.org
至尊寶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的回應比沙漠的風更猛烈。book18.org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箍緊她的腰，嘴唇狠狠壓下來，舌頭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book18.org
他的吻帶著血腥味，粗野而滾燙，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裡。book18.org
夏雪被他吻得渾身發軟。book18.org
紫青寶劍從她手裡滑落，哐當掉在沙地上。book18.org
她的手指攥緊他後背的衣料，指節發白，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雙腿已經站不住了。book18.org
至尊寶攬著她的腰往後倒，兩人摔在寨子廢墟外柔軟的沙丘上，沙子被夕陽烤得暖烘烘的，隔著薄薄的衣衫燙著背脊的皮膚。book18.org
「紫霞。」他啞著嗓子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至尊寶。」她回應他，手指摸索到他衣襟的束帶，用力一扯。book18.org
布衣散開，露出男人精壯的胸膛。book18.org
她的手掌貼上去，觸到滾燙堅硬的胸肌，上面交錯的舊傷痕在手心底下微微凸起。book18.org
她撫摸那些傷疤，指尖順著肌理的走向滑動，感受著這具身體里蘊藏的力量。book18.org
至尊寶也伸手解開了她的衣裙。book18.org
白紗被一層層剝開，袒露出少女白皙的胴體。book18.org
他的手掌從她肩頭滑下來，沿著鎖骨往兩側推開，掌心的繭子刮過細嫩的皮膚，激起一片細密的顫慄。book18.org
紗衣徹底滑落的時候，兩顆飽滿的乳房彈跳出來，在夕陽的金光里呈現出溫潤的乳白色，頂端那對粉嫩的乳頭已經硬硬地翹了起來，像兩粒等待採摘的蓓蕾。book18.org
「真美。」至尊寶低下頭，張嘴含住了左邊那顆乳頭。夏雪身體猛地弓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男人的舌頭又濕又燙，繞著乳頭畫圈，舌尖頂在乳尖上碾壓，然後整張嘴含住乳肉用力吮吸，發出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握住她的右乳，手掌收攏揉捏，拇指和食指夾著乳頭輕輕搓弄，時輕時重，熟練得讓人發狂。book18.org
夏雪抱著他的頭，手指插進他亂糟糟的頭髮里，腰身不自覺地往上挺，把自己的胸脯更深地送進他嘴裡。book18.org
快感從乳頭往全身蔓延，像細小的電流順著血管爬遍全身，她的呼吸碎成了斷掉的線頭，嘴裡泄出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那是渴望的、催促的、喪失一切羞恥的呻吟。book18.org
至尊寶的嘴唇從她胸口往下移，吻過肋骨，吻過平坦的小腹，在肚臍周圍用舌尖畫了個圈。book18.org
夏雪的腹部劇烈起伏，皮膚上沁出一層薄汗，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他跪在她兩腿之間，雙手托起她的臀部，將那兩條白皙修長的腿架在自己肩上。book18.org
紗裙已經被他褪凈了，少女最私密的部位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他眼前。book18.org
那片稀疏的陰毛被汗水打濕了，軟軟地貼在隆起的恥丘上。book18.org
陰毛下面，兩片肥嫩的陰唇緊緊閉合著，顏色是極淺的肉粉色，只在縫隙處隱隱泛著水光。book18.org
他用拇指輕輕撥開陰唇，裡面嫩紅色的軟肉濕得一塌糊塗，陰道口翕張著往外吐透明的蜜液，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在沙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這麼多水。」至尊寶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book18.org
夏雪羞恥地把手臂壓在臉上，耳根紅得要滴血。book18.org
但她沒有併攏腿，反而將雙腿分得更開了些。book18.org
在夢裡，所有的矜持和羞恥都被剝掉了，剩下的只有身體里瘋狂奔涌的渴望。book18.org
她想要他。book18.org
想要他進來，想要他用那根滾燙的肉棒填滿她。book18.org
從身體到靈魂，都想。book18.org
至尊寶解開自己的褲帶，那根粗長的雞巴彈跳出來，棒身青筋盤虯，龜頭漲成紫紅色，馬眼上滲出透明的黏液，在夕陽下端得發亮。book18.org
他俯下身，將雞巴對準她濕淋淋的穴口，龜頭抵在陰唇縫隙里上下滑動，沾滿了她的淫水。book18.org
然後，他沉腰，緩慢而堅定地頂了進去。book18.org
「啊……！」夏雪的叫聲拖得很長，尾音打著顫。book18.org
被填滿的感覺太過強烈，陰道被粗大的肉棒一寸寸撐開，內壁的嫩肉緊緊裹住入侵者，每一道褶皺都被撐平。book18.org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雞巴的形狀，感受到冠狀溝那圈肉棱刮過陰道壁時帶來的酸脹感，感受到龜頭一路頂到最深處、撞在子宮頸上那一下悶鈍的衝擊。book18.org
至尊寶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book18.org
他把她兩條腿按向胸口，讓她的屁股微微離地，然後開始挺腰抽插。book18.org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雞巴整根抽出只留龜頭卡在穴口，再整根沒入直搗花心。book18.org
他肏得又快又狠，囊袋拍在她會陰上發出啪啪的脆響，每一次撞擊都把她整個人往上頂，壓得她喘不過氣。book18.org
夏雪被肏得魂飛魄散。book18.org
她的呻吟從一開始的壓抑變成了毫無顧忌的尖叫，兩隻手在沙地上胡亂抓著，抓到一把沙子又鬆開，指節痙攣般蜷曲。book18.org
陰道里的快感鋪天蓋地，像海嘯一樣把她整個人吞沒。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淫水被插得四處飛濺，順著屁股溝往下淌，和沙子混在一起磨得股溝發癢。book18.org
她的大腿內側濕了一大片，全是她自己流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好深……太深了……」她哭著喊，可兩條腿卻緊緊夾住他的腰，腳後跟勾在他屁股上，催促他插得更快更深。book18.org
至尊寶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喘著粗氣在她耳邊說：「深？還沒全進去呢。」說完他把她的兩條腿併攏豎起來架在一邊肩上，讓陰道變得更緊窄，然後再次狠狠插了進去。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龜頭每一次都直接碾過G點，頂到子宮頸的時候還會再往前擠一寸，幾乎要擠進宮口裡。book18.org
夏雪被肏得眼前發白，嘴裡已經喊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無意義的單音節和氣聲，眼淚口水一起往下淌。book18.org
她記不清自己被肏了多久。book18.org
在夢裡，時間的流動是黏稠的、拉長的，每一次抽插都像持續了一萬年。book18.org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快感的容器，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book18.org
乳房在他手裡變換著形狀，乳頭被捏得紅腫充血。book18.org
陰道收縮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緊，子宮深處湧起一陣劇烈的酸麻。book18.org
那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逼近，像水壩快要決堤。book18.org
「要來了……要來了……！」book18.org
至尊寶把她的屁股抬高，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腰，然後發起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雞巴在痙攣的陰道里瘋插了幾十下，龜頭撞開子宮頸，擠進那個緊窄的宮口，然後猛地一脹，精液猛烈地噴射出來。book18.org
滾燙的濃稠液體一股接一股灌進子宮最深處，澆在宮壁上，燙得夏雪渾身劇烈抽搐。book18.org
她的陰道死死絞住雞巴，一股透明的淫液從尿道口激射而出，打濕了至尊寶的小腹和兩人交合處下面的沙子。book18.org
高潮來得鋪天蓋地，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當夏雪終於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來時，理智像一個溺水的人浮出水面。book18.org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癱在沙地上連手指都動不了。book18.org
男人還壓在她身上，雞巴依然插在她身體里，半硬的，隨著她陰道的餘韻一跳一跳。book18.org
她的腿從他肩上滑下來，軟塌塌地落在沙地上。book18.org
身體深處的黏稠感那麼真實，好像那些精液還堵在她子宮裡，又燙又脹。book18.org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book18.org
至尊寶正低頭看著她。他的臉不再模糊了。那層水霧不知什麼時候散了，五官清清楚楚地呈現在她眼前。book18.org
瘦高個，碎蓋頭，鬼馬精靈的眼神，嘴角掛著個自以為得逞的壞笑。book18.org
那是一張她每天在餐桌上、在客廳里、在每一個雞毛蒜皮的日子裡都會看到的臉。book18.org
這是劉星的臉。book18.org
夏雪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張開想要驚叫，可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她想推開他，可身體還是軟的。book18.org
至尊寶，不，現在是劉星，歪著頭看她，表情還是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德行，像是剛在她作業本上畫了個烏龜似的理直氣壯。book18.org
「姐，剛才舒服不，爽不爽？」他笑嘻嘻地問，聲音是劉星的聲音，語氣是劉星的語氣，一模一樣。book18.org
夏雪的夢境在這一刻像一塊被石頭砸碎的鏡子，四分五裂。book18.org
所有的畫面同時崩塌，沙漠、夕陽、山寨、七彩祥雲，全部碎成無數片鋒利的碎片，然後融進一片刺眼的白光里。book18.org
她醒了。book18.org
夏雪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心臟在胸腔里擂得像要炸開，砰砰砰的巨響填滿了耳膜。book18.org
她渾身都是汗，睡衣的前胸和後背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額前的劉海也被汗水黏在額頭上。book18.org
面頰滾燙得像發了高燒，伸手摸一把，燙得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窗簾外面，天已經亮了。book18.org
晨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把房間照得半明半暗。book18.org
鬧鐘的指針指向六點四十。book18.org
樓下的早餐車喇叭聲隱約傳上來，鄰居家的狗在叫，外面馬路上有汽車駛過的聲音。book18.org
世界一切如常，是又一個普通的周三早晨。book18.org
可夏雪坐在床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book18.org
夢裡的畫面清晰無比地烙在她腦子裡，怎麼甩都甩不掉。book18.org
沙漠、山寨、牛魔王、七彩祥雲、至尊寶，還有劉星的臉。book18.org
每一個細節都像刻上去的，連沙子的溫度、男人胸膛的觸感、雞巴在陰道里抽插的頻率、嘴唇含住她乳頭時的吸吮力道，全都記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最可怕的是那個結尾。book18.org
至尊寶的臉變成劉星的臉那一瞬間，他叫她「姐」，問她「舒服不」，那個嬉皮笑臉的表情和她現實里見過的劉星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別。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睡褲的襠部濕了一大片，黏糊糊的液體浸透了棉布，把大腿根弄得又濕又滑。book18.org
她把手伸進褲子摸了一下，指尖觸到一片黏稠濕滑的液體，拿出來的手指上沾著透明的、微微帶著腥味的水漬。book18.org
是淫水。book18.org
她生理課學過，女人興奮時下體會分泌潤滑液，可之前最多只是摸到過一點潮濕，從來不像今天這樣把整條內褲都濕透。book18.org
面頰燒得更厲害了。夏雪一把掀開被子，踉蹌著從床上下來，兩條腿還在發軟，膝蓋差點跪在地板上。book18.org
她扶著床沿站起來，走到書桌前的小鏡子前照了照。book18.org
