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裡偷香】（1-20）book18.org
作者：放點陳醋book18.org
標籤：#劇情 #適合女生 #1v1book18.org
第1章 外賣book18.org
鄭須晴初見晏珺東，是在小學同學的生日聚會上，她在外賣平台點了一包衛生巾，讓外賣員送到鄲縣最為出名的一所酒吧來。book18.org
四周遍布著強烈的鼓點，喧嚷的人群。book18.org
晏珺東一身純黑色工裝，他一隻手裡攥著用黑色袋子裹好的衛生巾，另一隻手接著電話，穿插在那群妖嬈性感的女人和年輕瘋狂的男人當中。book18.org
「喂，在哪裡？」book18.org
即使燈光耀眼，音樂勁爆，周圍充斥各種酒杯碰撞聲以及失控的嚎笑，鄭須晴緊緊攥著手機，還是聽清了那柔和又有厚度的聲音。book18.org
一個外賣員的聲音那麼好聽，像自由生長的萬物一樣空靈、磁沉。 「我寫了卡座號，你能順著卡座找到我嗎？」book18.org
此時，傳進晏珺東耳際的是女人溫柔得有些發緊的嗓音，他往四周望了又望，「我試著找找。」book18.org
等到晏珺東找到外賣地址上備註的卡座號時，鄭須晴根本不在卡座。 他再次撥通她的電話，「鄭須晴，你的外賣，我送到了。」 晏珺東將那黑色袋子往卡座茶几上一放，隨手拍了個照片就要離開，鄭須晴在電話那頭頓時呼叫，她激動得直發抖，好不容易將聲音壓低，跟他說。book18.org
「能不能幫我報警？外賣師傅，求你幫我，我在卡座後面的安全出口，被人跟蹤。」book18.org
「被人跟蹤」這四個字，從鄭須晴口中一個接一個蹦出來時，晏珺東眼睛都沒眨一下。book18.org
「喔，好，我幫你報警。」book18.org
警察叫來的時候，由於是晏珺東報的警，所以他需要配合警察在旁，導致他後面幾個外賣單都沒送，被罰扣了好幾筆錢。book18.org
鄭須晴從安全出口跟警察走出來時，她走到幫她打報警電話的晏珺東面前，他此時正皺眉看著手機。book18.org
鄭須晴順著他視線看去，正是他因超時被扣分罰錢的那幾筆訂單，「您好，外賣師傅，沒關係的，您這些單，我都會雙倍賠給您。」book18.org
鄭須晴泛著有些低啞的嗓音開口時，晏珺東按熄手機，輕輕抬眼瞧向她。book18.org
那一剎，看著男人出類拔萃的面容，剛毅分明的五官，深刻清晰的輪廓，時間靜止了好幾秒，鄭須晴有些錯愕。book18.org
「你稱外賣員，都稱外賣師傅？」book18.org
晏珺東從上至下用眼神審視了一遍鄭須晴，女人確實長得漂亮，是那種走在路上會讓人忍不住回頭看的類型，再加上她一身清新白裙，從內而外散發出溫婉氣質，即使素麵朝天，無需任何粉飾，也會讓人感受到美的衝擊。book18.org
見晏珺東從頭髮絲到腳趾尖的打量她，那神情說不上禮貌也說不上不禮貌，鄭須晴先為自己的稱呼道歉。book18.org
「對不起，外賣小哥？」book18.org
鄭須晴不知道該不該這樣喚他，因為看起來他確實算年輕，但還是怕把他叫年輕了，又讓他感到排斥，所以她試探性的反問。book18.org
晏珺東倒是沒什麼表情，他神情依然淡漠，即使鄭須晴站他面前，從頭髮絲到腳趾尖都散發著無盡的美，也絲毫撼動不了他表情半分。book18.org
「沒什麼事，我就錄個筆錄走了，你的東西，我給你放茶几上了。」 他嗓音淡淡，帶著一點抽過煙的鼻音，顯得鬆鬆懶懶。book18.org
鄭須晴見狀，她正欲攔住他，伸手上前，「您給我個收款碼，耽誤到您，十分抱歉，我把錢這就轉給您。」book18.org
話落，晏珺東掃了眼她纖細白皙的手臂，抬手挪下，「不用，捐公益吧。」book18.org
等到晏珺東邁步離開，鄭須晴站在原地，她眯起眼感受著自己手腕處剛剛被他手指攥住挪下留存的餘溫。book18.org
第2章 吃醋book18.org
一周後，正值傍晚。book18.org
鄭須晴背著畫板，采完風回來，她剛進小區單元樓，就瞟到前方一抹高大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等她加快腳步走上前，那人已經搭乘電梯上樓。book18.org
鄭須晴握著手中早已冷卻的咖啡喝了一口，隨後她皺皺眉，伸手觸上電梯按鍵，邁步走進左邊的老式電梯。book18.org
鄭須晴在鄲縣新租的房子，是朋友父母以前單位分配的樓房，快要端午，她想著到這邊居住一段時間，順便采採風，獲取一些作畫的靈感。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那剎，鄭須晴剛邁步走出去，她又看到了不遠處走廊上出現的那抹低調身影。book18.org
是一襲工裝的晏珺東，他邊接著電話，邊脫自己的外套，等到白色背心從裡面暴露出來，呈現男人迷人的小麥色肌膚，以及那一身緊緻健碩的背部肌肉，散發出屬於他身上的強烈男性氣息。book18.org
鄭須晴喉嚨咽了又咽，她腳下步伐不自覺的朝他越走越近，剛想要喚出那聲。book18.org
「外賣小哥……」book18.org
緊接著，是晏珺東用鑰匙打開門走進去，他眼神都未瞥過給她。 鄭須晴站定在男人門前，她眯起眼看著他進屋。book18.org
面對眼前這扇關緊的門，鄭須晴下意識將手抬起，剛要伸出手指輕敲，她又猶豫的緩緩收回。book18.org
手指無意識撥弄了幾下衣角後，鄭須晴終究轉身回了自己的家。 再等到第二日端午，陳臨從曲市趕過來，陪她一起過節。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鄭須晴告訴了陳臨，那位幫她報警的外賣員就住在她家對面的事。book18.org
陳臨皺皺眉，「這麼湊巧？」book18.org
鄭須晴點點頭，「所以說緣分，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聽鄭須晴說完，陳臨卻不這麼認為，他抽過紙巾擦擦嘴，側頭看向自家房門的方向。book18.org
「等下傍晚，去買些煙酒，還有水果禮盒，我陪你去對面道謝。」 陳臨跑步回來後，他沖洗了個澡，特地換上一身剪裁合身至極的正裝，將自己打扮的一絲不苟，攜鄭須晴一起登門拜訪。book18.org
大約敲了三聲，晏珺東才走過來將門打開。book18.org
此時他也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穿上身的衣物，只繫著條鬆鬆垮垮的褲子，手沒停的擦著頭髮，揚著散漫的眼神看向門口的他們。book18.org
「有什麼事？」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清醇如酒，低低的飄進鄭須晴耳里。book18.org
她站在陳臨肩後，不自覺低眸，抬手撩了撩耳邊的髮絲。book18.org
「你好，我是來感謝你的，聽須晴說，報警電話是你幫她打的，這是一點心意，還請你收下。」book18.org
陳臨身姿板正的站在晏珺東面前，一副知禮人士的樣子，渾身上下體現出文化人三個字。book18.org
陳臨眼眸溫和，望著晏珺東得體笑笑，卻只在伸手向前遞煙酒的時候，才微彎了彎腰。book18.org
晏珺東掃陳臨一眼，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手拿毛巾繼續擦拭，「分內工作，不需要送什麼東西。」 「還有別的事嗎？」book18.org
他眼神淡漠地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愫，直接要攥上門把關門，毫不掩飾自己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心思。book18.org
鄭須晴見男人要關門回絕，她連忙露了個身子出來，「煙買的是您常抽的那種，您要不收下？」book18.org
晏珺東眼神不住往她身上瞟，「你怎麼知道我抽哪種？」book18.org
他這次說話的聲音，明顯冰涼又冷淡的。book18.org
可鄭須晴似乎沒聽出來，她凝神盯著他，聲線繾綣地開口，「上次聞到了您身上的味。」book18.org
「還有，您家早上的垃圾，我見到了煙蒂。」book18.org
這話落，晏珺東瞬時看她的眸子有些深。book18.org
「這麼了解我，鄭小姐，不怕你丈夫吃醋嗎？」book18.org
第3章 看不上book18.org
此時，陳臨看向手裡提著的禮品袋，只見那裡面裝著兩條雙喜牌香煙，他皺了皺眉。book18.org
沒想到現在竟還有人抽這麼便宜的煙。book18.org
而鄭須晴熟識這煙味以及煙蒂，也只是因為她從小就在外祖父家養大，她最為敬重的外祖父，生平最好這個牌子的煙。book18.org
鄭須晴有一次問過外祖父，為什麼喜歡抽這個牌子。book18.org
外祖父當時揚著笑意回答她，「抽煙只抽紅雙喜，萬事只能靠自己。」book18.org
鄭須晴神思恍惚中，晏珺東已經伸手從陳臨手裡接過那普通的煙，卻沒接那名貴的酒。book18.org
「我開玩笑的，謝了。」book18.org
晏珺東這話，陳臨不知道是跟他說的，還是跟他妻子說的。 等陳臨抿了抿唇，要講話時，沒想到面前一身結實腱子肉的男人，他攥住門把十分乾脆的將門關上，沒有給他再開口的機會。book18.org
陳臨返回自家後，他表情算不上太好，鄭須晴拿著家居服進浴室洗澡，他側著臉跟她說話。book18.org
「那煙，你怎麼不多買幾條？」book18.org
鄭須晴站在門口，「嗯？」book18.org
「那麼便宜，你就拿兩條。」book18.org
見陳臨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她視線落過去，十分疑惑，「你平常送煙，不都送兩條？我效仿你的。」book18.org
話落，陳臨本來想說話的，還是欲言又止了。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他忽然搖頭。book18.org
在確定彼此無法產生共同話題時，陳臨並不想跟鄭須晴理論。 晏珺東隨便套了個衣服在身上，當他提著收下的那兩條煙出門時，在電梯口正好碰上下去倒垃圾的陳臨。book18.org
陳臨瞧了他一眼，不失禮節的跟他打招呼，問詢了一句，「出去啊？」book18.org
晏珺東只點了點頭，就看向手裡正要開啟接單的手機。book18.org
進了電梯後，兩人都不做聲。book18.org
呆在侷促的環境中，老式電梯下行的過慢，陳臨失了耐性，他抬起皮鞋跺了下腳後，當著晏珺東的面，未經他允許，直接點了根煙。book18.org
一抹猩紅明滅在陳臨嘴角時，他盯著緩慢變化的電梯樓層，慣性的眯了眯眼。book18.org
