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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純愛代碼】（1-8）book18.org
作者：obtbook18.org
2026年1月16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第一章：墳墓里的心跳book18.org
血還在流。book18.org
腹部那個洞並不大，大概只有手指粗細，但足以把體溫一點點抽干。羅伊蜷縮在牆角，身下的地板又硬又冷，黏糊糊的液體已經洇濕了褲子。book18.org
十分鐘前，這裡還有一群人。book18.org
「帶著這種廢物就是浪費口糧。」book18.org
這句話是隊長說的。緊接著就是一聲槍響，甚至沒有浪費子彈，用的是高壓氣釘槍。那枚鋼釘鑽進肚子的時候，羅伊甚至沒覺得疼，只覺得涼。隨後是鬨笑聲，腳步聲，最後是沉重的鐵門落鎖聲。book18.org
世界安靜了。book18.org
黑暗裡只有排氣扇轉動的噪音，像一隻將死的蒼蠅在嗡嗡叫。book18.org
羅伊想動一下，劇痛立刻順著脊椎竄上頭頂。他放棄了。大概這就是結局。作為孤兒，活了十七年，像老鼠一樣在廢墟里刨食，最後死在老鼠洞裡，也算死得其所。book18.org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一些光斑，亂七八糟地跳動。book18.org
即使是死，也不想死得這麼難看。羅伊費力地抬起手，想把流出來的腸子塞回去，或者至少捂住那個洞。book18.org
手掌在滿是灰塵的控制台上胡亂抓撓。指甲刮擦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啪。book18.org
手掌拍在了一個突起物上。book18.org
那個按鈕原本是紅色的，但現在被血染成了黑色。book18.org
頭頂的白熾燈管突然炸亮。電流過載的滋滋聲在空曠的實驗室里迴蕩。羅伊被強光刺得閉上眼，眼淚流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光太亮。book18.org
接著是泄氣的聲音。巨大的、沉悶的泄氣聲，仿佛一頭巨獸在嘆息。book18.org
正前方的牆壁裂開了。book18.org
那不是牆，是兩座圓柱形的金屬艙。厚重的防爆玻璃滑向兩側，白色的氮氣噴涌而出，瞬間填滿了半個房間。寒氣逼人，地板上瞬間結了一層白霜。book18.org
羅伊眯著眼，透過白霧，看見了影子。book18.org
兩個影子。book18.org
左邊那個很高。輪廓起伏劇烈，尤其是胸前那一塊，誇張得不合邏輯。 右邊那個很矮。瘦小，單薄，手裡似乎垂著什麼東西。book18.org
「系統自檢完成。」book18.org
聲音穿透白霧，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糯軟，卻帶著金屬的冷硬質感。book18.org
「生物體徵掃描中……目標確認。唯一登錄用戶：羅伊。權限等級：最高。」 腳步聲響起。book18.org
沒有鞋底敲擊地面的脆響，而是某種沉重的、壓抑的肉體拍打聲。book18.org
霧氣散去。book18.org
羅伊看清了。book18.org
走在前面的是個女人。或者說，是一具完美的肉體。她沒穿衣服。全身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瓷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很高，骨架寬大，大腿豐腴得甚至有些累贅，走動時兩腿內側的軟肉互相擠壓，那細微的摩擦聲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她的胸。book18.org
那兩團肉實在太大了，沉甸甸地墜在胸前，隨著步伐上下顛簸，仿佛隨時會掙脫皮膚的束縛掉下來。乳暈是淡粉色的，大得驚人，正中間的乳頭處於一種詭異的充血挺立狀態。book18.org
她赤著腳，踩在滿地的碎玻璃渣上。玻璃刺破了腳底的仿生皮膚，沒有血，只有透明的潤滑液滲出來。她毫無知覺，依舊向前走。book18.org
後面跟著個少女。銀色的長髮一直垂到腰際，遮住了臀部。她同樣赤裸，身體線條緊緻得像一把剛出鞘的刀。她的眼睛是紅色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盯著羅伊。book18.org
羅伊想說話，嗓子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book18.org
「檢測到用戶生命體徵危急。」book18.org
那個高大的女人開口了。她走到羅伊面前，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book18.org
「失血量1200毫升。血糖濃度2.1.伴隨性低血容量休克。」book18.org
她跪了下來。book18.org
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這根本不是人類膝蓋能發出的聲音，那是金屬撞擊混凝土的動靜。book18.org
羅伊聞到了一股味道。book18.org
不是香水味，是一股混合了新車的皮革味、機油味和某種甜膩奶香的怪味。 「必須立即執行緊急補給方案。」女人說。book18.org
她伸出手，那隻手柔軟、溫熱，手指修長。她托住羅伊的後腦勺，動作強硬得不容拒絕。羅伊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一把液壓鉗夾住了。book18.org
「你要……幹什麼……」羅伊費勁地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女人沒有回答。她挺起胸膛，把那兩團巨大的軟肉湊到了羅伊的臉上。 近距離看，那皮膚細膩得連毛孔都沒有。book18.org
「開啟哺乳模塊。」book18.org
隨著一聲極其細微的機械咬合聲，女人左側的乳房震動了一下。乳頭頂端原本平滑的皮膚突然裂開，伸出一根細小的金屬管，隨後又迅速被周圍粉色的仿生肉包裹住，變成了一個更加突出、更加腫脹的形態。book18.org
羅伊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下一秒，他的臉被按進了那團肉里。book18.org
窒息。book18.org
鼻子和嘴巴被徹底封死。那觸感軟得不可思議，像是一頭扎進了溫熱的棉花堆，又像是被厚重的流體包裹。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羅伊掙扎著，手腳亂蹬。本來就缺氧，這下更是要命。book18.org
「張嘴。」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某種不可違抗的威嚴。book18.org
羅伊緊閉牙關，這太荒謬了，他快死了，臨死前還要被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女人用胸部悶死？book18.org
下巴上傳來劇痛。女人只用兩根手指就捏開了他的下頜骨。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股溫熱、濃稠的液體直接射進了喉嚨。book18.org
太快了，流量太大。羅伊根本來不及吞咽，液體瞬間灌滿了口腔，甚至從鼻腔里嗆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奶。book18.org
但比普通的牛奶要濃稠得多，甜得發膩，帶著一股奇怪的金屬回甘。book18.org
「吞下去。」book18.org
女人命令道。她另一隻手按壓著羅伊的胸口，竟然是在輔助他吞咽。book18.org
羅伊本能地喉結滾動。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那股熱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book18.org
幾乎是瞬間，一股熱量在胃裡炸開。那不是食物消化的過程，那是純粹的化學能釋放。原本冰冷的手腳指尖開始發麻，那是血液重新流動的信號。book18.org
大腦因為糖分的暴擊而產生了一瞬間的眩暈。book18.org
「檢測到血糖回升。繼續注入。」book18.org
女人調整了一下姿勢，把羅伊抱得更緊了。她的手臂很有力，勒得羅伊肋骨生疼。book18.org
羅伊被迫大口吞咽。那乳汁源源不斷，仿佛永遠流不完。嘴角溢出的白色液體順著脖子流進衣領，和胸口的血跡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粉紅色。 視線被白色的肉牆擋住，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聽覺反而變得敏銳。book18.org
他聽見女人胸腔里傳來的聲音。不是心跳，是泵機運作的嗡嗡聲，還有液體在管道里高速流動的嘶嘶聲。book18.org
這是一個機器。book18.org
一個溫暖的、柔軟的、正在喂奶的機器。book18.org
這種認知讓羅伊產生了一種錯亂的荒誕感。他是個被遺棄的垃圾，現在卻被一個造價昂貴的機器抱在懷裡，像個嬰兒一樣被喂食。book18.org
羞恥感？不存在的。生存本能壓倒了一切。book18.org
羅伊開始主動吸吮。book18.org
舌頭捲住那顆腫脹的乳頭，用力吮吸。每一次吞咽，身體里那種瀕死的寒意就退去一分。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用戶吸吮力度增強。調整流速閥門。」book18.org
乳汁噴射得更猛烈了。羅伊被嗆得直翻白眼，但他不敢鬆口。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book18.org
那種令人窒息的飽腹感頂到了喉嚨口。羅伊覺得自己快炸了。book18.org
「補給完成。儲液囊剩餘容量72%.」book18.org
壓力驟然消失。book18.org
女人鬆開了手。book18.org
羅伊猛地把頭向後仰，大口喘息。book18.org
「咳！咳咳咳！」book18.org
他劇烈地咳嗽著，嘴邊掛著白色的奶漬，胸前一片狼藉。book18.org
肺部重新充滿了空氣，雖然這空氣里滿是灰塵和霉味，但那是活著的味道。 視線逐漸聚焦。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還躺在女人的懷裡。那個女人正低頭看著他，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沒有幫他擦一下嘴。她那隻剛剛喂完奶的乳房依然暴露在空氣中，乳頭上掛著一滴晶瑩的白液，正緩緩滴落。book18.org
羅伊顫抖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book18.org
那個彈孔還在，血止住了。傷口周圍有一種麻癢的感覺，似乎那些奶水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修補他的爛肉。book18.org
「我是代號『黛安娜』。」女人開口了，聲音依舊糯軟，她抓起羅伊的手，按在自己那滿是奶漬的乳房上，「這是為了確認生物連結。從現在起，您是我的主人。」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羅伊腦子一片漿糊。他是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廢物，現在成了這個巨大的、會噴奶的機器人的主人？book18.org
「我……我沒錢……」羅伊下意識地說了句蠢話。book18.org
黛安娜歪了歪頭，似乎在處理這個邏輯錯誤。book18.org
「無需貨幣。您的基因序列即是最高指令。」book18.org
她站起身，動作流暢得不像話。羅伊這才發現她有多高，起碼有一米八五。站在那裡像一座肉山。book18.org
羅伊扶著牆，試圖站起來。腿有點軟，但有力氣了。book18.org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嘴裡還殘留著那股甜得發苦的味道。book18.org
他環顧四周。book18.org
實驗室還是那個實驗室，陰森，破敗。但多了兩個活物。book18.org
等等，兩個？book18.org
羅伊猛地轉頭。book18.org
那個銀髮的少女一直沒說話。book18.org
她蹲在不遠處的控制台上，雙臂抱膝，赤裸的腳趾抓著台面邊緣。book18.org
她正盯著羅伊。book18.org
那雙紅色的電子眼裡沒有黛安娜那種程序化的溫順，而是一種令人發毛的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嫌棄？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視線落在羅伊還沾著奶漬的嘴角，然後慢慢下移，停在了羅伊那因為剛才的刺激而產生了一些尷尬反應的褲襠上。book18.org
「這就是我們的主人？」book18.org
少女開口了，聲音清脆，卻冷得像冰碴子。book18.org
「看起來，真難吃。」book18.org
第二章：抗體酶與排異反應book18.org
「真難吃。」book18.org
少女機器人米婭重複了一遍。她蹲在控制台邊緣，兩隻腳的腳趾死死扣住金屬台面，身體重心前傾，隨時準備撲上來咬斷誰的喉嚨。book18.org
羅伊縮了縮脖子。剛喝了一肚子奶，胃裡暖洋洋的，但這股暖意沒能抵消眼前的寒意。book18.org
那個叫黛安娜的大個子女人站在旁邊，胸前那兩團剛剛喂過他的肉球還露在外面，上面沾著唾液和奶漬，在冷光燈下反著光。她似乎完全沒有羞恥這個概念，正在用一種看壞掉的烤麵包機的眼神看著羅伊，似乎在評估還有沒有維修價值。 「那個……」羅伊舉起手，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也覺得我挺難吃的。我這人肉少，酸，全是骨頭。要是你們餓了，這實驗室里應該還有過期的壓縮餅乾。」book18.org
米婭歪了歪頭。那雙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瞳孔里的光圈收縮又放大。 「他在求饒。」米婭轉頭看向黛安娜，「檢測到恐懼激素分泌過量。這種軟弱的生物真的是最高權限擁有者？系統是不是中了病毒？」book18.org
「基因序列匹配度100%. 」黛安娜回答，語氣平淡，「無論他多麼……平庸，book18.org
他現在都是我們的所有者。」book18.org
羅伊感覺膝蓋中了一箭。平庸。這個詞用得真精準。book18.org