鏡子裡的自己面紅耳赤，嘴唇微腫，眼睛水汪汪的，眼睫毛上還掛著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的珠子。book18.org
睡衣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個肩膀，鎖骨上有一塊微紅的印子，大概是她自己在夢裡激動時抓出來的。book18.org
「只是個夢。」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嘶啞，「只是做夢而已，不是真的。是夢。」她反覆說了好幾遍，可臉還是燙得厲害，心跳還是快得像擂鼓。book18.org
夢裡的感覺太真實了，被填滿的充實感、高潮時的痙攣、精液灌進子宮的熱度，每一種感覺她這輩子都忘不掉。book18.org
而且，那張臉。為什麼偏偏是劉星的臉？book18.org
夏雪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book18.org
家裡已經有了動靜，廚房那邊傳來劉梅炒菜的鍋鏟聲，客廳里電視機播著早間新聞，夏東海坐在沙發上端著保溫杯看報。book18.org
夏雨從衛生間裡探出小腦袋，嘴巴里還叼著牙刷，含含糊糊地喊了聲「姐姐早」。book18.org
夏雪應了一聲，快步走向衛生間。book18.org
她在水池前彎腰洗了把臉，冷水拍在臉上讓她稍微清醒了些。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看鏡子，水珠從下巴滴落，面頰的潮紅還沒完全退。book18.org
她用毛巾擦了臉，又用涼水拍了拍脖子後面，深吸了好幾口氣。book18.org
等夏雪洗漱完回到客廳，劉梅已經把煎蛋和饅頭端上了桌。book18.org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夏雨嚷著要果醬，夏東海一邊給他遞果醬瓶一邊繼續看報紙。book18.org
劉梅端著自己那份坐下來的同時不忘數落夏東海忘交水電費的事。book18.org
一切和往常的每一個早晨沒有區別。book18.org
然後劉星從房間裡晃晃悠悠走出來了。book18.org
穿著皺巴巴的校服外套，頭髮跟雞窩似的翹著，一邊打哈欠一邊撓後腰，拖鞋在地板上踢踢踏踏。book18.org
那雙鬼馬精靈的眼睛一眯起來就透著股子狡黠，但臉上的表情無辜得很，完全看不出心裡藏著什麼壞主意。book18.org
他一屁股坐在夏雪對面的椅子上，抄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喊了聲：「姐，早啊。」book18.org
夏雪的筷子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她盯著劉星那張臉看了幾秒：瘦高個，碎蓋頭，嘴角沾著饅頭渣，正對著她嚼吧嚼吧。book18.org
就是這張臉。book18.org
夢裡至尊寶最後露出的那張臉，和他現在一模一樣。book18.org
那雙眼睛現在眯成了兩道彎月，可夏雪總覺得那彎月底下藏著一丁點她看不明白的光。book18.org
「早……早。」夏雪把筷子收回來，低頭扒了口粥，耳根又微微發熱。book18.org
她不敢再看劉星了，目光死死釘在碗里的稀飯上，用饅頭堵住嘴，假裝忙著吃東西。book18.org
劉梅照例開始每周三的固定節目，問三個孩子周末想吃什麼。book18.org
夏雨第一個舉手說要吃糖醋排骨，夏東海溫和地插話說小雨你上周已經吃過排骨了要均衡營養，劉梅扭頭反駁說你就慣著他吧每次都做排骨他還挑什麼食。book18.org
劉星在旁邊起鬨說媽要不做酸菜魚唄你上次做得可好吃了，劉梅立馬被帶跑話題開始回憶上次酸菜魚放了多少花椒。book18.org
夏雪默不作聲地把剩下半碗粥喝完，站起來收了自己的碗筷。book18.org
她走到廚房水池邊放碗的時候，下意識回頭瞄了一眼客廳。book18.org
劉星正歪在椅子上，拿筷子夾了最後一根油條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倉鼠。book18.org
她轉過頭來，擰開水龍頭沖了沖碗，涼水濺在手背上。book18.org
洗好的碗放回碗架，夏雪轉身正要出廚房，腦仁里卻沒來由地又浮出夢裡那個畫面：沙漠裡，夕陽下，那個和劉星長著同一張臉的男人趴在她身上，雞巴還插在她身體里，笑嘻嘻地叫她「姐」。book18.org
她的手一抖，差點把旁邊的醬油瓶碰倒。她趕緊扶住瓶子，用力搖了搖頭，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book18.org
可它賴在那兒不走。book18.org
客廳里，劉星喝掉碗底最後一口豆漿，把碗往桌上一擱，打了個飽嗝。他拿紙巾擦著嘴，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廚房門口夏雪的背影。book18.org
她的耳根紅了。book18.org
劉星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低下頭藏住嘴角那絲壞笑。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意識里安靜地掛著，淫魔幻境·體驗版的圖標已經灰掉了，旁邊用綠色小字標註著「已完成」，最新的一條任務日誌寫著凌晨的激活記錄，還有一行備註：目標已完整經歷幻境，記憶留存度百分之百，情感衝擊度S級。book18.org
這一票乾得真他媽漂亮。劉星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只是吹了個口哨，拎起書包往肩上一甩，朝廚房方向喊了聲：「媽，我上學去了！」book18.org
「路上當心！」劉梅在廚房裡頭也不回地喊。book18.org
夏東海放下報紙沖他揮了揮手，夏雨從沙發上跳下來追到玄關，非要和他碰個拳才肯放人。book18.org
劉星笑嘻嘻地跟小雨碰了拳，又沖客廳里說了聲「老夏拜拜」，然後一腳蹬上球鞋，推開防盜門。book18.org
走廊里的涼風迎面撲來，他深吸一口，感覺自己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悶在心口的那團火總算散了些。book18.org
不過還沒散透。book18.org
褲襠里的雞巴從凌晨到現在硬了又軟、軟了又硬，這會兒又開始蠢蠢欲動。book18.org
他邊走邊在意識里點開系統商城，掃了一圈琳琅滿目的道具圖標。book18.org
連鎖任務進度條還停在百分之五十，下一階段的觸發條件還是灰色問號。book18.org
他琢磨著，估計得把家裡幾個女性挨個攻略一遍，這個連環任務才能推進到下一階段。book18.org
電梯到了，他走進去按了一樓。book18.org
電梯間的鏡子裡映出他瘦高的身形和那張鬼馬精靈的臉。book18.org
他對著鏡子咧了咧嘴，露出兩顆虎牙，然後把校服領子豎起來，雙手插兜，吹著口哨出了電梯。book18.org
而在家裡，夏雪還站在廚房水池邊，手裡捏著那隻洗好的碗一動不動。book18.org
她看著窗外小區里那幾棵開始落葉的銀杏樹，發了很長時間的呆。book18.org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臉上，映得那層還沒完全褪盡的潮紅又明顯了三分。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捏著碗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有些發白。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把碗放進碗架，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關上門，她靠著門板站了片刻，然後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book18.org
「操。」她在心裡悄悄罵了一句，從沒罵過髒話的自己居然在心裡罵了。book18.org
然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仍然發燙的面頰，用力揉了把臉，站起來打開衣櫃找校服。book18.org
今天還有兩場考試，她得把那個該死的夢連同夢裡那張該死的臉一塊塞進腦子最底層的抽屜里鎖上，扔掉鑰匙。book18.org
可她的手剛碰到校服的衣架，腦子裡又自動浮出至尊寶低頭看她的那個眼神。book18.org
那雙眼睛亮得像燒穿天空的火劍。book18.org
然後眼睛周圍的輪廓慢慢清晰，從模糊變成清晰，從至尊寶變成劉星。book18.org
夏雪把校服從衣架上拽下來，動作粗魯得差點把衣架扯斷。book18.org
她咬著牙套上校服，系扣子的時候手指有些發抖。book18.org
洗漱台上的發卡她戴了兩遍才戴正。book18.org
鏡子裡的自己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高傲冷淡的表情，馬尾扎得整整齊齊，校服一絲不苟。book18.org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片刻，然後抓起書包，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客廳里夏雨還在慢吞吞地啃麵包，劉梅催促他快點吃別遲到。book18.org
夏雪經過餐桌時腳步沒停，只是匆匆說了聲「媽我去上學了」，然後幾步走到玄關換鞋。book18.org
她推開防盜門的時候，走廊里的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她站在門口愣了一瞬，然後頭也不回地朝電梯走去。book18.org
身後，劉梅的聲音從廚房追出來：「路上當心！」book18.org
電梯來了。book18.org
夏雪走進電梯，按下按鈕。book18.org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她從門縫裡看見了自家那扇緊閉的灰藍色防盜門。book18.org
門裡面，早餐桌上的碗筷還沒來得及收，電視里還在放新聞，夏雨的平板電腦擱在沙發角落裡亮著屏。book18.org
一切都和每一個普通的星期三早晨沒有區別。book18.org
可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電梯門徹底合上，帶著她往一樓降下去。book18.org
夏雪盯著頭頂跳動的樓層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子。book18.org
腦子裡，某個被鎖在最底層抽屜里的畫面又開始蠢蠢欲動，試圖從縫隙里鑽出來。book18.org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疼得自己皺了皺眉。book18.org
總算暫時壓下去了。book18.org
……至少她自己這麼以為。book18.org
另一邊，劉星已經快走到學校門口。book18.org
系統面板上，任務欄忽然跳出一個閃爍的黃色問號，他點開看，是連環任務下方更新了一個小提示：【家庭攻略·第三階段觸發條件：與編外家庭成員建立親密關係。編外家庭成員定義：非居住在本宅邸的、由核心家庭成員引介的、被核心家庭成員認可的親密關係持有者。】book18.org
劉星眯起眼睛看著這行字，腳步慢了下來。book18.org
編外家庭成員？book18.org
他腦子裡先浮出了那個短髮利落、說話直來直去、三天兩頭往夏家跑的身影。book18.org
戴明明。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襠，又抬頭看了看校門口熙熙攘攘的人流，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然後加快腳步朝教室走去。book18.org
第7章 謀心book18.org
主線任務要求與編外家庭成員建立親密關係，最合適的人選當然是戴明明。而這「親密關係」的定義，卻大有說法。book18.org
劉星推測並不一定說要發生性關係才行，提升好感度，建立起真摯的友誼、感情聯繫，應該也算數。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戴明明來夏家找夏雪玩的頻率一點沒減。book18.org
周三周四連著兩天，放學後她都背著書包出現在夏家客廳，有時帶兩杯奶茶，有時拎一袋橘子，熟門熟路得跟進自己家似的。book18.org
劉梅照例熱情招呼，夏東海照例笑眯眯地夸明明懂事，夏雨照例撲上去翻她書包找好吃的。book18.org
劉星這回沒窩在自己房間裡打遊戲。book18.org
他掐著點似的，戴明明前腳進門，他後腳就從臥室晃出來，手裡拿著遊戲手柄，臉上掛著那副標準的嬉皮笑臉。book18.org
「明明姐，來兩把格鬥？我新練了個連招，絕對吊打你。」book18.org
戴明明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袖子一擼，露出小臂上那道打籃球留下的淺疤，眉毛挑得老高：「喲，小星星，上次被我連虐五局的事忘了？今天又想挨揍？」book18.org
「上次是手柄不好使，這回我換了新電池，保證讓你知道什麼叫實力。」劉星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底座，把另一個手柄遞給戴明明。book18.org
夏雨立刻抱著平板讓出電視機，自覺地爬到沙發角落裡當觀眾，小圓臉上滿是期待。book18.org
夏雪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英語卷子，筆握在手裡半天沒寫一個字。她眼睛盯著卷子上的閱讀理解，餘光卻全掃在客廳那兩個人身上。book18.org
戴明明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柄上噼里啪啦按得飛快，嘴裡還不停嚷嚷著「你防啊」、「這招叫天馬流星拳接王八拳」、「服不服」。book18.org
