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悲塵】(81-87)book18.org
作者:山幾book18.org
第八十一章book18.org
第二天,二人收拾停當,正準備向秦香主辭行,院門外忽然跌進一個人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兄,渾身是土,左臂上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背往下淌。他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book18.org
「官兵……官兵圍過來了,弟兄們正在外頭擋著,撐不了太久。」book18.org
秦香主從堂屋裡箭步出來,一把扶住那人,轉頭對楚寒衣道:「楚香主,你先走,我帶人去拖一陣。」book18.org
楚寒衣把包袱遞給王五。「你待在屋裡,別出來。」book18.org
王五接過包袱,張了張嘴,她已經轉身往外走了。book18.org
院外空地上煙塵滾滾。約莫二三十個官兵舉著火把,領頭的是個百夫長,騎在一匹灰馬背上,正揮著刀吆喝手下往前沖。幾個天地會的弟兄且戰且退,已經有人掛了彩。楚寒衣從他們中間穿過去,腳步沒有停。book18.org
當先的官兵正舉著刀往前沖,眼角餘光里忽然多了一道身影。他還沒來得及轉頭,一隻腳已經踹在他胸口——整個人連人帶盾飛出去,砸在身後一排同伴身上,呼啦啦倒了三四個。那匹灰馬受了驚,揚起前蹄嘶鳴,百夫長死命扯住韁繩才沒被顛下來。book18.org
又有幾個官兵從側面包抄上來。楚寒衣旋身一腳,當先兩人悶哼著橫飛出去,刀脫了手,在空中翻了幾個圈才落在地上。後排的人愣住了,火把晃動的節奏忽然亂了一瞬。book18.org
他們沒見過這種打法。刀還沒遞出去,人已經在半空中了;盾還沒舉起來,腿已經掃到面門了。楚寒衣連劍都沒出鞘,只憑一雙腿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每一腳都落得極准——有的人捂著膝蓋在地上翻滾,有的人被蹬在後腰上整個人撲倒,吃了一嘴的土。火把掉在地上,燒著了枯草又被慌亂的腳踩滅,濃煙裹著火星在人群里亂竄。一個官兵扭頭便跑,腿彎被腳尖輕輕點了一下,慘叫一聲單膝跪地,抱著腿再也站不起來。其餘人再不敢停留,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外逃竄。百夫長連馬都不要了,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book18.org
片刻之間,院外空地上便只剩幾個倒在地上呻吟的官兵和幾支還在冒煙的火把。book18.org
王五站在院門口,從頭看到尾。他看見她從那些官兵中間穿過去,看見她旋身踹人,看見那些比她高出半截的壯漢在她腳下像骨牌一樣倒下去。他見過她出手——在土匪窩裡,在龍脈山洞裡,在破廟前——但那時候她還沒突破歸元功第五層。此刻她的動作比從前更輕了,輕到他幾乎看不清她是何時起腳的,只看見一個人飛出去,又一個人飛出去,她還在往前走。book18.org
楚寒衣彎腰撿起地上一支還在冒煙的火把,隨手插回旁邊的架子上,又跟秦香主交代了兩句,轉身往回走。走近院門口時拍了拍衣角的灰。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兩人與秦香主別過,沿官道往南走。王五跟在她身後,走了好一陣子都沒出聲。她方才踹人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轉——那些官兵在她腳下飛出去的弧度,她收腿時裙擺輕輕落下去的樣子。眼看著她用那雙腳把一個接一個的人踹翻在地,看得他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盯著前面的路面,眼前晃的全是她方才落腳時的樣子:穩而准,乾淨利索地踩在對手的胸口、腰側、膝彎,力道大得把人生生踹飛。 又走了幾步,他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你剛才踹人的樣子,好厲害。」book18.org
楚寒衣腳步沒停,嘴角動了動。「你不就喜歡我那樣麼,我還不知道你。」 王五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她沒回頭,他也沒再說話。book18.org
天色將暗時,二人尋了間客棧落腳。楚寒衣要了兩間房,各自在樓下吃完飯便上了樓。她坐在床邊歇了一陣,正打算吹燈,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在走廊里來來回回地踱,一步重一步輕,步子碎而亂,從樓梯口走到她門口,停一瞬,又走回去。她聽了一會兒,站起來拉開門。book18.org
王五正站在走廊中央,手還背在身後,看見門忽然開了,整個人僵在原地。「我、我那個——」book18.org
「幹嘛呢,進來呀。」book18.org
王五跟著她進了屋,站在桌邊,手腳都不知往哪擱。楚寒衣在床邊坐下,隨口問了句累不累,他連聲說不累,又說路不遠,就是天熱。她說要回老家一趟,路途不短,還得走些天。他說走多些天都不怕,早就走慣了。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幾句,直到楚寒衣把腿伸出去擱在床沿上,輕輕捶了兩下自己的膝蓋。book18.org
王五的目光落在她的膝頭上,忽然問:「走累了麼,我給你捶捶腿。」 楚寒衣沒多想,把腿往外伸了伸。這是之前在村裡養成的習慣,她坐在門檻上,他蹲在旁邊,給她捶了好些日子,早就順手了。王五在她跟前蹲下來,手放在她小腿上,捶了幾下,力道比從前輕了不是一星半點——第三下的時候,他自己倒先喘上了,額頭沁出一層細汗。book18.org
楚寒衣低頭看著他,把腿收了回去。「不是說好的以後我伺候你麼。你大病初癒,氣都喘不上來,我一身功夫根本不會累,這算什麼。」book18.org
「什麼伺候不伺候的,那些事以後再說。」他蹲在地上仰著臉,咧著嘴笑,「我就喜歡給你捶腿。」book18.org
楚寒衣把腿收得更緊了些。「這不成。我楚寒衣說話算話,既然認了你,就不會怠慢你。你無論多敬重我,也不該再做這些事了。」book18.org
王五訕訕地搓了搓手。「也對。我以後不做了,不讓你難做。」他站起來,在床邊坐下,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規規矩矩的,像個被訓了話的學童。book18.org
楚寒衣看著他那副樣子,低下頭,聲音輕了些。「你呀,也不是個當主子的命。你心底里太捧著我了。也不知道為啥,你能喜歡我到這地步。之前廟裡頭那些人笑話你,你全聽不見麼。」book18.org
「那些雜碎的話我才不理呢。」王五看著自己的鞋尖,「我就信你說的。」 「你就是傻。」book18.org
王五沒接話。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窗外有蛐蛐在叫,叫了一陣歇了一陣。過了片刻,楚寒衣往他那邊靠了靠,肩頭輕輕抵在他胳膊上。王五伸手攬住了她,不緊不慢的,像是做了無數次一樣自然。她閉著眼靠在他懷裡,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她的腿還伸著,燭光在褲腿上晃來晃去。他的手從她肩上滑下來,輕輕搭在她的小腿上。動作很慢,慢到她有足夠的時間把腿抽回去。但她沒有動。book18.org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小腿往下滑。隔著薄薄的布面,能摸到裡頭那塊硬邦邦的肌肉,他的拇指在肌肉溝里輕輕蹭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滑過腳踝,指腹觸到了繡鞋的鞋面。那鞋面輕薄柔軟,能透出她腳背的溫度。他的指尖在鞋面上停了極短的一瞬——剛要往下,她把腳往後一縮。臉上有些發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癢。」她說。book18.org
她的腳縮回去了,身子卻沒動,還靠在他懷裡。過了極短的一瞬,她伸手握住了他懸在她腳踝邊的那隻手,拉上來,輕輕擱在自己膝蓋上,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按了按。book18.org
王五低下頭,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上,沒說話。他的手安安靜靜地放在她膝蓋上,沒有再往下滑。她閉著眼,呼吸很勻。兩個人就這麼靠著,直到王五忽然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能不能……換回以前那身黑衣裳。」book18.org
楚寒衣愣了。「你這是什麼話,你不喜歡我穿這樣?」book18.org
王五趕緊把手從她腿上拿開,連擺了好幾下。「不是不是,你穿什麼都好看。主要是——我第一眼看你的時候你就是一身黑衣,我習慣你那樣。」book18.org
「楚寒衣看著他,哭笑不得。她還以為他喜歡這身新衣裳,結果他惦記的還是那套洗得發白的舊黑衣。難道還要換衣服陪他玩過家家?心裡頭冒出這個念頭,又自己按下去了。她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這種事,好像是該聽他的。她低頭看了看這身淡青衫子深藍布裙,穿了這些天,越穿越習慣,本來想就這麼慢慢把從前那套換下來,也算是跟過去的自己告個別。誰知道他不往那上頭想。又是無奈,又是好笑。」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過去把那身黑衣從包袱里翻出來。一邊換一邊嘴裡嘟囔了一句,聲音很小,王五沒聽清。等她轉過身來,他已經又在搓手了。book18.org
「鞋子……鞋子也換了。」王五指了指她腳上的繡鞋,聲音比剛才低了不是一點半點,「換靴子行麼。以前常穿的那種。」book18.org
楚寒衣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繡鞋。這鞋面上繡著淡藍色的碎花,小巧秀氣,她挑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那雙我都懶得帶了,丟在分舵那邊了。」她說,「就一雙破靴子,有什麼好換的。」book18.org
王五沒接話。他彎下腰,從自己包袱的最底下翻出一樣東西來。動作很慢,像是在拿什麼碰不得的物件。book18.org
楚寒衣看著他手裡那雙黑布靴,愣了好一會兒。靴面上還沾著乾了的泥點,沒洗過,就是她丟在分舵沒帶的那雙。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book18.org
「走的時候給你帶上了。」他把靴子擱在床沿上,搓了搓手,又把手縮回去。book18.org
王五的頭更低了。「其實……主要……就是鞋子。」book18.org
楚寒衣一愣,沒聽懂。什麼主要就是鞋子?book18.org