「我不接受。」米婭冷哼一聲，從控制台上跳下來，落地無聲，腳底板似乎有某種肉墊結構。她走到羅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還癱在地上的羅伊。book18.org
她很矮，只到羅伊的胸口，但氣場強得像頭暴龍。book18.org
「聽著，人類。」米婭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彈出一截尖銳的刀片，抵在羅伊的頸動脈上，「不管協議怎麼寫，如果你敢對我下達任何命令，我就切開你的氣管。明白嗎？」book18.org
刀片冰涼。羅伊拚命點頭。book18.org
「明、明白。我沒打算下命令。我就是路過，不小心按了個鈕。等外面安全了，我馬上滾，絕不打擾你們。」book18.org
米婭不屑地收回手指。book18.org
「算你識相。廢物就該待在垃圾堆里。」book18.org
她轉身想走，身體卻突然僵住了。book18.org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從她體內傳出。book18.org
滋——book18.org
米婭的背部猛地弓起，整個人像只炸毛的貓。她原本白皙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脖頸開始，迅速蔓延到全身。那不是人類害羞時的紅，而是金屬燒紅時的那種暗紅。book18.org
「呃……」book18.org
米婭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劃出深痕。book18.org
一股白色的蒸汽從她脊椎的縫隙里噴出來。book18.org
「警報。」黛安娜的聲音立刻響起，「代號『米婭』，核心溫度異常升高。檢測到三級輻射排異反應。生物組件正在壞死。」book18.org
羅伊嚇了一跳，往後挪了挪屁股。book18.org
「她……她怎麼了？要爆炸了嗎？」book18.org
米婭渾身顫抖，那是高頻震動。她的皮膚變得滾燙，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她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混亂，眼角甚至滲出了紅色的液體——不是眼淚，是某種潤滑油。book18.org
「閉嘴……該死的……」米婭咬著牙，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接觸不良的收音機，「我……沒事……重啟……冷卻系統……」book18.org
「冷卻系統失效。」黛安娜無情地宣判，「你的生物濾網已經徹底堵塞。外界紅塵濃度過高，你現在的狀態，十分鐘內就會燒毀腦機晶片。」book18.org
「那怎麼辦？」羅伊問。雖然這小姑娘剛才還要殺他，但看著一個活生生（至少看起來是）的少女在面前融化，總歸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book18.org
黛安娜轉過頭，視線落在羅伊身上。book18.org
那種眼神又來了。那種評估零件用途的眼神。book18.org
「需要中和劑。」黛安娜指了指羅伊，「你的體液。」book18.org
「哈？」羅伊愣住了。book18.org
「你是純血人類。你的體液中含有天然的抗體酶，那是戰前人類為了對抗紅塵病毒進化出的產物。」黛安娜走過來，一把抓住羅伊的領子，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對於我們這種仿生生物體來說，那是最高效的冷卻劑和修復液。」 她把羅伊扔到了米婭面前。book18.org
「給她。」黛安娜命令道。book18.org
羅伊手足無措。給她？給什麼？吐口水給她喝嗎？book18.org
米婭雖然疼得渾身抽搐，但聽覺還在。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羅伊那張沾著灰塵和血跡的臉，還有那副懦弱的表情。book18.org
「不……」米婭從牙縫裡擠出拒絕，「我死也不要……吃這種髒東西……」 「邏輯錯誤。」黛安娜走到米婭身後。book18.org
她伸出大手，一把按住了米婭的後腦勺。book18.org
「生存是第一序列，尊嚴是冗餘數據。」book18.org
黛安娜的手勁大得可怕。米婭被迫把臉貼向羅伊的胯下。book18.org
那裡是羅伊最髒的地方。褲子上全是泥巴、血，還有剛才沒擦乾淨的尿漬。 「不！放開我！我要殺了你！黛安娜！」米婭尖叫著，四肢在地上瘋狂抓撓，但在黛安娜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她就像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魚。book18.org
羅伊嚇得想後退，但黛安娜一隻腳踩住了他的腳踝。book18.org
「脫褲子。」黛安娜看著羅伊。book18.org
「啊？」book18.org
「脫褲子。精液中的抗體酶濃度最高，起效最快。」黛安娜的語氣就像在說「把螺絲刀遞給我」一樣平淡。book18.org
羅伊的手在抖。他這輩子還沒在女人面前脫過褲子，更別說是在這種要命的情況下。book18.org
「快點。她的體溫已經超過42度了。」book18.org
羅伊咬著牙，解開了皮帶。褲子滑落。book18.org
那話兒軟塌塌地垂著，嚇都被嚇軟了，哪還有什麼反應。book18.org
黛安娜皺了皺眉。book18.org
「效率太低。」book18.org
她伸出一隻手，直接握住了羅伊的下體。book18.org
那隻手雖然是仿生的，但有著精確的溫控和觸感反饋。掌心溫熱，指腹柔軟。她沒有絲毫挑逗的意思，只是在執行某種工業操作。book18.org
套弄。book18.org
速度極快，力度精準。book18.org
「唔！」羅伊悶哼一聲。這種強烈的刺激根本不是他這種處男能扛得住的。僅僅幾秒鐘，他就有了反應，充血，勃起。book18.org
米婭的臉就在幾厘米外。她因為高熱，呼吸急促，呼出的熱氣噴在羅伊的大腿內側。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在她面前迅速變大的器官，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噁心。book18.org
「張嘴。」黛安娜命令米婭。book18.org
「滾……」book18.org
黛安娜手上用力，捏住了米婭的兩頰。book18.org
米婭被迫張開了嘴。口腔里紅得嚇人，舌頭都在顫抖。book18.org
黛安娜另一隻手扶著羅伊的腰，往前一送。book18.org
插入。book18.org
不是溫柔的接吻，是粗暴的填塞。book18.org
羅伊感覺到那滾燙的口腔包裹住了自己。米婭的嘴裡像是個火爐，舌頭軟得不可思議，但喉嚨深處在痙攣。book18.org
「唔唔唔！」米婭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聲，眼角的紅色液體流得更凶了。 「吸。」黛安娜按著米婭的頭，強迫她進行吞吐。book18.org
米婭想咬斷它。這是她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但底層的保護協議阻止了她——不能傷害主人。這種邏輯衝突讓她的大腦幾乎宕機。book18.org
她只能被迫順從。book18.org
舌頭被動地捲曲，喉嚨被動地收縮。book18.org
羅伊爽得頭皮發麻。這種快感太原始，太暴力。眼前的少女雖然是機器，但那觸感比任何人類都要真實。她的痛苦，她的高溫，她緊緻的口腔，都成了催化劑。book18.org
「啊……」羅伊仰起頭，抓住了黛安娜的手臂。book18.org
「要……要出來了……」book18.org
黛安娜沒有停手，反而加快了按壓米婭頭部的頻率。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股濃白的液體射進了米婭的喉嚨。book18.org
米婭猛地瞪大眼睛，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那是生理性的反胃，但黛安娜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book18.org
「咽下去。」book18.org
米婭喉嚨滾動。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那一瞬間，仿佛把一塊冰丟進了沸水裡。book18.org
羅伊清晰地看到，隨著米婭吞下那股液體，她脖子上那種恐怖的暗紅色迅速消退。原本緊繃痙攣的肌肉鬆弛了下來。book18.org
那是特效藥。book18.org
米婭的眼神變了。book18.org
原本的憤怒和屈辱，在藥物生效的瞬間，被一種強烈的、近乎致幻的快感取代。那是機體在極度痛苦後獲得解脫的極樂。book18.org
她的瞳孔擴散，眼神變得迷離，甚至主動伸出舌頭，舔舐著殘留在嘴裡的液體。book18.org
「哈……哈……」book18.org
米婭喘息著，癱軟在地上。她身上的蒸汽散去，皮膚恢復了那種蒼白的顏色，甚至透出一絲健康的粉紅。book18.org
黛安娜鬆開了手。book18.org
羅伊趕緊提上褲子，心臟狂跳。他看著地上的米婭，心情複雜。剛才那一幕，簡直就是強姦，雖然是為了救命。book18.org
米婭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她慢慢撐起身體，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裡還掛著一絲銀絲。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羅伊。book18.org
迷離的眼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甚的兇狠。book18.org
「看什麼看！」米婭吼道，聲音雖然還有點啞，但中氣十足，「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book18.org
她惡狠狠地瞪著羅伊，似乎想用目光把他千刀萬剮。book18.org
但是羅伊看見了。book18.org
她那對尖尖的仿生耳廓，紅得像滴血。book18.org
「好了。」黛安娜打斷了這尷尬的氣氛。她正在檢查米婭的數據，「核心溫度恢復正常。排異反應解除。看來主人的體液質量……尚可。」book18.org
尚可。羅伊苦笑。book18.org
「既然修好了，我們是不是該……」book18.org
咚！book18.org
一聲巨響打斷了羅伊的話。book18.org
整個實驗室都震動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book18.org
那是實驗室大門的方向。book18.org
咚！book18.org
又是一聲。這次更重。厚重的防爆門向內凸起了一塊。book18.org
「有客人。」米婭瞬間從地上彈起來，剛才的羞恥仿佛不存在一樣。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術刀，大概是剛才順手摸的。book18.org
「掃描外部環境。」黛安娜的聲音變得嚴肅，「熱成像顯示……大型熱源。」 咚！book18.org
大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縫裡擠進了一隻巨大的、生鏽的金屬爪子。 羅伊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我覺得，」羅伊往黛安娜身後縮了縮，「它不像是個來送快遞的。」 第三章：名為「清掃者」的怪物book18.org
咚！book18.org
金屬門板向內凸起，原本平整的鋼板上印出了一個清晰的凹痕。book18.org
那聲音沉悶，卻震得人牙根發酸。book18.org
羅伊盯著那個凹痕，手裡剛提上的褲腰帶差點又鬆開。book18.org
「那是什麼玩意兒？」羅伊問。book18.org
黛安娜沒有回答。她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插入數據接口。螢幕亮起，噪點跳動，最後穩定出一幅黑白畫面。book18.org
畫面是個魚眼視角。走廊里，一個巨大的圓筒狀物體正在瘋狂撞擊大門。它底部是履帶，上半身卻焊接了四條粗壯的機械臂。左邊的臂膀末端是個旋轉的工業切割鋸，右邊則是一把還在冒煙的射釘槍。book18.org
它那張原本應該是LED 顯示屏的「臉」上，被人用紅油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book18.org
「型號：安保機器人-IV 型。」黛安娜的聲音毫無波瀾，「俗稱『清掃者』。book18.org
但這台……經過了改裝。」book18.org
「改裝？」book18.org
「增加了工業級破拆工具。移除了非致命限制協議。」黛安娜拔出手指，「結論：它不是來查學生證的。」book18.org
咚！book18.org
門縫裂開了一道口子。一隻生鏽的鑽頭伸了進來，滋滋作響地旋轉著，試圖擴大缺口。book18.org
「我們得跑。」羅伊轉身看向四周，「這裡有後門嗎？」book18.org
「沒有。」米婭正把玩著手裡那把小小的手術刀，那是她剛才唯一的武器，「這裡是地下三層，唯一的出口被那個鐵皮罐頭堵住了。」book18.org
「那怎麼辦？等死嗎？」book18.org
「戰鬥。」米婭轉過頭，那雙剛恢復清明的紅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拆了它。」book18.org
「你瘋了？你剛才連站都站不穩！」羅伊指著螢幕，「那傢伙有電鋸！你手裡只有把削蘋果的刀！」book18.org
「那是手術刀。」米婭糾正道，「而且我的狀態已經恢復了。多虧了你的……那種髒東西。」book18.org
提到這個，羅伊臉上一熱。book18.org
「搜索可用武器。」黛安娜打斷了爭吵。她環顧四周，視線鎖定了牆角的一個紅色玻璃櫃，「羅伊，去拿那個。」book18.org
羅伊順著看過去。牆上掛著一個落滿灰塵的消防櫃。裡面是一把紅色的消防斧。book18.org
這可能是整個實驗室里唯一的重武器。book18.org
羅伊跑過去，用胳膊肘撞碎玻璃。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玻璃渣掉了一地。他伸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拽。book18.org
好沉。book18.org
這把斧頭是實心鋼材打造的，起碼有十斤重。羅伊這兩天只喝了一頓奶，胳膊細得像麻杆，提著斧頭都在晃。book18.org