劉星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戴明明的小腿，腦袋左搖右晃地躲螢幕里的攻擊，嘴裡同樣不消停，什麼「你耍賴」、「這招不算」、「看我反殺」之類的話一句接一句。book18.org
螢幕上兩個格鬥角色打得天昏地暗。book18.org
最後劉星的角色以一個極其猥瑣的下蹲掃腿接上勾拳把戴明明的角色打飛，K。O。的音效炸響。book18.org
劉星把手柄往地毯上一摔，雙手高舉做勝利狀，腦袋仰起來沖戴明明嘚瑟：「看見沒？什麼叫技術！明明姐，你老了，反應跟不上了！」book18.org
「老你個頭！再來！三局兩勝！」戴明明一巴掌拍在劉星後腦勺上，沒用力，但聲音清脆得像拍西瓜。book18.org
劉星捂著腦袋往旁邊一滾，誇張地嚎了一嗓子，把夏雨逗得咯咯直笑。book18.org
夏雪把筆往桌上一擱，站起來端著水杯去廚房倒水。book18.org
經過客廳時，她看見戴明明正用手肘箍著劉星的脖子，另一隻手揉他的頭髮，兩人在地毯上滾成一團，笑得毫無形象。book18.org
劉星的臉被擠在戴明明胳膊底下，露出一隻賊溜溜的眼睛，恰好和夏雪的目光撞上。他沖她眨了眨眼。book18.org
夏雪手裡的水杯差點滑出去。book18.org
她趕緊別過臉，加快腳步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接了杯涼水，仰頭灌了好幾口。book18.org
涼水順著喉嚨往下淌，可面頰上的熱度絲毫沒退。book18.org
她端著杯子站在廚房裡，能聽見客廳那邊戴明明的大笑聲和劉星貧嘴的狡辯聲，中間夾著夏雨稚嫩的加油助威。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水杯走出廚房，重新坐回餐桌前。book18.org
英語卷子上的字母糊成了一片，她咬著筆帽，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腦子裡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外蹦那個夢的碎片：沙漠、夕陽、七彩祥雲，還有至尊寶的臉變成劉星的臉那一瞬間。book18.org
那張臉現在就在離她不到幾米遠的地毯上，正被戴明明拿靠墊猛砸，嘴裡喊著「姐姐饒命」。book18.org
「操。」夏雪在心裡又罵了一句髒話，這是她這星期第三次在心裡罵髒話了。book18.org
周四晚上，戴明明留下來吃了晚飯。book18.org
飯桌上她和劉星為了爭論哪個賽車遊戲更真實，差點沒把桌子掀了。book18.org
夏東海在中間當和事佬，劉梅一人敲了一筷子讓他們好好吃飯，夏雨趁機從劉星碗里偷了塊紅燒肉。book18.org
夏雪悶頭扒飯，一句話沒插。book18.org
她平時和劉星鬥嘴斗得最凶，可這幾天只要劉星一開口，她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話到嘴邊硬生生咽回去。book18.org
因為她怕自己一開口，聲音會發抖，臉會發燙，然後被全家看出不對勁。book18.org
周五戴明明沒來。book18.org
劉星放學回家後在自己房間裡鼓搗了半天系統。book18.org
他把商城打開又關上，道具列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把目光鎖定在「慾望香薰」上。book18.org
兩百淫亂點，描述寫著「可使目標情慾高漲，持續時間半小時」。book18.org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點數餘額：三千二百五十。book18.org
花兩百剩三千零五十，足夠應付突發情況。book18.org
他想起連環任務欄里那個黃色問號，「與編外家庭成員建立親密關係」。book18.org
這幾天他和戴明明混得越來越熟，好感度絕對漲了不少，但系統進度條紋絲不動，還是百分之五十。book18.org
這說明光靠打遊戲套近乎不夠，得搞點大事，讓關係發生質變。book18.org
最好是能讓戴明明對他產生點別的什麼感情，感激、崇拜、依賴，總之什麼都行。book18.org
劉星躺在床上，翹著腿晃腳丫子，腦子裡開始拼湊一個計劃。book18.org
上鋪的夏雨已經睡著了，打呼嚕的聲音像只小貓。book18.org
窗外月亮被雲遮了半邊，小區里安靜得只剩遠處偶爾幾聲狗叫。book18.org
周六早上，劉星起得比平時都早。他蹲在客廳沙發上假裝看電視，耳朵卻豎著聽夏雪房間的動靜。book18.org
八點半左右，夏雪房間的門開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下面是深藍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馬尾扎得高高的，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book18.org
她挎著個小挎包，站在走廊里朝屋裡喊：「明明，你好了沒？」book18.org
「來了來了！」戴明明從夏雪房間裡蹦出來，她昨晚就住在夏家。book18.org
今天穿了件軍綠色工裝外套，裡面是黑色衛衣，下面是垮垮的深灰色休閒褲，腳上蹬一雙帆布鞋，短髮隨便抓了兩把，看起來還是那副假小子模樣。book18.org
她肩上挎著個帆布袋，沖客廳里喊了聲：「阿姨，我們出去了！」book18.org
劉梅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抹布：「早去早回！別逛太晚，天氣預報說傍晚要變天！」book18.org
「知道啦！」兩個女生異口同聲地應了，然後一前一後出了門。book18.org
劉星從沙發上彈起來，溜回自己房間，套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藍色衝鋒衣，把帽子扣上。book18.org
他打開系統面板，花兩百淫亂點把慾望香薰買到手，一個小巧的噴霧瓶出現在物品欄里。book18.org
他又檢查了一遍氣息遮蔽技能的狀態，確認可以隨時開啟。book18.org
「哥，你去哪？」夏雨從被窩裡探出腦袋，揉著眼睛問。book18.org
「出去辦點事，你乖乖在家寫作業。」劉星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夏雨的腦袋，然後輕手輕腳拉開房門，溜出了家。book18.org
外面天有些陰，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裡帶著一股子快要下雨的潮氣。小區里的銀杏樹葉子落了大半，地上鋪了一層金黃。book18.org
劉星遠遠跟著夏雪和戴明明，兩人正站在小區門口等公交車，有說有笑的。book18.org
他把衝鋒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保持大約三十米的距離，開啟氣息遮蔽技能後，整個人的存在感變得極淡。book18.org
前兩天系統強化過的被動效果也起了作用，他踩在落葉上，鞋底碾碎干葉子的咔嚓聲剛發出來就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周圍的行人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方向傳來的任何微小聲響。book18.org
兩個女生坐上了去商業街的公交車。劉星也從前門上了同一趟車，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把帽子壓得更低了些。book18.org
車上人不算多，幾個大爺大媽拎著菜籃子，幾個年輕人低頭刷手機。book18.org
夏雪和戴明明坐在車廂中部，頭挨著頭看戴明明手機里的穿搭教程，討論哪件外套配色好看，哪個牌子的帆布鞋最近打折。book18.org
劉星在後面聽著，差點笑出聲。這倆妞逛街主題跟他想像的差不多，就是買衣服買鞋吃小吃。book18.org
商業街人山人海。劉星跟在後面，看著兩個女生從服裝店逛到鞋店，從鞋店逛到飾品店，再從飾品店逛到奶茶店，手裡逐漸多出好幾個袋子。book18.org
戴明明買了一條深綠色的圍巾，當場就圍脖子上了。夏雪買了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說是要等開春穿。book18.org
兩人各捧著一杯珍珠奶茶，站在商場二樓的天橋上看下面樂隊演出，跟著音樂瞎晃，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劉星躲在三樓欄杆後面，一邊啃著從便利店買的包子一邊吐槽：「女人逛街真他媽能走。」book18.org
下午四點左右，天色開始變暗，烏雲壓得更低了。兩個女生從商場出來，每人手裡拎著三四個袋子，商量著回家路線。book18.org
戴明明提議抄近道，走那條老胡同，因為能比坐公交快十來分鐘，而且公交車上人擠人，拎這麼多袋子不方便。book18.org
夏雪抬頭看了看天色，猶豫了幾秒便答應了。book18.org
劉星在二十米外聽見這段對話，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顆虎牙。book18.org
他等的就是這個。book18.org
他把吃剩的包子袋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從系統背包里取出那個小巧的噴霧瓶。book18.org
小瓶子裡裝著淡粉色的液體，標籤上寫著「慾望香薰」，備註註明對普通人效果顯著，對意志堅定者效果減弱。book18.org
他加快腳步，提前繞到那條胡同附近，選好了最佳觀察位置。book18.org
這條胡同是京城老城區的那種窄巷子，兩邊是青磚牆，牆根堆著些雜物和廢棄的舊家具。book18.org
胡同不長，大概七八十米，中間有個死胡同的分岔口，平時很少有人走，只有住附近的居民偶爾穿過。book18.org
傍晚光線昏暗，胡同里沒有路燈，視線條件很差。book18.org
劉星躲在胡同中段一個凹陷的門洞裡，開啟氣息遮蔽，把存在感壓到最低。等了大約七八分鐘，胡同口傳來兩個女生的說話聲和腳步聲。book18.org
「這胡同走到底左拐就是小區後門，比公交站近多了。」這是戴明明的聲音，中氣十足。book18.org
「就是有點黑。」夏雪的聲音，帶著點不安。book18.org
正當她們走到胡同中段，即將經過那個死胡同時，劉星默念啟動慾望香薰。book18.org
他飛快地從門洞裡閃出來，無聲無息地貼著牆根靠近事先觀察好的兩個目標，坐在胡同分岔口破沙發上玩手機的兩個年輕男人。book18.org
這兩人看著二十出頭，都穿著緊身褲豆豆鞋，染著黃毛，典型的街頭精神小伙。劉星屏住呼吸，將噴霧瓶對準兩人各噴了一下。book18.org
粉色的霧氣極細極輕，灑在他們衣服和裸露的脖子上，迅速被皮膚吸收。兩個精神小子的身體同時抖了一下，手機螢幕上滑動的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他們先是互相對視一眼，咽了口唾沫，然後眼神開始往周圍掃。瞳孔放大，呼吸變粗，褲襠位置肉眼可見地支起了兩頂帳篷。book18.org
劉星閃回門洞裡，繼續觀察。book18.org
兩個女生渾然不覺地走近。戴明明走在前面，手裡拎著四個袋子，還在跟夏雪講她班上某個老師禿頭的笑話。book18.org
夏雪走在後面，手裡的袋子稍微少些，另一隻手正看著手機。就要走過那個分岔口的時候，兩個精神小夥同時站了起來。book18.org
「喲，兩位美女，逛得挺開心啊？」左邊染金毛的那個，兩手插兜，嘴一咧露出煙漬的黃牙，擋在了胡同中央。book18.org
右邊的紅毛也湊上來，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們。book18.org
戴明明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上前半步把夏雪擋在身後，聲音冷下來：「幹嘛？讓開。」book18.org
「別這麼凶嘛。」金毛嘿嘿笑著，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摸戴明明的臉。book18.org
戴明明啪地打掉他的手，眼神凌厲得像刀：「我再說一遍，讓開。」book18.org
紅毛從側面繞過去，堵住了後路。他的眼睛黏在夏雪身上，下流地舔了舔嘴唇：「小妹妹長得真水靈，跟哥哥們去喝杯奶茶唄？」book18.org
夏雪臉白了，下意識後退一步，身體緊貼著胡同牆壁。她轉頭看身後，發現紅毛已經堵死了退路。book18.org
這條胡同平時就很少有人走，兩邊的磚牆又高，即便呼喊也很難立刻有人來救。book18.org
戴明明還擋在前面，但呼吸已經明顯變急了。她一邊盯著面前兩個人，一邊壓低聲音問身後的夏雪：「小雪，能跑嗎？」book18.org
「後面……被堵了。」夏雪的聲音有些發抖。book18.org
兩個精神小伙一步步逼近，戴明明擋著夏雪一步步後退，退過那個分岔口，退進了那條死胡同。book18.org
夏雪後退時腳下一滑，踩在一塊鬆動的磚頭上，右腳猛地崴了一下，疼得她悶哼一聲，後背撞在牆面上。book18.org
「小雪！」戴明明急忙回頭，伸手扶住夏雪的胳膊。book18.org
金毛趁機一把抓住了戴明明的肩膀，手指收緊，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別掙扎了，陪哥幾個玩玩，又不耽誤你們多少功夫。」book18.org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碰到戴明明下巴的時候，一道暴喝從胡同口炸開。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在這條窄巷子裡像炸雷一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金毛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過頭去。book18.org
胡同口的光線里出現一個人影，正快速朝這邊飛奔而來。book18.org