等舒服抽上好幾口後，他才意識到旁邊有人，連忙將煙盒遞過去，「要來一根不？」book18.org
晏珺東順著視線掃了眼那煙盒的牌子，是有名的一萬塊錢一條的天之葉。book18.org
「算了，你這煙貴，我抽不起。」book18.org
他話落時，陳臨淺淺咬著煙蒂，將煙盒再往前遞了遞，「怎麼會抽不起？」book18.org
他的意思，他請他。book18.org
此時，晏珺東渾身都被天之葉的煙草氣息圍繞，甚至還被那從陳臨口中呼出的青白煙霧，熏了下眼睛。book18.org
那一剎，晏珺東在那彌散的煙霧中，目光隨意掃了陳臨一眼。 「你應該聽過，抽煙只抽紅雙喜，其他一律抽不起這句話吧。」 話落，陳臨挑了挑眉，「聽過。」book18.org
「不過我這不是請你嘛。」book18.org
他攥著煙盒向前遞的手，依舊傲慢的沒有收回來。book18.org
此時電梯門已經打開，晏珺東先陳臨一步，邁腳走出。book18.org
他背對著光，站在外面，模樣斯文俊雅。book18.org
「天之葉是你喜歡的款，不是我喜歡的，不用對我這麼大敵意，陳臨，你老婆我看不上。」book18.org
只剎那，陳臨嘴裡的煙掉了。book18.org
等到凌晨，陳臨還沒回來。book18.org
鄭須晴打他電話根本沒人接，她順著窗外看去，發現他的那輛車還停在停車坪，沒有開走。book18.org
鄭須晴收拾了一下，她穿著白裙捋了捋頭髮下去，就看到單元樓門口滿地散落的紅雙喜煙蒂。book18.org
全是一根根吸到底的。book18.org
她擰了擰眉頭，剛想往小區門口的方向走，恰好碰到晏珺東回來。 與她傍晚見過的人不同。book18.org
此時男人身上的衣衫像是剛經歷完一場暴風雨的洗禮一般，早已濕透，正緊貼著他的小麥色肌膚，十分清楚的映襯出他健碩紮實的身軀，令他就如行走的荷爾蒙一樣，直叫人看了窒息。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大口大口地吐著呼吸出現在鄭須晴面前時，她看著他身上的汗水如雨點般，從他額頭上顯著冒出。book18.org
「你，剛下班？」book18.org
鄭須晴檀口微張，和他說話。book18.org
晏珺東雙掌撐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抬眼，「嗯，剛跑完單。」 鄭須晴跟他點點頭，她徐徐越過他身邊，正要離開，晏珺東側了側視線，忽然轉眼。book18.org
「這麼晚了出門？」book18.org
鄭須晴稍稍回過頭來，她再次看了眼那滿地的煙蒂。book18.org
「嗯，我找我丈夫，你看到他沒？」book18.org
第4章 妻子book18.org
晏珺東雙手撐在膝蓋上，緩緩直起身子，脊背挺得筆直，他目光平靜而疏離的落在鄭須晴的臉上。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他的回答簡短，沒有一絲多餘的解釋。book18.org
鄭須晴的唇角微微動了動，還想追問些什麼，然而，未等她開口，一個輕盈的身影，從她身後突然闖過來。book18.org
一個稚氣都未脫的女孩快步跑來，她的身形嬌小而靈動，一襲杏色的連衣裙包裹著纖細的腰肢，將她襯得愈發柔軟純凈。book18.org
她的臉龐帶著少女特有的圓潤，眉眼間還透著一股對晏珺東毫不掩飾的親昵。book18.org
「老晏。」book18.org
宋甜徑直走到晏珺東身邊，聲音甜膩，她對他的稱呼，已然成為某種習慣。book18.org
宋甜毫不猶豫的挽上晏珺東的手臂，柔軟的身子十分緊密的貼近他，纖細的手指在他手腕處止不住的摩挲，帶著一種撒嬌般的黏膩。book18.org
「老晏，你想我沒？想我沒？」book18.org
鄭須晴站在原地，眉心微微蹙起，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book18.org
那是一份毫不避諱的親密。book18.org
她開口，聲音中特意夾雜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疑惑，貿然問道，「這位是？」book18.org
還沒等晏珺東答，宋甜轉過頭來，目光清澈而直白的對上鄭須晴，她微微揚起下巴，打量她。book18.org
「哦，我是他妻子，你跟老晏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妻子？」book18.org
鄭須晴的聲音不由的拔高了些許。book18.org
她並非沒有猜測過晏珺東的婚姻狀況，但眼前這個女孩，那張過於稚嫩的臉龐，那帶著撒嬌意味的口吻，都讓她感到一種衝擊。book18.org
她用一種毫不掩飾驚訝和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宋甜。book18.org
那眼神反覆審視著她的年齡和身份，仿佛在質疑他們婚姻的真實性。 宋甜對這樣的目光並不陌生。book18.org
那種帶著審視與不相信的注視，她曾在太多人的臉上見過，甚至早已習以為常。book18.org
宋甜迎著鄭須晴的目光，沒有一絲慌亂，「對，我已經二十一歲，早就過了二十的適婚年齡，而且，我和老晏結婚一年了。」book18.org
晏珺東始終沒有開口，他的視線停留在鄭須晴身上，雖然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並沒有波瀾。book18.org
鄭須晴感受到這道目光的直盯，仿佛自己先前出口的問題，都在他這沉默的注視中變得多餘而冒昧。book18.org
她微笑了笑，聲音中透出一絲退讓，「哦，那祝你們恩愛常存，要非常非常幸福。」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時，她清楚的捕捉到晏珺東的反應。book18.org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神情跟她之前對他的打量如出一轍。 宋甜毫不客氣的回應，「謝謝你，會的。」book18.org
她的語氣中沒有任何謙讓，帶著一種理所當然，仿佛幸福早已被她牢牢握在手中。book18.org
鄭須晴轉身離開，腳步略顯倉促。book18.org
她出去尋了一圈，再回到家中，一次次試著撥打陳臨的電話，可始終無人接聽。book18.org
新租的房屋角落裡，那台監控攝像頭靜靜矗立，從未轉動過角度。 平日裡，那冰冷的鏡頭總會悄無聲息的偏轉，追隨著鄭須晴的身影，仿佛一雙無形的眼睛，試著窺探她每一絲動靜。book18.org
可這一夜，它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姿態，十分沉默。book18.org
清晨七點，鄭須晴從短暫的睡眠中醒來。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指尖懸在報警鍵上方，猶豫不決。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了屋內本來的死寂。book18.org
陳臨終於回來了。book18.org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出現在門口，一身疲憊快要虛脫，深灰色的西裝上沾滿煙灰和酒氣的味道，臉上的倦色掩不住眼底的麻木。book18.org
他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是簡單的丟下一句，「通宵打牌，手機沒電，抱歉。」book18.org
隨即，陳臨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幾乎是癱倒般撲向床鋪，整個人虛脫無力的陷進那床被她疊得嚴嚴的被褥之中。book18.org
鄭須晴跟在他身後走進臥室，鼻腔里充斥著那股濃烈而熟悉的煙味。 紅雙喜特有的辛辣和沉悶，帶著陳舊的煙草與焦油的混合氣味，強烈到幾乎讓人窒息。book18.org
她皺緊了眉頭，俯身試圖推醒床上的陳臨，「你怎麼換煙抽了？」 第5章 射精，高潮book18.org
陳臨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回應她的問題。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疲憊中一動，右手突然伸出，以一種不容她抗拒的準確性，攬住鄭須晴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強硬的扯入懷裡來。book18.org
鄭須晴的身體猝不及防的失去平衡，雙膝跪在床褥上，胸腹被他那雙即使疲累卻依舊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仿佛一條鐵索般，將她圈禁在了牢籠里。book18.org
「別問了。」book18.org
陳臨的聲音低啞，透著沙澀，「我真的很累，不想回答任何問題。」 話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經粗魯的探入鄭須晴的睡褲邊緣，五指扣住柔軟的棉質布料，連同內褲一起，向下猛力拉扯。book18.org
當薄薄的睡褲和貼身的內褲被一把褪到膝彎，暴露出的挺翹臀肉，在一道晨光中泛起弧線，女人臀縫間那道未經觸碰的陰唇已經微微張開，帶著點生理性的濕意，看得陳臨眼睛發緊。book18.org
於是，她的身體被他強硬的翻轉，他的手臂伸下去一用力，便將她的雙腿生生掰開，再迫使她赤裸的下身跨坐在他的腰腹兩側。book18.org
鄭須晴的膝蓋深深陷入床褥，大腿根部的肌肉因這突然強勢的被迫張開而繃緊，陰戶沒有任何遮掩的抵在他西褲那根半硬的性器上。book18.org
陳臨的呼吸粗重，帶著濃烈的紅雙喜煙味，噴洒在鄭須晴頸側。 他沒有一絲前戲的耐心，也沒有多餘的撫弄。book18.org
雙手直接扣緊她的臀肉，指腹不斷陷入她柔軟的臀瓣，將她的下身向下壓，同時腰身向上一頂。book18.org
一根在疲憊中依舊充血的雞巴，隔著西褲布料，頻繁撞擊在她的陰唇上，龜頭反覆碾過濕軟穴口，逼迫出幾縷黏膩的淫液來。book18.org
粗糙布料的摩擦，讓鄭須晴的陰唇被迫綻開，穴口在他的持續頂弄下不由自主的收縮，內壁的褶皺還在蠕動著，試圖抵抗這毫無準備的入侵。book18.org
直至，他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book18.org
雙手箍緊她的腰肢，將她的臀部向下按壓，同時扯開自己的褲鏈，從旁邊掏來一個套。book18.org