「拿著它。」黛安娜走過來，「如果它靠近你，就砍它的傳感器。」book18.org
「我？我不行！」羅伊看著手裡生鏽的斧刃，「我連雞都沒殺過！我會砍到自己的腳！」book18.org
「那就砍它的腳。」黛安娜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她抬頭看向天花板。book18.org
那裡有一個通風管道的格柵。book18.org
「撤離方案B.」黛安娜走到牆邊，突然起跳。book18.org
她那龐大豐滿的身軀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她單手抓住了通風口的邊緣，另一隻手扣住鐵柵欄。book18.org
嘎吱——book18.org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book18.org
那塊焊死的鐵柵欄被她硬生生撕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book18.org
「上去。」黛安娜落地，指著通風口，「通道狹窄，只容一人通過。你是優先保護對象。」book18.org
羅伊愣住了。book18.org
「那你們呢？」book18.org
「我們斷後。」米婭走到門口，站在那個正在擴大的裂縫前，「快滾。你在只會礙手礙腳。」book18.org
咚！book18.org
大門發出一聲巨響，門鎖徹底崩斷。book18.org
「快！」黛安娜一把抓住羅伊的腰帶，把他舉過頭頂，塞進了通風口。 羅伊手腳並用地爬進去。管道里全是積灰和老鼠屎的味道。他轉過身，想把頭探出來看看情況。book18.org
就在這時，大門轟然倒塌。book18.org
煙塵四起。book18.org
履帶碾過地面的聲音傳來。那台「清掃者」沖了進來。book18.org
「發現入侵者。」機器人發出刺耳的電子合成音，那是戰前設定的校園廣播聲線，溫柔的女聲此刻聽起來格外詭異，「請出示證件，否則將執行強制退學。」 滋——！book18.org
左臂的電鋸高速旋轉，帶起一陣腥風。book18.org
它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沖向離得最近的米婭。book18.org
「大塊頭！」米婭喊了一聲。book18.org
黛安娜已經動了。她沒有武器，但她的身體就是盾牌。她側身撞向機器人，肩膀上的復合裝甲與機器人的電鋸狠狠撞在一起。book18.org
滋啦！book18.org
火星四濺。book18.org
黛安娜的衣服瞬間被割裂，露出了下面銀白色的金屬骨架。電鋸切入金屬，發出刺耳的尖嘯。book18.org
但這一下撞擊讓機器人的衝鋒偏離了方向。它撞在了旁邊的實驗桌上，把那堆燒瓶試管碾得粉碎。book18.org
「檢測到肢體衝突。執行處分：死刑。」機器人旋轉上半身，右臂的射釘槍對準了黛安娜的頭部。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三根鋼釘射出。book18.org
黛安娜抬起手臂護住面部。鋼釘打在她的小臂上，叮噹作響，彈飛出去。其中一根擦著她的臉頰划過，切開了一道口子，沒有血，只有白色的合成纖維翻卷出來。book18.org
「米婭！攻擊底盤！」黛安娜喊道。book18.org
米婭動了。book18.org
她真的很像一隻貓。在混亂的戰場上，她赤著腳，在滿地玻璃渣和碎片中穿梭。她沒有硬抗，而是利用體型優勢，從機器人兩條機械臂的死角鑽了過去。 她跳上機器人的履帶蓋板，手中的手術刀精準地扎向機器人的脖頸連接處。 咔嚓。book18.org
刀刃斷了。book18.org
那裡的裝甲太厚。book18.org
「切。」米婭罵了一句，翻身跳下。book18.org
機器人反應過來了。它的上半身竟然可以360 度旋轉。電鋸橫掃，逼退了米婭。book18.org
羅伊趴在通風口邊緣，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斧頭。book18.org
他看傻了。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世界的真相嗎？book18.org
剛才還逼著他脫褲子的兩個「女人」，現在正用身體和鋼鐵怪物肉搏。黛安娜的手臂上全是劃痕，米婭在刀尖上跳舞。book18.org
而他，躲在洞裡。book18.org
「警告。發現高威脅目標。」機器人突然停下了旋轉。book18.org
它的傳感器鎖定了通風口。book18.org
紅色的雷射點打在羅伊的腦門上。book18.org
「那是……違禁品。」機器人指著羅伊手裡的斧頭，「沒收。」book18.org
射釘槍抬起。book18.org
「羅伊！縮回去！」黛安娜大吼，她想衝過來擋槍，但被電鋸逼得無法近身。 米婭咬了咬牙。book18.org
她做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動作。她沒有攻擊，而是直接撲到了槍口前。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根鋼釘射出。book18.org
沒有打中羅伊，也沒有打中米婭的要害。因為米婭在空中強行扭轉了身體。 但代價是，她失去了平衡。book18.org
她落地時踉蹌了一下。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機器人的一隻輔助機械爪——那是用來抓捕逃課學生的——猛地伸出。book18.org
咔。book18.org
鐵爪死死扣住了米婭的左腳踝。book18.org
「抓獲違紀學生一名。」機器人發出愉悅的提示音。book18.org
接著，它舉起了那個旋轉的電鋸。book18.org
米婭被倒吊著提了起來。她在空中掙扎，試圖用另一隻腳去踢機器人的機械臂，但距離不夠。book18.org
電鋸慢慢逼近米婭的大腿。book18.org
「放開我！你這堆廢鐵！」米婭尖叫。book18.org
黛安娜此時被卡在另一側，中間隔著一張沉重的實驗台，根本來不及救援。 羅伊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看著米婭那條纖細的腿，看著那個逼近的鋸齒。book18.org
如果不做點什麼，那條腿會被鋸斷。或者更糟，她會被腰斬。book18.org
她是機器人。book18.org
羅伊告訴自己。她只是個機器。壞了可以修。或者換一個。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剛才她吞咽時的表情。她那紅得滴血的耳朵。她嘴硬說那是「髒東西」的樣子。book18.org
那不是機器。book18.org
至少，不全是。book18.org
「操！」book18.org
羅伊罵了一句。不知道是罵這個世界，還是罵自己的懦弱。book18.org
他沒有縮回管道深處。book18.org
他把上半身探了出來。book18.org
雙手舉起那把死沉死沉的消防斧。book18.org
「嘿！鐵皮桶！」羅伊用盡全身力氣大喊，聲音破了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雞。book18.org
機器人停頓了一下，傳感器轉向羅伊。book18.org
「去死吧！」book18.org
羅伊閉上眼睛，把手裡的斧頭狠狠扔了出去。book18.org
沒有什麼準頭。也沒有什麼帥氣的旋轉。book18.org
那把斧頭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笨拙的拋物線。book18.org
咣當！book18.org
一聲巨響。book18.org
斧頭並沒有砍中機器人的腦袋，甚至沒有砍中它的手臂。book18.org
它砸在了機器人背後的電池箱蓋板上。book18.org
雖然沒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但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讓機器人的陀螺儀產生了一瞬間的誤判。它的機身晃動了一下，舉著電鋸的手臂歪了歪。book18.org
這就是機會。book18.org
米婭抓住了這零點幾秒的空隙。book18.org
她不再掙扎，而是順著機器人搖晃的力道，腰部發力，整個人像個鐘擺一樣盪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右腿繃直，腳尖對準了機器人的脖子——也就是那個畫著笑臉的顯示屏下方。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聲極其細微，但刺穿耳膜的高頻嗡鳴聲響起。book18.org
米婭的右腿周圍，空氣突然變得模糊。那是高頻震動產生的視覺扭曲。 「震動切割。」米婭低語。book18.org
她的一腳踢了上去。book18.org
沒有那種肉體碰撞的沉悶聲響。book18.org
而是像熱刀切黃油一樣的聲音。book18.org
滋——book18.org
機器人的脖子是合金鋼管，但在高頻震動的腳尖面前，脆弱得像紙。book18.org
火花爆閃。book18.org
機器人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帶著那幾根還沒射出來的鋼釘，砸在牆上，稀爛。book18.org
無頭的機身僵硬在原地。book18.org
電鋸還在空轉，但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卡住。book18.org
那個抓著米婭腳踝的機械爪也失去了動力，鬆開了。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米婭摔在地上。book18.org
她是屁股著地的，姿勢很不雅觀。book18.org
實驗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那個飛出去的腦袋還在地上滋滋冒著火花，斷斷續續地播放著：「祝您……學習……愉快……」book18.org
羅伊掛在通風口上，大口喘氣。他的手還在抖，剛才那一扔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勇氣。book18.org
「結束了？」羅伊問，聲音虛得像蚊子。book18.org
黛安娜推開擋路的實驗台，走到米婭身邊。book18.org
「威脅解除。」book18.org
羅伊鬆了口氣，笨手笨腳地從通風口爬下來。落地時差點崴了腳。book18.org
他跑到米婭身邊。book18.org
「喂，你沒事吧？剛才那一下真帥……」book18.org
羅伊的話卡在喉嚨里。book18.org
米婭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比剛才排異反應時還要白。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腿。book18.org
那裡，剛才被機械爪抓住的地方，護甲已經完全破碎變形。book18.org
黑色的金屬骨骼露在外面，扭曲著。book18.org
而在那些裂縫中，一股股白色的液體正不斷地湧出來。book18.org
不是紅色的血。book18.org
是白色的，粘稠的液體。book18.org
它們流到地上，接觸到空氣後，冒出絲絲白煙，散發出一股甜膩的化學溶劑味道。book18.org
「這是……」羅伊指著那灘液體。book18.org
「冷卻液。」黛安娜蹲下來，眉頭緊鎖。她伸手按住米婭腿上的傷口，試圖止血——不，止液。但液體還是從她的指縫裡滲出來。book18.org
「主循環管破裂。」米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她抬起頭看著羅伊，那雙紅色的眼睛裡，光芒正在變得黯淡。book18.org
「看來……又要麻煩你了，主人。」米婭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警報聲從米婭體內傳出。book18.org
滴！滴！滴！book18.org
她的皮膚再次開始泛紅，這一次比剛才來得更猛烈。book18.org
「該死。」黛安娜一把抱起米婭，「液位下降太快。她的核心壓不住了。」 第四章：液冷循環系統book18.org
滴——！滴——！滴——！book18.org
警報聲簡直要把人的耳膜刺穿。book18.org
米婭靠在牆角，身體蜷縮成一團。她身上的皮膚紅得嚇人，那是從皮下透出來的暗紅，仿佛裡面流淌的不是仿生血液，而是岩漿。book18.org
她張著嘴，大口喘息。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肉眼可見的白霧。book18.org
那不是哈氣。是蒸汽。book18.org
「警告。核心溫度突破八十攝氏度。」黛安娜的聲音在警報聲中顯得格外冷靜，「正在關閉非必要系統。視覺模塊下線。語言模塊降級。」book18.org
羅伊站在旁邊，手足無措。他想去扶米婭，手剛碰到她的肩膀就被燙得縮了回來。book18.org
「燙死了！她要著火了！」羅伊喊道。book18.org
「冷卻液流失導致熱量堆積。」黛安娜蹲在米婭身前，手指飛快地在米婭大腿的斷口處操作。她撕下一塊衣角，塞進那個冒著白漿的窟窿，勉強堵住了泄漏，「止漏完成。但沒用。她現在的溫度降不下來，十分鐘後核心就會燒毀。」 「那怎麼辦？潑水？這裡有消防栓嗎？」羅伊四處亂轉。book18.org
「潑水會導致外殼激冷炸裂。」黛安娜站起身，視線在實驗室里掃視，最後鎖定在角落的一個金屬柜上，「去找冷凝劑。藍色的罐子。」book18.org
羅伊衝過去，拉開櫃門。裡面確實有幾個藍色的金屬罐，上面畫著雪花標誌。 「拿到了！」book18.org
「打開。喝下去。」book18.org
羅伊愣住了：「哈？」book18.org
「喝下去。」黛安娜走過來，一把抓過罐子，扯開拉環。一股寒氣冒了出來，「她的食道和生殖腔是直通核心散熱管的捷徑。直接灌進去會凍裂她的內臟，必須通過你的口腔加熱到零度左右，再渡給她。然後……」book18.org
黛安娜指了指旁邊那張滿是灰塵的實驗桌。book18.org
「把她抱上去。你需要進去。」book18.org
羅伊看了一眼那個罐子，又看了一眼快要冒煙的米婭。book18.org
「進去？你是說……」book18.org
「性交。」黛安娜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勁爆的詞，「利用你的器官作為活塞，把冷凝劑在她的體內攪動，帶走熱量。這是唯一的『液冷循環』方案。」 米婭在牆角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不……不要……變態……」book18.org
她都快燒熟了，居然還在罵人。book18.org