她看著他那副低著頭不敢看她的樣子,心裡頭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人平時死纏爛打,被她瞪一眼縮一縮脖子又湊過來,沒什麼事能讓他真怕。眼下他卻像是做了什麼錯事等著挨罰,連頭都不敢抬。book18.org
「我可不可以跟你說個事。」王五抬起頭,表情忽然嚴肅了。楚寒衣很少見他這麼嚴肅——從破廟到現在,這樣的臉色她只見過一兩回。她把靴子擱在床沿上,看著他。book18.org
「你先答應我——我說了之後,你不能笑話我,也不能因為這個就……離開我。」他停了停,喉結滾了一下,「大不了當我沒說,我們回到以前那樣。就當什麼事沒有。」book18.org
楚寒衣越聽越迷糊,忽然腦子裡閃過一件事:針灸之前,他拉著她的手讓她把耳朵湊過去,說「我想要」,然後來人打斷,他說「等我醒了再說」。難道就是這件事?book18.org
她甚至有些慌。他一個莊稼漢能有什麼大事?難道真如薛一帖所說,他是什麼隱姓埋名的王侯子孫?book18.org
王五看她表情變來變去,趕緊說:「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就是我一個小毛病。」book18.org
楚寒衣鬆了口氣,擰著眉頭催他。「快說。」book18.org
王五鼓足勇氣,終於說出口。「其實,就是……我喜歡你的……」book18.org
他卡住了。楚寒衣等著。book18.org
「……腳。還有你穿靴子的樣子。」book18.org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楚寒衣看著他。她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有,就是沒有怒意——先是茫然,然後是不信,最後變成一種徹底的困惑,好像他說的每個字她都聽清了,但連在一起就完全聽不懂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只發出一個音:「啊?」 王五趕緊解釋,話說得又急又碎,像是怕被她打斷就再也說不出口。「村裡都管這叫下作胚子、不入流——翠兒說以前有個人偷看女人鞋子,被她爹打斷了腿。我也知道這不是什麼上檯面的事,本來打算埋心底里憋一輩子。這不是看你答應跟我一輩子了麼,我就尋思跟你說了算了。你要是覺得我有毛病,你就直說——就當我剛才放了個屁。」book18.org
楚寒衣是站在那兒,把他的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慢慢地,那些字一個一個地落到了實處,他說的是真的,他沒有開玩笑。她尷尬地笑了幾聲,搖了搖頭。book18.org
「你……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王五啊王五,就這點事你也值得憋一輩子。你還真是……處處跟別人不一樣。看起來普普通通一個人,怎麼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繡鞋。這鞋面上繡著淡藍色的碎花,小巧秀氣,襯得腳踝很細。她本來挺喜歡的。又看了看床沿上那雙沾著泥點的黑布靴。他說「主要就是鞋子」——她精心挑的繡鞋他不看,偏偏稀罕那雙她自己都懶得帶的破靴子。她覺得這事實在有點荒唐,又有那麼一點好笑。book18.org
「所以。」她說,指了指那雙靴子,「我必須穿這個?」book18.org
「不是必須——就是——」他說不下去了,耳朵根紅得能滴血。book18.org
楚寒衣伸手把那雙靴子拿了起來。靴面是普通的黑布,握在手裡溫溫的,比看起來沉一些。她看了看靴子,又看了看他。book18.org
「這靴子有什麼好看的。大街上趕車的、走鏢的、拉貨的,都穿這種。你喜歡這種?」book18.org
王五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不一樣。主要是你穿。你穿著特別神氣。」 「有什麼不一樣的。」book18.org
第八十二章book18.org
王五抬起頭看著她。他的嘴唇還因為剛才說了太多話而微微發乾,但看她的眼神已經不像方才坦白時那樣躲閃了。她把那雙靴子擱在膝蓋上,等著他回答。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遇到那會兒,有天晚上,你去周家拿經書。」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像是在說什麼珍貴的秘密,「我蹲在巷子裡等你。你從牆上翻過去,人在牆頭停了一下——月光正好照在你身上。你穿著這雙靴子,褲腿扎在靴筒里,就那麼在牆頭上點了一下。」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腦子裡又把那個畫面過了一遍。「你當時太瀟洒了,往那兒一站,像一把出鞘的刀。」他抬起眼看她,「我當時還想,要是能摸一下該多好。」book18.org
楚寒衣聽著,表情慢慢變了。她原以為他說不出什麼像樣的比喻,一個莊稼漢,嘴裡翻來覆去就是「好看」「神氣」,能有什麼新鮮詞。可他方才說「像一把出鞘的刀」,還挺貼切。一個莊稼漢能這麼形容,想必他是真的很喜歡了。 她的語氣軟了幾分,帶著點調笑的意味。「那你平時給我捶腿,也沒少摸啊。你不是早早的如願了。」book18.org
王五搖頭。「不一樣。」他說,「我想你知道我心思。」頓了頓,又問,「你不覺得自己那個樣子很好看麼。」book18.org
楚寒衣抿了抿嘴。「好看什麼啊。」她嘴上這麼說,手卻已經把那雙靴子從膝蓋上拿了起來。她蹬掉腳上的繡鞋,把那雙黑布靴提起來,拍了拍靴面上沾的風塵,套上腳,仔仔細細地整理了一下靴筒,將褲腿扎進去,扯平了褶皺。她低頭看了看,靴面上還有趕路時落下的灰土。「至少刷一刷啊。」book18.org
王五蹲下來。他慢慢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靴尖。那動作極輕,像是在碰什麼一觸即逝的東西。他的手指沿著靴面往上摸,從靴尖滑到靴口,又從靴口滑回來,指尖在她腳背上輕輕划過。book18.org
然後他抬起她的腳,捧到面前,低下頭,嘴唇貼在了靴尖上。book18.org
楚寒衣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好髒啊,你這人真是的……你別這樣啊……你幹嘛啊……」她的手作勢要推開他的頭,但只是輕輕搭在他頭髮上,手指蜷著,沒有用力。王五不理她。他沿著靴面一點一點地親下去,嘴唇從靴尖移到靴口,又從靴口移回來。他把靴面上的每一個部分都親遍了——鞋尖被他含濕了一小塊,鞋面的針腳被他用舌尖描了好幾遍。他伸出舌頭,輕輕舔過靴面上每一處褶皺,像是在嘗她走過的每一段路。book18.org
他親著親著,腦子裡出現她方才踹人的樣子——那些官兵在她腳下橫飛出去,盾牌連人一起砸在地上,她收腿時裙擺輕輕落下來,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那麼冷,那麼利索,一腳一個,誰碰誰倒。可現在這雙能踢死人的腳就擱在他手裡,套著緊實黑布靴,安安靜靜地讓他親。她剛才還踹得官兵屁滾尿流,這會兒卻把腳擱在他膝蓋上,由著他從靴尖親到靴口,靴面上全是他嘴唇蹭過的印子。這個念頭一湧上來,他整個人都燒著了,褲襠間忽然頂起了一個帳篷。book18.org
楚寒衣的目光正好掃到那兒,愣了一下。這些天一直沒有反應,薛一帖也說還要過一陣子。這就……王五自己也感覺到了,低頭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激動。他抬頭看她,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她先移開了。但她沒有把腳抽回去。book18.org
王五捧著她的靴子繼續親。他伸出舌頭,舌尖從靴面一路舔到靴口,又沿著靴口的邊緣緩緩舔回來。靴面上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又低下頭去,把臉貼在她的靴面上。就那麼貼著,一動不動。他的手指在她小腿上輕輕摩挲,從腳踝往上摸到小腿肚子,又摸回來。那塊硬邦邦的肌肉在他的手掌下微微跳了一下,他摸得更仔細了,拇指順著肌肉的紋路來回蹭。book18.org
他歇了片刻,又開始親。這一回親得更重——他隔著靴子親她的腳背,嘴唇用力壓下去,隔著黑布都能感覺到她腳背上微微凸起的筋脈。他沿著腳背一寸一寸地親,親靴子上那道她踢人留下的磨痕,親靴底邊緣磨損的那一圈。每一處都烙下一個濕熱而鄭重的印子,嘴唇從腳趾根部的布面緩緩移到腳踝上方,再慢慢移回來,反覆碾過同一道弧線。他的手指始終握住她的腳踝,拇指輕輕扣在踝骨上,不讓她躲。book18.org
楚寒衣一直偏著頭,從眼角偷偷看他。看他捧著她的腳,翻來覆去地擺弄,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她有時覺得他親得太久了,嘴裡嘟囔一句「行了行了」,把腳往回抽一抽,但只是做做樣子,並沒有真的從他手裡掙出來。折騰了好久。book18.org
王五的手摸到靴口,手指探進去,碰到了她腳踝的皮膚。book18.org
楚寒衣整個人顫了一下。方才他隔著靴子又親又舔,她雖然羞得不行,但總覺得那還是隔著一層——靴子是靴子,她是她。可現在他的手指探進來了,指腹直接貼在她腳踝上,溫熱的,粗糙的,像是要越過最後一道門。她本能地攥緊了床單,背脊繃直了一瞬。book18.org
他想脫靴。book18.org
楚寒衣立刻把腳縮回去,這次是真的縮。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藏在靴子裡的腳——這雙腳走了二十年的路,當年在少林寺翻牆、在寒山寺殺人、在各處練功,全靠它撐著。可要說好看,跟那些裹了小腳的女人比起來,不夠小巧。她臉上燙得厲害,抿了抿嘴,聲音比剛才輕了好些。「不能脫。我沒洗呢。要不……下次。」book18.org
王五隻好作罷。但他捧著靴子的手沒有鬆開,拇指還在靴面上輕輕蹭著,像是在摸什麼怎麼也摸不夠的寶貝。褲襠間那個帳篷還撐著,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楚寒衣別過臉不看他,嘴角卻浮起一點極淡的弧度。月光從窗欞縫裡漏進來,照在她紅透的耳朵根上。book18.org
他的目光又落回她腳上。那雙黑布靴被他親得靴面泛光,靴口邊緣也蹭濕了一小圈。她還偏著頭不看他,但腳沒有從他手裡抽走。他咽了口唾沫,喉結笨拙地滾了一下。褲襠間那個帳篷撐得比剛才還高,隔著褲子都能看見微微搏動的輪廓。book18.org
楚寒衣的餘光掃到了那裡。她臉上又燙了幾分。從歸元功破關到現在,她的身子被開發過又被冷落了好些天,那股暗火一直壓在底下,沒有滅。方才他捧著她的靴子又親又舔,她在旁邊看著,臉上裝得波瀾不驚,身體卻早有了反應。可她嘴上還是那句話。「你別勉強。身體才剛恢復,弄壞了得不償失。」book18.org
王五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地方,又抬頭看她,喉結又滾了一下。他確實有些擔心——薛一帖說還要過一陣子,現在忽然有了反應,他也怕萬一不爭氣。可他眼下渾身都在燒,根本停不下來。他愣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book18.org
