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葦山河謠 (52) 作者:奶茶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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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葦山河謠】(52)book18.org

作者:奶茶當酒book18.org

2025年8月25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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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授業】book18.org

  萬丈峽谷,壁立千仞。book18.org

  「這處就是一線天?」歲榮邁過山門,環顧周遭,卻找不見建築:「天忍教在何處?」book18.org

  完顏兄弟舍了戎裝,一身常服,尤其宗望,竟有玉樹臨風的風流氣質。二人腰系吐鶻帶,身穿盤領衣,頭裹皂羅巾,腳穿烏皮尖頭靴。盤領窄袖,一身皂白,胸臆肩袖飾以金繡,繡著林鹿走獸,儒雅英氣。book18.org

  宗望唇角含笑,雙手負後揚了揚下巴:「山壁中央便是。」book18.org

  歲榮仰頭去看,果然瞧見料峭石壁上有無數孔洞,居中最大缺口支出一截平台,當是正堂所在。book18.org

  「為何非帶我來?賽虎為何就可以在客棧休息?」book18.org

  宗望含笑,無比耐心:「王叔三令五申我們帶你一路。」book18.org

  「嗯?為何?」book18.org

  「他不想顧小孩兒。」book18.org

  「誰是小孩兒!!?」book18.org

  歲榮剛要炸毛,見遠處有人朝他們迎了過來,便暫且止戈。book18.org

  天忍教拜信薩滿,故而衣飾十分鮮艷打眼,為首那人頭戴高帽,一身七彩飄帶迎風翻卷,好似一隻花雉雞,身後跟著四男四女,皆是年輕人。完顏宗弼作為主賓,自當領頭介紹,於是上前一步擺出迎接姿態。book18.org

  「嚯?穿得這般花哨?」歲榮抱著雙臂,很是不屑對方這浮誇打扮。book18.org

  宗望解釋道:「天忍教地位越高,身上彩帶越多,領頭這人,當是長老級別。」book18.org

  「嘁,看來你們金國皇室也沒多大面子嘛,竟然就派個長老接見。」book18.org

  宗望不惱,唇角微翹:「『五嶽常來拜,三宮是下賓。』說的就是天忍教,十分倨傲,是匹烈馬。畢竟從前受遼國管轄,還不太認主。」book18.org

  「哼,好大的口氣。」歲榮心中白眼都要翻到了天上,這輩子還沒遇到哪個幫派這般狂妄的。book18.org

  那長老眉眼彎彎笑容和煦,走到宗弼身前拱手一鞠:「吾乃天忍教左長老涼月神,見過二位王爺……」他語氣稍頓,留出缺口讓宗弼介紹歲榮。book18.org

  宗弼哼道:「這位不足掛齒。」意思是懶得介紹,顯然對歲榮受二哥寵愛十分不滿。book18.org

  歲榮也不會幼稚到跟一個吃醋小狗置氣,主動朝那長老拱手道:「白鹿莊,百歲榮。」book18.org

  那長老倒也客氣,雖認不得歲榮亦朝歲榮拱手回禮,又側身一一介紹身後弟子。身後弟子雖年輕,卻皆是內門,仗著天下第一幫派的名頭,弟子們並未表達多少恭敬,想必心中還會覺得連風光正盛的金國皇室都不得不賣他們天忍教面子,居然一下派出兩名皇子參加掌門的金盆洗手大會。book18.org

  介紹過後,長老領著三人來到崖底,壁上篆著「斷雲崖」三個字。到了崖底再往上望,那真是一眼望不到頭,人在其間宛若古樹根下一粒螻蟻。book18.org

  歲榮正想著該如何上去,只聽頭頂傳來三聲呼哨,繼而一道五彩繩梯自雲端拋了下來。book18.org

  「王爺先請。」長老微笑著朝宗弼道。book18.org

  宗弼不屑冷笑,雙手負後,兩腳連蹬,三級一竄,五步一縱,不過幾息就到了雲巔平台上。book18.org

  「沈王好俊俏的輕功!」長老撫恤讚嘆,連同身後弟子眼中也多絲敬佩。book18.org

  這縱雲梯顯然是個下馬威,沒有二十年精湛輕功打底,是連上他天忍教的資格都沒有的。book18.org

  連歲榮看了也心中打鼓,他僅一身內力雄厚,外招、輕功皆粗淺無比。book18.org

  完顏宗望似看穿他心中所想,也不避嫌,曖昧地將他腰肢一摟,歲榮甫一貼上他胸脯,身上一輕,直似一隻穿雲箭般被宗望挾著沖入雲中,那般魂不附體的滋味,駭得他滿臉煞白,落地只覺雙腿發軟。book18.org