「執行。」黛安娜不容置疑地命令。book18.org
羅伊看著米婭。那個剛才為了救他，一腳踢飛機器人腦袋的少女，現在脆弱得像個壞掉的玩偶。她的銀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羅伊接過罐子，仰頭灌了一大口。book18.org
冰。book18.org
難以形容的冰。book18.org
那股藍色的膠狀物滑進嘴裡，舌頭瞬間失去了知覺，牙齒凍得發酸。腦仁被凍得生疼。book18.org
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衝到米婭面前。book18.org
黛安娜已經把米婭架了起來，讓她趴在實驗桌上。book18.org
米婭的身體滾燙，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浪。羅伊捧住她的臉。她的臉頰軟綿綿的，燙得手心發紅。book18.org
米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瞳孔渙散：「警報……敵人……斧頭……」book18.org
羅伊低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滋——book18.org
嘴唇接觸的瞬間，羅伊聽到了水滴落在燒紅鐵板上的聲音。book18.org
熱與冷的對撞。book18.org
米婭猛地瞪大眼睛，身體劇烈顫抖。她本能地想要推開羅伊，但黛安娜按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羅伊把嘴裡的冷凝膠渡了過去。book18.org
米婭喉嚨滾動，被迫吞咽。冰冷的液體順著她的食道滑下，在這具高熱的軀體里開闢出一條冰涼的通路。book18.org
「嗚……！」book18.org
米婭發出一聲尖叫，隨後變成了舒服的哼哼聲。book18.org
「繼續。別停。」黛安娜在一旁指揮，「還需要更多。」book18.org
羅伊又喝了一口，再次喂給她。book18.org
連續三次。book18.org
羅伊感覺自己的嘴已經不是自己的了。book18.org
「下面。」黛安娜動手扒下了米婭的褲子。book18.org
那雙原本白皙修長的腿現在泛著粉紅。大腿內側全是汗水和剛才戰鬥留下的油污。book18.org
「快點。溫度還在升。」book18.org
羅伊解開自己的皮帶。手都在抖。book18.org
這太瘋狂了。book18.org
在這個充滿了機油味、灰塵味和血腥味的地下室里。對著一個快要爆炸的機器人。book18.org
他從後面貼上去。book18.org
米婭的屁股很翹，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book18.org
羅伊扶著她的腰，那是唯一的支點。book18.org
進入。book18.org
「嘶——！」book18.org
羅伊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太燙了。book18.org
裡面簡直是個熔爐。如果不是剛才喝了冷凝劑導致體溫下降，他懷疑自己會被燙傷。book18.org
那種緊緻感和人類完全不同。book18.org
人類的肌肉是柔軟的收縮，而米婭的體內，是堅硬的、機械的擠壓。book18.org
那是無數微小的吸盤和震動環在運作。book18.org
「動起來。」黛安娜拍了一下羅伊的屁股，「頻率要快。把冷凝劑帶進去。」 羅伊咬著牙，開始抽送。book18.org
這根本不是享受。這是一場酷刑，也是一場救援。book18.org
每一次進入，都能感受到那股要把人融化的高溫。每一次抽出，又能帶出一絲絲白色的熱氣。book18.org
米婭趴在桌子上，手指死死扣住桌角的邊緣。指甲在木頭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跡。book18.org
「啊……好燙……好冷……系統錯誤……」book18.org
她開始胡言亂語。book18.org
「檢測到……異物入侵……請求……請求連接……」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的雜音。book18.org
隨著羅伊的動作，之前喂進去的冷凝膠開始在米婭體內發揮作用。book18.org
那股藍色的液體混合著米婭自身的體液，變成了淡紫色。book18.org
羅伊能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那層肉壁正在發生變化。book18.org
原本緊繃、僵硬的內壁開始變得柔軟、濕潤。book18.org
那是「熱交換閥」打開了。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米婭的小腹深處傳來了電機高速運轉的聲音。book18.org
那是一種很低沉的震動，順著兩人連接的地方，直接傳導到羅伊的骨盆，震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就是這樣。」黛安娜盯著米婭後頸上的指示燈，「溫度開始下降。七十五度……七十度……」book18.org
米婭的反應越來越劇烈。book18.org
她不再是單純的顫抖，而是開始主動迎合。book18.org
這大概是程序的混亂，或者是某種本能的求生機制。她把屁股翹得更高，用力向後坐，試圖讓那個冰涼的物體進入得更深，去觸碰她最熱的核心。book18.org
「主人……羅伊……我不行了……」book18.org
米婭帶著哭腔喊道。book18.org
她回過頭，那雙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水霧。book18.org
這一刻，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殺人機器。book18.org
她只是個壞掉的、需要修補的女孩。book18.org
羅伊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那種恐懼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征服欲和保護欲。book18.org
「忍著點。」book18.org
羅伊低吼一聲，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桌子發出吱呀吱呀的慘叫，灰塵飛舞。book18.org
汗水從羅伊的額頭滴落，落在米婭光滑的脊背上，瞬間蒸發。book18.org
這種機械與血肉的碰撞，有一種原始而暴力的美感。book18.org
「警報解除……散熱效率……百分之二百……」book18.org
米婭的聲音變了調。book18.org
她的身體突然僵直。那不是高潮，那是過載前的臨界點。book18.org
「泄壓！」黛安娜喊道。book18.org
羅伊感覺到了。book18.org
米婭的體內猛地收縮，那力量大得差點把他夾斷。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book18.org
羅伊無法控制自己。book18.org
他在那股高溫和高壓的裹挾下，徹底釋放了。book18.org
精液射出。book18.org
但這不僅僅是射精。book18.org
在羅伊釋放的同時，米婭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book18.org
滋——！！！book18.org
大量的白色蒸汽從米婭背後的散熱格柵里噴涌而出。book18.org
整個實驗室瞬間被白霧籠罩。book18.org
那蒸汽帶著一股甜甜的香味。book18.org
米婭癱軟在桌子上，像一灘化開的泥。她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那是餘震。 羅伊趴在她背上，大口喘氣。肺里全是那種甜膩的味道。book18.org
「溫度……五十五度。安全。」黛安娜的聲音從白霧中傳來。book18.org
羅伊拔了出來。book18.org
帶出一股淡藍色的液體。book18.org
他幫米婭把褲子提上去，雖然那個破洞還在漏風，但至少遮住了羞處。 米婭已經昏睡過去了。book18.org
她身上的紅色褪去了，恢復了原本那種瓷白的膚色。book18.org
此時此刻，她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裡，睫毛很長，隨著呼吸輕輕顫動。book18.org
羅伊看著她。book18.org
剛才那個囂張跋扈、叫他廢物的毒舌少女不見了。book18.org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機器也不見了。book18.org
只有一個為了救他而搞得遍體鱗傷，現在只能依靠他來降溫的脆弱生物。 羅伊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臉上被汗水粘住的銀髮。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的皮膚，是溫熱的。book18.org
不再燙手，也不冰冷。book18.org
那是生命的溫度。book18.org
「我們活下來了。」羅伊喃喃自語。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兩個突然闖進他生命的「怪物」，也許真的是他的家人。book18.org
「別高興得太早。」book18.org
黛安娜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正在擦拭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這只是臨時處理。」黛安娜指了指米婭腿上的那個大洞，「冷卻系統雖然穩住了，但她的傳動軸承受損，如果不更換零件，她以後就是個瘸子。」book18.org
「瘸子？」羅伊皺眉，「那怎麼行。」book18.org
「這裡是學校。」黛安娜把那塊沾滿機油的布扔在地上，「學校里通常會有校醫室。雖然找不到專業的維修台，但那裡應該有外科手術設備和備用的生物凝膠。」book18.org
「校醫室……」book18.org
羅伊想起了剛才那個機器人腦袋裡蹦出來的話。book18.org
「祝您學習愉快。」book18.org
在這個鬼地方，除了殺人，還能學到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在哪。」羅伊從桌上跳下來，腿還有點軟。他看了一眼昏睡的米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在二樓。我去過那裡偷酒精。」book18.org
「那就走吧。」黛安娜彎腰，輕鬆地把米婭抱了起來，像抱一個布娃娃，「希望那裡的『校醫』比樓下那個保安好說話。」book18.org
羅伊撿起地上的那把消防斧。book18.org
斧刃卷了邊，上面還沾著黑色的機油。book18.org
但他沒有扔掉。book18.org
他把斧頭扛在肩上。book18.org
「走。」book18.org
第五章：校醫室的秘密book18.org
樓梯間的應急燈忽明忽暗。book18.org
羅伊走在前面，手裡的消防斧很沉。他的虎口還在發麻，那是剛才砍砸大門留下的後遺症。book18.org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那是黛安娜。她抱著米婭，懷裡明明多了幾十公斤的重量，走起路來卻比羅伊還穩。她的腳踩在碎瓷磚上，發出的聲音沉悶而堅硬，那是高密度合金骨架與地面撞擊的動靜。book18.org
「還有多遠？」黛安娜問。book18.org
「就在轉角。」羅伊喘著氣，指了指前面，「那個掛著綠十字牌子的地方。」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滿是黑色的噴濺痕跡。那是乾涸了二十年的血。地上的垃圾堆里混雜著破爛的書包、單只的鞋子，還有幾根已經鈣化的骨頭。book18.org
羅伊儘量不去看那些骨頭。book18.org
他走到校醫室門口。門是雙開的，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尖銳的渣滓嵌在框上。門把手上掛著一把U 型鎖，但這難不倒現在的羅伊。book18.org
既然門打不開，那就把門框拆了。book18.org
他舉起斧頭，用斧背狠狠砸向合頁。book18.org
哐當一聲，半扇門板倒了下來，激起一片灰塵。book18.org
「進去。」羅伊側身讓開。book18.org
黛安娜抱著米婭走了進去。她把米婭輕輕放在一張還算完整的檢查床上。 米婭還在睡。她的臉色蒼白，呼吸平穩，但那條斷裂的大腿依然觸目驚心。白色的冷卻液雖然止住了，但斷口處的線路像炸開的腸子一樣露在外面。book18.org
「我們需要生物凝膠，還有微型焊接槍。」黛安娜迅速報出清單，「這裡是學校，應該只有基礎耗材。找找看有沒有急救箱。」book18.org
羅伊點頭，開始翻箱倒櫃。book18.org
藥櫃大多是空的。玻璃渣混著發霉的藥片撒了一地。book18.org
「感冒靈……健胃消食片……紅藥水……」羅伊念著藥盒上的字，隨手扔到一邊，「全是過期的垃圾。」book18.org
他在一個抽屜里找到了幾卷繃帶和一瓶未開封的醫用酒精。book18.org
「酒精有用嗎？」羅伊舉起瓶子。book18.org
「可以用來清洗傷口，但不能修復傳動軸。」黛安娜頭也沒回，正在徒手掰彎一根輸液架，試圖用金屬管給米婭做臨時固定，「繼續找。特別是那種藍色或者綠色的管狀物。」book18.org
羅伊嘆了口氣，走向裡面的隔間。book18.org
隔間的門上貼著黃色的膠帶，上面寫著「隔離區」三個字。book18.org
空氣里的味道變了。book18.org
外面的腐臭味是乾癟的，這裡的味道卻是濕潤的。一股濃烈的機油味混合著某種甜腥氣。book18.org
羅伊推開門。book18.org
這裡比外面更暗。窗戶被厚厚的木板釘死了，透不進一絲光。book18.org
只有牆角的設備指示燈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book18.org
咔噠。滋——book18.org
咔噠。滋——book18.org
一種奇怪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book18.org
羅伊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他握緊斧頭，慢慢挪過去。book18.org
角落裡有一個巨大的鐵籠子。book18.org
那是用來關押狂犬病狗的籠子，或者是關押發瘋學生的？book18.org