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衝鋒衣，帽子被跑起來的風掀開，露出底下那張瘦削的臉和一頭碎蓋。book18.org
他跑得飛快，腳下濺起地上的塵土，臉上沒有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帶著殺氣的目光。book18.org
夏雪靠在牆上，右腳崴了使不上力，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衝過來的身影。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里，那個瘦高的輪廓跑起來的樣子，和夢裡面至尊寶從七彩祥雲上跳下來沖向她的姿勢，在某一個瞬間重疊了。book18.org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劉星衝進死胡同，沒有廢話，直接一腳踹在金毛的膝彎上。金毛膝蓋一軟，鬆開了戴明明的肩膀，踉蹌著撞在牆上。book18.org
旁邊的紅毛反應過來，罵了聲髒話，揮拳朝劉星臉上砸來。book18.org
劉星側身躲開，但故意慢了半拍，讓拳頭擦過左側肋骨的位置，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順勢抓起牆根堆著的半截舊拖把杆，橫著劈在紅毛胸口。book18.org
紅毛被劈得後退兩步，但很快站穩了。book18.org
這兩人雖然精瘦，但畢竟二十出頭的年紀，骨架比中學生大，加上慾望香薰的作用讓他們情慾高漲後又突然被打斷，積攢的那股勁全變成了暴躁。book18.org
金毛從牆上彈回來，抄起地上的舊木板就朝劉星頭上砸。劉星舉起拖把杆擋住，木板砸在杆子上，震得他虎口發麻。book18.org
「劉星！」戴明明喊了一聲，想衝上去幫忙。book18.org
劉星頭也不回地吼了句：「帶我姐靠後！」book18.org
戴明明咬了咬牙，扶住夏雪的肩膀，把崴了腳的夏雪拖到死胡同最裡面的牆角，然後自己抄起牆根一塊鬆動的磚頭，護在夏雪身前，隨時準備砸過去。book18.org
劉星和兩個精神小伙纏鬥在一起。book18.org
其實憑藉氣息遮蔽技能，他可以輕鬆躲開每一拳，但那樣就不夠慘了。book18.org
他需要這場架看起來打得英勇而慘烈，這樣在戴明明眼裡，他就是為了救她們豁出命去搏鬥。book18.org
在夏雪眼裡也是。book18.org
金毛的木板砸在他後背上，砰的一聲，他整個人往前撲倒，膝蓋磕在青磚地面上，衝鋒衣後背的位置撕裂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他咬著牙爬起來，轉身一棍子抽在金毛大腿上，金毛怪叫著跌出去。book18.org
紅毛從側面撲過來，一拳擂在他右臉上，嘴角立刻滲出血絲。book18.org
劉星借勢往後退了兩步，假裝站不穩，讓紅毛又補了一腳踢在腰側，整個身體撞在胡同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劉星……！」夏雪的驚叫聲從牆角傳來，帶了哭腔。book18.org
她看見劉星嘴角流血、後背衣服破了、臉上青了一大塊，腦子裡那個至尊寶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和她眼前這個正在挨打的少年完全重合。book18.org
她的手指死死掐著戴明明的胳膊，指甲隔著衛衣掐進肉里，戴明明卻沒感覺到疼，因為她自己也緊張得渾身僵硬。book18.org
劉星在牆壁上喘了兩口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後抬起頭看向兩個精神小伙。book18.org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帶那種冷冽的帶著殺氣的目光，而是一種更狡猾的、算計好的銳利。book18.org
他握緊拖把杆，突然暴起發難，一桿子捅在金毛的肚子上，趁他彎腰的時候膝蓋撞上他面門，金毛鼻血噴濺，慘叫著跌坐在地。book18.org
紅毛見同伴被打倒了，眼睛發紅，怪叫著撲上來。劉星沒再故意挨打，側身閃開他的衝撞，腳下一絆，手肘狠狠砸在紅毛後頸上。book18.org
紅毛臉朝下摔了個狗吃屎，在地上滾了兩圈，磕在破沙發上，疼得齜牙咧嘴。book18.org
金毛捂著鼻子從地上爬起來，還想再打，但看到紅毛在地上掙扎的慘樣，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鼻血，膽氣泄了大半。book18.org
劉星舉起拖把杆指著他的鼻子，喘著粗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book18.org
兩個精神小伙連滾帶爬地衝出胡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口。劉星又舉著拖把杆站了片刻，確定他們沒回頭，才慢慢放下手臂。book18.org
拖把杆從他手裡滑落，咕嚕嚕滾到牆角。他背靠著牆壁，慢慢滑坐下來，大口喘著氣。book18.org
「劉星！」戴明明和夏雪同時沖了過來。book18.org
夏雪忘了自己崴了的腳，一瘸一拐地撲到他面前，雙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眶裡蓄滿了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怎麼……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劉星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結果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倒吸了口涼氣。他的右臉已經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青中帶紫，嘴角還有血絲。book18.org
後背的衣服撕了道大口子，露出來的皮膚上隱約可見青色的淤痕。膝蓋位置的褲子磕破了，手掌上也擦破了皮，滲著細密的血珠。book18.org
「我出門找朋友打球，回家時正好……在附近看見你們進胡同……」劉星喘著氣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疲憊，「怕你們走這黑巷子不安全，就……跟過來瞧瞧。沒想到真他媽碰上倆雜種。」book18.org
戴明明蹲在他旁邊，把他上下仔細看了一遍，眉頭擰成了疙瘩。book18.org
她伸手把他衝鋒衣的拉鏈拉開，翻看裡面的T恤有沒有沾染血跡，嘴上已經罵開了：「操他媽的，下手這麼黑！劉星你傻不傻，打不過不會喊人啊？非要一個人衝上來？」book18.org
「喊人？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喊誰？」劉星翻了個白眼，又恢復了點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等你倆被人摸了我再喊，黃花菜都涼了。」book18.org
「嘴還這麼貧！」戴明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完才反應過來他肩上也可能有傷，趕緊收手，聲音卻軟了下來，「疼不疼？能站起來嗎？要不要去醫院？」book18.org
「死不了。」劉星擺了擺手，撐著牆站起來，腿有點抖，但站直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夏雪，發現她正用手扶著右腳踝，臉都疼得發白了，可眼淚卻不是因為腳疼才流的，因為她眼睛一直盯著他臉上的淤青，嘴唇還在哆嗦。book18.org
「姐，你腳崴了？」劉星立刻轉移話題，蹲下來查看夏雪的腳踝，「別動，我看看腫沒腫。」book18.org
夏雪想縮回腳，但疼得根本動不了。book18.org
劉星隔著運動鞋的鞋幫輕輕按了兩下，感受到腳踝外側已經有明顯的腫脹。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烏雲壓得更低了，遠處隱約有雷聲滾動。book18.org
「得趕緊回去，馬上要下雨了。」劉星站起來，彎下腰，背對著夏雪蹲下身，「上來，我背你。」book18.org
「你受著傷……」夏雪的聲音又沙又啞，還帶著哭腔。book18.org
「這點傷算個屁。姐你別磨蹭了，就你那小身板我還背不動？」劉星扭過頭，沖她眨了眨眼。book18.org
那張青腫了半邊的臉上露出個熟悉的無賴笑容，明明狼狽得要死，可那雙鬼馬精靈的眼睛裡還是透出一股子滿不在乎的狡黠。book18.org
夏雪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了下來，順著面頰滴在衣領上。她把胳膊搭上劉星的肩膀，身體往前傾，胸口貼上他的後背。book18.org
劉星兩隻手往後一撈，托住她的兩條腿，手掌恰好墊在她大腿中段靠臀部的位置，穩穩地把她背了起來。book18.org
戴明明迅速把所有購物袋歸攏到一隻手裡，另一隻手虛扶著夏雪的後背，跟在劉星身邊一起往外走。book18.org
她看著劉星側臉上那道青紫的拳印，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楚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這小子平時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經，可關鍵時刻居然能一個人衝出來擋在兩個混混面前，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也不退一步。這他媽才叫爺們兒。book18.org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裡某種濕漉漉的東西憋回去，清了下嗓子說：「劉星，你今天這表現，回頭我請你吃一個月麻辣燙。」book18.org
「一個月？明明姐你這是要胖死我。」劉星腦袋歪了歪，嘴上還是不饒人。book18.org
但背上的夏雪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過來，和他後背的體溫一起，烘得她整個人從胸口到腳趾都暖烘烘的。book18.org
三人走出胡同，回到街道上。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石板路上。晚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捲起幾片落葉從他們腳邊掠過。book18.org
劉星走得很穩，步幅不大但節奏均勻，脊背微微前傾以保持平衡。夏雪趴在他背上，兩條胳膊環著他的脖子，兩條腿從他腰側垂下來。book18.org
夏雪軟挺的胸脯貼在劉星的後背上。book18.org
隔著羽絨服和衣料的層層阻隔，其實感覺不到太多具體的形狀，但那份柔軟和溫熱卻像透過所有布料直接烙在他背肌上。book18.org
隨著他走路的節奏，她胸前的兩團肉會輕輕地、有規律地在他背上按壓，有時左乳貼得更緊些，有時右乳被擠壓的力度更大些。book18.org
劉星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胸罩的輪廓，那是一道微微凸起的橫向線條，在他肩胛骨下方的位置來回摩挲。book18.org
而夏雪感受到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她的兩隻奶子貼在劉星後背上，每走一步，胸口的軟肉就被擠壓變形一次。book18.org
乳頭頂在胸罩的棉質罩杯里，因為持續的摩擦而慢慢地硬了起來，頂出兩個不起眼的凸點。book18.org
她可以隔著衣服感受到劉星後背的溫度和肌肉的紋理，這小子雖然瘦，但脊背結實有力，肩胛骨在皮膚下的滑動配合著步伐的節奏。book18.org
她的乳房就這麼毫不設防地貼在上面，隨著走動一顫一顫，乳頭在胸罩里被磨得越來越敏感，每一次輕微的移位都像被小電流刺了一下。book18.org
劉星的兩隻手托在她大腿背面，但為了保持平衡，手掌的位置在走動中不知不覺地往上滑了一點，變成了托在她屁股上。book18.org
他的手掌剛好兜住她兩塊臀瓣的下沿，手指張開，隔著牛仔褲握住那兩團渾圓軟嫩的臀肉。book18.org
夏雪的屁股不算大，但形狀極好，挺翹緊實，被牛仔褲包著的時候能看出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劉星的手指陷進臀肉里，每往上托一下都能感覺到那兩團肉在掌心裡彈一下。book18.org
牛仔褲偏厚，但布料底下那層豐腴的脂肪墊依然清晰可辨：軟、彈，又帶著少女特有的緊緻。book18.org
夏雪的臉早就紅透了。她的腦袋靠在劉星肩膀上，嘴裡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脖子上，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book18.org
她想讓自己不去在意那些觸感，可每一處接觸的部位都在提醒她，她的奶子貼在他背上，他的雙手托著她的屁股。book18.org
隔著兩層布，可還是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覺到他手指關節頂在她股溝兩側的位置。book18.org
然後那個夢又浮出來了。book18.org
不受控制地，赤裸裸地，細節清晰地往她腦子裡鑽。book18.org
夢裡至尊寶從七彩祥雲上跳下來擋在她面前，就像今天劉星從胡同口衝進來擋在她面前一樣。book18.org
夢裡至尊寶扒光她的衣服，用嘴唇含住她的乳頭，用雞巴肏開她的騷屄，最後趴在身上把精液灌進她的子宮，然後那張模糊的臉慢慢變成劉星的臉。book18.org