楚寒衣看著他那個樣子,還捧著她的靴子不捨得放,褲襠間支得老高,臉上又尷尬又急切,整個人像一頭被草料勾住了鼻子的驢。她忽然笑了一下。她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王五被她帶得往前一傾,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靴子從他手裡滑脫,滾在床腳,撞在床板上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王五趴在她身上,雙臂撐在她兩側,小心翼翼地不敢把重量全壓下去。她伸手在他後腰上輕輕按了按。「慢著些,不礙事。」book18.org
他這才慢慢沉下腰。那東西頂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吸了口氣——她仰起下巴,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顫音,手指在他後背抓了一把。他停住不動,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呼出的氣又粗又急。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始動。每一回推進他都收著勁,抽出來的時候只退一半又慢慢頂回去,像是在用身體一寸一寸地確認她還在這裡。楚寒衣感受著那東西在她體內小心翼翼地進出,感受著他每一次推進時微微停頓的克制,他大病初癒,對自己這根剛醒來的東西還不放心,怕它忽然又不聽話了。book18.org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這個動作讓他忽然安定下來。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新開始動。這一回不再收著了,他把她一條腿架在自己肩上,那東西整根沒入,龜頭撞到她最深處那個軟滑的地方時,她渾身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他撐在床邊的手臂。「啊……」她仰起脖子,喉嚨里漏出一聲壓不住的呻吟,他俯下身,膝蓋頂著床板,每一下都沉甸甸地往裡灌,退出來的時候只留一個頭,再狠狠送進去,力道比剛才大了不是一星半點。她的身體被頂得一聳一聳,腿架在他肩上一晃一晃的,靴子還穿在腳上,靴尖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輕輕點著。「慢……慢點……」她咬著嘴唇,可那聲音自己往外蹦,每一下頂進去就漏一聲,連不成句。她能聽見自己體內那黏膩的水聲,混著皮肉相碰的脆響,蓋過了窗外蛐蛐的叫聲。book18.org
他動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她睜開眼,他正低著頭,看著兩人連接的地方。月光照在她大腿內側,那裡濕得發亮,水順著她的股溝往下淌,把他小腹上的汗毛都打濕了。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扶著她的胯骨,又開始動。這一回是短促的、快速的,每一下都磨著她最淺的那一圈。她咬著嘴唇,可喉嚨里漏出的聲音已經收不住了,「啊……啊……王五……」一聲接一聲,隨著他的頂撞被撞得零零碎碎。她的小腿肚子在他肩上一跳一跳的,硬邦邦的肌肉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他忽然埋進去不動了,整個人壓下來,把她一條腿從肩上放下來,側著身子從旁邊進去。這個角度進得更偏,她眉頭皺了皺,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別……別那麼深……」他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把她箍在懷裡,另一隻手扶著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頂。每一下都頂到底,每一下都停一停。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越來越熱,越來越滑,裹著他的力道越來越緊。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床板吱呀吱呀響得越來越密。她的叫聲越來越碎,兩條腿絞著他的腰,靴子蹭在他後腰上,腳趾蜷緊了又鬆開。「啊……啊……」她的十指在他後背上掐出一道一道的紅印子,他卻根本不知道疼,只知道往裡頂,頂得她喉嚨里只能發出單音,頂得她眼前只剩他。忽然,一股酥麻從腳底炸開——剛才王五對著靴子又親又舔,那股暗火早被引到了腳上,此刻沿著小腿一路往上竄,她整個人都繃緊了,「啊——!」嘴張著卻再發不出別的聲音,只有那雙穿著黑靴的腳在他腰側劇烈地抖動,靴尖不受控制地敲著他的後腰,一下接一下,怎麼也停不下來。book18.org
王五低頭看著那雙正在他腰側狂抖的靴子——這雙腳方才還在院門口踹翻了一排官兵,此刻卻掛在他腰上,除了抖什麼也做不了。那個念頭卷上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點著了。book18.org
他一把攥住她還在抖的小腿,重新把自己送進她身體深處,狠狠頂了一下。她的腳在他掌心裡猛地一彈,靴尖在空中劃了一道弧,抖得比剛才還厲害。「別……啊!」他又頂了一下,那靴子又彈了一下,她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他咬著牙,一邊往裡頂一邊抬手在她靴底上拍了一掌——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她渾身一縮,靴尖猛地往上翹,整條腿都在他掌中打戰。book18.org
聽到清脆的響聲,她整個人都被打懵了一瞬。怎麼忽然就動起手來了——方才還在親她的靴子,親得那麼痴迷。她不是沒被他打過,之前在家裡,他不止一次在做那事的時候拍她的腿,打她的屁股。可那都是做得正酣的時候,哪像這回,她還在餘韻里飄著,他就忽然來了一下。book18.org
這人真是的,老喜歡弄著弄著就動上手了。她心裡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想說他兩句,話到嘴邊卻全被他頂散了。book18.org
「輕點……」她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又軟又碎,不像拒絕,倒像是在撒嬌。可他沒有輕,反而又拍了一掌,這回拍在靴面上,掌風帶過她小腿上那塊硬邦邦的肌肉在月光下一跳一跳的。她的腳趾蜷緊了,靴面被他拍得微微下陷,抖得連靴口的邊緣都在發顫。「別打……別打了……」她搖著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可兩條腿還死死絞著他的腰。book18.org
他沒有停。手掌落在她的靴底上,啪的一聲又脆又響,同時腰眼又是一沉,狠狠頂到最深處。她仰起脖子叫了一聲,小腿在他掌心裡彈了一下,靴尖在空中劃了一道凌亂的弧。他攥著她的腳踝,一邊往裡頂一邊拍,拍一下頂一下,節奏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重。她的腿被他拍得一顫一顫的,小腿肚子上的肌肉突突地跳,整個人在他身下被頂得一聳一聳,兩隻靴子在月光下來回地晃。book18.org
「你身子才好……別這樣……別——」她的話被他自己撞碎了。他俯下身,把她的腿架在肩上,從上往下整根灌進去,這個姿勢進得極深,深得她連叫都叫不出來,嘴張著,喉嚨里只溢出一聲含混的顫音。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指剛碰到他的衣襟就軟了,手腕軟塌塌地搭在他鎖骨上,使不上半分力氣。book18.org
「我身子好得很。」他粗喘著,攥著她的腳踝不放,拇指在靴口邊緣來回蹭著。她的腿在他肩頭一晃一晃,小腿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汗光。他又拍了一掌,這一下拍在她大腿內側,力道比之前都重,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楚。她渾身一縮,腿猛地夾緊了他的脖子,夾得他悶哼了一聲。 「別——啊——你別這樣——你才剛好——啊——」她的聲音被他的頂撞碾得零零碎碎,每說一個字就被撞散一個字,連不成句,拼不全意。她想說你再這樣身子會吃不消,想說薛先生說過要好生將養,想說別為了逞一時之快把好不容易養回來的元氣又耗盡了。可她一個字也說不完整,每次剛開口就被他頂回去,頂得她腦子裡只剩一片空白,連自己剛才想說什麼都忘了。book18.org
他又拍了一掌,拍在她靴底上,力道大得震得她整條腿都麻了。她的腳趾在靴子裡猛地蜷成一團,腳背上的筋脈根根暴起,小腿肌肉在他掌下瘋狂地跳。她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聲長長的、軟糯的呻吟。那股酥麻從腳底一路竄到腿心,又從腿心竄到頭頂,把她最後一點掙扎的念頭都吞沒了。book18.org
算了。不管了。他要瘋就陪他瘋吧。book18.org
她的腿從他肩上滑下來,重新纏上他的腰,腳後跟抵著他的後腰輕輕一磕,像是無聲的催促。他感覺到了,腰眼又是一沉,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她仰起頭,喉嚨里溢出的聲音不再是推拒,是迎合。她的手指不再推他的胸口,而是攥緊了他撐在床邊的手臂,指甲掐進他肉里,隨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收緊。她的迎合不再是無聲的,那雙腿纏得更緊了,腳後跟抵著他的後腰一下一下地磕,每磕一下就把他往裡又送了一寸。book18.org
他感覺到了——方才她還推他的胸口,嘴裡念著他的身子,這會兒卻不推了,不但不推,還把腰往上抬了半寸,讓他進得更深。她的手指也不再是掐他的手臂,而是從他手臂上滑下來,攥住了床單,指節發白,身子卻往上迎。每一次他頂進去,她就迎上來;每一次他抽出去,她就追著往回吸。兩個人的節奏從方才的生澀錯位漸漸合成了一個拍子——他頂她迎,他退她追,床板的吱呀聲又密又急,中間夾著她喉嚨里溢出的聲音,不再是推拒,不再是關心,是純粹的、毫不遮掩的愉悅。book18.org
王五低下頭,看著她的臉。她仰著脖子,嘴張著,眼睛半闔,眼尾微微上挑,嘴角那道被他拍打時咬出來的血印還在,可那表情已經變了。方才還皺著眉頭說「別打了」,現在眉頭全舒展開了,眼角那道細紋被汗浸得發亮,嘴唇翕動著,每一下頂進去她就漏出一聲軟糯的呻吟,每一下拍在靴底上她就渾身一顫,那雙穿著黑布靴的腳在他腰側不停地蹭,像是在討好,催促。他的目光落在那雙靴子上,靴尖正急切地蹭著他的後腰,左一下右一下,毫無章法,卻蹭得他渾身發麻。這雙腳剛才還在院門口踹翻了一排官兵,此刻卻在月光下賣力地討好他,蹭得那麼急,那麼用心,那麼騷。全天下都怕這雙腳,只有他知道這雙腳在床上的樣子。book18.org