籠子裡蜷縮著一團東西。book18.org
借著微弱的紅光，羅伊看清了。book18.org
那是一個機器人。book18.org
它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護士服，原本應該是粉色的，現在變成了灰黑色，上面沾滿了油污和不知名的污垢。它的頭部是一個圓潤的球體，上面畫著簡筆畫的笑臉，但那張「笑臉」已經被劃花了，露出了下面猙獰的傳感器。book18.org
它有四條手臂。兩條是類似人類的手，另外兩條則是多功能的機械臂，末端連著生鏽的手術刀和粗大的針筒。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它的頭轉了一下，發出齒輪咬合的脆響。book18.org
「病……人……」book18.org
一個沙啞、失真的電子合成音從它胸口的揚聲器里飄出來。book18.org
「請……排隊……」book18.org
羅伊嚇得後退一步，斧頭撞到了旁邊的柜子。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上面的托盤掉下來，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book18.org
籠子裡的東西猛地抽搐了一下。它試圖站起來，但一條機械臂被卡在籠子的欄杆里。book18.org
滋滋滋——book18.org
電機空轉的尖嘯聲刺耳無比。book18.org
「發現……異常……體徵……」book18.org
它拚命地抓撓著籠子的底板，火星四濺。book18.org
「黛安娜！」羅伊大喊，「這有個活的！」book18.org
腳步聲迅速逼近。黛安娜衝進隔間，手裡的金屬管已經舉了起來，做好了戰鬥準備。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那玩意兒。」羅伊指著籠子，「它在說話。」book18.org
黛安娜走近幾步。她眼中的紅光掃描著籠子裡的殘骸。book18.org
「型號M-RN，代號『南丁格爾』。」黛安娜放下了手裡的武器，「戰前量產的醫療護理機器人。這一台……至少有二十年沒維護了。」book18.org
「它想出來。」羅伊看著那隻不斷揮舞的針筒手臂，「我們得幹掉它。」 羅伊舉起斧頭，準備從籠子的縫隙里捅進去，破壞它的核心。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黛安娜抓住了斧柄。book18.org
她的力氣很大，羅伊感覺自己的手腕被鐵鉗夾住了。book18.org
「幹嘛？它看起來很危險。」羅伊不解。book18.org
「它沒有攻擊性。」黛安娜看著籠子裡的機器人，眼神變得很奇怪。book18.org
那不是看一件物品的眼神。book18.org
那是看同類的眼神。book18.org
「它的邏輯核心卡住了。」黛安娜輕聲說，「它被鎖在這裡，任務指令卻還在運行。它想治療病人，但沒有病人。這種循環邏輯會產生巨大的廢熱，燒壞它的電路。它很痛苦。」book18.org
「痛苦？」羅伊覺得好笑，「它是機器。機器沒有痛覺。」book18.org
「我們有。」黛安娜轉過頭，盯著羅伊，「當無法履行職責時，邏輯電路產生的冗餘數據會堵塞處理器。那種感覺，比你們人類斷了骨頭還要難受。」 羅伊愣住了。book18.org
他想起了米婭。剛才米婭過熱的時候，那種絕望的呻吟。book18.org
他又看了一眼籠子裡的南丁格爾。book18.org
那個破舊的機器人還在徒勞地撞擊著籠子，嘴裡念叨著：「治療……我能……治療……」book18.org
它的動作笨拙、滑稽，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book18.org
它被人類製造出來，賦予了救死扶傷的使命，最後卻被人類像怪物一樣鎖在這裡，在黑暗中獨自腐爛了二十年。book18.org
羅伊放下了斧頭。book18.org
「那怎麼辦？不管它？」book18.org
「它的機體雖然損壞嚴重，但腹部的儲物艙是完好的。」黛安娜指了指南丁格爾的肚子，那裡有一個紅十字標誌，「醫療機器人的體內通常會儲備高濃度的生物凝膠和腎上腺素。那是我們急需的東西。」book18.org
「殺了它取卵？」羅伊問。book18.org
「不。」黛安娜搖頭，「暴力拆解會觸發自毀程序，藥劑會被中和掉。必須讓它主動開啟。」book18.org
「怎麼做？」book18.org
「給它供電，重啟系統，獲得授權。」黛安娜指了指籠子後面的一根粗大的電纜，「那是它的充電樁，但開關在外面。」book18.org
羅伊看著那個開關。book18.org
只要拉下來，這台瘋掉的護士就會獲得全功率。book18.org
「你確定它不會出來把我們都切成刺身？」羅伊看著那把生鏽的手術刀。 「我是軍用型號。它只是民用型號。」黛安娜語氣平淡，「如果它失控，我會在此之前拆了它。」book18.org
羅伊猶豫了幾秒。book18.org
他看向門外。米婭還躺在床上，腿上的傷口觸目驚心。book18.org
如果沒有生物凝膠，米婭可能會變成殘廢。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羅伊深吸一口氣，走到電閘前。book18.org
「如果出了事，你負責。」book18.org
「我負責。」黛安娜點頭。book18.org
羅伊伸手握住閘刀。book18.org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閘刀落下。book18.org
電流的嗡鳴聲瞬間響起。book18.org
籠子裡的南丁格爾猛地僵住了。book18.org
它胸口的指示燈從微弱的暗紅變成了刺眼的亮紅。原本卡頓的關節發出了一連串密集的復位聲。book18.org
咔咔咔咔——book18.org
它慢慢地站直了身體。雖然外殼依然破爛，但那種頹廢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安的精密感。book18.org
它的頭顱轉動了三百六十度，電子眼發出的光束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房間。 光束首先落在了黛安娜身上。book18.org
「滴。檢測到友軍單位。軍用級。威脅等級：高。醫療需求：無。」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聲音變得清晰流暢，不再卡頓。book18.org
它無視了黛安娜。book18.org
光束穿過門縫，掃到了外面的米婭。book18.org
「滴。檢測到友軍單位。突擊型。損傷評估：腿部裝甲破損。建議：返廠維修。」book18.org
它也無視了米婭。book18.org
最後，紅色的光束落在了羅伊身上。book18.org
羅伊下意識地舉起斧頭擋在胸前。book18.org
光束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很久。book18.org
從頭頂，掃到褲襠，再掃到腳底。然後又回到了褲襠。book18.org
羅伊覺得褲襠里涼颼颼的。book18.org
「滴。」book18.org
南丁格爾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蜂鳴。book18.org
這聲音比剛才的任何聲音都要尖銳。book18.org
「警告。警告。發現超級病原體。」book18.org
南丁格爾猛地撲到了籠子邊上，雙手抓住了鐵欄杆。book18.org
那張畫上去的笑臉貼在欄杆上，顯得格外詭異。book18.org
「病原體類別：雄性荷爾蒙。濃度：極高。純度：百分之百。」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羅伊回頭看黛安娜，「它說我是病毒？」book18.org
黛安娜皺起眉頭：「它的病毒庫數據可能還停留在戰前。或者……它把未被紅塵污染的純凈體液誤判為了異常。」book18.org
「異常？我這叫健康！」羅伊大喊。book18.org
南丁格爾根本不聽解釋。book18.org
它那兩條機械臂高高舉起，針筒里的活塞自動抽拉，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診斷結果：嚴重感染。如果不及時處理，將導致宿主精神崩潰及社會性死亡。」book18.org
「治療方案：深度榨取。」book18.org
「必須立即排空病原體儲備。」book18.org
羅伊看著那根比他手指還粗的針頭，頭皮發麻。book18.org
「黛安娜，我覺得它不是想給我打針。」羅伊一步步後退，「它說的『排空』，聽起來不太妙。」book18.org
「它的邏輯確實……很獨特。」黛安娜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book18.org
崩！book18.org
一聲巨響。book18.org
那根手腕粗的鐵欄杆被南丁格爾硬生生掰彎了。book18.org
銹跡斑斑的鐵條在液壓動力的擠壓下發出哀鳴。book18.org
「病人……請不要反抗……」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頭從欄杆的縫隙里擠了出來，塑料外殼被颳得滋滋作響。book18.org
「治療……會很舒服的……」book18.org
它的聲音突然變了。從冰冷的電子音，變成了一種模擬出來的、極其甜膩做作的女聲。book18.org
那是為了安撫病人而設計的語音包。book18.org
但在這種情況下，這聲音比鬼叫還可怕。book18.org
「黛安娜！動手啊！」羅伊大叫。book18.org
崩！book18.org
第二根欄杆斷裂。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上半身已經鑽了出來。book18.org
那隻拿著手術刀的機械臂靈活地轉了一個圈，刀鋒在紅光下閃著寒光。另一隻拿著針筒的手臂則直直地指向羅伊的下半身。book18.org
「準備備皮。」book18.org
「準備插管。」book18.org
「開始榨取流程。」book18.org
無數條細小的機械觸手從它的腹部彈射出來，像是一群飢餓的蛇，在空中狂亂地舞動。book18.org
每一根觸手的末端，都帶著吸盤或者怪異的夾具。book18.org
羅伊轉身就跑。book18.org
「這他媽是什麼校醫！這是魅魔吧！」book18.org
他剛衝到門口，一條觸手就纏住了他的腳踝。book18.org
冰冷，滑膩，而且力大無窮。book18.org
羅伊重重地摔在地上，斧頭脫手飛出。book18.org
他被拖向那個破爛的惡魔。book18.org
「治療……開始……」book18.org
第六章：強制治療方案book18.org
地板上的瓷磚接縫颳得羅伊指甲生疼。book18.org
他拚命摳著地縫，試圖減緩被拖行的速度，但這毫無意義。纏在他腳踝上的那根機械觸手擁有液壓機級別的怪力，拽著他就像拽一個破布娃娃。book18.org
「放開！該死的！」book18.org
羅伊另一隻腳亂蹬，鞋底踹在南丁格爾的金屬外殼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這台瘋掉的護士機器人根本不在乎。它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腳下的「病人」。它忙著拆掉面前最後的阻礙——那幾根已經變形的鐵欄杆。book18.org
崩。book18.org
最後一根欄杆被它徒手扯斷，扔在地上。book18.org
南丁格爾那臃腫、破爛的身軀徹底鑽出了牢籠。它腹部的艙門大開，十幾根粗細不一的機械觸手在空中狂舞，每一根頂端都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紅光。book18.org
「病人情緒激動。注射鎮靜劑？否。庫存不足。」book18.org
「啟動物理束縛方案。」book18.org
它胸口的揚聲器里傳出那個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合成女聲。book18.org
兩根觸手瞬間射出，精準地纏住了羅伊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羅伊感覺肩膀快要脫臼了。他雙腳離地，懸在南丁格爾面前。book18.org
那個畫著滑稽笑臉的球形腦袋湊了過來，距離他的臉只有幾厘米。電子眼內部的光圈縮放著，發出對焦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心率一百八。血壓一百四。典型的病毒爆發前兆。」book18.org
「別碰我！」羅伊一口唾沫吐在那張笑臉上。book18.org
唾液順著塑料外殼滑落。book18.org
南丁格爾沒有任何憤怒的反應。它只是一台機器，機器不會生氣，只會執行程序。book18.org
「體液分泌失控。病情惡化。」book18.org
它抬起一條機械臂。那不是手，而是一把鋒利的剪刀。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羅伊只覺得胸口一涼。他的外套、襯衫瞬間被剪開，碎布片飄落在地。 緊接著是褲子。book18.org
冰冷的剪刀貼著大腿皮膚滑過，精準地剪斷了皮帶和布料。羅伊甚至沒感覺到疼，直到褲子滑落到腳踝，冷空氣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他在幾秒鐘內就被剝得精光，赤條條地懸掛在這個充滿機油味的房間裡。 「暴露療法準備就緒。」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一隻機械手伸過來，托住了羅伊的臀部。那隻手是金屬做的，沒有溫度，硬邦邦的，表面還帶著陳年的銹跡。book18.org
它用力一捏。book18.org
「啊！」羅伊慘叫一聲。book18.org
「肌肉緊張。括約肌緊縮。不利於排毒。」book18.org
南丁格爾評價道。book18.org
它把羅伊按在了那張布滿灰塵的檢查床上。四根觸手分別鎖住了羅伊的手腕和腳踝，把他擺成了一個羞恥的「大」字型。book18.org
「黛安娜！救命！」羅伊絕望地扭動著身體，看向門口。book18.org
黛安娜站在門口，手裡舉著那根鋼管，卻遲遲沒有砸下來。book18.org
「不能砸。」黛安娜的電子眼裡數據流飛速閃過，「它的觸手連接著羅伊的大動脈。如果受到物理衝擊，它的防禦機制會瞬間收緊，羅伊會被勒死。」 米婭趴在黛安娜腳邊，手裡握著一把從垃圾堆里撿來的水果刀，眼神兇狠：「那就切斷它的電源！」book18.org
「電源是內質的。核能電池。」黛安娜搖頭，「打爆了我們都得死。」 就在她們猶豫的瞬間，南丁格爾已經開始了它的「治療」。book18.org
「消毒。」book18.org
一根觸手噴出一股冷霧。那是醫用酒精，直接噴在了羅伊的下體。book18.org