而現在，劉星的手正托著她的屁股，他的後背正貼著她的乳房。book18.org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後背肌肉在走動中的張弛和收縮，那種男人身體的堅硬和她的柔軟形成的反差，和夢裡面至尊寶壓在她身上時的感覺幾乎如出一轍。book18.org
她的內褲濕了。book18.org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陰道口翕張了一下，一股溫熱的黏液從裡面滲出來，洇在棉質內褲的襠部。book18.org
她死死夾緊雙腿，生怕那潮濕感擴散得更厲害，但夾緊的動作反而讓她的陰蒂受到了擠壓，一陣酥麻從那個小點往全身擴散，她差點沒忍住叫出聲。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劉星的肩窩裡，用力咬著下唇，眼淚和羞恥的感覺混在一起，滾燙滾燙的。book18.org
戴明明走在旁邊，沒注意到夏雪的異樣。book18.org
她正忙著拿手機給劉梅打電話，聲音有點急：「阿姨，我們在小區後面那條胡同遇到兩個流氓，劉星幫忙打跑了，但他受了點傷。小雪崴了腳，沒什麼大事，我們現在快到家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劉梅的聲音立刻炸了，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她吼：「什麼？！劉星受傷了？傷哪了？嚴不嚴重？我馬上來接你們！」book18.org
「不用不用，已經快到家了，您在家等著就行。」戴明明趕緊安撫，掛了電話後衝著劉星苦笑，「你媽等會兒肯定得炸。」book18.org
「炸唄，反正我今天這頓罵是跑不了了。」劉星聳了聳肩，這個動作牽動了後背的傷，疼得他咧了咧嘴，但肩膀上夏雪的腦袋被震了一下，她悶悶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劉星偏過頭，壓低聲音問了句：「姐，腳還疼嗎？」book18.org
「不……不怎麼疼了。」夏雪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她其實疼的不是腳。book18.org
轉過街角，小區的大門已經能看見了。book18.org
門衛大爺站在崗亭外面，看見三個孩子的狼狽樣，連忙小跑過來問怎麼回事。book18.org
戴明明簡單說了幾句，大爺連聲說「這還了得」，就要幫忙報警。book18.org
劉星趕緊攔住，說人已經跑了，追也追不著了，當務之急是先回去處理傷口。大爺又念叨了半天，才放他們進去。book18.org
電梯里，三個人都沒怎麼說話。book18.org
劉星站得不太直，後背上受傷的位置火辣辣地疼。book18.org
夏雪從他背上下來了，單腳站著，用手扶著牆壁。book18.org
她的臉還是很紅，低著頭不敢看劉星。book18.org
戴明明靠在另一邊牆上，給夏東海發微信說明情況，打字速度快得像在敲架子鼓。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家裡防盜門已經大敞著。劉梅站在門口，身上的圍裙還沒解，手裡攥著鍋鏟，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怒又擔憂。book18.org
夏東海站在她身後，手裡還拿著拖鞋，顯然聽到消息後一著急忘了穿鞋。夏雨從兩人腿邊擠出來，圓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一癟要哭不哭的。book18.org
「媽，我沒事。」劉星先開口，舉起雙手示意自己還活著。book18.org
「沒事個屁！臉上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劉梅一把把劉星拽進客廳，按在沙發上。book18.org
她把他衝鋒衣扒下來的時候看見後背那道撕裂的口子和下面青紫的淤痕，倒吸了口涼氣，眼眶立刻就紅了，但嘴上的火藥味絲毫沒減，「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打？啊？兩個人你也敢上？你要是讓人捅一刀怎麼辦？你要急死你媽啊！」book18.org
「媽，我要是不上，小雪和明明就讓人欺負了。」劉星這句話說得挺平靜，沒有平時嬉皮笑臉的油滑勁，也沒有委屈巴巴的辯解。book18.org
劉梅嘴張了張，所有訓斥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最後化成了一句哽咽的嘆息，轉身去拿醫藥箱了。book18.org
夏東海扶著夏雪坐到沙發上，幫她脫了鞋襪檢查腳踝。book18.org
腫得不算特別嚴重，但淤血已經顯出來了。book18.org
老夏小心翼翼地轉動她的腳，問她疼不疼，又讓夏雨去冰箱裡拿冰袋。book18.org
戴明明把所有的購物袋放到牆角，然後走到劉星面前，站了片刻，忽然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book18.org
她的手勁比平時輕很多，甚至有點小心的味道。book18.org
「謝了，小星星。」她的聲音不如平時敞亮，低了一點，但很鄭重。book18.org
劉星抬頭看她，咧嘴笑了笑，結果又扯到嘴角傷口，疼得嘶了一聲：「別，明明姐，咱倆誰跟誰，說謝就見外了。下回打遊戲你讓我贏兩局就行。」book18.org
戴明明被他逗得笑出來，眼眶裡某種亮晶晶的東西終於沒忍住，順著面頰滑下來。book18.org
她飛快地用手背擦掉，罵了句「臭小子嘴還是那麼欠」，然後轉身去幫夏東海找冰袋了。book18.org
劉梅拿著醫藥箱回來，用棉簽蘸了碘伏給劉星臉上的傷口消毒，動作利索但力道很輕。book18.org
碘伏塗在傷口上沙沙地疼，劉星咬著牙沒出聲，只是手指把沙發墊攥得皺巴巴的。book18.org
劉梅一邊上藥一邊念，從「你以後不准一個人走夜路」念到「下周六不准出門給我老實在家待著」。book18.org
劉星嗯嗯啊啊地應著，眼睛卻瞄向客廳另一頭。book18.org
夏雪坐在沙發上，右腳擱在茶几邊上敷著冰袋，臉上那層潮紅還沒完全退。book18.org
她正在回答夏東海的問題，聲音很小，但目光時不時往劉星這邊飄。book18.org
每次兩人的視線碰在一起，她就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把頭扭回去。book18.org
但過不了幾秒，眼神又會悄悄飄回來。book18.org
劉星把這些看在眼裡，心裡暗笑。客桌上那張被紗布和膠帶覆蓋的殘樣，值了。book18.org
晚上九點多。劉星洗了澡回到房間。夏雨趴在上鋪已經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嘴角糊了一圈棕色的糖漬。book18.org
他脫了T恤站在下鋪邊上，低頭查看自己身上的傷。book18.org
臉上那塊淤青最顯眼，右顴骨到耳根的位置青中帶紫，明天估計會更明顯。book18.org
左肋位置的挫傷面積最大，青了一大片，按上去鈍鈍地疼，但骨頭應該沒裂。book18.org
後背被木板砸到的地方腫了一道隆起，紅中泛青。book18.org
膝蓋上磕破的傷口已經結了薄薄的痂。book18.org
手掌上擦破的皮被碘伏染成深黃色。book18.org
總體上看著挺唬人，但其實都是些皮外傷。book18.org
他把那件撕破的衝鋒衣從椅背上拿起來看了看，後背那道口子從上到下裂了將近一拃長。book18.org
這件衣服算是報銷了。book18.org
他把衣服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關了燈躺回床上。book18.org
窗外開始下雨，雨點打在空調外機上啪嗒啪嗒響，聲音密而急。book18.org
上鋪夏雨翻了個身，被子滑下來一半，被單角在床沿晃蕩。book18.org
劉星伸手幫他把被子扯回去，然後重新躺平，盯著上鋪的床板發獃。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淤青，手指按上去還有點疼。book18.org
今天這齣英雄救美的效果倒是不錯。book18.org
好感度夠了，夏雪那邊也明顯鬆動了。book18.org
但要從一個感動、一個春夢，直接跳到張開腿讓他插進去，中間還差著不少步驟。book18.org
窗外雨越下越大，水聲把其他聲音全淹沒了。劉星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制定新的作戰計劃。book18.org
而在走廊盡頭，夏雪的房間。book18.org
夏雪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了下巴。book18.org
腳踝上還敷著冰袋，涼意從腳腕往小腿蔓延，但她的身體卻燙得厲害。book18.org
她穿著那件淺粉色的睡衣，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罩輪廓。book18.org
耳朵里全是雨聲。雨打在窗戶上，打在空調外機上，打在樓下誰家的雨棚上，劈啪作響。可雨聲這麼大，她還是能聽見自己心跳聲，快而重。book18.org
她試著閉上眼睛，可一閉眼就看見劉星從胡同口衝過來的樣子。book18.org
看見他被木板砸在背上往前撲倒的樣子。book18.org
看見他擋在兩個流氓前面舉起拖把杆的樣子。book18.org
看見他回過頭來沖她笑，臉上青了一大塊，嘴皮子還不消停的樣子。book18.org
然後夢裡那部分就接上來了。book18.org
至尊寶的金箍棒變成金光的瞬間，變成了劉星舉起的拖把杆。book18.org
至尊寶從雲上跳下來的姿勢，變成了劉星衝進胡同時的跑姿。book18.org
至尊寶按住她後腦勺親吻的力道，變成了劉星托住她屁股把她往上顛時手掌收緊的觸感。book18.org
夏雪把臉埋進枕頭裡，咬著枕巾，發出了一聲悶在喉嚨里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左手不知不覺地滑進了睡褲里，指尖撥開內褲的邊緣，摸到了兩腿之間那片濕滑黏膩的軟肉。book18.org
陰唇已經腫脹充血，指尖一碰就跳一下，陰道口往外吐著黏稠透明的蜜液，把整條內褲襠都浸透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陰唇縫隙里上下滑動了兩下，陰蒂被碰到的時候，身體猛地彈了一下，腳趾都蜷緊了。book18.org
她沒有停。手指加快了速度，在陰唇之間來回撥弄，指尖時不時繞著陰蒂畫圈。她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把所有呻吟死死堵在喉嚨里。book18.org
腦海里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今天傍晚，劉星背對她蹲下，回頭看她，說「上來，我背你」。book18.org
然後她趴上去，奶子貼上他的後背，他的手托住她的屁股。book18.org
夏雪的身體猛地弓起來，陰道里一陣劇烈的痙攣，然後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床上，大口喘著氣。book18.org
手指從褲子裡抽出來，濕淋淋的沾滿透明淫汁，五指張開的時候甚至拉出細細的銀絲。book18.org
雨聲依舊。窗外的路燈透過濕淋淋的窗戶，在牆壁上投了一圈又一圈晃動的水光。book18.org
第8章 義結金蘭book18.org
接下來好幾天，戴明明放學就往夏家跑，頻率比從前更勤了。book18.org
明面上她說來找夏雪寫作業、討論物理題，可每次進門第一件事，是先往客廳里掃一圈，看沙發上有沒有那個歪著身子打遊戲的瘦高身影。book18.org
要是看見了，她就若無其事地把書包往茶几上一扔，說一句：「喲，小星星今天沒出去野啊。」要是沒看見，她就得拐彎抹角問夏雪「你弟今天不在家？」book18.org
夏雪翻著白眼回答：「他放學晚，還在路上呢。」戴明明才哦一聲坐下，掏出練習冊裝模作樣地翻兩頁。book18.org
這些細微的變化，夏雪全看在眼裡。book18.org
她嘴上不說，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book18.org
戴明明從前對劉星的態度就是那種大大咧咧的調侃，跟逗隔壁鄰居家的小狗似的，可自從那回在胡同里劉星頂著兩個流氓把她倆救出來之後，這態度就變了。book18.org
變得不太一樣。book18.org
具體的夏雪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戴明明看劉星的時候，眼睛裡多了點什麼。book18.org
那種東西她自己也說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覺到，因為那種東西她自己眼睛裡大概也有。book18.org
周三傍晚，戴明明又來了。這回她沒空手，拎了只塑料袋，裡面裝著兩盒雲南白藥噴霧和幾貼跌打損傷膏。book18.org
她把袋子往劉星面前一擱，語氣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腔調：「我媽單位發的，家裡沒人用，正好便宜你了。」book18.org
劉星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打遊戲，聞言抬頭瞅了一眼袋子，嘿嘿笑起來：「明明姐，你家是開藥鋪的吧？前天送創可貼，昨天送紅花油，今天又送噴霧，我這傷都快好利索了你還往這送，是不是打算讓我囤貨開店啊？」book18.org
「嫌多？那你還我。」戴明明伸手要去搶袋子。book18.org
劉星一把把袋子抱進懷裡，嬉皮笑臉地往後一躲：「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再說了，我這傷雖然外傷好了，內傷說不準還有後遺症呢，得慢慢養。」book18.org
「內傷你個頭。」戴明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輕得像拍蒼蠅，「那天醫生不是說了嗎，就是皮外傷加軟組織挫傷，養幾天就好。你少拿內傷當幌子天天賴在家裡不上體育課。」book18.org