他抬起手,又拍了一掌,拍在靴面上,力道比之前都重。她沒有躲,沒有喊別打,反而把腳往他掌心裡送了半寸。他愣了一下,又拍了一掌。她的腳趾在靴子裡蜷了一下,小腿上的肌肉突突地跳,喉嚨里溢出一聲又軟又長的呻吟,那聲音里沒有半分推拒,全是迎合。他渾身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他一把攥住她的腳踝,把那雙靴子拉到自己眼前,一邊往裡頂一邊低頭親她的靴尖。她整個人都彈了起來,喉嚨里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兩條腿在他肩頭亂晃,靴尖不受控制地敲著他的後頸。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她的腳平時那麼硬氣,此刻卻只能在他身下發騷,騷得理所應當,他俯下身,把她的腿壓向胸口,從上往下整根灌進去,力道大得把她整個人往上頂了一截。她仰起脖子,嘴張著,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含混的顫音,手指在他後背上亂抓,抓出一道道紅印子。他不停,就是頂,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整根沒入,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整個塞進她身體里。她的腳在他肩頭狂抖,靴尖在空中划著凌亂的弧線,小腿上的肌肉繃得死緊。book18.org
楚寒衣被這幾下連頂帶拍徹底衝垮了。一股熱流從最深處瀉出來,澆在他那根脹紅的陽具上,再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她弓起背,整個人像被一股浪潮卷到了半空中,嘴張著卻已經完全發不出聲,只剩下一聲長長的、軟糯的「啊——」,像是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那隻穿黑靴的腳還在他腰側不停地抖,一下輕一下重,像是在替他數著她身體里那些還在翻湧的餘波。book18.org
他悶哼了一聲,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把自己全部送進她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地全給了她。兩個人誰也不動了。過了很久,她的腳才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偶爾的一次極輕微的抽動。月光照在她紅透的臉頰上,眼角那道細紋被汗浸得微微發亮,嘴唇上有一道她自己咬破的口子,還滲著血。他看著那道口子,用拇指輕輕替她擦了一下。她閉著眼,還在喘。book18.org
歇了一會兒,她故意用穿著靴子的腳輕輕蹭了蹭他的腿。不是要再來一次,只是想更親熱些——她看得出來剛才他捧著靴子的時候最滿足,她也想讓他更高興。他果然咧嘴笑了,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拇指在靴口邊緣輕輕摩挲。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再開口。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呼吸漸漸勻了,他趴在她身上也慢慢鬆了勁。夜風從窗欞縫裡鑽進來,涼絲絲地拂過他汗濕的後背。她閉著眼,手指還插在他頭髮里,一下一下地摸著。就這麼慢慢睡著了。 第八十三章book18.org
第二天,楚寒衣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剛剛泛白。book18.org
她睜開眼,渾身舒坦——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鬆快,像是每一根筋脈都被重新梳理過一遍。她躺了一會兒,沒動,感受著身體里那股懶洋洋的暖意。從歸元功破關到現在,她的身子被開發過又被冷落了好些天,昨晚終於徹底釋放了一回。這種感覺,比練完一套劍法還暢快。book18.org
王五還沒醒。他側著身子蜷在旁邊,懷裡抱著她那雙黑布靴,兩隻手把靴子摟得緊緊的,貼在胸口。他的嘴角咧著,像是夢裡還在笑。昨晚她早早便睡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抱著靴子又折騰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著他。這張臉還是那張臉——塌鼻子,厚嘴唇,眉毛粗粗的,下巴上冒出了幾根胡茬。怎麼看都是個莊稼漢,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越看越順眼了。薛一帖說還要過一陣子才能恢復,結果他碰了碰靴子就……真是的。book18.org
她輕輕掀開被子,坐起身來。目光落在王五懷裡那雙靴子上,心裡忽然一沉。book18.org
他這麼喜歡靴子,喜歡她的腳。可她的腳——book18.org
她伸手把靴子從他懷裡輕輕抽出來。他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她把靴子擱在床腳,赤著腳走到隔壁王五住的屋子,打了盆熱水端回自己房裡。水冒著熱氣,她把腳放進去,坐在床沿上,低頭端詳。book18.org
這雙腳確實白,皮膚底下隱隱透著青色的筋脈,腳趾修長,趾甲剪得乾乾淨淨。若不細看,倒也很是秀氣。她把腳從水裡抬起來,翻過來看——腳掌上淡淡一層繭子,有的地方磨破了有磨損的痕跡,是這些年穿靴子趕路磨出來的。尋常女子纏足,她這雙腳沒纏過,不像纏過的足那樣小。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的腳,心裡頭像堵了一團棉花。王五嘴上肯定說喜歡——他那人,問她好不好看她都會說好看,問香不香他也會說香。可心裡呢?也許還是喜歡的吧。他不就喜歡她身上這股子硬氣麼。尋常男人或許更喜歡纏過的腳,王五不一定。book18.org
她伸手把擱在旁邊的那雙黑布靴拿起來,擱在膝蓋上。靴面質樸,針腳歪歪扭扭,靴口磨出了毛邊。她看著這雙靴子,忽然覺得它跟自己何其相似——實用,結實,走遠路靠得住,翻牆踹人都利索。可誰會拿它當女人的靴子。它是一件趁手的工具,用舊了就丟,丟了換新的。沒人說它不好看,只是沒人會把它往「女人」那上頭想。book18.org
就像她自己。江湖人稱黑羅剎,能打能殺,往哪兒一站都讓人發抖,可誰會拿她當女人看。林徹說「白給我都不要」,神龍島那些人說她「又老又硬又凶」——他們說的那些話,不就是世人看這雙靴子的眼光麼。有用,趁手,但跟嫵媚沾不上半點關係。book18.org
可他偏說,她站在月光下,像一把出鞘的刀。book18.org
哪有男人會娶一把刀回家?一般男人不敢招惹,這王五真是個奇葩。book18.org
想著想著,腦子裡又翻出昨晚那些畫面,王五捧著她的靴子,從靴尖親到靴口,舌頭舔過靴面上每一道乾涸的泥印;他把臉貼在她的靴面上,就那麼貼著一動不動;他隔著靴子親她的腳背,嘴唇用力壓下去。她的臉又燙了起來。這人表達喜愛的方式就是動手,興致上來就拍她的肌肉,打她的靴子,拍得啪啪響,真是的。book18.org
她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要是脫了靴子,她的腳不像他想像的那樣,或者說他就是喜歡隔著靴子,那倒也罷了。可要是真脫了,他萬一失望——不,他大概不會失望。可她自己呢。她敢讓他看見麼。book18.org
她換了個角度想。如果她的腳不能讓王五滿意——或者說,如果她對自己這雙腳實在沒什麼信心——是不是可以換個路子。她的腳若是要嬌滴滴窩在男人懷裡撒嬌,怕是做不來。但若是論皮實,這雙腳可挺能扛的。他一拍她腿上的肌肉就特別上頭,打她的靴子也興奮得不行。要是她的腳也能……book18.org
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她那雙走了二十年江湖路的腳被王五握在手裡,啪地一掌拍在腳心。又麻又熱。她渾身一顫——身子竟然跟著熱了起來。book18.org
她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真應了翠兒那句話,自己是個下賤胚子?book18.org
不對。才不是。她立刻在心裡反駁。是這副身子生得太古怪,也不知怎的,一碰就濕,一打就麻。那翠兒還不是一樣?被打了就喊老爺,叫得比誰都快。也許床上的女人都有這一面,只是別人不說罷了。book18.org
她給自己開脫完畢,臉還是燙得不行。她低下頭,把腳從水裡撈出來,拿干布擦了擦,套上羅襪,蹬上那雙黑布靴。book18.org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之後幾天,楚寒衣找了由頭,說等他身子徹底養好了再說,別操之過急。王五應了,也不強求。但他那雙眼睛老往她腳上瞄——蹲在院子裡看她穿靴子的時候瞄,走路時偷瞄她的腳後跟,晚上把靴子擱在床邊擱得整整齊齊。有時她坐在窗邊,他就蹲在旁邊,手指在她靴面上來回地摸,從靴尖摸到靴口,又從靴口摸回靴尖。她覺得荒唐極了,想縮腳,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這種事,好像是該由著他。book18.org
她便任由他動作。book18.org
又過了兩日,二人到了一處天地會分舵。這分舵設在一座舊宅子裡,地方不大,人也不多。早有人提前通報過,二人剛到門口,便有人迎出來——香主姓吳,四十出頭,圓臉微須,說話慢吞吞的,帶著兩個弟兄,一見楚寒衣便深深作了一揖:「久聞楚香主大名,今日得見,是我等的福分。」楚寒衣點了點頭,客套了兩句。book18.org
吳香主將他們迎入堂屋,讓人奉了茶,這才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函,雙手遞過來,說這是薛長老前些日子差人快馬送來的,囑咐務必當面交到楚香主手上。信封是尋常的牛皮紙,封口處壓著薛一帖的藥囊印記。楚寒衣拆開看了一遍,若有所思,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第八十四章book18.org
分舵的院子不大,青磚鋪地,牆角立著一排兵器架,刀槍棍棒碼得整整齊齊。楚寒衣在堂屋裡看信,吳香主在一旁陪著說話,王五蹲在廊下,拿草棍撥螞蟻。book18.org
他撥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站起來沿著廊檐溜達。走到院子那頭,看見兵器架上擱著一把鬼頭大刀,刀背厚實,刀柄上纏著紅布,看著比他家裡那把劈柴的斧頭氣派多了。他伸手握住刀柄,想抽出來掂掂分量——結果刀身比他想的沉得多,手腕一軟,刀鋒斜著往下滑,差點砸到自己腳面上。他手忙腳亂地把刀往回塞,刀柄撞在架子上,整排兵器嘩啦啦一陣亂晃,最邊上一桿長槍差點歪倒,他趕緊伸手扶住,臉上已經紅到了脖子根。book18.org
院子裡幾個天地會的弟兄齊齊扭頭看他。有人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沖王五努了努嘴。王五撓了撓後腦勺,訕訕地退迴廊下,重新蹲下來,拿起那根草棍,假裝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廊下另一頭,兩個年輕弟兄正在擦刀。一個瘦高個抬眼看了看王五,壓低聲音:「宋師兄,這人誰啊?連刀都拿不穩。」book18.org