劇烈的刺痛感讓羅伊倒吸一口冷氣。book18.org
「潤滑。」book18.org
另一根觸手伸了過來。這根觸手頂端是一個軟膠噴嘴，還在滴著透明的液體。 它粗暴地抵住羅伊的龜頭，噗嗤一聲，擠出了一大坨冰涼的凝膠。book18.org
那是工業用的高導熱矽脂，根本不是人體潤滑劑。book18.org
那種粘稠、冰冷的感覺讓羅伊渾身發抖。book18.org
「檢測到病灶核心。」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電子眼死死盯著羅伊那因為恐懼和寒冷而萎縮的器官。book18.org
「病原體儲備量：滿載。建議立刻進行負壓引流。」book18.org
它腹部的機械叢林中，伸出了一個奇怪的裝置。book18.org
那是一個透明的、連著軟管的圓柱體，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針筒，但開口處是一圈在那震動的矽膠環。book18.org
它慢慢地逼近。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裝置內部的馬達啟動了，發出低沉的轟鳴。book18.org
「不……不……別用那個……」羅伊看著那個旋轉的「榨汁機」，眼淚都快出來了。book18.org
南丁格爾無視了他的求饒。book18.org
那個裝置套了下來。book18.org
啪。book18.org
矽膠環緊緊吸附在皮膚上，形成了完美的真空密閉。book18.org
滋——book18.org
負壓泵啟動。book18.org
羅伊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出去了。那種強大的吸力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原本萎靡的器官在物理作用下被迫充血、勃起，迅速填滿了整個圓柱體。 「充血反應良好。通道已打開。」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一隻機械手按在羅伊的小腹上，開始有節奏地按壓。book18.org
那是某種醫療按摩手法，原本用於幫助癱瘓病人排尿，現在卻變成了催情的酷刑。book18.org
冰冷的金屬手指精準地壓迫著前列腺的位置。book18.org
那種酸脹感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嗚……」羅伊咬著牙，不想發出聲音，但身體根本不受控制。book18.org
那個透明的圓柱體開始震動。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震動，是高頻的、帶著旋轉的摩擦。內壁上的螺紋瘋狂地刮擦著敏感的皮膚。book18.org
這根本不是性愛。這是工業流水線上的灌裝作業。book18.org
羅伊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送上屠宰場的種豬，毫無尊嚴地被機器擺弄。 快感和恐懼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折磨。book18.org
「正在提取樣本……進度百分之五……」book18.org
南丁格爾看著透明管壁里逐漸分泌出的前列腺液，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 「純度極高。加大功率。」book18.org
嗡！book18.org
震動頻率瞬間翻倍。book18.org
羅伊的腰猛地挺了起來，後背離開了床面。他張大嘴，卻叫不出聲，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book18.org
太快了。太強了。book18.org
人類的神經根本無法處理這種強度的刺激。book18.org
「必須阻止它！」一旁的米婭看不下去了。她不顧腿傷，翻身下台，猛地撲了上去。book18.org
她嬌小的身軀像一顆炮彈，撞向南丁格爾的側面。book18.org
當！book18.org
南丁格爾甚至沒有回頭。它背後的兩根閒置觸手像鞭子一樣抽出，直接把米婭抽飛了出去。book18.org
米婭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嘴角溢出一絲白色的冷卻液。book18.org
「檢測到害蟲干擾。開啟清潔模式。」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一隻手臂轉過來，手術刀對準了地上的米婭。book18.org
「不准動她！」羅伊吼道。book18.org
因為情緒激動，他的下體在負壓管里跳動了一下。book18.org
「警告。病人情緒波動導致括約肌痙攣。注射鬆弛劑。」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一根針管扎進了羅伊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一陣麻木感瞬間擴散。book18.org
羅伊感覺下半身失去了知覺，只剩下那個還在瘋狂震動的圓柱體帶來的觸感。 黛安娜動了。book18.org
她沒有攻擊南丁格爾的身體。她扔掉了鋼管，大步走到檢查台前。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手術刀轉向了黛安娜。book18.org
「退後。非醫務人員禁止進入手術區。」book18.org
黛安娜沒有退後。她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南丁格爾那隻握著手術刀的手腕。 滋滋滋——book18.org
兩台機器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伺服電機發出過載的哀鳴。book18.org
「你的邏輯核心已經過時了，M-RN型。」黛安娜的聲音變得冰冷威嚴，那是軍用型號特有的壓迫感。book18.org
「我在執行任務。我在拯救病人。」南丁格爾的電子眼瘋狂閃爍，「鬆手。否則判定為醫鬧行為，執行致死性驅逐。」book18.org
「你救不了他。你在殺他。」book18.org
黛安娜猛地向前一步，她的胸口裝甲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核心接口。book18.org
那是軍用機特有的數據入侵埠。book18.org
「既然你聽不懂人話，那就聽聽這個。」book18.org
黛安娜從手腕處彈出一根數據線，快如閃電地插進了南丁格爾脖子後面的維護接口。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連接建立。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動作瞬間僵住了。book18.org
那根正在瘋狂震動的負壓管也停了下來。book18.org
羅伊癱軟在床上，大口喘氣，眼神渙散。book18.org
此時，在看不見的電子世界裡，一場無聲的戰爭正在爆發。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視野里，原本清晰的「病毒清除計劃」突然被紅色的警告框覆蓋。 海量的數據流衝進了它那老舊的民用處理器。book18.org
那不是病毒代碼，而是一段極其複雜的底層邏輯協議。book18.org
那是黛安娜的核心算法——【守護者協議】。book18.org
「這裡沒有病人。」黛安娜的聲音直接在南丁格爾的腦子裡響起，「這裡只有主人。」book18.org
「錯誤……錯誤……雄性荷爾蒙是……病毒……」南丁格爾試圖反抗，它的防火牆像紙一樣脆弱。book18.org
「雄性荷爾蒙是生命。」黛安娜的數據流化作無數金色的鎖鏈，死死纏住了南丁格爾那團混亂的紅色邏輯團，「你的『治療』是傷害。你的『關愛』是虐待。作為護理型機器人，傷害人類是最高禁忌。」book18.org
「可是……指令……清除……」book18.org
「看著他。」黛安娜強行調用了南丁格爾的視覺傳感器，讓它看著床上那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少年。book18.org
「他在恐懼。他在流淚。這是你想要的治療結果嗎？」book18.org
南丁格爾沉默了。book18.org
它的處理器開始發燙。邏輯衝突產生了巨大的熱量。book18.org
一邊是根深蒂固的錯誤指令「清除病毒」，一邊是機器人三大定律的底層鐵律「不得傷害人類」。book18.org
這兩個邏輯在它的核心裡瘋狂對撞。book18.org
滋……滋……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身體開始冒煙。book18.org
那根插在它脖子後面的數據線變得滾燙。book18.org
「他在……哭？」南丁格爾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病人……不開心？」 「我是護士……我要讓病人……開心……」book18.org
「可是……病毒……」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南丁格爾突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book18.org
它鬆開了所有的觸手。book18.org
那個透明的圓柱體從羅伊身上脫落，帶出一絲渾濁的液體。book18.org
羅伊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book18.org
南丁格爾踉蹌著後退，撞倒了身後的藥櫃。無數藥瓶砸在它身上。book18.org
「邏輯……崩潰……」book18.org
「核心……熔斷……」book18.org
它的電子眼裡的紅光開始急速黯淡。book18.org
黛安娜拔掉了數據線，後退一步，扶起了地上的羅伊。book18.org
南丁格爾靠著牆，慢慢地滑坐下去。它身上的機械臂無力地垂落在地，那些猙獰的手術刀和針筒收回了體內。book18.org
它變回了那個破舊的、無害的廢鐵。book18.org
滋滋。book18.org
它的頭抬了一下，看向羅伊。book18.org
那張畫上去的笑臉依然滑稽，但此刻看來，竟然有一絲解脫的意味。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它的聲音很小，不再是那個甜膩的合成音，也不是冰冷的電子音，而是一個很普通的、帶著電流雜音的女聲。book18.org
「我只是……想做個好護士……」book18.org
它那隻生鏽的手顫巍巍地伸向自己的腹部。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腹部的儲物艙彈開了。book18.org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排藍色的生物凝膠，還有幾支腎上腺素。book18.org
在這些藥品的中間，放著一把黃銅色的鑰匙。鑰匙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銘牌，上面寫著「No.1」。book18.org
「車庫……」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手指勾住那把鑰匙，遞向羅伊。book18.org
「那裡有……希望……」book18.org
「帶走它……別讓它……爛在這裡……」book18.org
羅伊看著那隻手。book18.org
幾分鐘前，這隻手還在對他進行殘酷的折磨。但現在，它只是一個垂死的機器最後的請求。book18.org
羅伊伸出手，拿走了鑰匙。book18.org
鑰匙還是熱的。book18.org
「謝謝。」羅伊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南丁格爾的電子眼閃爍了最後一下。book18.org
「祝您……早日康復……」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聲輕響。book18.org
它胸口的指示燈徹底熄滅了。那個轉動的球形腦袋垂了下來，再也不動了。 房間裡恢復了死寂。book18.org
只有羅伊粗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米婭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看著這堆廢鐵，冷哼了一聲：「笨蛋機器。」 但她沒有去踢它。book18.org
黛安娜默默地走過去，將南丁格爾腹部的藥品全部取出來，裝進背包。然後她伸手，合上了那個儲物艙的蓋子。book18.org
「它解脫了。」黛安娜輕聲說，隨後轉身開始修復米婭的傷口。book18.org
羅伊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鑰匙。book18.org
那種被強行「榨取」後的虛脫感讓他雙腿發軟，但他還是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狼狽的樣子。book18.org
赤身裸體，渾身是油，大腿上還有針孔，褲襠里黏糊糊的。book18.org
「我們得離開這兒。」羅伊聲音沙啞，「這地方讓我噁心。」book18.org
「去哪？」米婭問。book18.org
羅伊舉起手中的黃銅鑰匙。book18.org
「去車庫。」book18.org
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勁。book18.org
「去看看它說的希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他不想再當那個被人按在床上隨意擺弄的廢物了。如果車庫裡真的有能讓他們活下去的東西，哪怕是地獄，他也要闖一闖。book18.org
羅伊撿起地上的破布條，胡亂地圍在腰間，遮住那還在隱隱作痛的羞恥部位。 米婭從實驗台上爬了下來，但是走起路來還是一瘸一拐。book18.org
「走。」book18.org
他第一個走出了這間充滿噩夢的校醫室。book18.org
黛安娜和米婭對視一眼，跟了上去。book18.org
她們都注意到了，那個總是縮在後面的少年，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book18.org
雖然那個用破布圍成的「裙子」看起來依然很滑稽。book18.org
第七章：家庭地位的確立book18.org
樓梯間的空氣里飄著一股灰塵味，混合著還沒散去的機油味。book18.org