「這哪叫賴，這叫遵醫囑！」劉星振振有詞，然後拍了拍身邊的地毯，「來，明明姐，坐這兒，咱倆來兩把格鬥。我這兩天又練了個新連招，絕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book18.org
「吹，接著吹。」戴明明一屁股坐到他旁邊，袖子一擼，露出小臂上那道打籃球留下的舊疤，接過劉星遞來的遊戲手柄，架勢拉得十足。book18.org
夏雪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本英語完形填空練習冊。book18.org
她的筆尖停在選項A和選項B之間，半天沒落下去，餘光全掃在客廳地毯上那兩個人身上。book18.org
她看見戴明明坐下來的時候，肩膀和劉星挨了近近的，只隔著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book18.org
打遊戲打得激烈時戴明明身子會不自覺往劉星那邊歪，劉星也一樣，兩人腦袋差點碰在一起，然後同時吼出來：一個喊「你耍賴」，一個喊「這不算」，又同時哈哈大笑。book18.org
夏雪的筆尖在紙上戳了個洞。book18.org
她把那頁紙翻過去，深吸一口氣，重新讀下一道題。book18.org
閱讀理解的文章講了什麼她根本沒記住，腦子裡全是戴明明剛才拍劉星後腦勺那個動作。book18.org
那麼自然，那麼順手，就像拍自家養的狗似的，可那力道光看著就知道輕得不得了，生怕真打疼了他。book18.org
「操。」夏雪在心裡又罵了句髒話。book18.org
這是她這個月不知道第幾次在心裡罵髒話了。book18.org
她把筆帽咬得坑坑窪窪，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題目上，可耳朵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客廳方向豎。book18.org
「你傷真好了？」戴明明的聲音從客廳飄過來，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分，少了些大大咧咧的勁，多了點認真。book18.org
「真好了。你看……」劉星大概是掀起了衣服給她看後背上那塊褪得只剩淡黃的舊淤青。book18.org
因為戴明明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行，恢復得不錯，年輕人就是扛造。」book18.org
「那可不，我這身板，鐵打的。」劉星的聲音里透著得意。book18.org
「鐵打的？那上周六是誰一路上疼得齜牙咧嘴的？」book18.org
「那叫戰術性示弱！我要是不表現得慘一點，小雪姐能讓我背那麼久？明明姐你懂不懂什麼叫戰略性撤退？」book18.org
「滾，當你面你叫小雪姐，背後就叫小雪？你倒是兩面派得很。」book18.org
夏雪聽到這裡，手裡的筆又戳破了一張紙。book18.org
她把練習冊合上，站起來端著水杯去廚房倒水。book18.org
經過客廳時她腳步刻意放慢了兩秒，看見戴明明正側著身子坐在地毯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手柄上隨意按著，眼睛沒看螢幕，反是看著旁邊正全神貫注打遊戲的劉星。book18.org
電視螢幕的光映在戴明明臉上，把她那雙一向堅定的眼睛照出一種不太常見的柔軟。book18.org
夏雪快步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接了杯涼水，仰頭灌了好幾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她也顧不上擦。book18.org
她站在廚房裡，透過半開的門縫又往外瞄了一眼。book18.org
戴明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目光移回螢幕上了，正大呼小叫地追著劉星的角色猛打，好像剛才那個柔軟的眼神從來沒出現過。book18.org
夏雪把杯子放下，抹了把下巴上的水。book18.org
她想起胡同里那個傍晚，劉星背對著她蹲下來，回頭對她說「上來，我背你」，然後她趴上去，奶子貼上他的後背，他的手托著她的屁股。book18.org
那個場景從那天晚上開始就在她腦子裡反覆播放，每次回想起來都讓她面頰發燙。book18.org
可現在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天傍晚戴明明也在場。book18.org
戴明明也看見了劉星衝進胡同的樣子。book18.org
戴明明也看見了劉星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擋在她們前面的樣子。book18.org
戴明明也看見了他回頭說那句「上來，我背你」的樣子。book18.org
所以戴明明這幾天來夏家這麼勤，是因為她也……book18.org
夏雪用力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book18.org
她擰開水龍頭又接了杯涼水，一口氣灌完，然後走出廚房，換上一副淡然的表情回到餐桌前重新坐下。book18.org
英語練習冊還攤在那兒，完形填空的選項在她眼前糊成一片字母。她拿起筆，在選項C上畫了個圈，然後發現這道題壓根沒有選項C。book18.org
周四晚上，劉梅燉了一大鍋排骨。book18.org
戴明明自然又留下來吃飯了。book18.org
飯桌上夏東海又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這回是關於他正在寫的新劇本，講一個外星小朋友來地球幼兒園上學，學會愛與分享的故事。book18.org
戴明明一邊啃排骨一邊認真聽，聽到一半舉著骨頭問：「叔叔，外星小朋友來地球第一個學的詞不應該是『我要回家』嗎？」book18.org
滿桌人都笑了。book18.org
夏雨笑得排骨從筷子上掉下來滾到桌上，被劉梅敲了腦袋。book18.org
劉星笑得直拍桌子，嘴裡的米飯差點噴出來。book18.org
夏雪也笑了，但笑得不太自然。book18.org
她注意到戴明明說那句話的時候，胳膊肘正好碰了碰坐在她旁邊的劉星，然後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就像這句話有什麼只有他倆能懂的笑點似的。book18.org
吃完飯，戴明明幫劉梅收拾了碗筷。book18.org
劉梅在廚房洗碗的時候，她靠在廚房門框上跟劉梅嘮家常，從她媽最近又跟她爸吵架嘮到她家那隻叫大福的貓又胖了兩斤，嘮了快半個鐘頭。book18.org
劉梅被她說得連連搖頭嘆氣，又誇她懂事，讓她有空就多來家裡吃飯，別見外。book18.org
戴明明應得脆亮：「那肯定的，我還得盯著劉星把傷養好呢，這小子嘴硬，說好了不疼了，我看他後背那塊淤青還沒退乾淨。」book18.org
劉梅一聽又想起什麼，放下碗，在圍裙上擦著手扭頭朝客廳喊：「劉星！你後背的淤青還沒退？怎麼不跟媽說？我明天給你買瓶藥水去！」book18.org
劉星的聲音從客廳里傳過來，拖得老長：「媽……我都說了沒事了，明明姐非要大驚小怪的。」book18.org
戴明明沖廚房裡喊回去：「誰大驚小怪了？那天是誰差點被人拿木板拍趴下了？」然後又轉過來跟劉梅說，「阿姨你放心，我幫您盯著他，他要是不按時塗藥我就替您收拾他。」book18.org
劉梅笑得眼睛眯成了縫，拍拍戴明明的肩膀，說這閨女真好，比她那三個不省心的崽都頂用。book18.org
夏雪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本《百年孤獨》假裝在看。book18.org
她的眼睛盯著書本上的字，每一行都從頭掃到尾再從尾掃到頭，一個字都沒讀進去。book18.org
她的耳朵把廚房門口那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戴明明說「我幫您盯著他」的時候語氣那麼自然，就好像盯著劉星已經是她分內的事似的。book18.org
夏雪把書翻了一頁，紙頁被她手指掐出了皺褶。她告訴自己這不是嫉妒。她不善於嫉妒。book18.org
她就是覺得有點奇怪。book18.org
戴明明是她最好的閨蜜，劉星是她弟弟，兩個人越處越好她應該高興才對。book18.org
可為什麼每次看見戴明明拍劉星後腦勺、每次聽見戴明明用那種軟下來的語氣關心劉星的傷、每次撞上她倆打遊戲時腦袋湊在一起的畫面，自己心裡就會躥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book18.org
她想起那個夢。book18.org
沙漠裡，夕陽下，至尊寶的臉變成劉星的臉。book18.org
她想起胡同里，劉星背對她蹲下來，回頭說「上來，我背你」。book18.org
她想起趴在他背上時，自己的奶子貼著他後背、他的手托著她屁股那種觸感。book18.org
這些畫面在腦子裡輪流播放，然後插進一個她不想面對的問題：如果那天趴在劉星背上的是戴明明，劉星會不會也那樣托著她的屁股？book18.org
夏雪猛地把書合上，站起來往自己房間走，步子快得差點撞上茶几角。book18.org
夏雨正趴在地毯上看漫畫，抬頭問了句「姐你幹嘛去」，夏雪頭也不回地說了聲「睏了」，然後閃進房間把門關上。book18.org
她靠著門板站著，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book18.org
她在心裡把那個問題又過了一遍，然後給了自己一個極為明確的答案：戴明明不會趴到劉星背上去的。book18.org
因為她會先一腳把流氓踹翻。book18.org
她就是那種人。book18.org
所以她倆不一樣。book18.org
所以沒什麼好想的。book18.org
這個邏輯鏈在夏雪腦子裡走了兩圈之後，她的心跳慢慢平了下來。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坐下，脫了拖鞋，把被子拉到胸口。book18.org
房間裡窗簾沒拉，外面路燈橘黃的光灑進來，在床尾鋪了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一道狹長光帶。book18.org
她盯著那道光帶看了很久，然後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用力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而就在她閉眼的同時，她聽見客廳里戴明明告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依舊清脆爽利：「阿姨叔叔我走啦，明天再來！」book18.org
劉梅的聲音從廚房追出來：「慢點走！黑燈瞎火的讓你叔送你到公交站！」book18.org
「不用不用，幾步路，我跑步過去！」book18.org
然後是小雨稚嫩的嗓音：「明明姐姐拜拜！」book18.org
最後是劉星的聲音，拖腔拖調，帶著那股子欠揍的勁：「明明姐，明兒早點來，我新下了個賽車遊戲，保你五局之內贏不了我。」book18.org
「做夢吧你！明兒看我不把你虐哭！」戴明明的大笑聲，然後是防盜門關上的悶響。book18.org
夏雪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整個裹進去。book18.org
被子裡悶熱又黑暗，她縮在裡面，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里怦怦作響。book18.org
她告訴自己明天就是周五了，後天又是周六，戴明明大概又會來。book18.org
她得想個辦法讓自己別再這麼在意。book18.org
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辦法來。book18.org
潛意識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周六她要加入他們。book18.org
不能老待在房間裡聽著門外的動靜自己心煩。book18.org
她也要坐在客廳里，跟他們一起玩一起鬧，這樣就不用再猜外面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的臉先紅了。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惡狠狠地擠出兩個字：book18.org
「有病。」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在罵誰。book18.org
周五晚上，劉星在房間裡給夏雨講故事。book18.org
嚴格來說不是故事，是上周六那場胡同遭遇戰的實況轉播。book18.org
夏雨趴在上鋪，兩條腿翹起來晃蕩，雙手撐著下巴，聽得眼睛溜圓。book18.org
劉星盤腿坐在下鋪，臉上那塊淤青已經褪成了極淺的淡黃色，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book18.org
他講得繪聲繪色，手舞足蹈，把兩個流氓的外貌形容成「長得跟哥斯拉和金剛雜交出來的玩意兒似的」，把自己怎麼從胡同口衝進去的過程形容成「當時我就像一道閃電，嗖的一下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把挨的那幾拳幾腳形容成「我就當是撓痒痒，根本不在話下」。book18.org
夏雨聽得呼吸都急促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等劉星講到他一腳踹翻金毛、一棍抽飛紅毛的時候，夏雨終於憋不住了，猛地在床上彈坐起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脫口而出：book18.org
「哇！哥哥，你好厲害！這不就跟……這不就跟《大話西遊》裡邊至尊寶打敗牛魔王救紫霞的劇情一模一樣嘛！」book18.org