一根疲憊卻全硬的肉棒彈跳而出，再箍上保險套，對準那道已被頂弄得稍稍濕滑的穴口，腰身上挺，貫穿進去。book18.org
龜頭裹著保險套擠開緊緻的穴肉，想盡辦法直抵進去深處宮口。 鄭須晴的身體生理性發顫，穴道已經被迫擴張，穴內黏膜被插得有些發燙，每一寸穴肉壁都感受到他那根疲憊卻有性癮的肉棒，不斷的橫衝直撞。book18.org
陳臨的動作一直帶著一種機械的行為。book18.org
他雙臂箍住她的腰身，開始將她固定在自己的胯間，一次次向上頂。 疲憊讓他無法維持長時間的抽插，但每一次挺入都異常興奮，龜頭直撞進去，睪丸拍打在她的臀縫上，發出一陣陣肉體撞擊聲。book18.org
直至穴道在這種機械的占有下，也能被迫分泌出淫液，鄭須晴能直觀的感受到穴肉生理性痙攣著吸附住他持續入侵的肉棍，內壁的褶皺已經被戴著保險套的棒身反覆碾壓，又在抽出時像是被脅迫一樣的收縮，試圖去挽留那根硬物。book18.org
鄭須晴的雙手本能的抓住陳臨的肩頭，指甲嵌入他的襯衣，身體在一次次頂弄中前後搖晃，乳尖已經在睡衣內摩擦出一股酥癢感。book18.org
他操她的方式沒有一絲情趣可言，只有一種純粹的帶著發泄式的占有。book18.org
疲憊的身體仿佛只剩下本能的衝動，每一次抽插都伴隨著陳臨低沉的喘息和她穴內被強制分泌的濕滑聲響。book18.org
她的陰唇被反覆拉扯，還開始往外翻，穴口在戴著保險套的肉棒進出間變得泥濘，淫液順著交合處淌下，浸濕了他的褲腰。book18.org
陳臨沒有言語，沒有眼神的交流，甚至沒有一絲想要取悅她的動作。 他只是用這具筋疲力盡的身體，將她當作唯一的宣洩口，將徹夜的疲憊還有煙酒，和未曾宣之於口的煩躁，一次次頂進鄭須晴緊緻的蜜穴深處。book18.org
在這種毫無前戲的交合中，鄭須晴的身體，卻也能被逼到失控的邊緣。book18.org
她的穴道在連續撞擊下痙攣不止，深處已經被龜頭隱隱的反覆叩擊，穴內壁的每一道褶皺，都被碾得發麻。book18.org
陳臨的肉棒在她的體內橫行無忌，仿佛在用最本質的方式堵住她所有的質疑，將那股始終揮之不去的煙味和疲憊，就這樣一同嵌入了她的身體深處。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射精了。book18.org
她也高潮了。book18.org
這場性交沒有愛撫，沒有挑逗，只有一種帶著懲罰的占有。 在鄭須晴的質問尚未得到答案之前，他已用最直接、齷齪的方式，將鄭須晴牢牢制在自己的慾望之下，逼迫她的身體，為他的疲憊提供慰藉。book18.org
第6章 不耐操book18.org
事後，鄭須晴隨意披上一件寬鬆的衣服，她沒有繫緊扣眼，只是拖著疲憊的步伐，輕輕推開臥室的門，倚靠在旁邊的牆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book18.org
鄭須晴的手指微微發顫，指尖夾住煙身，卻沒有立即點燃。 這棟不算太老舊的單位房，隔音卻也是極差，當門打開之時，站在走廊上，薄薄的牆體幾乎無法阻隔什麼聲響。book18.org
此刻，對面房間的動靜清晰的滲入她的耳膜，仿佛只隔著一層單薄的紗幕。book18.org
女孩的聲音先是斷續的嗚咽，「嗚……痛……」book18.org
緊接著，再是男人低沉而粗礪的回應，「不耐操的。」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男人用手掌重重拍打在女人臀肉上的脆響。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接連兩下後，是一聲壓抑而粗重的悶哼，似是舒緩，又似難抑。 鄭須晴本不想聽這隔牆的聲響，但她也不願再待在臥室里，外出則意味著換洗整套衣物，而她已然疲憊不堪。book18.org
最終，她緩緩蹲下身，將身體蜷縮在門沿的陰影中。book18.org
一手夾著尚未點燃的香煙，手腕搭在另一隻手臂上，煙身在她的指間微微晃動。book18.org
鄭須晴垂著頭，目光落在地面上斑駁的瓷磚紋路中，似在沉思，又似在迴避那從對面牆後傳來的餘音。book18.org
她緩慢地點燃香煙，動作遲緩，薄薄的煙霧從她的唇間徐徐吐出。 鄭須晴將那根煙抽得極慢，仿佛每一口吸入都帶著某種刻意的拖延。 直到煙身被抽去一半，對面房門突然打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只穿了一條松垮的黑色褲子，褲腰低低的掛在胯骨上，他的左手拇指和食指箍著一個鼓脹的保險套，套內充盈著大量白色精液，隨著他的動作在乳膠套中微微晃蕩，右手則握著一包紅雙喜香煙和一個廉價的塑料打火機。book18.org
他顯然沒有料到門外有人。book18.org
彎下腰，將那隻沉甸甸的保險套丟進門邊垃圾袋時，晏珺東的動作驟然停頓。book18.org
低頭與抬頭的那一瞬，四目猝然相對。book18.org
鄭須晴蹲在地上，目光從下而上，正對上晏珺東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book18.org
垃圾袋中，那隻被丟棄的保險套靜靜躺著，精液在透明的乳膠中緩緩下沉，將方才牆後的激烈交歡具像化。book18.org
晏珺東的神情沒有一絲尷尬或慌亂。book18.org
他繼續完成手中的動作，將保險套再穩穩塞入了袋中深處，然後直起身子，背靠在門沿上，從容的點燃一支香煙。book18.org
火光映亮他赤裸的胸膛，胸肌和腹肌在旁邊窗戶打進來的光線中，勾勒出硬朗的線條。book18.org
晏珺東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中噴出，卻未曾正眼看鄭須晴一眼，仿佛她的存在不過是走廊上無關緊要的風景。book18.org
鄭須晴的目光只在晏珺東抬起頭的那一刻，與他交匯過，隨後便移開，重新落回自己手中的香煙上。book18.org
晏珺東不經意看向她時，有注意到，她的吸煙動作略顯笨拙，每一次將煙身送至唇間都帶著一絲不熟練，顯然並非老煙民，而是近來才開始嘗試這種消解壓抑的方式。book18.org
兩人之間沒有言語，只有煙草燃燒的細碎聲響和各自吐出的煙霧在半空中無形混合。book18.org
晏珺東抽煙的節奏極快，那支煙在他指間即將燃盡，而鄭須晴手中的最後半根香煙，也在她緩慢的吞吐中快要抽完。book18.org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晏珺東。book18.org
這一次，目光從下而上，毫無遮掩的掃過他松垮的褲子。book18.org
那根還在硬著的雞巴在胯部布料那處清晰可見，棍身應該是相對粗壯而勃大的，她能看到凸起的龜頭的飽滿弧度，將棉質休閒褲頂起了一個沉甸甸的包。book18.org
鄭須晴再往上看，男人赤裸的軀體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她眼前。 他的腹肌緊實而塊狀分明，胸肌在呼吸間微微起伏，脖頸處因為最後一口煙的深吸，而暴起一道青筋，他裸露的有力肩膀，還殘留著事後的汗漬和女孩的抓痕。book18.org
晏珺東的臉始終保持著那種寡淡到將近冷漠的神情，即使察覺到鄭須晴的注視，也未有任何回應或者迴避。book18.org
直至他將燃盡的煙蒂丟在地上，用力踩熄，火星在地面上迸散出一縷煙。book18.org
他轉身推門而入，沒有回望她一眼，仿佛剛剛他低頭她抬頭的對視從未發生。book18.org
然而，就在門扉即將合攏的瞬間，房間內傳來嬌軟而疲憊的女聲，「老晏，我餓死了。」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事後的虛脫和饜足。book18.org
直至晏珺東關緊門，將鄭須晴往門內的注視，隔絕在外。book18.org
鄭須晴那一刻想，好歹也是鄰居吧，好歹也有過一絲淵源吧，怎麼能連個招呼都不跟她打。book18.org
隨後，她站起身，將煙也掐滅，跟著將目光迴避，沒有再停留在那扇關閉的門上。book18.org
第7章 舔大腿根book18.org
陳臨要走了，今晚最晚的航班回曲市。book18.org
走之前，他像完成某種儀式一樣，又要了鄭須晴一次。book18.org
夜裡十點過，陳臨沒開房間裡大燈，只留了玄關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像被水浸過，黏在鄭須晴肌膚上。book18.org
他把她抵在門板上，門板是實木的，透著冰涼，貼住鄭須晴裸露的背。book18.org
他扯下她的睡裙肩帶，布料滑到腰際，低頭吻她鎖骨，舌尖順著那窈窕好看的曲線往上，掠過她頸側和耳垂，鄭須晴渾身一顫，指尖死死摳住門板，她咬緊唇，一點聲音也不敢漏。book18.org
陳臨卻故意。book18.org
他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把人往上提，讓她的一條腿纏在他腰上，另一隻手卻騰出來，伸向貓眼。book18.org
陳臨透過貓眼，看見對面晏珺東牽著宋甜的手，正站在門口找鑰匙。 那一刻，他猛地挺身，深深進入。book18.org
鄭須晴猝不及防，喉嚨里滾出一聲嗚咽，她瞬時捂住嘴。book18.org
生理性眼淚就那麼湧上來，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纏著他腰的腿抖得厲害。book18.org
陳臨貼著她耳廓，聲音沉低，「捂嘴幹嘛，怕什麼。」book18.org
外面有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清脆，像一記耳光那般。book18.org
陳臨卻開始緩慢而用力的頂撞，每一次都撞得那門板輕微震動。 他低頭立刻含住鄭須晴的耳垂，舌尖在那塊軟骨上打轉，再順著頸側一路舔咬下來。book18.org
鄭須晴最怕男人這樣對她，兩處命門被同時攻陷，她幾乎立刻就失了控，身體繃得筆直，腳趾蜷縮在半空中，像被電流貫穿。book18.org
對面門開了。book18.org
就在晏珺東推門的同一秒，陳臨猛地又一記深頂，鄭須晴再也繃不住，有尖銳的帶著哭腔的高潮聲從喉間放肆溢出來，穿過兩道門，清清楚楚的落在了走廊里。book18.org
宋甜皺眉，她先轉頭看向身後的門。book18.org
「老晏。」book18.org
宋甜撩了撩頭髮，聲音裡帶著不耐，「你有沒有想過換個房子？這隔音也太差了。」book18.org
晏珺東沒說話，只是垂眼把門推開，將那門撞牆上的聲音也弄得更大一點，像要把那女人的尖叫聲音徹底隔絕。book18.org