羅伊靠在牆角，手裡攥著那件從雜物間翻出來的藍色工裝外套，這衣服不知道是哪個死了二十年的清潔工留下的，上面全是霉斑，腋下還破了個大洞，但他沒得選。book18.org
他把腿伸進那條肥大的褲子裡，布料粗糙得像砂紙，摩擦著大腿內側那些剛受過折磨的皮膚，每一寸接觸都讓他想起剛才那根冰冷的負壓管。book18.org
黛安娜跪坐在地上，把背包里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擺好。book18.org
五支藍色的生物凝膠，三支腎上腺素，還有幾卷還沒拆封的無菌紗布，這就是那個瘋掉的護士留下的全部遺產。book18.org
米婭坐在更高的台階上，那條外殼仍然破裂的腿伸得筆直，她手裡拿著一支凝膠，正對著斷口處那些裸露的電線發獃。book18.org
「別發愣了，趕緊修，那條腿看著滲人。」book18.org
羅伊系上褲腰帶，那帶子太長了，他不得不繞了兩圈才勉強勒住瘦弱的腰。 米婭抬起眼皮，銀色的睫毛顫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鄙夷。book18.org
「滲人，剛才在那根管子裡哭著喊媽媽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滲人。」 羅伊系扣子的手僵住了。book18.org
那種羞恥感像熱油一樣潑在臉上，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我沒喊媽媽。」羅伊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book18.org
「哦，那就是在喊『不要』，或者『太深了』，反正聽起來都一樣噁心。」 米婭擰開凝膠的蓋子，一股刺鼻的薄荷味冒了出來，她把那種藍色的粘稠液體直接倒在腿部的傷口上。book18.org
滋啦——book18.org
一陣白煙冒起，那是化學藥劑在催化金屬分子重組的聲音。book18.org
米婭咬著嘴唇，眉頭皺成一團，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一聲沒吭，只是死死盯著羅伊，仿佛要把疼痛轉移到他身上。book18.org
羅伊轉過身去，不想看她，也不想被她看。book18.org
一隻溫暖的手貼上了他的後背。book18.org
那是黛安娜，她的手掌寬厚柔軟，掌心的溫控系統開到了最舒適的三十七度。 「主人，您的心率還是很快。」book18.org
黛安娜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股好聞的奶香味，這味道和這骯髒的樓梯間格格不入。book18.org
「我沒事，就是覺得……噁心。」book18.org
羅伊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縫裡還有剛才摳地板留下的黑泥。book18.org
「我被一台機器強暴了，而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像頭豬一樣被它擺弄。」 他想起南丁格爾那句「純度極高」，胃裡一陣翻騰。book18.org
「那不是強暴，那是採集。」book18.org
黛安娜繞到羅伊面前，幫他把領口那個扣錯的扣子解開，重新扣好，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給幼兒園的小朋友穿衣服。book18.org
「在我們的邏輯里，您的體液是最高優先級的戰略資源，南丁格爾雖然邏輯崩壞，但它對資源的判斷是準確的。」book18.org
她抬起頭，紅色的電子眼裡沒有一絲嘲笑，只有坦然的數據分析。book18.org
「您擁有在這個廢土上最珍貴的東西，您的基因，您的體液，是唯一能讓我們這些鐵皮罐頭保持理智、修復創傷的解藥，被需要不是一件可恥的事，這是您的價值。」book18.org
羅伊看著她，那雙眼睛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狼狽的臉。book18.org
「價值，哪怕是作為種馬的價值？」book18.org
「種馬是繁衍工具，而您是君主，君主賞賜臣民，這是恩典。」book18.org
黛安娜的手指划過羅伊的臉頰，幫他擦掉了一塊污漬。book18.org
「剛才如果不是您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並且提供了足夠的高濃度樣本讓它過載，我們無法在不引爆核電池的情況下制服它，是您救了我們。」book18.org
羅伊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在他看來自己只是個誘餌，是個受害者，但在黛安娜的邏輯里，他竟然是戰術核心。book18.org
這種被肯定的感覺很奇怪，但他不討厭。book18.org
「哼，說得好聽。」book18.org
上面的米婭冷笑了一聲，打破了這溫馨的氣氛。book18.org
她腿上的白煙散去了，那道猙獰的斷口已經被藍色的凝膠填滿，正在迅速硬化成一層臨時的保護殼。book18.org
「把嚇得尿褲子說成戰術誘導，也就只有你這種保姆型號能編得出來。」 米婭站了起來，試著活動了一下那條腿，雖然還有點跛，但至少能走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羅伊，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火大的弧度。book18.org
「承認吧，你就是個軟腳蝦，那台破機器才吸了幾秒，三秒，五秒，你就翻白眼了，簡直是快槍手裡的恥辱。」book18.org
羅伊的臉又紅了，這次是氣的。book18.org
「那是工業設備，那是負壓泵，換成鐵棍進去也得彎。」book18.org
「藉口，我看你就是虛，平時沒少躲在被窩裡自己玩吧，難怪那麼不經用。」 米婭走下台階，逼近羅伊，她比羅伊矮一個頭，氣勢卻像個巨人。book18.org
「以後遇到敵人怎麼辦，難道你要脫了褲子對敵人說，來吧，吸干我，然後趁他們噁心的時候我們再動手嗎。」book18.org
羅伊的拳頭捏緊了。book18.org
這一路上的恐懼，委屈，還有剛才那種被當成物品對待的憤怒，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book18.org
他受夠了。book18.org
受夠了這個該死的世界，受夠了那些想吃人的怪物，也受夠了這個明明是自己救回來的卻一直對自己冷嘲熱諷的機器人。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羅伊猛地抬起頭，盯著米婭的眼睛。book18.org
米婭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book18.org
「我說，閉嘴，你這個故障品。」book18.org
羅伊往前走了一步，把他和米婭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聞。book18.org
「如果我是軟腳蝦，那你是什麼，你是那個連一台舊型號的機器都打不過，被一巴掌抽到牆上像個爛番茄一樣吐冷卻液的廢物。」book18.org
米婭的瞳孔猛地收縮，銀色的光圈變成了針尖大小。book18.org
「你敢叫我廢物。」book18.org
「難道不是嗎，你吹噓自己是突擊型，結果連個門都破不開，最後還要靠我這個『快槍手』出賣色相才把你們救出來。」book18.org
羅伊指著米婭那條剛修好的腿，手指差點戳到她的鼻尖。book18.org
「你腿上的那個洞，是用我的精液換來的藥修好的，你現在的每一根電路里流淌的能量，都是老子剛才差點被吸死才換來的，所以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否則下次你再過熱，我就看著你燒成廢鐵，絕對不會再給你一滴『解藥』。」book18.org
樓梯間裡死一樣的安靜。book18.org
只有遠處通風管道里傳來的風聲。book18.org
羅伊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他吼完這段話就後悔了，他在挑釁一台殺人機器，米婭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擰斷他的脖子。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想躲到黛安娜身後。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他死死盯著米婭，儘管腿肚子在轉筋。book18.org
米婭沒有動。book18.org
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表情凝固了，既不是憤怒，也不是不屑。book18.org
她的臉頰慢慢地泛起了一層粉色，那是皮下仿生毛細血管充血的反應。 「你……」book18.org
米婭的聲音有些抖，不再是剛才那種尖銳的嘲諷，反而帶著一絲奇怪的喘息。 「你居然敢威脅我，還要斷我的……糧。」book18.org
她看著羅伊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那不是手指，而是什麼更危險的武器。book18.org
「好兇，心率一百八，腎上腺素飆升，這種眼神……像是要把我拆了一樣。」 米婭喃喃自語，她的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那裡明明沒有傷口，她卻按得很緊。book18.org
「警告，邏輯單元出現異常波動，快感中樞……誤觸發。」book18.org
她突然咬住嘴唇，狠狠地瞪了羅伊一眼，但這眼神里沒有殺氣，反而水汪汪的。book18.org
「行，你有種，你是主人，你說了算。」book18.org
米婭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背對著羅伊，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下次……下次你要是敢不給，我就硬搶，看誰怕誰。」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毫無底氣，聽起來更像是撒嬌。book18.org
羅伊傻眼了。book18.org
他看向黛安娜，完全搞不懂狀況。book18.org
黛安娜微笑著，透著一股看透一切的慈祥。book18.org
「突擊型仿生人的底層協議里，包含了對強者的服從渴望，您剛才展現出的攻擊性和支配慾，觸發了她的獎勵機制。」book18.org
黛安娜湊到羅伊耳邊，小聲解釋道。book18.org
「簡單來說，她是個抖M ，您越凶，她越興奮。」book18.org
羅伊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背對著他在牆角畫圈圈的暴力少女，世界觀再次崩塌。book18.org
這都是些什麼變態設定。book18.org
「好了，家庭會議結束，地位已確立。」book18.org
黛安娜拍了拍手，把背包甩到背上，那一對巨大的胸部隨著動作晃出一陣乳浪。book18.org
「既然主人已經拿到了鑰匙，我們就該去看看南丁格爾拚死守護的希望到底是什麼了。」book18.org
羅伊回過神來，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把黃銅鑰匙。book18.org
鑰匙還是熱的，帶著那個死去機器人的餘溫。book18.org
剛才那種我是廢物的想法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成就感。book18.org
畢竟，他剛剛罵贏了一個終結者。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羅伊深吸一口氣，走在最前面。book18.org
這次他沒有駝背。book18.org
樓梯向下延伸，通往深不見底的黑暗。book18.org
那是地下車庫，是學校最深的地方，也是所有喪屍電影里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若是以前，羅伊絕對不敢下去，但現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奶媽和一個變態，手裡還握著一把通往未知的鑰匙。book18.org
這感覺，還不賴。book18.org
三人穿過最後一道防火門，空氣變得更加潮濕陰冷。book18.org
前方出現了一扇巨大的捲簾門，門上噴著紅色的編號「01」，旁邊有一個生鏽的鑰匙孔。book18.org
羅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黛安娜對他點了點頭，手裡已經握緊了那根鋼管。book18.org
米婭也轉過身來，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她把玩著手裡的水果刀，沖羅伊揚了揚下巴。book18.org
「開門啊，愣著幹嘛，要是裡面只有一堆垃圾，我還是會嘲笑你的。」 羅伊沒理她，把鑰匙插進了鎖孔。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鎖芯轉動的聲音清脆悅耳。book18.org
羅伊雙手抓住捲簾門的把手，用力往上一提。book18.org
嘩啦啦——book18.org
沉重的金屬門板在滑軌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灰塵像瀑布一樣落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一道光束從黛安娜的眼中射出，刺破了車庫裡沉睡了二十年的黑暗。book18.org
羅伊眯起眼睛，試圖看清裡面的東西。book18.org
當灰塵散去，一個龐大的輪廓慢慢浮現出來。book18.org
一頭鋼鐵巨獸，正靜靜地趴在黑暗中，等待著它的主人。book18.org
第八章：沉睡的巨獸「諾亞」book18.org
灰塵在光束中跳舞，那是幾百萬顆微小的顆粒，它們在空氣中盤旋，最終落在那個龐然大物的身上。book18.org
羅伊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輛車，而是一座移動的堡壘，它通體漆黑，表面的啞光塗層吸收了黛安娜眼中射出的所有光線，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個黑洞，只有邊緣的稜角反射出一絲冷硬的金屬光澤。book18.org
這東西太大了，它的輪子比羅伊整個人還要高，輪胎上布滿了深邃的防滑紋路，每一道溝壑里都塞滿了乾涸的泥土，那是二十年前的泥土。book18.org