旁邊那姓宋的往堂屋方向努了努嘴。「跟楚香主一道來的。說是她徒弟。」 「徒弟?」瘦高個又打量了王五一番——蹲在地上,縮著脖子,手裡攥根草棍,褲腿上還沾著剛才差點被刀砸到腳時蹭的灰。「這年頭什麼人都能當黑羅剎的徒弟了?方才我隔著門瞅了一眼,連刀都提不動。」book18.org
「噓,小聲點。」book18.org
那姓宋的站起來,把擦好的刀遞給瘦高個。他二十七八歲,方臉平頭,肩寬臂粗,在分舵里算年輕一輩里功夫拔尖的,平日裡頗受吳香主器重。他走到王五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這位兄弟,既然跟著楚香主,想必有一身本事。」他笑著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來,咱倆搭搭手。」book18.org
王五抬起頭,趕緊擺手。「我、我不會功夫,真不會。」book18.org
姓宋的只當他在謙虛——跟在黑羅剎身邊的人,怎麼可能一點功夫不會?他伸手一把抓住王五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兄弟別客氣,就搭把手,我收著勁。」王五被他拽著往院子中間走,腳下被台階絆了一下,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帽檐都歪了。周圍幾個弟兄發出一陣壓低了笑聲,有人乾脆放下了手裡的活,等著看熱鬧。book18.org
姓宋的把王五拉到院子中央站定,退開兩步,笑嘻嘻地打量著他。王五站在那兒,縮著脖子,兩隻手不知往哪兒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那副慌張樣子倒把姓宋的逗得更樂了。他轉身走到兵器架前,從架上取了一根齊眉短棍,在手裡掂了掂,又換了一根更輕的木棍,回頭沖王五一笑。book18.org
「接著!」他手一揚,那根木棍在空中翻了兩個圈,朝王五飛過去。book18.org
王五眼看著木棍朝自己飛來,心裡一慌,下意識往後躲了半步,腳後跟絆在磚縫裡,整個人往後一個趔趄。那棍子打著旋往他臉上砸過來,他偏頭想躲,腳下卻站不穩,眼看就要仰面摔下去。book18.org
忽然一隻腳從斜側里伸出,靴尖在飛旋的木棍上輕輕一挑,那棍子便變了方向,嗖的一聲朝來路彈回去。棍尾結結實實地撞在姓宋的胸口,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後背砸在兵器架上,嘩啦啦一陣亂響,刀槍棍棒倒了一地。book18.org
王五穩住身子,偏頭一看,楚寒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側,那隻踢飛木棍的腳正緩緩收回去,靴跟在青磚上輕輕落定。book18.org
姓宋的撐著地想站起來,胸口被棍尾撞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麻,殘餘的勁道還在皮膚底下嗡嗡地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了看楚寒衣,臉上全是不信。book18.org
楚寒衣把木棍擱在旁邊的兵器架上,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目光最後落在那姓宋的臉上。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姓宋的捂著胸口站起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楚香主息怒,屬下就是看這位兄弟跟在您身邊,想必功夫不弱,想跟他切磋切磋。他老說不會不會,我就想逗他玩玩。」他拱了拱手,「屬下真沒傷他的意思。」book18.org
「切磋。」楚寒衣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點了點頭,「你想切磋。行,我跟你切。」book18.org
她把衣角掖進腰帶,往前邁了一步。姓宋的臉色一僵,往後退了半步,喉結滾了好幾滾。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方才還在憋著笑的弟兄們全收了聲。姓宋的站在原地,手還握著從地上撿起來的刀,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額角滲出一層細汗。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方才那一下,她連手都沒出,用的還是他扔過去的那根木棍。可他更知道,要是不動手就被嚇退了,以後在這分舵里就永遠抬不起頭做人。他一咬牙,從地上撿起刀,擺了個起手式,硬著頭皮道:「那屬下放肆了。」book18.org
楚寒衣沒有多說。「來吧。」book18.org
姓宋的一刀劈下,刀風凌厲。楚寒衣沒動,直到刀鋒距她肩頭半尺,她側身一讓,右腳抬起,鞋底踩住刀背,輕輕往下一壓。姓宋的抽了兩下,紋絲不動。他臉色變了,鬆開一隻手改用雙手握柄,想橫刀掃她腳踝。楚寒衣不等他變招,足尖在刀身上一點,借力旋身,裙擺展開又落下,靴尖擦著姓宋的面門掠過——只差一寸,他往後一仰,手上鬆了勁,她順勢一腳踩下,刀背被他自己的手壓在地上,刀刃斜斜地卡在磚縫裡。book18.org
姓宋的單膝跪地,雙手還握著刀柄,姿勢像在給誰行禮。他大口喘著氣,看著地上那把被她踩得死死的刀,喉嚨里滾了幾滾,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服了。心服口服。」他抬起頭,額上全是汗。book18.org
楚寒衣把腳從刀背上移開。book18.org
姓宋的把刀擱在地上,雙膝跪正,抱拳垂首,不再說話了。旁邊幾個弟兄這才回過神來,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有人小聲嘀咕「這速度,換我連刀都舉不起來」。吳香主站在堂屋門口,手裡還端著那碗茶,好半天才想起該喝一口。 王五蹲在廊下,草棍掉在地上,嘴張著忘了合——昨晚她還讓他捧著靴子親個沒夠,今天就還是那個一腳一個的黑羅剎。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什麼都說不出來,又低下頭去撥他的螞蟻了。楚寒衣走到廊下,腳步緩了緩,偏頭看了他一眼——渾身上下沒有傷,只是帽檐歪了,褲腿上蹭了點土。她伸手把他歪掉的帽檐正了正。book18.org
「砸到沒有。」book18.org
王五搖搖頭。book18.org
她收回手,轉身往西廂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王五還站在原地,她頓了頓,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回屋吧。」book18.org
回到房中,王五把門帶上,蹲下來就捧住了她的腳。那雙靴子還微微發著熱——踩過刀背,點過刀身,剛才在院子裡又出了一迴風頭。他捧在手裡,拇指在靴面上來回地蹭。book18.org
楚寒衣在床沿上坐下,拿起擱在枕邊的那本書翻開。她一手拿著書,一手抬起來,極輕地摸了摸他的後腦勺。他低下頭,嘴唇貼在靴尖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然後沿著靴面一點一點地往上親。book18.org
她就這麼看著書,由他親。翻了好幾頁,他還沒有停的意思。他的嘴唇從靴口移回靴尖,又從靴尖移回靴口,偶爾伸出舌尖輕輕舔過靴面上那道磨損的紋路。久到她幾乎快把手裡的書翻完了,他才歇了口氣,把臉貼在她的靴面上,就那麼貼著,一動不動。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手又摸到了靴口,手指探進去,碰到了她腳踝的皮膚。 她把腳輕輕往後一抽,聲音不高:「最近先別。過後要去見個人,看看你身子到底恢復得怎樣。」book18.org
王五的手便停住了。他把手指從靴口退出來,繼續隔著靴面輕輕蹭她的腳背。她看著他低下頭去繼續親靴子的樣子,心裡頭翻了個個兒——其實她估摸著,他應該是無礙了。上回在客棧里,他那根東西硬得跟鐵似的,頂得她床都下不來,哪還有什麼問題。只是腳上的事,她還沒準備好。book18.org
這些天她買了好些膏藥,每晚在客棧打了熱水,關起門來仔細搓洗。幾天下來確實又白嫩了些。可腳底還是有淡淡的繭子,是二十年的路磨出來的,不是幾貼膏藥能消的。每次他摸到靴口她就把腳跟往裡縮——她不是不想,是怕。怕他脫了之後看見那些傷痕,怕他嘴上說喜歡,心裡頭還是覺得不好看。這層殼越裹越厚,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剝下來。book18.org
第八十五章book18.org
兩人在分舵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辭了吳香主,繼續往南走。book18.org
出了鎮子,官道兩旁的田裡麥子已經抽了穗,風一吹,綠浪一層一層地往遠推。王五走在前面,背上背著她的包袱,他自己的包袱掛在胸前,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心情格外好,走著走著就低頭瞄一眼她的腳,瞄完了又趕緊抬頭看路,嘴裡也不知道在哼什麼小調。book18.org
楚寒衣跟在後頭,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動了動。book18.org
又過了幾天。他們白天趕路,晚上投宿,日子過得平淡而規律。王五還是老樣子——走路時偷眼看她的腳,晚上把靴子擱在床邊擱得整整齊齊,得了空就捧著她的腳隔著靴子親。她對現在的狀況早就認了:人能留在他身邊,靴子能親著,她不躲了。他知足得很。book18.org
可那股暗火不饒人。上次在客棧里釋放了一回,本以為能消停一陣,誰知燒得反而更旺。到了夜裡她躺在他旁邊,總覺得胸口悶了一團火散不出去,腿不自覺往他那邊蹭。那股火在她丹田深處燒著,比歸元功破關時還難壓制。她知道忍不是辦法——明明想要的人就在旁邊,明明他一碰她就濕,偏偏還要端著。王五倒從不催促,她覺得他這樣體貼也好,但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是不想。只是那點不自信像一層殼,越拖越厚。book18.org
每回他的手摸到靴口,她就把腳跟往裡縮——不是不想讓他碰,是怕他脫了之後看見她的腳,他嘴上說喜歡,心裡頭還是覺得不好看。book18.org
終於有一晚,又到了一處鎮子。客棧不大,房間卻收拾得乾淨,月光從窗欞縫裡漏進來,正照在床前那一小片空地上。她坐在床沿上,他蹲在她跟前,手又摸到了靴口。他的手指探進去,碰到她腳踝的皮膚,停住了,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她。book18.org
她沒有縮。book18.org
王五愣了一下。他看著她的臉——她低著頭,睫毛垂著,臉慢慢紅到了脖子根,然後極輕地點了一下下巴。book18.org