劉星正說得興起，被夏雨這個比喻搞得一愣，然後樂了，伸手在上鋪床沿上拍了一巴掌：「你小子什麼時候看的《大話西遊》？那片子多老了啊，不過你這麼一說，確實差不多。至尊寶踩七彩祥雲衝過去，你哥我踩著帆布鞋衝過去，意思是一樣的。」book18.org
「那誰是紫霞？」夏雨歪著腦袋問。book18.org
「這還用問？當然是你小雪姐啊。紫霞是牛魔王要搶的女人，小雪姐是那兩個雜種要堵的女人，嚴絲合縫。」劉星說得理直氣壯，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對。book18.org
夏雨又問：「那明明姐呢？」book18.org
「明明姐？」劉星摸著下巴想了片刻，然後一拍巴掌，「明明姐是青霞！紫霞的姐姐，也是被牛魔王抓的，性子比紫霞更辣，完美對應。」book18.org
夏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了好多問題，什麼「至尊寶的棍子多重」、「牛魔王到底多高」、「七彩祥雲是真的雲還是特效」，劉星信口胡謅地回答了一通，直到夏雨聽著聽著睡著了，手裡還攥著被角，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劉星幫夏雨掖了掖被子，關了燈。book18.org
房間裡暗下來的一瞬間，他臉上的嬉笑收了收。book18.org
剛才夏雨說《大話西遊》的比喻時，他嘴上附和得輕巧，但腦子裡其實也轉了一下：那天在胡同里，夏雪靠在牆上，腳崴了動不了，兩個流氓逼近她，自己從胡同口衝進去擋在中間，那個場景，真要說起來，確實很像至尊寶救紫霞。book18.org
不過至尊寶最後死了，他可沒那麼傻。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正要閉眼，突然想起什麼，翻身透過半開的房門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book18.org
剛才他和夏雨在房間裡瞎侃的時候，客廳另一頭夏雪正坐在沙發上翻雜誌。book18.org
自己講的那些添油加醋的細節，客廳那邊大概也能聽見幾句。book18.org
夏雨喊那一嗓子聲音不小，肯定也傳過去了。book18.org
他透過門縫看見夏雪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自己房間走。book18.org
客廳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兩團不太正常的紅暈，耳根也紅紅的。book18.org
她步子邁得有點急，像是在躲什麼似的，撞在茶几角上都沒停，徑直進了房間，把門關得挺重。book18.org
劉星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慢慢翹起來。book18.org
看來小雨那句「《大話西遊》」不光戳中了自己的爽點，還戳中了姐姐某些不可言說的記憶。book18.org
他心裡有了個數，沒去深想，翻了個身便睡了。book18.org
而夏雪那邊，房門一關上，她就背靠著門板站住了。book18.org
客廳里夏雨那聲嚷嚷：「這不就跟《大話西遊》裡邊至尊寶打敗牛魔王救紫霞的劇情一模一樣嘛！」在她耳朵里反覆迴響。book18.org
那天晚上做的夢像被人從記憶抽屜里硬拽出來似的，所有細節一股腦全湧上來：沙漠、山寨、牛魔王的綠眼睛、踩七彩祥雲飛來的至尊寶。book18.org
他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扒了她的衣服，嘴含住她的乳頭，雞巴頂進她的身體，壓著她肏了好像一輩子那麼久。book18.org
然後至尊寶的臉慢慢變清晰，變成了劉星的臉。book18.org
他趴在她身上，眯著那雙狡黠的眼睛，吊兒郎當地叫她「姐」，問她「舒服不」。book18.org
夏雪把手指塞進嘴裡用力咬了一下，疼得渾身一激。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上面留了兩道淺淺的牙印。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進去，把腦袋埋在枕頭底下，兩條腿夾著被子捲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刺蝟。book18.org
心跳快得像擂鼓。面頰和耳朵燒得能煎雞蛋。內褲在兩腿之間洇開一小片溫熱的潮濕。book18.org
她在黑暗裡閉著眼睛，把自己蜷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可腦子裡的畫面就是不肯停。book18.org
她想起今天戴明明拍劉星後腦勺時手腕揚起的弧度；想起晚飯時戴明明碰了碰劉星胳膊肘之後兩人對視的那一笑；想起戴明明說「我幫您盯著他」時自然而然的口吻。book18.org
這些畫面和夢境交織在一起，攪得她心煩意亂。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拿拳頭在牆上輕輕捶了兩下，然後把手縮回被子裡，咬著被角，強迫自己閉上眼。book18.org
雞毛蒜皮的日子一天一天過著，又到了新的周六。book18.org
早晨，劉梅上班前照例扯著嗓子囑咐了三件事：第一，冰箱裡的剩菜中午拿出來熱了吃；第二，夏東海今天在家趕稿子，有急事找爸爸；第三，誰都不許欺負小雨。book18.org
夏東海在書房裡應了一聲，夏雨在廁所里含著牙刷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劉星在房間裡沒應，大概還在睡懶覺。book18.org
劉梅也不管那麼多，拎上包風風火火地出門了。book18.org
夏雪在自己房間裡待了一上午。book18.org
她把上周摸底考試的數學卷子翻出來重做了一遍錯題，又把英語閱讀理解的錯題整理到錯題本上，字寫得極其工整，每條錯因分析都寫了三行以上。book18.org
這是她的老習慣，心情越亂，字就寫得越整齊，強迫症似的用筆畫的秩序感對沖腦子裡的亂糟糟。book18.org
等她整理完所有錯題抬頭看了眼鬧鐘，已經快十點了。book18.org
客廳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遊戲音效和歡笑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戴明明的大嗓門在喊「左邊左邊左邊，你瞎啊」，然後是劉星的狡辯「手柄延遲，真的事手柄延遲」，最後是夏雨稚嫩的哭腔「哥哥姐姐你們跑太快了我跟不上」。book18.org
夏雪放下筆，把卷子和錯題本收好，站起來走到門邊。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猶豫了好一陣子。book18.org
她想起這兩天自己跟自己較的那些勁：戴明明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客廳里跟他們一起玩，憑什麼自己要躲房間裡？book18.org
她又不是外人，這是她自己家。book18.org
她想去就去，誰也攔不著。book18.org
夏雪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客廳里的畫面跟她想像得差不多，但比她想像的更熱鬧。book18.org
電視螢幕上四輛卡丁車正擠在一個彎道上撞成一團，畫面花花綠綠的特效炸得滿屏都是。book18.org
戴明明盤腿坐在沙發正中央，手柄舉在臉前面，身體跟著螢幕里的賽車左搖右晃，嘴裡不停噼里啪啦地發出戰術指令。book18.org
劉星歪在她旁邊，後背靠著沙發扶手，腳丫子蹬在茶几邊緣上，整個人擺出一個極為不雅但顯然很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夏雨擠在戴明明另一側，小手攥著手柄，臉蛋漲得通紅，眼睛死死盯著螢幕，嘴巴張得老大的，口水都快滴到手柄上了。book18.org
夏雨第一個發現夏雪從走廊里出來，立刻高聲喊起來：「姐！快來！明明姐和劉星欺負我，他們每次都把我頂下懸崖！」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老往懸崖上開！」劉星和戴明明幾乎異口同聲地說，然後互相對視一眼，又同時哈哈大笑。book18.org
夏雪站在客廳邊緣，看著這三人亂七八糟擠在一堆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來。book18.org
她走過去，拍了劉星搭在茶几上的腳丫子一巴掌：「把鞋穿上，臭死了。」然後繞到沙發另一端，擠開劉星放在扶手上的胳膊肘，坐了下來。book18.org
劉星把腳從茶几上收回來，誇張地捂住心口，委屈巴巴地喊道：「小雪姐，我這腳早就不臭了，上周末開始天天用香皂洗腳，洗得都快脫皮了，你聞都不聞就冤枉我……」book18.org
「誰要聞你的腳！」夏雪瞪他一眼，伸手去夠茶几上另一個閒置的手柄，「還有手柄嗎？我也玩一局。」book18.org
「喲，學霸今天不學習了？」劉星把遙控器扔給她，嘴上照常跑火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們家小雪姐居然要打遊戲，是不是期末考完了？」book18.org
「閉嘴。再說就不玩了。」夏雪接住手柄，翻了個白眼，但翻完之後嘴角還是翹著的。book18.org
接下來將近兩個小時，四個人擠在客廳沙發上打賽車遊戲，輪流淘汰賽。book18.org
夏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果是因為他又把車開下了懸崖，然後他委屈兮兮地跑去廚房從冰箱裡摸了四根老冰棍分給大家，算是給自己找補回了面子。book18.org
之後他乾脆不當選手了，當起了現場解說，站在沙發前面，拿根筷子當話筒，學著電視里賽車解說的腔調，嘰嘰喳喳地播報每一個彎道的超車情況。book18.org
戴明明的賽車風格跟她性格一模一樣，橫衝直撞，不管彎道還是直道油門踩到底，十次有五次衝下懸崖，剩下五次全拿第一。book18.org
劉星的風格則極其猥瑣，總跟在別人後面等別人減速時偷偷超車，戴明明罵他陰險小人，他振振有詞說這叫戰術。book18.org
夏雪的駕駛風格出人意料地穩健，幾乎沒衝出過賽道，但速度也一直中游，不爭不搶，偶爾會趁戴明明和劉星互撞時偷偷從內側超過去拿個第一。book18.org
「姐，你打遊戲都這麼穩？」劉星在夏雪又一次偷偷超車拿了第一之後，把腦袋從沙發靠背上翻過來，倒仰著頭從下往上看她，「還以為你們學霸打遊戲都是菜雞呢。」book18.org
「學霸打遊戲靠腦子，不靠蠻力。」夏雪把手柄放到腿上，端起茶几上已經化成湯的老冰棍喝了一口，語氣淡然，但耳根有點微微泛紅。book18.org
這個姿勢正好讓她居高臨下地俯視劉星倒仰著的臉，她目光落在他嘴角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淡黃淤痕上，停了片刻，又迅速移開。book18.org
戴明明在旁邊嚷嚷起來：「不玩了不玩了！換遊戲！你們姐弟倆聯手欺負我一個，不公平！小雪你剛才是不是故意放劉星撞我？」book18.org
「我哪有？」夏雪無辜地攤開手，「他自己撞的，跟我沒關係。」book18.org
「就是，我撞你那是個人恩怨，跟我姐沒關係。」劉星翻過身來，笑得賊兮兮的。book18.org
戴明明氣得把沙發靠墊掄過來砸他，劉星接住靠墊反手扔回去，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搬來了自己的水槍，加入了混戰，滋了戴明明一後背水。book18.org
客廳里尖叫聲和笑聲炸成一片，靠墊和水槍輪番上陣，戰況迅速升級。book18.org
最後四個人全滾到了地板上，劉星被戴明明拿靠墊按在地上猛捶，夏雨騎在劉星背上拿水槍指著太陽穴喊「繳械不殺」，夏雪跪在旁邊，手裡攥著另一個靠墊，想敲劉星的腦袋又下不去手，最後靠墊砸在了戴明明肩膀上，戴明明誇張地慘叫一聲，鬆開了劉星，然後指著夏雪喊「叛徒啊叛徒」，四個人又笑成了一團。book18.org
這場混戰最終以劉星趴在地上舉手投降划上句號。他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背心被水槍滋得半濕，頭髮亂得像雞窩。book18.org
夏雨從窗台上跳下來，歪倒在沙發角落裡，滿足地嘆了口氣。他小肚子一鼓一癟的，兩頰紅撲撲的。book18.org
戴明明坐在電視機櫃旁邊，背靠著櫃門，工裝外套的領子歪到了肩膀底下，頭髮上沾著幾片從靠墊里飛出的羽絨。book18.org
夏雪坐在沙發腿旁邊，用發卡重新別好散亂的碎發，馬尾在剛才的混戰中歪了。book18.org
她放頭髮重新紮，動作利索，可側過頭時，目光還是不小心掃在了劉星身上。book18.org
這小子正仰面躺在茶几和沙發之間的縫隙里，高舉手臂舉給夏雨展示剛才在水槍大戰里擦傷的肘彎，語氣誇張：「看見沒？這道疤，以後就是咱們家水槍大戰的光榮勳章！」夏雨湊過腦袋看了片刻，認真地說：「哥，那不是疤，是蹭了塊灰。」book18.org
屋裡又炸開一陣大笑。book18.org
戴明明笑得直拍地板，夏雨被笑得莫名其妙，但看見大家都笑就也跟著傻笑起來。book18.org
劉星一翻身坐起來，要去撓夏雨的癢，夏雨尖叫著滿屋跑客廳里陽光從窗戶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大片暖洋洋的金色光斑，空氣里的灰塵在光柱里緩緩浮動。book18.org
夏雪把馬尾紮好，靠在沙發上，膝蓋蜷起來抵著胸口，兩隻手抱著小腿，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book18.org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之前那些煩躁好像都被剛才那通胡鬧踩碎了。book18.org
戴明明還是戴明明，劉星還是劉星，小雨還是小雨，她也是他們中間的一個。book18.org
在剛才的水槍大戰和靠墊互砸里，那個困擾了她好幾天的夢好像被砸得遠遠的。book18.org