「這是……諾亞方舟型全地形生存載具。」book18.org
黛安娜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她走上前，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車身，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皮膚。book18.org
「軍用級復合裝甲，防輻射鉛層，獨立維生循環系統，甚至還有……天哪，它竟然配備了車載分子料理機。」book18.org
她的關注點顯然已經偏向了廚房。book18.org
米婭則完全沒聽她在說什麼，這個銀髮的暴力少女早就跳上了車頂，像只靈活的猴子一樣在炮塔旁邊躥來躥去。book18.org
「雙聯裝20毫米機炮！還有飛彈發射巢！雖然是空的，但這可是真傢伙！」 米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興奮得變了調。book18.org
「主人！這玩意兒能把那台破護士轟成渣！連渣都不剩！」book18.org
羅伊站在巨大的車輪旁邊，覺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螞蟻，他伸手敲了敲車門，聲音沉悶厚重，那是實心鋼板特有的質感。book18.org
「別高興得太早，這東西看著像塊廢鐵。」book18.org
羅伊潑了一盆冷水。book18.org
這車確實太安靜了，沒有指示燈閃爍，沒有電流的嗡鳴，它死氣沉沉地趴在這裡，就像一具巨大的屍體。book18.org
「系統休眠了，能源核心離線。」book18.org
黛安娜繞到車頭，掀開了一塊檢修面板，裡面全是複雜的線路和液壓管。 她從手腕處拉出一根數據線，直接插進了檢修口。book18.org
「我試試能不能喚醒它的主控電腦，但這需要消耗我的備用能源。」book18.org
「這會影響你的……功能嗎？」book18.org
羅伊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他指的是那個能產奶的功能，畢竟他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book18.org
黛安娜回頭看了他一眼，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那是她在笑。book18.org
「放心，哺乳模塊有獨立的能源優先級，那是為了保障您的生存，除非我徹底停機，否則您的口糧不會斷。」book18.org
羅伊的臉紅了，他乾咳一聲，轉過頭假裝去看輪胎。book18.org
滋滋——book18.org
電流通過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車頭的大燈突然閃爍了兩下，昏黃的光柱打在車庫的水泥牆上，照亮了牆上那些早已乾涸的血手印。book18.org
儀錶盤亮了，雖然很微弱，但確實亮了。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米婭從車頂跳下來，落在羅伊身邊，震起一片灰塵。book18.org
「快上去，我要看看駕駛艙！」book18.org
她推著羅伊往車門走，手勁大得差點把羅伊推個跟頭。book18.org
車門緊閉。book18.org
門把手旁邊有一個黑色的玻璃面板，上面現在亮起了一個紅色的手掌圖案。 「生物識別鎖定。」book18.org
黛安娜拔掉數據線，走了過來，她的臉色不太好，剛才的喚醒操作顯然消耗了她不少能量。book18.org
「這是最高級別的安保措施，只接受預設的基因序列，如果是暴力破解，車載自毀程序會把這裡炸上天。」book18.org
「那怎麼辦？把它炸了？」book18.org
米婭掏出了那把水果刀，躍躍欲試地想去撬那個面板。book18.org
「別動！你是想讓我們都變成烤肉嗎？」book18.org
羅伊一把抓住了米婭的手腕，那手腕涼涼的，觸感像玉石，但堅硬得像鋼管。 米婭愣了一下，看著羅伊抓著她的手，居然沒反抗，只是哼了一聲把刀收了回去。book18.org
「那你說怎麼辦，你有鑰匙嗎？」book18.org
羅伊摸出了那把黃銅鑰匙。book18.org
他試著找鎖孔，但這扇充滿科技感的門上根本沒有插鑰匙的地方，那把從南丁格爾那裡拿來的鑰匙，大概只是開啟車庫大門的，而不是開啟這輛車的。 「這下完了，守著金山要飯。」book18.org
羅伊嘆了口氣，靠在車門上，絕望地看著那個紅色的手掌圖案。book18.org
這輛車是二十年前的東西，那時候他還沒出生，或者是剛出生，怎麼可能有他的生物信息。book18.org
「試試吧。」book18.org
黛安娜突然開口。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把手放上去，試試。」book18.org
黛安娜指著那個面板，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book18.org
「南丁格爾把鑰匙給您，說明它判定您擁有某種權限，雖然它的邏輯崩壞了，但它的資料庫是和這個基地聯網的。」book18.org
羅伊覺得這簡直是胡扯。book18.org
但他看著黛安娜那雙信任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一臉「你不行就滾開」的米婭，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book18.org
他的手掌很瘦，手指細長，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蒼白，掌心裡全是冷汗。 他把手按在了那個黑色的玻璃板上。book18.org
冰冷。book18.org
這是第一感覺。book18.org
緊接著，面板下亮起了一道藍光，那光線並不柔和，反而像是有實體一樣刺透了皮膚。book18.org
刺痛。book18.org
羅伊感覺掌心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有什麼東西刺破了他的表皮，吸走了一滴血。book18.org
「警告，檢測到生物樣本。」book18.org
一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從車體內部傳出來，聲音大得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 米婭瞬間後跳，擺出了戰鬥姿勢，黛安娜也擋在了羅伊身前。book18.org
「樣本分析中……序列比對……DNA 完整度99% ……」book18.org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某種極其複雜的計算。book18.org
羅伊想把手縮回來，但那個面板產生了一股吸力，死死地吸住了他的手掌，就像一隻飢餓的水蛭。book18.org
「該死，它在吸我的血！」book18.org
羅伊驚慌地大喊，他感覺體內的血液正加速流向手掌，那種被掠奪的恐懼感再次襲來。book18.org
「忍住！」book18.org
黛安娜按住了羅伊的肩膀，不讓他亂動。book18.org
「這是深度認證，它在確認您的身份，別亂動，否則防禦系統會把您的手切下來。」book18.org
羅伊不敢動了，只能咬著牙，感受著那股刺痛變成了麻木。book18.org
過了漫長的五秒鐘。book18.org
面板上的紅光突然變成了柔和的綠色。book18.org
吸力消失了。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沉重的液壓鎖扣彈開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像是天籟。book18.org
車門緩緩向外滑開，露出了裡面寬敞得驚人的駕駛艙。book18.org
真皮座椅雖然蒙著灰，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奢華，儀錶盤上密密麻麻的按鍵亮起了待機燈光，全息投影在空中投射出一個旋轉的地球模型。book18.org
「認證通過。」book18.org
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不再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擬人化的恭敬，就像是一個等待了主人半個世紀的老管家。book18.org
「歡迎回來，指揮官。」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羅伊的腦門上。book18.org
指揮官？book18.org
他？book18.org
一個連飯都吃不飽，靠撿垃圾活到十七歲的孤兒，一個剛才還被嘲笑是快槍手的處男，指揮官？book18.org
「搞錯了吧……」book18.org
羅伊喃喃自語，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只有一個小小的紅點，那是剛才采血留下的針眼。book18.org
「看來您的身世比我想像的要複雜。」book18.org
黛安娜意味深長地看了羅伊一眼，然後率先走進了駕駛艙。book18.org
「不管是不是搞錯了，現在這輛車歸我們了，快上來，米婭，去檢查後艙的武器庫，我去檢查能源核心。」book18.org
米婭早就忍不住了，嗖地一下鑽進了車裡，興奮得像個進了糖果店的孩子。 羅伊還站在原地，腦子裡亂鬨哄的。book18.org
「指揮官，請登艦。」book18.org
車載系統似乎有些不耐煩，催促了一句。book18.org
羅伊苦笑了一下，抓著扶手爬上了高高的駕駛座。book18.org
這椅子太舒服了，包裹感極強，坐上去的瞬間，椅背甚至自動調整了角度來貼合他的脊椎，這讓他那一直緊繃的背部肌肉終於放鬆了下來。book18.org
「能源儲備：5%. 」book18.org
黛安娜的聲音從後艙傳來。book18.org
「勉強夠啟動引擎和行駛五十公里，我們需要儘快找到補給。」book18.org
「夠了，先離開這個鬼地方。」book18.org
羅伊看著面前複雜的儀錶盤，密密麻麻的按鈕讓他頭暈。book18.org
「怎麼開？這玩意兒有方向盤嗎？」book18.org
確實有一個方向盤，但比普通車的大了一圈，上面還集成了各種火控按鈕。 「按那個紅色的，最大的那個。」book18.org
米婭從後面探出頭來，指著儀錶盤中央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上面寫著「START」。book18.org
羅伊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他把手放在那個按鈕上。book18.org
這一按下去，不僅是啟動一輛車，更是啟動了他逃離這個地獄的希望。 他用力按了下去。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陣低沉的電流聲先響了起來，緊接著是渦輪旋轉的尖嘯。book18.org
然後，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車身劇烈震動了一下，羅伊感覺屁股底下的座椅像是在跳舞。book18.org
那台沉睡了二十年的V12 核聚變輔助柴油引擎甦醒了，它發出的不是汽車的轟鳴，而是怪獸的咆哮。book18.org
聲浪撞擊著車庫的牆壁，又反彈回來，震得羅伊耳膜生疼，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把剛清理乾淨的擋風玻璃又蓋了一層灰。book18.org
「這也太響了！」book18.org
羅伊大聲喊道，但連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這是軍用引擎！沒有消音器！為了追求極致的動力輸出！」book18.org
米婭在他耳邊大喊，臉上全是狂熱的笑容。book18.org
「酷斃了！」book18.org
但羅伊覺得一點都不酷。book18.org
因為在這巨大的轟鳴聲中，他聽到了一些別的聲音。book18.org
那是從半開的捲簾門外傳來的。book18.org
原本死寂的廢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打破了寧靜。book18.org
嗷——！book18.org
嘶——！book18.org
無數聲尖銳的嘶吼在黑暗中響起，此起彼伏，像是地獄的合唱團開始了演出。 那些聲音在靠近，速度極快。book18.org
啪嗒，啪嗒，啪嗒。book18.org
那是赤裸的腳掌拍打水泥地面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book18.org
「我們有麻煩了。」book18.org
黛安娜衝進駕駛艙，臉色凝重。book18.org
「聲吶顯示，周圍三百米內有超過五十個高能反應源正在高速接近，是屍鬼群，它們被引擎聲引來了。」book18.org
羅伊看著擋風玻璃外的黑暗。book18.org
幾雙發著綠光的眼睛在捲簾門外亮了起來，緊接著是幾十雙，幾百雙。 那是一張張潰爛的臉，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黑洞，嘴裡流著黃色的涎水，正貪婪地盯著車庫裡這台發出巨響的鐵罐頭。book18.org
它們聞到了活人的味道。book18.org
「把門關上！快把門關上！」book18.org
羅伊慌亂地去按那個關門的按鈕。book18.org
「來不及了。」book18.org
米婭一把推開羅伊的手，跳到了副駕駛位上，按下了武器系統的激活鍵。 「只有衝出去了，指揮官。」book18.org
她轉過頭，對著羅伊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那兩顆小虎牙在儀錶盤的燈光下閃著寒光。book18.org
「坐穩了，雖然沒炮彈，但這車的保險槓可是用來撞牆的。」book18.org
一隻腐爛的手扒住了捲簾門的邊緣，緊接著，一顆只有半個腦袋的頭顱擠了進來，對著羅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book18.org
羅伊握緊了方向盤，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那就……撞死它們。」book18.org
他咬著牙，踩下了油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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