他捧著那隻腳,手指微微發抖,小心翼翼地解開靴口,把靴子褪了下來。動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慢,像是在拆一件一碰就會碎的東西。然後他把羅襪也除了,從腳踝上輕輕褪下。褪到腳尖時,她的腳趾蜷緊了又鬆開。book18.org
那種感覺——丑婆娘要見公婆,這輩子沒這麼緊張過。她攥著床單,指節發白,鼓起勇氣開口:「我的腳……跟尋常女子不一樣,你別……」說了半句也說不下去,又硬撐著把後邊的話擠出來,「實在不行,你換點別的……」換什麼,她自己也沒好意思說。book18.org
靴子和羅襪都褪盡了。月光照在她赤裸的右腳上——白,瘦,腳趾修長,腳背上隱約能見青色的筋脈。她沒有纏過足,腳趾伸得直直的,趾節分明。這是一雙走了二十年路的腳,踹過無數人,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裡,被月光照著,泛著微微的光。book18.org
王五根本沒有聽她在說什麼。他盯著那雙裸足,眼睛都直了。然後他低下頭,嘴唇直接貼在了她的腳背上。book18.org
像觸電一樣。一股酥麻從腳背直衝頭頂,沿著脊柱往下竄,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喉嚨里漏出一聲極輕的顫音。怎麼被親腳的感覺會這麼強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手握著她的腳踝,嘴唇在她腳背上一遍一遍地親,每一下都又慢又沉,像是在把她這些年走的路一寸一寸地認回去。剛才那些擔心——怕他嫌棄,怕他不喜歡不纏足的腳——全被這一下堵在了嗓子眼裡。她咬著嘴唇,手指攥緊了床單。book18.org
王五捧著這隻赤裸的腳,呼吸都變粗了。這雙腳他隔著靴子親了無數次,如今終於碰到了皮膚。他先是輕輕吻她的每一根腳趾,從大腳趾到小腳趾,一根一根地親過去,嘴唇裹住趾尖,舌尖在趾縫間輕輕掃過。她渾身都在抖,腳趾蜷緊了又被他掰開,再蜷緊,再掰開。他的嘴唇順著腳背的弧度往上滑,能感覺到皮膚底下微微凸起的筋脈。親到腳踝的時候他含住了那個最細的部位,拇指輕輕扣在踝骨上,含了好一會兒才鬆開。book18.org
然後他翻過她的腳,看到了腳底。他停了極短的一瞬——她本能地想縮,那是她最不想讓他碰的地方。可他低下頭,嘴唇貼在腳心上,親得比剛才還重,親得比剛才還慢。他的嘴唇在她的腳底上來回碾過,像是在親吻她這些年走過的每一段路。book18.org
他一邊親,腦子裡一邊閃過她在周家院牆借力的那一下,整個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他找到了那個部位——她翻牆時腳尖點牆借力,著力點就在前腳掌和腳趾根部。他含住了那塊,用力吸吮,像是要把她每一次借力、每一次躍起的力道都從腳里吸出來。book18.org
她的反應越來越劇烈,呼吸越來越急,手攥緊了床單又鬆開,攥得指節發白。她沒想到他如此喜愛她的腳——他何止是不嫌棄,他簡直在膜拜。他親腳底時那副投入的樣子,比親靴子時還要痴迷。他的嘴唇在她的腳上流連忘返,每一次碾過都讓她腳底一陣酥麻,那股酥麻順著小腿往上爬,直往腿心鑽。book18.org
「我就知道——」她的聲音在抖,「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你一定會喜歡的……」話沒說完,他舔了一下她腳心。她整個腳趾猛地蜷起來,喉嚨里漏出一聲壓不住的呻吟:「啊——」book18.org
那種被全然接納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最羞澀、最不想讓他看到的部分,被他以這種方式對待——他親遍她的腳,親她的傷疤,親她每一處她覺得不夠好看的痕跡。她不再害羞了。她把腳往他那邊遞了遞,腳趾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像是在討要更多的吻。他含住了她的腳趾,一根一根地含過去,舌頭在她趾縫間來回舔,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她仰起頭,閉上眼,感覺自己被他的愛意從腳到頭包裹住了。book18.org
不夠。他把她的腳親了一遍又一遍——腳背,腳底,腳趾,腳踝,每一寸皮膚都沾過了他的嘴唇和舌頭,他還是不夠。他不知道該怎樣對待這隻腳才能配得上他心裡的那份喜愛,只是不停地親,親了又親,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吞下去。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又是喜歡又是好笑——他一個勁地舔來舔去,怎麼也親不夠,眼睛都紅了,鼻尖上全是汗。book18.org
忽然他張開嘴,把她的腳尖含了進去。他想把她的整隻腳放進嘴裡,從腳尖開始往裡吞。她愣了一下——還能這樣?但她沒有把腳抽回來。他嘴不夠大,腳尖進去了就頂到了牙床,卡住了。他額頭青筋暴起,硬是把嘴又張大了一些,一點一點往裡擠。她擔心他嘴角受疼,輕聲說了句:「算了,你……你這是何必。」他搖頭,嘴含著她的腳說不出話,只是又往裡塞了半寸。終於,小半隻腳進了他嘴裡。book18.org
他合上嘴唇,開始吸。舌尖在她腳趾底下攪著,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滿足的聲響。他閉著眼,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她整個人都傻掉了——這種場景她做夢都想不出來。她的腳在他嘴裡,溫熱的,濕滑的,被他的舌頭包裹著,像是在被他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吞進身體。她不覺得髒,不覺得羞恥,只覺得舒爽——那種被他的身體接納的安全感,比任何擁抱都更直接。book18.org
含了好一會兒,他窒息了,臉漲得通紅。她把腳拔出來,帶出一絲口水,腳尖被含得紅紅的。他大口喘氣,還沒緩過來就又低下頭去親她的腳,親她的腳趾,親她腳背上那幾道被他的口水潤濕的痕跡。她發現他已經完全停不下來了——親不夠,舔不夠,含不夠,怎樣都不夠。book18.org
他一邊親著,一邊忍不住去看她左腳那隻還穿著的靴子。他伸手握住那靴子,拇指在靴面上來回地蹭,又俯下去隔著靴子親了好幾下,從靴尖到靴口,粗重的呼吸噴在黑布上,在月光下留下一層薄薄的水霧。他親完靴口又親靴尖,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但語氣里全是滿足。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回那隻裸足上,嘴唇貼上去,繼續一寸一寸地往下親,怎麼也停不下來。book18.org
她的忍耐到頭了。雙腿間早已濕透,每一次他的舌頭碰到她的腳底,下面就不由自主地跟著一縮,腿心裡那股水已經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褲子洇濕了一小片。她一把把他拉上來,兩個人面對面,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喘得又急又燙。book18.org
「別親了。進來。」book18.org
她伸手往他腰間一按,他渾身一顫,三兩下扯開腰帶,扶著她的胯骨,用力一送,那根脹紅的陽具整根沒入。兩個人都沒有克制——這一次跟以前不一樣。她已經沒有什麼好害羞的了。腳被他那樣親過之後,兩個人之間最後一道屏障徹底沒了。她覺得自己終於被這個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地看見了。他看見了她的腳底,看見了她走過的路,看見了她平時不想讓人看見的一切——然後他親了那些地方,含了那些地方,把臉埋在她的腳心裡,像看見了什麼值錢的寶貝。她不必再藏了。book18.org
第八十六章book18.org
她的腿夾著他的腰,他的陽具一下一下地往裡頂。她不再咬著嘴唇,不再強忍著不出聲。呻吟從喉嚨里湧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每一下頂撞都帶出一聲喊,連窗外蛐蛐的叫聲都被蓋了過去。book18.org
「啊——啊——王五——啊——」book18.org
她在忘情地喊。汗從她的鎖骨往下淌,滑進乳溝,又順著小腹往下,把身下的床單洇出一個深色的印子。月光照在她一聳一聳的乳房上,乳尖發硬泛紅,隨著他的每一次頂入上下晃蕩。她摟著他的脖子,指甲在他後背上掐出一道道紅印,兩條腿緊緊絞著他的腰。那隻還穿著黑布靴的左腳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靴尖在空中划著凌亂的弧線。book18.org
他俯下身,把她的腿壓向胸口,那根脹紅的陽具退出來只剩一個頭,再整根灌進去。她仰起脖子,嘴張著,聲音被撞得零零碎碎。他的腰眼繃得死緊,每一下都沉甸甸地往裡灌,龜頭撞在她花心深處那團軟肉上碾過去又退回來,退回來又碾進去,反覆地搗,反覆地磨。她體內那黏膩的水聲混著皮肉相碰的脆響,連窗外蛐蛐的叫聲都被蓋了過去。book18.org
「你可以——你可以——那個——」她喘著氣,話被撞碎了拼不全。王五正埋頭猛干,聽見這話愣了愣,低頭看她——她滿臉潮紅,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他以為她是嫌力道不夠,於是收緊了腰,每一下都頂得更沉更重,龜頭撞在她花心深處反覆碾磨。book18.org
「啊——啊——不是——是那個——」她被頂得話都說不連貫,想解釋又被他頂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急得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幾下。王五還是沒開竅,只當她在催他再賣力些,把她的腿往胸口壓了壓,又是一輪猛攻。「啊——不是——啊——」她的聲音被他撞得零零碎碎,這回真急了,又在他背上拍了幾下,力道比剛才重了些,像是在抗議。book18.org
王五終於停了下來,喘著粗氣看著她的臉——紅得發燙,眼角那道細紋被汗浸得微微發亮,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忽然腦子一抽,抬起手試探性地落在她大腿外側,啪的一聲脆響。她整個人彈了一下,仰起頭,頭髮散了,嘴裡喊出了從未有過的聲音:「對——就是——這個,用力——用力——」book18.org
王五的呼吸一下子粗了。他直起身,雙手扣住她的腰窩,一邊繼續往裡頂,一邊開始用力拍打她。手掌落在她的大腿上,臀側,小腿肚,每一下都又脆又響,每一下都讓她渾身一顫。他每拍一掌,她就叫一聲;他每頂一下,她就縮一下。那根陽具在她體內進出的節奏和他手掌落下的節奏漸漸合成了一個拍子——頂進去的時候拍她大腿,抽出來的時候拍她屁股,啪啪啪的聲響分不清是掌摑還是肉撞。book18.org