可陳臨並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book18.org
他把鄭須晴放下來，讓她雙腳落地，卻沒讓她站穩。book18.org
鄭須晴腿軟得幾乎要跪，陳臨摘下剛射完精的保險套，提起自己的褲子，從玄關柜上拿了她剛吃的那盒酸奶，撕開整片蓋子，低頭倒了一點在自己指尖，再抹去她腿根。book18.org
酸奶冰涼，順著大腿皮膚正往下淌。book18.org
他半跪在了她身前，沉著眼，伸舌尖捲走那些白色的痕跡，一點點，慢條斯理的，像在品嘗美味的甜點那般。book18.org
鄭須晴徹底崩潰了，她一隻手依舊死死抓著門板，指甲已經在漆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另一隻手不斷捂緊自己的嘴，用力到把虎口都咬出一圈圈深紅的齒痕。book18.org
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斷斷續續的嗚咽和哭喘還是漏了出來，帶著濕黏的顫音，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絕望。book18.org
這時，宋甜終於忍不住了。book18.org
她沒有像晏珺東那樣邁進屋內，而是大步走過來，抬手就是砰砰砰三下，砸在門板上，震得鄭須晴渾身一抖。book18.org
「能不能去賓館做？」book18.org
宋甜的聲音透過門板，清清楚楚，「你不睡覺，別人還要睡覺！」 陳臨從地上慢條斯理的站起身來，他伸手探進西裝內袋，抽出一條深灰色真絲口袋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殘留的酸奶漬，然後才拉開門。book18.org
門開的一瞬，走廊聲控燈亮了，雪白的光打在陳臨臉上，他襯衫領口大開，神色卻平靜，像剛開完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會議。book18.org
宋甜愣了半秒，顯然沒想到會有人開門，而且還是個男人。 陳臨低頭，看了眼宋甜，又越過宋甜，看向站在她身後大半步的晏珺東。book18.org
四目相對，空氣像被瞬間抽空。book18.org
「如果覺得隔音差。」book18.org
陳臨聲音低沉，帶著饜足後的沙啞，「你們可以搬走，費用我出。」 第8章 她的腿book18.org
宋甜下意識往後退半步，幾乎撞進邁步過來的晏珺東懷裡。 晏珺東伸手扶住她腰，目光卻落在陳臨身後的陰影里。book18.org
他摟住宋甜的指尖收緊一下。book18.org
「進屋。」book18.org
他對宋甜說完這句話，強勢摟著她轉身，就那麼進屋。book18.org
對面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所有視線。book18.org
陳臨才回過頭。book18.org
鄭須晴此時還在死死拽著他的西裝下擺，手指泛白。book18.org
她臉上羞恥、崩潰、潮紅、淚水混成一片，眼尾紅得幾乎滴血。 她固執的拽著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像怕他立刻就走。book18.org
陳臨垂眼看著那隻手，沉默幾秒，他並不那麼認為，他覺得鄭須晴剛剛並不想他開門。book18.org
直到她終於鬆開他的手，陳臨眼看著那隻手垂下去，命令般的口吻說了句，「住完這一個月，換個房子。」book18.org
鄭須晴眼神茫茫看著他，下意識就問，「為什麼？」book18.org
陳臨沒說話，低頭，重新戴自己的手錶。book18.org
有金屬錶帶碰撞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脆。book18.org
等他調整好表，他俯身，指尖輕輕擦過鄭須晴眼尾的淚水，頓了頓，再用拇指摩挲著指腹沾著的那滴淚水，「就因為，我不喜歡你住這裡。」book18.org
陳臨走了。book18.org
晚上十一點，黑色轎車尾燈在樓下消失。book18.org
鄭須晴站在窗台看了很久，直到那點紅徹底熄滅，她像被抽掉骨頭，整個人癱坐到了地板上，卻還要緊盯那遠處角落裡的攝像頭。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想拿起那根貼住牆放的棒球棒，就那麼肆意走過去，給它敲掉。book18.org
用力，毀了它。book18.org
但她還是忍了，沒有這樣做，只撐著牆一步步走進浴室，熱水衝下來，皮膚被燙得發紅，手背上的齒痕卻愈發鮮明，那一圈深深的牙印，像提醒她什麼。book18.org
她沒消毒，也沒塗藥，只是隨便拿毛巾擦了擦，扔掉那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睡裙，換了件寬大的白襯衫，下擺剛到大腿根，顯得雙腿更加的筆直纖長。book18.org
提著垃圾袋出門時，她以為走廊會空無一人。book18.org
可晏珺東也正好拉開門。book18.org
他穿著深灰色家居服，領口微敞，鎖骨處明顯添了一道新鮮的抓痕，像被貓撓過那般。book18.org
看見鄭須晴，他沒說話，只側身讓她先走。book18.org
鄭須晴低頭，赤腳踩著拖鞋，垃圾袋在手裡晃，塑料摩擦聲在狹窄走廊里格外刺耳。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像兩條不願交集的線一樣。book18.org
晏珺東走在後面半步，點了一支煙，煙霧在他頭頂繚繞。book18.org
他不經意垂眼，視線落在女人右手背上，那圈齒痕深紅醒目，一看就知道是她剛咬的。book18.org
煙灰簌簌掉在地板，他再抬眼，電梯門已經打開，鄭須晴先進去。 晏珺東站在外面，先將煙掐滅，再跟著進去，按了一樓，和她並肩而站。book18.org
金屬門合攏，鏡面壁映出兩個人。book18.org
一個低頭看腳尖，一個盯著樓層數字，沉默像真菌一樣發酵。 半晌，晏珺東先開的口，「你老公是做什麼的？」book18.org
鄭須晴抬眼，從鏡面里看他，反問，「宋小姐是做什麼的？」 晏珺東側過來眼，正對上她的視線。book18.org
他十分冷靜的盯著她，但眼神里又好像在問她，你怎麼知道姓宋？ 鄭須晴垂下眼，聲音輕得像羽毛，「你叫過她宋甜，我聽見了。」 昨天夜裡，他牽著她一前一後進門時，喚過她的名字，聲音透過沒關嚴實的門縫，清清楚楚鑽進鄭須晴耳里。book18.org
老式電梯叮的一聲，終於到達一樓。book18.org
門開的一瞬，有夜風灌進來，吹動鄭須晴的襯衫下擺，露出一截白皙到足以誘惑人的大腿。book18.org
鄭須晴先邁出去，沒回頭。book18.org
晏珺東站在原地沒動，指間那支煙從他快要到達的時候點起，已經燃到濾嘴，燙到他手指，他才驟然掐滅。book18.org
他的視線就那麼落在她的腿上。book18.org
這是晏珺東第一次在女人的腿上失了神，而明明他是更偏向於喜歡看女人的胸的。book18.org
就像宋甜的胸，很大。book18.org
小小年紀發育的十分飽滿。book18.org
第9章 等我？book18.org
鄭須晴拎著垃圾袋出電梯，外面樓道感應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替她照路。book18.org
等她下台階，走到門口的垃圾桶前，掀蓋，放進去，動作乾脆。 她剛稍稍直起身子，迎面撞上後來的晏珺東。book18.org
他嘴角銜著根煙，拎著垃圾袋，兩人擦肩而過，近得鄭須晴有聞到他身上混著紅雙喜煙草和夜風的味道，是那麼的熟悉。book18.org
誰也沒說話，只肩膀不小心輕輕碰了一下，那一下卻像電流，順著鄭須晴的鎖骨，一路竄進她身體里。book18.org
她沒回頭，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晏珺東沒急著回去。book18.org
他在門口台階蹲下，繼續吸那根煙。book18.org
火光頻繁閃爍，照亮他那根指節分明的手，晏珺東看著眼前的煙霧升起，再透過煙霧看那頂掛在天上的尖尖的月亮。book18.org
他將煙抽的節奏放慢。book18.org
等到煙灰落了滿地，他才掐滅煙頭，起身。book18.org
電梯門前，鄭須晴站在那裡沒動，她其實早可以走，卻刻意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她將背挺得很直，手指無意識的摳著白襯衫下擺。book18.org
感應燈又滅了，整條走廊陷入一種破舊的黑暗，只剩她一張一合的呼吸聲。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火石再次亮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晏珺東把玩著打火機，邁步走近。 火光映出他半邊臉，他沒說話，只是站到她身側，近得衣服袖口掃過她手腕，鄭須晴感覺像被一絲冰涼拂過。book18.org
她這才抬手去按電梯鍵。book18.org
金屬按鈕冰涼，她指尖在按鈕上停頓了半秒，隨後注視著那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一層層往下掉，等從八層掉到五層，她再順手按下。book18.org
「等我？」book18.org
晏珺東聲音低啞，帶著煙草的澀味，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貼著鄭須晴的耳膜擦過。book18.org
鄭須晴沒回答，只是側過臉，目光撞進他漆黑的眼睛裡。book18.org
那一眼太短，又太長，足夠讓空氣燒起來。book18.org
電梯叮的一聲，終於到了，門緩緩打開，昏黃燈光瀉出來。 鄭須晴先邁步進去，站到角落。book18.org
晏珺東跟進來，站在她身前半步，肩膀幾乎遮掩住她。book18.org
門合攏的瞬間，金屬壁碰撞一聲，像把整個世界鎖死在了外面，狹窄的空間裡只餘下兩人一深一淺的呼吸，鄭須晴撩了撩額間的碎發，聲音很輕的說了一句。book18.org
「他開SPA店的。」book18.org
她的意思就好像在說著，她等他，是為了告訴他，她老公幹什麼的。 鄭須晴沒說那家SPA店的招牌，也沒告訴晏珺東，陳臨開的店在每一座城市商場最顯眼的位置。book18.org
她只給了最簡短的一個標籤。book18.org
晏珺東低斂了下眸子，喉結在衣服領口處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有錢人。」book18.org