這時劉星突然站起來，一邊錘著後腰一邊說：「既然咱們幾個這麼投緣，乾脆像《水滸傳》梁山聚義那樣，義結金蘭得了。」book18.org
「義結金蘭是啥意思？」夏雨停下追逐，歪著腦袋問。book18.org
「拜把子的意思。」劉星蹲下來，和夏雨平視，兩手在他面前畫了畫，「你看，咱們四個，一起打過流氓、一起混過麻將、一起打過水槍大戰，這交道打得不比梁山好漢差。梁山好漢一百單八將，先拜把子再一起打仗。咱們四個雖然不夠一百零八，但核心幹部四人組夠了。」book18.org
戴明明聽了先是愣了片刻，然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几上的冰棍棒子和水杯都跳了一下：「好！這個提議好！咱們今天就在這兒拜個把子！以後我戴明明罩著你們仨，誰欺負你們我跟誰急！」book18.org
夏雨一聽「拜把子」，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原地蹦了三蹦，拍手叫好：「好！好！我要當浪里白條！」雖然他壓根不知道浪里白條是什麼。book18.org
三個人齊刷刷看向還沒有表態的夏雪。book18.org
夏雪猶豫了片刻。book18.org
拜把子這件事確實有點中二，不太符合她平時高冷學霸的氣質。book18.org
可劉星和戴明明都同意了，夏雨也興奮得不行，就她一個人端著拒絕，反而顯得矯情。book18.org
再說，如果戴明明做了「老大」，以後編外家庭成員的名分就坐實了，這倒也不是壞事。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擺足了「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積極那我就勉為其難配合一下」的姿態，從沙發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慢悠悠地開口：「那就拜唄。」語氣淡然，但耳根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好！三票贊成零票反對，決議通過！」劉星當即宣布，同時從茶几上抄起那瓶只剩半瓶的冰鎮可樂，擰開蓋子倒在四個碗里。book18.org
可樂噗噗冒著氣。book18.org
琥珀色液體在碗底激出一圈細密的小氣泡。book18.org
然後他把食指伸進嘴裡，咬了下去。book18.org
這一口咬得挺實在，疼得他齜牙咧嘴。book18.org
指腹上立刻冒出一顆血珠，鮮紅濃稠，在客廳暖黃的光線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他把血珠滴進四隻碗里，每隻碗里落進了幾滴，在可樂里洇開，深棕色液體吞沒了鮮紅色，只留下幾縷極細的暗紅紋路在氣泡間緩慢盤旋。book18.org
「該你們了。」他把手指含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book18.org
戴明明第二個咬。book18.org
她比劉星痛快得多，直接把食指尖在虎牙上一磕，擠出血來滴進四隻碗，整個過程眉頭都沒皺一下。book18.org
夏雨第三個，把自己的小手指舉到嘴邊，試了好幾下不敢下口，最後還是戴明明抓著他的手，用指甲在小指腹側輕輕劃了一小道，擠出米粒大一滴血珠，夏雨自己都沒覺出疼，血已經滴進碗里了。book18.org
剩下夏雪。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那根白凈的食指，咬了咬下唇，然後一狠心，把指腹送到齒間，眼睛一閉，咬了下去。book18.org
疼是真疼，眼眶都酸了一瞬。book18.org
她沒出聲，把手指按在碗沿上，擠了幾滴血出來。book18.org
血從指尖落下時在碗里發出輕而沉的滴答聲。book18.org
四人各端一碗帶血的可樂，劉星率先帶頭，模仿電視里看過的《水滸傳》影視劇，撲通跪在客廳地板上。book18.org
戴明明緊跟著跪在他旁邊，腰板挺得筆直，神情鄭重得仿佛這不是拜把子而是在授勳。book18.org
夏雪跪下來時猶豫了半秒，很快便端著碗把姿勢調整端正。book18.org
夏雨跪在最邊上，學著哥哥姐姐的樣子挺直腰板，小圓臉上的表情又認真又興奮，碗里可樂晃得差點灑出來。book18.org
劉星把碗捧在胸前，舉起右手：「我劉星，今天和戴明明、夏雪、夏雨……」book18.org
「不行不行，你這說法不對。」戴明明打斷他，「電視劇里結拜不都這樣說的？叫什麼舉碗發誓……反正得有個規矩。」book18.org
「那咱們也按電視劇里的來。歃血為盟，喝血酒，念誓詞。」book18.org
於是劉星舉起碗，把電視劇里看來的誓詞跟現實混在一起，胡謅道：「我劉星，今日與戴明明、夏雪、夏雨義結金蘭。從今天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遊戲一起打、有紅燒肉一起吃、有流氓一起揍。蒼天為證，可樂為盟，如違此誓，讓我期末考試門門不及格！這誓夠毒了吧？」book18.org
「你本來就沒及格過。」夏雪面無表情地補刀。book18.org
「姐，重點不在成績，在心意！」劉星扭頭抗議。book18.org
戴明明高舉可樂碗，嗓音敞亮。book18.org
她不搞那些文縐縐，直接用自己最順口的直白話：「我戴明明，以後就是你們仨的大姐頭。誰敢欺負我弟弟妹妹，我揍得他滿地找牙。不管你們誰闖禍，姐給你們兜著。可樂喝完，這事兒就定了，誰都不許反悔。」book18.org
夏雨最積極，小手舉得老高，奶聲奶氣喊出：「我夏雨……以後有零食分著吃！有玩具一起玩！誰欺負我哥我姐，我就咬他！」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但是不能真讓我咬，我怕疼。」book18.org
幾個人都憋著笑，但誰都沒笑出聲。book18.org
最後輪到夏雪。book18.org
她捧著碗起身片刻，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book18.org
戴明明鄭重而坦率地看著她，劉星用那雙賊兮兮的眼睛沖她眨了眨，夏雨仰著小臉期待地望著她。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天為那些有的沒的糾結，實在有點可笑。book18.org
她把碗舉高了些，開口時聲音很穩：「我夏雪，跟你們三個拜把子，是一時衝動也好，是心血來潮也好，反正話既然說了就不會反悔。以後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戴明明是老大，要罩著我們；我是老二，管著你們別捅婁子；劉星老三，出力氣跑腿打架歸你；夏雨老末，負責可愛和蹭飯。就這樣。」book18.org
「什麼叫出力氣跑腿打架歸我！」劉星抗議。book18.org
「不然呢？你學習又不行。」夏雪斜他一眼。book18.org
「哈哈哈哈……」戴明明笑得碗都快端不穩了，夏雨也跟著哈哈大笑，雖然沒太聽懂。book18.org
「行行行，跑腿就跑腿。」劉星認命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他把可樂碗再次高舉，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把碗端在空中，碗與碗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可樂濺出來幾滴灑在手背上，涼絲絲的。book18.org
「歃血為盟，義結金蘭……干！」四個人齊聲喊道，然後把碗里的可樂一飲而盡。book18.org
可樂冰得扎嗓子，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味道其實算不上好，但夏雨喝完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說「真好喝，比汽水還好喝」，說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碗底，把碗沿舔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劉星哈哈大笑，戴明明拍大腿，夏雪也忍不住彎起眼睛。book18.org
接下來是論資排輩。book18.org
這個程序倒簡單。戴明明毫無疑問排老大。她高三，四人里年齡最長，性格也最成熟，又有胡同救美事件里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風範。book18.org
夏雪排老二。book18.org
高二，年齡次之，而且作為唯一一個成績能上年級前五十的學霸，負責以後在家庭作業和考試複習上給另外三個拖後腿提供技術支持。book18.org
劉星排老三。初二，不上不下，和他成績排名差不多。「老三就老三，好歹不是老末。」book18.org
「所以我是老末？」夏雨指著自己的鼻尖，小圓臉上露出一種被委以重任的驕傲表情，仿佛老末是什麼了不起的職位。book18.org
「對，你是老末，以後全家的零食都讓你先挑。」戴明明彎腰揉了揉他的頭髮，夏雨滿足地咧開嘴。book18.org
客廳里一片歡樂。book18.org
陽光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移過了半個房間，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短短的光格子。book18.org
劉星把空碗和可樂瓶收拾到茶几一邊，戴明明靠著沙發擦手上殘留的可樂漬，夏雨騎在沙發扶手上模仿剛才喝「血酒」的樣子對著空氣乾杯。book18.org
夏雪從茶几底下撿起剛才混戰中被踩掉的一隻拖鞋，正要穿上，忽然感覺到腦海里系統面板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劉星的動作頓了頓，碗在手裡停了兩秒。book18.org
一個全新的任務框正在他意識里展開，邊框是從來沒見過的金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閃耀。book18.org
他保持著彎腰收拾茶几的姿勢，在意識里點開那道提示——【家庭攻略·第三階段已觸發，任務詳情將在稍後刷新。額外獎勵：因編外家庭成員戴明明已被核心體系認可，獎勵宿主淫亂點數。當前淫亂點數為……】book18.org
他把碗摞好，沒急著仔細查看點數，先把面板最小化。book18.org
然後直起腰，看了眼沙發上正在喝自己那碗剩可樂的戴明明、沙發上還在跟夏雨鬧著玩的劉星、手忙腳亂穿拖鞋的夏雪。book18.org
客廳里陽光把四個人照得暖洋洋的，剛才歃血為盟的儀式感還殘留在空氣里，混著可樂的甜味和水槍大戰後還沒完全散去的汗味。book18.org
劉星看著戴明明說：「老大，既然你現在是咱們幾個里輩分最高的……」book18.org
「是大姐。叫大姐。」戴明明糾正他，「大姐頭也行，反正不能叫老大，跟黑社會似的。」book18.org
「行，大姐。」劉星立刻改口，然後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大姐，你以後可得多罩著三弟。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商城裡有幾樣東西想買，大姐能不能給投資點？」book18.org
「投資你個頭。你手頭緊？上禮拜劉姨不是剛給你零花錢嗎？剛才還敢夸自己『跑腿打架歸你』，零花錢花完了不歸我管。」戴明明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掛著笑。book18.org
「你倆現在就開始討價還價了是吧？」夏雪總算穿好了拖鞋，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把靠墊抱在懷裡，「我這結拜的二姐好歹也算半個領導，你們兩位是不是該先跟我彙報工作？」book18.org
「憑什麼跟你彙報？」劉星和戴明明又同時開口，然後互相對視一眼，再次同時哈哈大笑。book18.org
夏雪把靠墊砸在劉星臉上。book18.org
夏雨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跑到劉星腿邊，仰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說：「哥哥，現在我是老四，你是老三，以後你得聽大姐和二姐的話，不然我就舉報你。」劉星一把把夏雨撈起來夾在腋下，對著他圓鼓鼓的小肚子開始撓癢，夏雨笑得嘎嘎響，兩條腿在空中亂蹬。book18.org
客廳里鬧成一團，茶几上的空碗被撞得叮噹響，沙發墊子又飛了起來，這次還卷進了一個不知道怎麼出現在戰場上的遙控器，砸在茶几邊緣發出啪的脆響。book18.org
廚房方向傳來夏東海的聲音，從書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你們幾個小點聲！爸爸趕稿子！」他雖然語氣兇巴巴的，但臉上帶著笑，又縮回書房裡關上了門。book18.org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憋著笑，靠墊戰鬥在地下狀態繼續進行。book18.org
戴明明用靠墊壓著劉星的腦袋，劉星趴在地上裝死，夏雨騎在他後背上當裁判，夏雪靠在沙發上用腳趾偷偷夾走了戴明明掉在地毯上的發卡。book18.org
陽光又往西移了些。book18.org
窗外銀杏樹上最後幾片黃葉子被風吹落，飄過客廳窗前時翻了幾翻，落在樓下草坪上。book18.org
屋裡笑聲一陣接一陣，把周六的上午拉得綿長又鬆軟。book18.org
快到中午，夏雪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堆亂七八糟的畫面：劉星趴在地毯上還在掙扎，夏雨騎在他背上拿靠墊當馬鞭，戴明明站在旁邊雙手叉腰仰天大笑。book18.org
她忽然想，今天的事回頭要是寫進作文里，語文老師大概會給個「內容新穎但不宜模仿」的評語。book18.org
不過無所謂。book18.org
她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