她喊「用力」,他就加重力道;她喊「別停」,他就連著拍。啪!她的臀側浮起一個淺紅的掌印。啪!她的大腿肌肉在他掌下猛地一縮。啪!她的小腿肚子在靴筒里繃得死緊。又是脆生生的一掌落在她的臀峰上,整個臀瓣泛著紅印子,被頂撞得晃出層層白膩波紋。一下接一下,啪啪啪的聲響混著她的叫喊在屋裡迴蕩。她腿上的肌肉在他掌下一跳一跳地顫,雪白的皮膚上浮起一道道淺紅印子,那是她練了三十年的功夫凝出的肌理,此刻全在他的掌心裡繃緊了又鬆開。 他的手掌甚至落在了她的乳房上。啪的一聲,乳尖在掌風中猛地一彈,整個乳房甩向另一邊,晃出幾圈白膩的波紋。她嘴裡下意識地喊了句「別——」,可身體卻在那一掌下猛地夾緊了他,夾得他悶哼了一聲,那根陽具被她從裡到外絞得動彈不得。他沒有停,挺過她這一陣緊絞,繼續頂,繼續拍,一下一下,啪,啪,啪。她被這幾巴掌打得說不出話了,只覺得自己整片胸脯又脹又燙,乳頭硬得像兩顆石子,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不想叫了,只是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溺在那種又羞恥又爽利的快感里。book18.org
他忽然換個姿勢,把她的腿從肩上放下來,讓她側躺著,自己從後面貼上去。那根脹紅的陽具從她臀縫裡找到入口,整根沒入,龜頭撞在她花心深處。她悶哼了一聲,手指攥緊了枕頭的邊,指節發白。他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握住她一隻乳房,拇指按在乳尖上輕輕揉著;另一隻手扶著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往她身體深處頂。這個姿勢進得更深,每一下她都覺得自己要被頂穿了。她能感覺到他那東西的形狀,在自己體內變得更粗更脹,每一下出入都帶出一股水,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床單洇濕一大片。book18.org
她的腿還搭在他腿上,腳又開始抖了。那隻穿著黑布靴的左腳在他腿上一顫一顫地跳——方才在分舵院子裡就是這樣,一腳踩住宋姓的刀背,一腳踩著刀身,把那人壓得單膝跪下連大氣都不敢喘。此刻這隻腳卻搭在他腿上,隨著他從後面撞入的頻率,不停地抖,除了抖什麼都做不了。王五的目光落在她抖動的靴尖上,忽然想起她在院子裡調戲那姓宋的時的樣子——靴子踩刀,靴尖點腕,一腳一腳穩穩噹噹的。他一把攥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整個人又壓了回去。那根脹紅的陽具重新頂進去的同時,他一巴掌拍在她的腳心上。book18.org
「啊——!」她的尖叫又尖又細,整個人幾乎從床上彈起來,腿在他掌中瘋狂地抖。他又拍了幾下——腳心,腳面,腳後跟。手掌啪啪啪地落在那隻穿著靴子的腳上,每拍一掌,他就狠狠頂一下。book18.org
他攥住她的右腳踝,把那隻裸足拉到自己面前。月光正照在她腳底,修長的腳趾在他掌中蜷緊了又鬆開,腳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抬起手掌,一掌拍在她腳心上。啪!聲音又脆又亮,她的整條腿猛地一彈,腳趾刷地蜷成一團。這一掌剛落,他把那根脹紅的陽具整根沒入撞在她最深處,她仰起脖子,喉嚨里滾出一聲又痛又爽的長吟。book18.org
他握著她的腳踝不松,又抬起手掌,這一回對準的是她的腳面。啪!掌風掃過她微微凸起的筋脈,腳背上的皮膚薄,拍上去的聲音比腳心更清脆,她的腳趾猛地往上一翹,整個人都跟著縮了一下。他順勢把那根陽具退出來,只留一個龜頭卡在她體內,感受她身體深處那股絞緊的力道在龜頭上突突地跳。停了一息,等她剛緩過來,他又是一掌拍在她腳心上,同時腰眼一沉,狠狠灌了進去。啪!噗嗤!兩種聲音疊在一起,她的大腿內側猛地一顫,整條腿在他掌中抖得像風中的葉子。book18.org
他又攥住她那隻穿著靴子的左腳,把靴底對著自己,抬手在靴面上拍了一掌。悶悶的一聲,力道被靴子卸了大半,她的腳在靴筒里蜷了一下,靴尖晃了晃。他又拍了一下——這回拍在靴底上,手掌打在靴底那層磨得薄薄的皮子上,感覺完全不一樣,硬硬的,震得他掌心發麻。她的腳在靴子裡猛地一縮,整隻靴子在他掌中彈了一下。book18.org
他鬆開靴子,又回到她的右腳上。這會兒他不再收著了,手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她腳心上。啪!啪!啪!每拍一掌,她的腿就彈一下;每彈一下,他就往裡頂一下。她那根修長的大腳趾在他掌心中劇烈扭動,腳背上的青筋跳得越來越快。腳心被他拍得泛紅了,腳趾根部的皮膚也泛起一層薄紅,整隻腳在他掌心裡熱得燙手。book18.org
他越打越上癮,覺得光用巴掌還不夠。一扭頭,看見床邊地上擱著自己那雙布鞋——千層底,針腳密實,鞋底又厚又硬。他想也沒想,彎腰抄起一隻,拿鞋底對準她的腳心就拍了下去。book18.org
啪!這一下比巴掌重得多,聲音又悶又脆。她的右腳在他掌中猛地彈起來,整隻腳像被電了一樣狂抖不止。「啊——!」她的叫聲又尖又長,腳趾蜷成一團又猛地張開,腳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不停手,拿鞋底一下接一下地拍在她腳心上。啪!啪!啪!每一下都讓她的腿彈得老高,每一下都讓她身體深處猛地絞緊他。那隻布鞋的千層底又厚又硬,邊緣微微翹起,落在她柔軟的腳心上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印子。她的腳心又麻又燙,酸脹感從腳底一路竄到腿心。book18.org
他又去拍那隻穿著靴子的腳。鞋底落在靴面上,悶悶的,她在靴子裡蜷緊了腳趾;鞋底落在靴底上,硬碰硬,震得他虎口發麻。還是轉回來打她的腳心,這一回是連著拍——啪!啪!啪!鞋底落下去又快又密,她的腳心被他打得通紅,腳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整隻腳在他掌心裡熱得像剛從火爐里撈出來。book18.org
「平時那麼硬氣,踹過多少人——現在怎麼這麼聽話?」他握著她的腳踝,把鞋底抵在她腳心上磨了磨,低頭看著那只在他掌中顫抖的腳,「怎麼不踹我?」book18.org
「不敢——不敢——你是我男人——啊啊啊啊啊——你別打了,我要不行了——」她的聲音碎成了渣,每一下鞋底落下她就彈一下,彈得床板都在吱呀作響。book18.org
他這才把那隻布鞋丟在一邊,重新握住她的腰,那根脹紅的陽具一下接一下地往她身體深處頂,每一下都頂到底。他一邊頂一邊握著她的腳踝,來回地拍打,從腳心拍到腳面,從腳踝拍到小腿肚。她能聽見自己體內的水聲,混著皮肉相碰的脆響,混著靴面被拍打的悶響,在屋裡迴蕩。book18.org
「還拒絕我脫靴不了?」他喘著粗氣,低頭看著她。她的臉潮紅一片,眼角那道細紋被汗浸得微微發亮,嘴唇上咬破的口子還在滲血。他的陽具還硬邦邦地埋在她身體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搏動著。book18.org
「不拒絕了——再也不拒絕了——」book18.org
「你這雙腳,」他又拍了一掌,打在靴面上,靴尖猛地翹起來。他把她翻過來讓她趴著,從後面重新插了進去。這個角度進得更深,她整個人都往前一聳,臉埋在枕頭裡,嘴裡發出悶悶的顫音。他一隻手扶著她的胯骨往裡頂,另一隻手還在拍——拍她的屁股,拍她的後腰,拍她還穿著靴子的小腿。每一下都拍得她渾身一縮,每縮一下就更緊地夾住他,夾得他頭皮發麻。她趴在床上,那隻靴子翹在半空中,被他一掌一掌地拍得晃來晃去,靴口邊緣蹭濕了一小圈,全都是汗。book18.org
「平時那麼硬氣——現在掛在我腰上,除了抖還會什麼。」他一邊往裡頂,一邊又在靴底上拍了一掌,啪的一下又脆又亮。book18.org
「還會——啊——還會伺候你——啊——」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被頂撞和拍打撞得零零碎碎。book18.org
「還敢踹我麼?」book18.org
「不敢——不敢——你是我男人——我哪敢踹你——啊啊啊啊——你別打了,我要不行了——」book18.org
又是一波猛烈的抽插,他俯下身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陽具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每一下頂得又深又重,龜頭撞在她花心深處的那團軟肉上反覆碾過去又退回來。她忽然渾身繃緊,小腹猛地往裡一吸。一股熱流從身體最深處噴涌而出,力道又猛又急,打在他的小腹上,滾燙的。他低頭看,水柱還在往外噴,一股一股地澆在他的腹肌上,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床單澆得透濕。她整個人都在抖,從頭抖到腳,從里抖到外。那隻穿著靴子的腳在他掌中瘋狂地跳,靴尖不受控制地敲打著他的掌心,另一隻裸足在床上亂蹬,腳趾蜷得死緊。book18.org
他忽然做了一個她完全沒有想到的動作。他低下頭,整張臉埋進了她大開的兩腿之間,張嘴接住了那道還在往外涌的水柱。他的嘴唇壓在她還在痙攣的陰唇上,大口大口地吸咽,舌尖在她的尿口和陰蒂之間來回掃著,把湧出來的每一股熱液都卷進嘴裡。把她剛才狂抖不止的腳擱在他頭頂上,腳趾輕輕蹭了蹭他的頭髮。她什麼都不想了——什麼黑羅剎,什麼歸元功,什麼江湖上的名聲。此刻她就是他的,從腳趾到發梢,從骨頭縫到心尖,全是他的。他喜歡她的靴子她的腳,她給他。他想要她腿間的那點東西,她也全噴給他,一滴都不剩。book18.org
她發瘋了一樣的噴,完全停不下來,叫都叫不出聲了,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被釘在了那一波接一波的高潮上。她有歸元功五層護體,體力用不完,每一次痙攣都從花心深處擰絞著往外推,熱液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的大腿根上,又順著股溝流進床單。她能感覺到每一個毛孔都泛著潮紅,每一次收縮都釘著她的腳趾——爽得翻白眼,爽得意識都模糊了,只剩那隻腳還在他掌中不停地抖。過了許久,那股噴涌才漸漸緩下來,變成一陣一陣的餘波,她舒服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哦——」book18.org
他喝飽了,從她兩腿之間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水痕。他看著她的臉,看著那隻被他打得布面發皺的靴子,看著她的腿還在不自覺地微微抽搐,咧嘴傻笑了一下。他什麼都喜歡——她這一身緊繃梆硬的肌肉,她腳踝上微微發燙的汗,她下面流出來的每一滴水——沒有一樣他不稀罕。book18.org
第八十七章book18.org
第二天,楚寒衣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剛蒙蒙亮。book18.org