他昂起頭來，看著電梯上行的數字，嗓音被煙草磨得沙啞，「跟我，不一樣。」book18.org
他把不一樣三個字咬得很重。book18.org
鄭須晴抬眼，目光注視著晏珺東往上看的睫毛，沒有說話。 電梯還在緩緩上升，數字跳動的聲音像心跳，一下一下，慢得折磨人。book18.org
鄭須晴伸手，把額前的碎發又動了動，別到耳後。book18.org
這個動作很小，晏珺東用餘光看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腕正伸起，完全暴露在他餘光里，那一截腕部肌膚在陰影里白得晃眼，腕骨凸起，削瘦得像隨時能被折斷。book18.org
晏珺東驀地收回餘光，鄭須晴抿起唇瓣說話。book18.org
「我沒覺得你們不一樣。」book18.org
她聲音輕得像羽毛，卻一字一頓，「甚至，你模樣比我丈夫好看，你身上這股靜氣，也是他敗給你的。」book18.org
靜氣。book18.org
她竟然用靜氣兩個字形容他。book18.org
第10章 技術好book18.org
鄭須晴抬眼看著晏珺東寬闊的背部，「那天我被人跟蹤，你幫我報警。」book18.org
她頓了頓，「警察都說，報案的人氣定神閒。」book18.org
鄭須晴再想起那晚，她害他幾個外賣單沒送成，被罰扣了錢，男人眼裡卻沒什麼波瀾，就連她要轉錢給他，他帳號都沒給，只說「捐了吧」，沒要她的一分。book18.org
還有，陳臨帶著她去當面道謝，其實是故意帶著挑釁去的，而他卻無動於衷，有他自己應付人的那套手段。book18.org
鄭須晴盯著他看，越來越覺得，好像這世上沒什麼人能攔住他，也沒什麼事可以撼動他。book18.org
晏珺東抬眼，睫毛在燈下投出一道影，舌尖抵了抵上顎，「這麼貶低你丈夫？」book18.org
他口吻透著一絲的嘲弄，像一根極細的絲線，緩緩纏緊鄭須晴的心。 「那你當初，怎麼跟他結的婚？」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晏珺東說完，往前半步，直接走出了電梯。book18.org
走廊燈總是那樣時好時壞，這一下，忽然滅了，整條過道陷入一種近乎窒息的黑暗。book18.org
黑暗裡，鄭須晴跟在他身後走，沒有回答，直至沒走幾步，燈又亮了，亮得刺眼。book18.org
她頓時將腳步提快，往前越半步，超過他，站在他前頭。book18.org
晏珺東手仍插在口袋裡，跟在她身後半尺的距離，鞋底踩著沾了濃濃一層灰的地磚，幾乎沒有聲音。book18.org
走廊的聲控燈又開始犯病了，亮了又暗，將兩人的影子迅速縮短又拉長。book18.org
這時，鄭須晴將步子突然一停，毫無預兆，晏珺東收勢不及，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一股淺淡的來自她身上洗完澡的味道，立即向他鼻間湧來。book18.org
晏珺東腳下一頓，穩住身形，鞋跟在地磚上就那樣碾出輕微的摩擦聲。book18.org
鄭須晴側過半邊臉來，睫毛在昏暗光線下垂著，看不清眼神。 隨後，她的視線很慢，很刻意的向下移，落點正是他的腰胯之間。 那目光如有實質，像刀子似的划過去，仿佛能輕易剝開他褲子布料，直戳進皮肉。book18.org
沒停留多久，卻足夠把空氣凍住，讓布料下的那團軟物無意識的繃緊。book18.org
隨即，鄭須晴再抬眼，目光與他撞上，裡面乾乾淨淨，沒有羞赧，也沒有挑逗，只有一種近乎掂量的平靜。book18.org
「看上他技術好，不行嗎？」book18.org
她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輕，卻一個字一個字的都在往晏珺東耳朵里扎。book18.org
說完，她利落轉身，再往前邁兩步，從兜里掏出鑰匙。book18.org
咔噠一聲金屬脆響，門鎖彈開。book18.org
鄭須晴推門進去，沒有回頭，也沒有摔門，只是將那扇漆色斑駁的門，在她身後不輕不重的合攏。book18.org
晏珺東站在原地沒動，雙手插在口袋，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內襯光滑的布料。book18.org
樓道重歸寂靜，只有窗邊傳來的風聲。book18.org
剛才那一幕，在他腦子裡慢速回放，女人停步看向他時，那一眼的穿透力，以及她口中那一句話。book18.org
一絲極淡的弧度，從晏珺東唇角爬上來，再鑽進他深邃的眼窩。 有點意思。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只倚著壁爐打盹的家貓，皮毛順滑，偶爾伸出爪子，也是嬌軟無力的。book18.org
卻不料方才那一幕，他竟看見了家貓亮了爪，而那爪尖上還閃著足以劃破人皮肉的光。book18.org
溫順，被撕開一道口子，晏珺東看到那口子底下是野性的，未經馴服的底色。book18.org
夜風從未關嚴的窗戶頻繁鑽進來，帶著涼意，吹動晏珺東額前散落的幾縷黑髮。book18.org
他目光落過去，終是邁步往那邊多走了幾步，輕輕伸手過去，推得更開。book18.org
第11章 腰間的觸感book18.org
晏珺東送宋甜走的時候，夜色已深。book18.org
宋甜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絲質連衣裙，從屋內走出來，裙擺在走動間輕輕摩擦著她的長腿，傳出一股窸窣聲。book18.org
她挽著晏珺東的胳膊，腳步輕盈卻帶著一絲不舍的拖沓。book18.org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轉身面對他，手掌大膽的滑上他的腰間。 那腰線結實而有力，被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包裹，布料下隱約能摸出肌肉的輪廓。book18.org
她手指在上面刻意揉捏幾下，指尖仿佛帶著電流，輕柔卻挑逗的按壓著。book18.org
「老晏。」book18.org
宋甜的聲音低而嬌嗔，帶著一絲命令的語氣，「下次我來的時候，要看見你沒住這裡了，聽到沒？快點搬家。」book18.org
她的眼睛直視著他的臉龐，唇角勾起笑意。book18.org
不是因為嫌棄這兒的單位房，而是對面住的鄰居讓她深感不適。 雖然她還沒見過女主人，但從偶爾聽到的腳步聲和門縫透進去的淡淡香味，她本能的察覺到一種潛在的威脅。book18.org
那扇門仿佛一堵無形的牆，激發了她屬於女人的占有欲，讓她心生警惕。book18.org
仿佛那裡藏著一個幽靈般的存在，隨時可能侵擾她和晏珺東的親密。 晏珺東微微點頭，眼神溫柔卻帶著一絲慣有的沉靜，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再送她離開。book18.org
電梯門合上時，宋甜最後一眼投向晏珺東，目光中混合著依戀。 電梯下降的嗡鳴聲漸遠，晏珺東轉身，手裡攥著那串門鑰匙，他腳步沉穩往前走，黑色T恤的領口微微下敞，露出鎖骨的線條，在昏暗燈光下投下淺淺的一道陰影。book18.org
對面的鄭須晴早已貼在門上面，眼睛盯著貓眼，那小小的圓孔成了她窺探外面世界的窗口。book18.org
她的心跳有些亂，呼吸屏住，生怕發出一點聲響。book18.org
單位房的走廊狹窄逼仄，兩扇門相對而立。book18.org
剛才宋甜的說話聲和親密舉動從門縫和貓眼滲進來，全部聽進鄭須晴耳里，看進了她眼裡。book18.org
晏珺東走到門前，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低沉，「幫我找個房子，這裡該到期了。」book18.org
這個房子，他簽的是三個月，如今已住了兩個多月。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回應，他嗯了一聲，掛斷。book18.org
鑰匙在鑰匙孔里無意識的轉動著，轉開又停下，仿佛在猶豫什麼。 終於，他的手一用力，鑰匙插入，門鎖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就在開門的那一刻，晏珺東的眼睛慢慢轉過來，目光直直的投向對面住著的鄭須晴的這扇門。book18.org
那眼神深邃而銳利，像一道雷射那般，瞬間穿透木門和貓眼，直直的刺入鄭須晴的瞳孔。book18.org
她的心驟然一慌，手掌不由自主的按在胸口，那裡跳動得像要蹦出來。book18.org
她趕緊後退一步，呼吸有些急促。book18.org
男人那眼神仿佛在說些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說，卻讓她渾身發燙，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他腰間的觸感。book18.org
雖然那是宋甜的手，但此刻，仿佛延伸到了她自己。book18.org
第12章 黑色蕾絲book18.org
等到晏珺東進屋，走廊的燈光閃爍了一下，一切又歸於寂靜，鄭須晴鬆一口氣，她闔下貓眼，轉過身。book18.org
心裡琢磨，他要搬家了嗎？因為他妻子的一句話。book18.org
又過了兩日，傍晚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單位房子澆得像泡發了般。book18.org
走廊燈又壞了一盞，只剩另外兩盞發出垂死般的閃爍，雨聲砸在窗戶外面的鐵皮雨棚上，轟隆得像有人在擂鼓。book18.org
鄭須晴抱著手臂站在晏珺東門前，半身濕透。book18.org
她今天穿著前天晚上的那件白襯衫，此刻布料被水狠狠壓服，薄得幾乎透明，緊貼著皮膚，黑色蕾絲內衣的輪廓一覽無遺。book18.org
下身只套了一條超短褲，邊緣剛好卡在大腿根，被水浸得發深。 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在胸口匯成細流，再沿著腹部沒入褲腰。 就連她頭髮也滴著水，睫毛上掛著細碎的珠子。book18.org
鄭須晴抬手敲門，三下，不重，卻足夠讓裡面的男人聽見。 終於，門開了。book18.org
晏珺東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和黑色運動褲，頭髮還有些潮，像剛沖完澡。book18.org
他看見她的一瞬間，喉結明顯滾了一下，目光卻沒有躲閃，反而從上到下緩緩掠過。book18.org
直到那一秒，雨聲、走廊的霉味、遠處的雷聲，把他眼底那團暗火壓了下去。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他聲音低啞，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意。book18.org
鄭須晴吸一口氣，胸口淺淺起伏，濕襯衫被撐得更緊了。book18.org
「我家裡水龍頭突然爆了，水漫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她聲音軟，卻帶著一點刻意的顫，「物業電話一直沒人接。」 晏珺東淡淡道，「那你再打一次，或者找樓長。」book18.org
鄭須晴往前半步，濕漉漉的手指直接抓住他家的門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擋住了他要關門的動作。book18.org
水珠從她手腕滑到他的門板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book18.org
鄭須晴抬起眼，睫毛上的水珠撲簌簌的往下掉，聲音沉低，「你就幫我看一眼，好不好？」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走廊那盞燈忽然滋啦閃了一下。book18.org
晏珺東的視線落在鄭須晴被雨水浸透的襯衫上，那裡的第一顆扣子早已崩開，像是被人故意弄開的，黑色蕾絲邊緣若隱若現。book18.org
再往下，是被水沖得微微發紅的腿部肌膚。book18.org
晏珺東握著門把的手背青筋凸起，指節收緊，仿佛在和自己較勁。 外面雨聲更大了，像無數鞭子抽打在窗台上。book18.org
兩人極近的距離，鄭須晴的呼吸噴在他胸口，帶著一點甜膩的潮意。 那一瞬間，空氣里所有氧氣都快被抽走，只剩下彼此滾燙的呼吸，和幾乎要燒起來的沉默。book18.org
晏珺東的喉結終於動了動，「我給你看看。」book18.org
鄭須晴側身讓開半步。book18.org
她低頭跟在他身後，濕發垂落遮住了眼。book18.org
晏珺東抬腳跨過她家門檻，鄭須晴站在他肩後，水從她身上滴到地板上。book18.org
啪嗒，啪嗒……book18.org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也是啪嗒一聲，把暴雨聲、鐵硼聲及外面的所有聲音，就那樣一併鎖死。book18.org
第13章 擦過她的腿側book18.org
門一關，屋裡黑得像一口深井，只剩洗手間那盞昏黃燈泡孤零零亮著。book18.org
裡面水聲轟鳴，打在各處的瓷磚上，亂竄那般。book18.org
晏珺東站在門口，黑色背心瞬間就被濺出的水珠打濕，布料已經貼到胸口，顯出他身上的胸肌、腹肌的清晰起伏。book18.org
他掃了一眼，目光掠過那洗手間裡的滿地狼藉。book18.org
水已經漫過腳踝，混著洗完澡的沐浴露泡沫泛著白，拖鞋，紙巾盒，還有掉落的毛巾，都全泡在裡面，像一場小型洪災。book18.org
晏珺東沒說話，踩著涼拖鞋邁進去。book18.org
鄭須晴跟在後面半步，白襯衫再次被打濕，徹底成了她的第二層皮膚，黑色蕾絲內衣的紋路，已經清晰得逼近挑逗男人的臨界狀態。book18.org
有水珠沿著她的鎖骨以及乳溝一路滾落，沒入短褲邊緣。book18.org
鄭須晴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要把身上那層濕漉布料緊繃撐開。book18.org
洗手間狹小得只能容納兩個人貼牆站。book18.org
晏珺東蹲下去，背肌繃緊，運動褲腰線往下墜了一截，露出背部脊柱凹陷處的一道深溝。book18.org
他伸手去摸下面的水閥，指節被冰涼的水流，沖得發紅。book18.org
就在他指尖碰到閥門的一瞬，鄭須晴忽然向前傾過去身子，手比他更快的抓住龍頭，她濕發垂落，水珠砸在他手背。book18.org
「是不是這龍頭不靈了？」book18.org
她聲音軟又無辜，像完全沒察覺自己已經貼他太近。book18.org
她往左擰，再往右擰，動作大得誇張。book18.org
下一秒，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有殘餘氣壓把龍頭徹底炸開，水柱驟然竄起，像失控的消防栓那般，狠狠滋出水流拍在她的臉上、胸口，再有力量的反彈到晏珺東的肩頭、脖頸。book18.org
瞬間，兩人被沖得全濕。book18.org
「啊……」book18.org
鄭須晴尖叫一聲，聲音里已然混著驚慌，也混著一點壓不住的顫慄。 水柱毫不留情的沖刷著她，濕透的白襯衫不斷緊貼肌膚，黑色蕾絲布料像藤蔓一樣纏住她乳肉，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引人注目。book18.org
她下意識抬手想擋，卻反而讓布料繃得更緊，有水珠順著她手指縫隙滴落，再次砸在晏珺東的手背，是那般曖昧。book18.org
只見晏珺東緩緩站起身，抬手把額前濕透的碎發往後一捋，水順著他結實的前臂，再滑到肘彎，最後滴落。book18.org
他眼底沉了沉。book18.org
相比她的慌亂，晏珺東顯得太鎮定了，鎮定得令鄭須晴都不得不高看他一眼。book18.org
水聲嘩嘩，狹小空間裡，已經充斥著潮濕的涼意。book18.org
兩人之間不過半步。book18.org
鄭須晴睫毛上掛著水珠，她眨一下掉一下，咬緊下唇，「對不起，我給你添亂了。」book18.org
她說著還想再擰一下龍頭，手指發抖，明明已經關不上了，卻固執的不肯鬆開。book18.org
晏珺東垂眼看她，沒說話，只彎身，再伸手，越過她濕漉漉的身體，直接抓住她身後柜子下的總閥，手臂幾乎擦過她的腿側。book18.org
水流戛然而止，洗手間裡瞬間安靜，只剩兩人稍稍急促的呼吸，和水珠墜落的清晰的滴答聲。book18.org
第14章 小巧飽滿book18.org
昏黃燈光，就這樣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瓷磚牆上，有點重疊，有點交纏。book18.org
水聲停了，洗手間卻更潮，更悶。book18.org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晃出一圈暖光，晏珺東擰完總閥，再直起身。 他沒料到剛一抬眼，就撞進這樣一幅畫面，女人的脖頸被水珠鋪滿，細小的珠子沿著她的肌膚滾落，一路滑進她鎖骨凹陷，再順著胸骨中線往下。book18.org
她穿的大約是黑色無鋼圈的蕾絲內衣，沒有聚攏，沒有海綿的充墊，濕透後貼得乳肉服帖，胸形天然的攤開，顯得小巧飽滿，乳尖在涼意刺激下微微挺立，在薄薄蕾絲下透出兩點極淺的凸起。book18.org
對晏珺東來說，這原本不該是什麼致命的景象，他見過無數的女人，身材遠比這誇張。book18.org
可此刻，濕襯衫貼在她身上，跟層薄紙似的，薄得遮不住，什麼輪廓都給洇開了。book18.org
他喉結淺淺滾了一下，小腹深處驟然收緊，有沸騰的熱血直往下一沉。book18.org
極其下流的生理反應來得毫無道理，晏珺東自己都覺得可笑，卻又真實得要命。book18.org
他視線再往下。book18.org
鄭須晴的腿在陰影下白得晃眼，水珠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聚到膝蓋窩，又滴到瓷磚。book18.org
晏珺東看著她腳趾蜷縮著，裸色指甲油修剪得圓潤乾淨，一顆顆像好看的貝殼般。book18.org
晏珺東腦海里忽然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如果把她這幾根腳趾，全部握在掌心慢慢揉弄，她會不會像貓一樣瑟縮起來。book18.org
念頭只閃了一瞬，小腹的熱意卻燒得更旺。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低低啞啞的，自己聽著都覺著陌生，「修好了。」book18.org
鄭須晴沒動，只是抬眼看晏珺東。book18.org
下一秒，她腳底踩到一灘水，猛地一滑，整個人毫無防備的朝他栽過去。book18.org
男人幾乎是本能伸手，手掌扣住她兩隻手腕，掌心卻正好覆在她手腕內側最柔軟的位置。book18.org
指尖傳來那陣溫熱而滑膩的觸感，他下意識往後退，結果，後背已經抵上冰涼的瓷磚牆，無路可退。book18.org
「嘶……」book18.org
鄭須晴沒穩住身子，重量整個朝他壓上來，她的臉就那樣貼在了他濕透的胸口，鼻尖抵著他的鎖骨，能清晰聽見晏珺東心臟驟然失速的跳動。book18.org
濕發蹭過他下頜的軟肉，帶著一點剛洗完頭髮的白茶味，涼意與他的體溫交錯，在他下頜和脖頸處，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book18.org
鄭須晴抬起頭，睫毛上掛著水珠，近得能看清他下頜新長出來的胡茬。book18.org
晏珺東的手還扣在鄭須晴腕骨上，指腹無意識的摩挲了兩下，那裡的肌膚細膩得令他心癢。book18.org
四目相對，倆眼神一碰上，整個場面瞬間僵住，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book18.org
鄭須晴的唇微微張開，呼吸帶著潮氣撲在他下巴。book18.org
她動了動唇，仿佛要說話，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book18.org
晏珺東先開口，聲音低得幾近發沉，「可以起來了麼？」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視線刻意偏開，落在她身後那面霧氣蒙蒙的鏡子上。 第15章 心癢book18.org
而明明，就在剛剛那一瞬。book18.org
男人的目光分明從她敞開的襯衫領口一路滑進去，掠過那片被水浸透的肌膚，甚至停在她半露的乳肉輪廓上半秒，才驟然抬眼睫一斂，強迫自己移開。book18.org
鄭須晴沒回答。book18.org
她借著他扣住自己手腕的力道，慢慢撐起上半身，卻在快要站穩的瞬間，腳下再次打滑，又往前一栽。book18.org
這一次，她整個人朝他貼得更近，胸脯壓去他胸膛，柔軟和堅硬毫無緩衝的那樣相撞。book18.org
她的唇先擦過他下頜的胡茬，帶起唇瓣上一陣細小的刮擦刺痛。 再往上，鄭須晴柔軟的唇瓣輕飄飄的蹭過晏珺東的嘴角，像羽毛，弄得他心癢，最後又故意落在他唇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book18.org