她睜開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舒坦——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鬆快,像被溫水泡透了的布,每一根筋脈都軟綿綿地攤著。她躺了一會兒沒動,王五還在睡。他側著身子蜷在旁邊,懷裡抱著她那兩隻黑布靴,嘴角還是那個弧度。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著他那張傻臉。昨晚她早早便睡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抱著靴子又折騰到什麼時候。這人親起靴子來沒完沒了,舔夠了就抱著睡,像個得了糖的孩子。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他懷裡那雙靴子上——布面微微發皺,靴口邊緣還蹭濕了一小圈,是昨晚被他親的、拍的、舔的。看著那雙靴子,昨夜的畫面忽然涌了上來——他在她腿間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水痕;他把臉埋進她的腿心,大口大口地咽下她噴出來的每一股水。那一刻她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只剩一個念頭:把什麼都給他,全是他的。book18.org
她就是在那個瞬間忽然懂了。之前一直在想,怎樣才算真的認了他——那些規矩翻來覆去地琢磨,總覺得彆扭,總覺得做出來也是僵的。可現在明白了。當她渾身痙攣、雙腿大敞、把自己最羞恥的東西全噴進他嘴裡的時候,心裡湧上來的不是羞恥,是滿足。她想把自己交給他,想被他占有。這就是那承諾的底色——不是規矩,不是禮數,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涌的、再也收不回來的東西。她一直不知道怎麼跨過去,現在跨過去了。那些書上的規矩不再是照著做的條文,每一件都從她自己心裡長出來,她願意。book18.org
她輕輕掀開被子,坐起身來。第一次親熱之後,她趴在床上,看著他把髒床單扯下來——那時候她還不好意思看他光著身子的背影,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爬,痒痒的,說不上來是什麼。今天不一樣了。她把床單從他身下輕輕抽出來,他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她低頭看著他那張臉——塌鼻子,厚嘴唇,胡茬冒出了幾根,怎麼看都是個莊稼漢。她笑了笑,把床單捲起來。床單濕透了,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混著兩個人的汗味。她看著那些水漬,臉上有點發燙,但不是害羞了。她已經能正視自己這一面了——不管世人怎麼說,她自己是真的開心。她是他的,這些水也是他的,沒什麼好藏的。她把床單疊好,擱在一邊。book18.org
王五醒了。他睜開眼,看見她正彎腰把疊好的床單放到椅子上——頭髮披散著,身上只穿了件月白色的肚兜,肩胛骨的輪廓在晨光里微微凸起。她彎著腰的樣子很安靜,不像昨晚在床上又喊又抖的那個女人,但也不像從前那個冷冷地站在他面前的黑羅剎。她只是在做一件很小的事,從前沒想到會由自己來做的小事。他忽然想起之前親熱後鋪床單的人是自己,他蹲在床邊,手忙腳亂,她在背後看著他。今天換成了她。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雙靴子,又抬頭看她,忽然說了句:「真好看。」她轉過身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在說靴子,還是在說她此刻的樣子。也許都在說。 王五坐在床沿上,看著她把床單擱好,又去拿桌上的茶壺。他攥著那雙靴子,拇指在靴面上來回蹭了好幾下,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你……你這是幹嘛?」聲音有點發乾,眼睛卻亮得嚇人。book18.org
楚寒衣的手停在茶壺上,沒有回頭。過了片刻,她低聲說了句:「做我該做的事。」book18.org
王五的手收緊了,靴面被他攥出幾道褶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喉結滾了一下。心裡頭那個一直飄著的東西,忽然像是觸到了實處。他低下頭,彎腰去夠地上的鞋,手剛伸出去便停在了半空中——一個念頭閃過,指尖在鞋面上頓了片刻,然後收回來,直起腰,先看了看那雙鞋,又看了看她。 楚寒衣轉過身來,正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上那雙布鞋,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這個人——剛給他收拾了床單,就想著讓她提鞋。她皺了皺眉,沒有動。book18.org
王五也不急,就那麼坐著,目光在她和鞋之間來回晃,嘴角還掛著那個笑,只是多了幾分賴皮。楚寒衣站了片刻,輕輕瞪了他一眼。這一眼不凶,但也說不上多樂意——更像是拿他沒辦法。她走過去,彎腰把那雙布鞋拿起來,蹲下身子。book18.org
她握住他的腳踝往鞋裡一套,又提了提鞋跟,動作有些生疏。穿好之後她沒立刻起身,還蹲在他腳邊,低著頭,頭髮從肩上滑下來垂在臉側,發梢幾乎蹭到他的膝蓋。王五低頭看著她的後腦勺,褲襠間忽然撐起了一個帳篷——那東西硬邦邦地頂著布料,從正常到鼓起就在她彎腰的那一瞬。book18.org
楚寒衣的餘光掃到了那裡。她抬起頭,正好看見那頂帳篷支在自己面前,離她的臉不到一尺。她頓了一下,慢慢站起來,看著他那張臉——耳朵根紅透了,嘴角還是咧著的,只是笑得有些心虛。她輕輕嘆了口氣,又瞪了他一眼。這一眼比剛才重了些,但也沒真惱——她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就喜歡她這種樣子。 收拾完了,她在床沿上坐下來。王五也坐起來,兩個人面對面。他撓了撓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她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床單和疊好的被褥,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有點過分了——才剛讓她提了鞋,心裡頭那股得意勁兒還沒過,現在看她安安靜靜坐在那兒,又覺得讓她做了太多。他嘿嘿傻笑了兩聲,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想找補點什麼,便從床底拿起她的黑布靴,蹲下來,也替她穿起了靴子。他的手指粗粗的,動作也有些遲鈍,可整理靴口的時候很認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穿好之後她站起來,腳後跟在床板上磕了磕,把靴子穿實,低頭端詳了好一會兒。靴面上還有昨晚被他拍打的痕跡,布面微微發皺。book18.org
她輕嘆了一句:「有那麼好看麼。」book18.org
兩人出了客棧繼續趕路。走了一陣,她忽然停下來,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肩上那個粗布包袱接過來,把自己的也拎上,一併背在背上。「我有功夫在身,這點分量不算什麼。」語氣很淡,說完便往前走。王五在後頭愣了愣,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不必說。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只是提著包袱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腰板挺得筆直。走了一段,她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側過身,讓王五走到前面去。王五愣了好一下,撓了撓後腦勺,忽然明白過來,咧嘴笑了笑,大步走去了前面。book18.org
又走了數日,進了江南地界。此時正值暮春,田間麥穗泛了黃,桑葉正肥,河汊里的水漲得滿滿的。路上遇見的婦人頭上都包著藍印花布,說話聲音軟軟的,王五聽了半天也聽不懂幾個字,只知道咧著嘴笑。book18.org
這日到了一處小鎮,名叫青溪。鎮子依山傍水,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亮,兩旁的屋檐挨得很近,抬頭只看得見一線天。楚宅在鎮東頭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楣上刻著「楚宅」二字,漆已剝落大半,筆畫也有些模糊了。院子不大,青磚鋪地,牆角種著幾株老梅,枝幹遒勁,看得出是有些年頭的舊物。院門上貼著褪了色的春聯,門檻磨得光滑發亮,石階縫裡長著青苔。book18.org
來開門的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六十來歲,身子骨還算硬朗,穿一身乾淨的藍布褂子。她眯著眼瞧了瞧門外的人,忽然一把抓住楚寒衣的手,眼眶泛紅:「媞兒,你可算回來了!這都多少年了,也沒個音信,嬤嬤還當這輩子見不著你了。」楚寒衣扶住她的胳膊,低聲道:「路上耽擱了些時日,讓嬤嬤掛心了。」 王五第一次聽到「媞兒」這個名字,愣了一愣。楚寒衣看了他一眼,說,這是她的小名。王五把這個名字在嘴裡默念了好幾遍——媞兒,跟平時那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像,可放在她身上又覺得哪裡都對。他偷偷又念了一遍,覺得很甜。 周嬤嬤拉著楚寒衣的手不放,絮絮叨叨地問路上累不累、有沒有遇到什麼兇險。楚寒衣一一應了,語氣不急不緩。周嬤嬤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王五,還沒開口,楚寒衣便站定,向周嬤嬤介紹了王五:「周嬤嬤,這是我夫君。」book18.org
周嬤嬤正要去提茶壺,聽見這話,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她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番王五——粗布短褐,手指粗大,一看便是常年下地幹活的人。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片刻,又移到楚寒衣身上,眉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她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放下茶壺,對王五微微欠了欠身:「姑爺。」語氣平淡,禮數周到,只是眼神里還留著一絲來不及消散的困惑。王五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耳根有些發紅。楚寒衣看了他一眼,嘴角輕輕抿了抿。book18.org
周嬤嬤轉頭往院子裡走,忽然腳步又放慢了——她看見楚寒衣背上那兩個包袱,肩上掛的褡褳,手裡提的乾糧袋子,腰間還掛著劍。王五空著兩隻手,走得搖搖晃晃。周嬤嬤伸手便要去接楚寒衣背上的包袱:「小姐,這些東西我來拿——」book18.org
楚寒衣側身讓過了她的手。「不必了,嬤嬤。我有功夫在身,這點分量不算什麼。」說完自己提著包袱進了院子,把行李擱在井沿上,又回身去接王五手裡的水囊。周嬤嬤站在巷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壓了又壓,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