鼻尖相抵。book18.org
男人的呼吸已經噴在她臉上，帶著他剛洗完澡的薄荷味，又混著男性荷爾蒙的滾燙氣息。book18.org
而鄭須晴的呼吸，則盡數被晏珺東吸走，又重新呼出來，再被她吸回去，像一場對彼此的掠奪般。book18.org
鄭須晴的睫毛抖得厲害，卻固執的仰著臉，瞳仁那點水光一半是水，一半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晏珺東的喉結再次滾動，「起來。」book18.org
等到她憑藉著他的力量起來那瞬，水珠從她發梢滴落，像是刻意般的砸在他胸口，在他肌膚上濺起一片小小的漣漪。book18.org
晏珺東轉身，從洗手間那一方狹窄的門框里邁出來，腳尖剛踏到玄關處。book18.org
借著洗手間昏黃的光，他抬眼一看，看到就近的一排深色的實木書櫃，櫃門敞開，裡面凌亂疊放著的卻是一件件絲綢睡袍。book18.org
他無意間掃過，目光卻落在那裡放置的一盒半抽出的雪白紙巾盒上。 臉上正掛著細碎的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滾，癢得難受。book18.org
晏珺東下意識伸手，指尖想要伸過去碰到那盒紙巾的邊緣。 下一秒，一隻濕潤而微涼的手，從背後攥住了他要探過去的手腕。 鄭須晴的掌心帶著剛剛被水沖洗過的潮氣，像故意要把那股濕黏，烙進他的腕部皮膚。book18.org
她指尖收緊，力道大得驚人，又迅速鬆開一點，仿佛怕他掙脫，又怕自己失態。book18.org
晏珺東回過來頭。book18.org
她站在他身後不足半步，燈光正打在她濕漉漉的發梢上，染成光點。 「你要拿什麼？」book18.org
她聲音很輕。book18.org
晏珺東沒說話，只抬了抬下巴，示意那盒紙巾。book18.org
鄭須晴鬆開他，拖鞋踩過有水的地板，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她拿紙巾的動作很慢，餘光好像在瞟某個位置，她像在拖延什麼，又像在表演什麼。book18.org
等到從紙巾盒裡抽出幾張，再折成小小方塊，她轉身，故意用身體強行擋住了一側。book18.org
她站在他面前，踮起腳尖，拿著紙巾就那樣靠近他的臉，帶著她指尖的溫度。book18.org
晏珺東側頭，準確無誤的拂開她的手，自己抽走她手裡的紙巾。 動作真利索，利索得甚至有點不近人情。book18.org
鄭須晴還回味著，剛剛他指尖擦過她掌心的那瞬間，互相像被什麼燙著了，同時一哆嗦的那幕。book18.org
第16章 龜頭擠開緊窄的穴口book18.org
晏珺東低頭擦臉，紙巾很快被水珠浸透，變得半透明，隱約透出他薄唇的輪廓。book18.org
擦完，他隨手把那團濕紙巾攥在掌心。book18.org
「辛苦了。」book18.org
鄭須晴望著男人，聲音輕得幾乎讓他聽不清，可眼睛卻亮得有點瘮人。book18.org
就好像，她還有什麼想說的，但此時都化在了她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裡。book18.org
晏珺東沒應聲。book18.org
他偏開視線，目光落在門口的門把上，瞬時邁步過去，伸手，拉開門把的動作乾脆利落。book18.org
門被拉開一條縫，冷白的走廊燈光就那樣切進來，毫不留情的拂開了屋裡這層黏稠的曖昧。book18.org
鄭須晴看著晏珺東雙腳踏出去，背脊挺得筆直。book18.org
隨著門在他身後合上，輕得沒有聲音，鄭須晴抱臂漸漸轉身，她越過玄關處走進去，端起書櫃旁側的那張梳妝檯上放置的水杯，直盯著不遠處角落裡的攝像頭，仰頭喝盡。book18.org
仿佛剛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book18.org
連著跑完好幾單外賣，晏珺東回到出租屋，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book18.org
他打開空調，衣服都沒換，倒頭就睡，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同一時刻，鄭須晴在自己房間裡收起畫筆。book18.org
兩幅畫剛描完，一幅是晏珺東在馬路邊低頭看手機時，脖頸拉長的線條。book18.org
另一幅是，男人嘴角咬著根煙等紅燈時看人的眼神。book18.org
她盯著畫看了很久，指腹蹭過紙上男人那截被她細緻描摹過的喉結，忽然覺得眼睛發沉，便靠在沙發上闔了眼。book18.org
鄭須晴很快做了個夢。book18.org
夢裡，場景是她家裡這間狹窄到只能容納兩個人的洗手間。 她先動了手，就著壓他在牆上的這個曖昧姿勢，鄭須晴主動踮腳，抬著他下巴，咬住了男人的喉結，用力到嘗到一點他的體味。book18.org
那喉結在她牙齒間肆意碾磨。book18.org
鄭須晴另一隻手往下去鑽進他松垮的黑色運動褲內，緊緊握住那根滾燙的性器掏出來，她再擼了擼，指腹能清晰感覺到有根根青筋，浮在棍身上跳動。book18.org
她再把自己短褲脫掉，一條黑色蕾絲內褲展現在他眼前，布料已經徹底濕透，黏緊陰唇，勾勒出令她羞恥的形狀。book18.org
她朝他貼過去，為了讓自己的逼蹭得更嚴絲合縫，她抬起一條腿，膝蓋抵在他腰側，腳底狠狠踩在他身後的牆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接著，她握著他的龜頭，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來回碾磨自己最敏感的那粒軟蒂。book18.org
每一次輕輕撞擊都讓她小腹發顫，有淫液順著穴口往外流，她磨得越來越歡，喘息得幾乎要哭出來。book18.org
而恰好在這時，晏珺東忽然伸手，指尖勾開她內褲邊緣，粗糙的指腹擦過她已經腫脹的陰蒂，再將雞巴挺進，猛地一頂。book18.org
龜頭已經擠開緊窄的穴口，瞬間的撐脹感讓鄭須晴整個人繃直，腳趾蜷縮，踩牆的那隻腳噠地滑下去，腳跟磕在瓷磚上，發出聲響。book18.org
有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朝她整具身體撲來，鄭須晴狠狠夾緊了雙腿，卻在下一秒驟然醒來，心臟跳得快，幾乎要脫出來。book18.org
第17章 三根手指併攏指奸book18.org
晏珺東幾乎從來不做夢，就這麼躺著睡了一小會兒，他竟做了夢。 而在這次的夢境里，他竟然變成了一個失控的人。book18.org
在那間狹窄的洗手間，他一把扣住鄭須晴的後腦勺，掌心全是汗，手指關節都攥得發白。book18.org
他吻她吻得毫無章法，牙齒撞得她唇瓣發麻，舌尖強硬的撬開她的牙關，不斷掠奪她口腔里每一寸甜膩的氣息。book18.org
夢裡的鄭須晴穿的還是那件白色襯衫，下擺剛過大腿根，此刻被他粗暴的撩起，就那麼撩到腰際，露出被黑色蕾絲內褲包裹的臀部。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沿著她大腿外側往上摸，指尖從她膝窩往上滑到腿根，再驟然拐進腿部內側。book18.org
鄭須晴顫得身子抖動，卻在他掌心撫摸下越來越軟。book18.org
他褪下她的內褲，扯到膝蓋以下晃蕩掛著，再將三根手指併攏，毫不留情的朝她腿心捅進去，那有力的指腹立刻被濕熱緊緻的穴內壁裹住，像被無數張小嘴在吸吮般。book18.org
女人發出被堵在喉嚨里的尖叫，聲音碎成一道道嗚咽，就那麼全部喂進他嘴裡。book18.org
晏珺東可恥的將指節瘋狂抽送，她底下的水聲已經黏膩得下流。 每一次他頂到最深處，她小穴就痙攣似的收緊，腳趾繃直在涼拖鞋上，腳踝上的那根細銀鏈，在燈下晃出一道暖光。book18.org
隨著他強勢抽插，她穴內壁開始劇烈收縮，淫水一股股湧出，在即將攀上頂點的那一刻，晏珺東驟然睜眼。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胯間早已頂起一個驚人的帳篷，他鬆開運動褲，再扯下內褲一看，龜頭甚至都滲出了一點濕痕，黏在那布料上。book18.org
晏珺東連忙拿起地上那瓶水灌進喉嚨，喘得像剛跑完十公里，他指尖似乎還在用力，握緊瓶身，都有那種指腹插得發麻的感覺。book18.org
也是同一時間，隔著一條走廊的距離，鄭須晴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手指摳著沙發邊緣。book18.org
她腿間早已濕得一塌糊塗，睡袍下擺因為腿心頻繁夾磨，早已皺成一團。book18.org
晏珺東開門出去那剎，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剛接的一單，備註：「放門口，別敲門。」book18.org
他把手機塞回褲兜，拎著頭盔往外走。book18.org
門一開，鄭須晴就站在門口，右手提著一隻白色垃圾袋，那垃圾袋裡顯而易見好多團被揉皺的畫紙。book18.org
晏珺東眯了眯眼。book18.org
鄭須晴今天穿一件白色弔帶配米色開衫，下擺塞在牛仔褲里，腰線勒得極細，胸口因為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隨著他看向她，她也看向他，兩人對視一秒，空氣里都是靜電。 晏珺東側身讓路，她垂眼快步過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聲響。 他嗅到她髮絲不斷散發的白茶味，混著一點點甜，晏珺東喉結動了動，跟著進了電梯。book18.org
電梯里鏡面牆把兩個人映得過分清晰，他一身黑色外賣服，黑頭盔夾在腋下，嘴角正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紅雙喜香煙。book18.org
而鄭須晴則站在他對角，手指攥著垃圾袋，低著個頭。book18.org
第18章 喉嚨發乾book18.org
晏珺東摁了一樓，煙在齒間晃了晃，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你是畫畫的？」book18.org
鄭須晴抬眼，睫毛上還沾著也是剛睡醒的濕意，「職業畫家。」 「呵。」book18.org
晏珺東笑了一聲，煙差點掉下來，「這年頭還有人做畫家，日子過得是真舒適。」book18.org
他語氣里的刺，任誰都聽得出。book18.org
鄭須晴當然知道這世上很多人對於畫家的偏見，認為可以做畫家的，一定是富二代或者遊手好閒的。book18.org
她把頭髮別到耳後，看著他的肩頭，「我以畫畫為職業養活自己。」 鄭須晴聲音不高，卻很穩，「也是要靠作品吃飯賺錢的人，哪裡舒適？」book18.org
電梯數字正一層層往下跳，紅色的數字亮著，一下下閃爍。 等到電梯門開時，晏珺東停在門檻里沒動，半回頭，嘴角那點弧度帶著嘲弄。book18.org
「沒賣出畫之前，總得先保證自己不餓死吧？想問鄭小姐，是怎麼保證的呢？」book18.org
他壓低了嗓子說話，那腔調不太友好。book18.org
鄭須晴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牛仔褲包裹的臀線擦過男人運動褲外側。 她沒回頭，一步一步往外走，高跟敲在瓷磚地面，節奏像鼓點。 「我大三開始接考前班的活兒，教那些想考美院的高三生。」 她聲音飄在前面，晏珺東落在後面兩步，聽得見，「白天上課，晚上回去畫自己東西，經常畫到凌晨三四點，有時感覺來了，就乾脆通宵，顏料省著用，松節油都摻水，畫布買最便宜的亞麻，吃飯永遠是食堂最便宜的那兩樣菜，也不敢點肉。」book18.org
她說，「就這樣，省吃儉用慣了，一晃好幾年。」book18.org
鄭須晴停在垃圾桶前，垃圾袋在手裡晃了晃，袋子裡的畫紙發出沙沙的聲音。book18.org
「後來終於攢了點錢，便把考前班也辭了，選擇專心畫畫，靠著這點積蓄撐下來直到現在，我不斷的琢磨優化，形成了自己的風格，並開始學會曝光自己，獲得了同行的認可，這才被人看見，被人買單。」book18.org
她話音落盡，垃圾袋被塞進桶里，發出沉悶的啪噠一聲。book18.org
晏珺東看著女人的背影，喉嚨莫名的發乾。book18.org
等到他跨上那台電摩，擰油門，「這樣。」book18.org
引擎轟鳴聲就那樣響起。book18.org
他看她一眼，將嘴角的煙點燃，終是又添了兩個字，「抱歉。」 隨後，鄭須晴站在原地，看著他將那輛電摩開走。book18.org
車子竄出去五十米，晏珺東忽然又擰死剎車，車頭一打轉，掉頭往回。book18.org
鄭須晴此時已經進了單元門。book18.org
晏珺東把車隨便停在一個位置，摘了頭盔，一步步走到垃圾桶前。 垃圾桶蓋子半掩，容納好多團畫紙的垃圾袋，正孤零零躺在最上面。 晏珺東伸手進去，手指碰到那些被揉皺的畫紙時，指尖猶豫了一下。 最後，他還是把袋子整個拎出來，蹲在一盞路燈下，帶著好奇，將它們一張一張攤開。book18.org
第一張，是他。book18.org
側臉，頭盔壓得很低，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凌亂，眼神卻盯著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女人畫得極細，連他左邊眉尾那顆小痣都沒放過。book18.org
第19章 描摹喉結book18.org
第二張，還是他。book18.org
畫上的他低頭看手機，喉結凸起，頸側青筋在皮下繃得清晰，鎖骨窩裡積著汗水。book18.org
第三張，依舊是他，畫上的他蹲在路邊等紅燈，嘴角咬著根煙，正看什麼人。book18.org
第四張，仍然是他，畫上的他騎著電摩的背影，在雨夜裡，有雨水把外賣服打濕，貼在他背上，寬闊的肩胛骨繃緊的像要衝破布料般。book18.org
這地上的每一張，都有被反覆擦改的痕跡，紙面被橡皮擦得起了毛，邊緣有被捏皺又撫平的褶。book18.org
而最後一幅，只畫到一半，是晏珺東的半張臉，但喉結處，卻被女人用鉛筆重重描了無數次，每一筆都那麼狠，紙都快被劃破了。book18.org
晏珺東蹲在那裡，直盯著那些畫看了許久，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把那些畫都蓋住。book18.org
直至，遠處傳來電梯「叮」的一聲。book18.org
晏珺東剛抬頭，就看見鄭須晴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顯然是忘了什麼，腳步匆忙，當看見他，還有他面前攤開的畫，她整個人僵在那裡。book18.org
晏珺東慢慢站起身，手裡還攥著那張她畫了一半的畫。book18.org
兩人隔著幾米對視，有夜風開始捲起地上的畫紙，沙沙作響。 晏珺東沒說話，只是把那張畫舉起來，對著燈光，「鄭小姐把我畫得挺好。」book18.org
鄭須晴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她轉身，跑進單元門，腳步踉蹌，高跟在台階上敲出凌亂聲響。 晏珺東蹲回去，一張張把畫撿起來，指尖在那被她反覆描摹的喉結上停留了很久。book18.org
他把畫重新揉成一團，又攤開，最後再撫平。book18.org
晏珺東想了想，還是把所有畫折起來，塞進了自己外賣服的內襯口袋，拉鏈拉到最頂。book18.org
跨上車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那塊被畫頂得鼓起的布料，罵了句髒話，那聲音卻糙得不像他的嗓子。book18.org
晏珺東將油門一擰，電摩瞬時衝進夜色里。book18.org
那引擎聲嗡嗡的，聽著像人憋急了氣般，眼看就要喘不上來了。 等到將手上的單送完。book18.org
晏珺東看了一下這幾個月的單子數量，離一百單還差八單，馬上就要功成身退。book18.org
他站在路燈下，黑色的外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 他抬手撥通一個人的電話，簡單吩咐了幾句。book18.org
隨後，他停好電摩，邁步走過去，隨便挑了家門口還擺著幾張塑料桌的夜宵攤，坐最外側那張凳子。book18.org
老闆把炒粉鏟得嘩啦響，他低頭扒拉兩口，粉太干，嗆得他咳了一聲。book18.org
晏珺東順手抄起啤酒，用牙齒咔的一聲咬開瓶蓋，鐵蓋彈到地上，滾出老遠。book18.org
泡沫湧上來，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結滾下去，冰得他眯起眼。book18.org
晚上十一點，他竟然看見鄭須晴。book18.org
她從對面馬路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人行道上，聲音脆生生的。book18.org
白色襯衫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隱約快要透出內衣的輪廓，晏珺東見她手裡提著兩袋沉甸甸的水果，塑料袋勒得她指節發紅。book18.org
第20章 剁了喂狗book18.org
鄭須晴低著頭，步子卻很快，像急著逃離什麼。book18.org
而在她身後七八米，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亦步亦趨正跟著。 他帽子壓得很低，雙手插兜，有路燈拉長他的影子，像一條黏在鄭須晴身後的黑蛇那般。book18.org
晏珺東眼皮都沒抬，繼續往嘴裡灌酒，嚼花生米嚼得嘎吱響。 花生皮正被他吐去桌下。book18.org
男人從他左側擦過，帶起一陣劣質香水混著汗的味道。book18.org
「喂。」book18.org
晏珺東聲音不高，卻剛好卡在夜宵攤嘈雜與街面空曠的縫隙里。 那男人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裝聽不見。book18.org
下一秒，是鄭須晴聽見熟悉的男聲，驟然轉頭，此時路燈把她的瞳孔照得極亮。book18.org
男人這下立刻轉身要走，晏珺東長腿一伸，腳尖準確的勾住對方腳踝。book18.org
砰一聲悶響，導致他失去平衡，雙手撐地，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快要疼得抽氣。book18.org
晏珺東甚至沒起身，只是慢條斯理的把左腳踩在那人試圖撐地的左手上，他的皮鞋紋路一點點碾進人指縫。book18.org
晏珺東微微前傾，啤酒瓶在左手轉了個圈，將瓶口對著地上男人那截脖頸，聲音懶散。book18.org
「跟著她幹什麼？」book18.org
鄭須晴手中提的塑料水果袋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橙子和蘋果滾了一地，有的滾到晏珺東腳邊。book18.org
鄭須晴慌忙蹲下去撿，手指發抖，襯衫下擺從牛仔褲里滑出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腰。book18.org
撿到第三顆橙子時，她抬頭，看見晏珺東踩著那人手指，鞋底已經開始用力，男人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嘴角卻死死抿著，不敢叫出聲。book18.org
鄭須晴站起身，幾步跑過來，聲音發顫，「晏珺東。」book18.org
晏珺東抬眼，路燈的光打下來，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長，正好蓋住了他眼裡那點陰沉。book18.org
他掃了眼旁邊空著的塑料凳，腳下又加了點力道，男人終於悶哼一聲。book18.org
「坐。」book18.org
他沖鄭須晴揚了揚下頜，「等我。」book18.org
鄭須晴攥著襯衫下擺，指尖掐進掌心，她看著晏珺東彎腰，一隻手揪住男人後領，往不遠處的巷子帶。book18.org
鄭須晴驟然站起身，高跟鞋在地面磕了一下，「不用報警嗎？」 晏珺東拽著人停了一秒，回頭沖她微笑了一下。book18.org
他臉上在笑，可眼睛一點笑意都沒有，「你上次報了警，有用？」 一句話把鄭須晴釘在原地。book18.org
她慢慢又坐下去，雙手放在了膝前，就那樣注視著晏珺東帶著人走遠。book18.org
巷口，晏珺東把男人摔在垃圾桶旁，鞋尖踢了踢對方小腿，「說話。」book18.org
男人疼得蜷成一團，聲音卻倔，「我他媽就看看……沒想幹啥……」 晏珺東低低笑了一聲，忽然抬腳，鞋底狠狠碾在那人手背，骨節發出一陣生澀的咔啦聲。book18.org
男人終於慘叫。book18.org
「再讓我看見你靠近她一次。」book18.org
晏珺東彎下腰湊近，聲音壓得極低，輕飄飄的，像在跟他說悄悄話。 「我就把你這雙手剁了喂狗，聽懂了？」book18.org
巷子深處立刻傳來幾聲含糊的求饒。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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