  歲榮朝山崖下一看,頓時駭趴在地,放眼望去深不見底,比在山下觀望更怯百倍不止。book18.org

  宗弼見他如此無用,冷哼一聲,甩臂進了正堂。book18.org

  宗望俯下身來咬歲榮耳朵:「此殿建於東漢,已有千年,傳說由曹操督築用以藏納重寶,一會兒進得大殿,不免與各派寒暄,你若無聊,可四處走走,興許能找見寶貝。」book18.org

  歲榮挑眉瞥他,宗望明顯拿話點他,饒是有寶,他還能想拿就拿?book18.org

  思索間,長老攜弟子也上了山崖。book18.org

  「小官人身體是有不適?」長老話雖關切,心中卻很得意,進門檻兒就難倒英雄漢,也就他天忍教有這般氣魄。book18.org

  宗望就坡下驢:「我這愛卿本就體弱,勞煩長老安置間客房許他休息。」book18.org

  原是完顏宗望的寵孌,長老偏頭朝那眾弟子之首令道:「戊留肅!帶小官人去休息!」book18.org

  「是!」那名叫戊留肅的弟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臉色卻並不客氣,顯然是覺得,讓他這個內門大弟子給個孌童帶路折了身份,「跟我走!」book18.org

  什麼口氣?歲榮本想發火教訓,卻見宗望朝他使眼色,只好按捺下來,跟了上去。book18.org

  山壁猶如蟻穴,四通八達,上下交錯,大小洞窟不下百座,大多以山壁棧道相連,那棧道也是險之又險,外臨萬丈絕壁,最窄處僅有手掌寬,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刁難,戊留肅帶路凈走絕壁,他健步如飛如履平地,歲榮跟得那是冷汗直冒,菊心都夾緊了。book18.org

  輾轉三折曲逕往下,眼前豁然開朗,好似天狗將這山壁啃下一缺,洞深幽黑看不見底,高約五丈,寬有百步,地面平整鋪有石磚,庭柱燈籠雕花精美,屋舍儼然羅列洞窟兩邊,當是弟子們休息的內院了。book18.org

  歲榮算是有些見識也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嘆,別有洞天當如此狀。book18.org

  戊留肅冷哼一聲只悶頭往前走,有弟子朝他拱手招呼「大師兄」他也不做停留,顯然不光歲榮,怕是整個天忍教的弟子都入不了他的眼。book18.org

  「長生!長生!」戊留肅連喚兩聲。book18.org

  一少年自屋中疾步跑出,氣喘吁吁朝戊留肅拱手鞠禮:「大師兄!」book18.org

  戊留肅睥睨著他,冷冷道:「帶他隨意尋間客房休息!」book18.org

  「是,大師兄。」長生鞠禮更深,就差跪到地上。book18.org

  戊留肅哼了一聲,拂袖而去。book18.org

  娘的……歲榮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拽的,真恨不得一掌把他拍下崖去!book18.org

  「公子,隨我來。」長生倒是恭敬,語氣溫和向前帶路。book18.org

  歲榮點頭跟上,行十數步,聽得一陣嬉笑吵鬧,又行漸深,迴響越來越大,卻四處見不到源頭。book18.org

  「哪裡來的聲響?你可聽見?」那聲音在洞窟迴蕩,十分瘮人。book18.org

  長生駐足回頭,笑道:「寢室挨著練功房,這是師兄們練功打鬧的聲音,我尋間僻靜的住處,吵不著公子。」book18.org

  「練功房在何處?是有暗門?」歲榮好奇,四下尋找起來。book18.org

  「公子不可!」長生連忙來攔,「師兄們正在練功,不能打擾……」book18.org

  歲榮是有些惱了,今日遇上的人各個不遂他意,心中賭氣,只聰耳不聞,繼續循聲查看。他對先前戊留肅的態度十分不滿,只想找茬把那小子引回來狠狠揍一頓。book18.org

  「公子……別……哎呀,那就是個石燈籠,沒有機關……公子別找了,我給你打開……」book18.org

  歲榮動作粗暴,看得長生心驚肉跳,若弄壞了陳設他一樣沒法交代,只好為歲榮打開了練功房的暗門。book18.org

  長生在庭柱上輕輕一按,只聽叩叩叩一陣脆響,嶙石塌陷,現出一個只能一人通過的窄門:「委屈公子隨我走這暗門,正門非師傅親領不可輕示外人……公子遠遠看過就好,切莫驚擾了各位師兄。」book18.org

  真囉嗦,一個番邦野派,臭規矩還不少。book18.org

  歲榮隨他擠過甬道,步行十餘步,眼前一片透亮。長生讓出一片空地讓他來看,歲榮探頭一瞧,下方五丈現出一片寬闊廣場,整個廣場呈圓形,一覽無餘。原來他們走的這處暗道,只是廣場牆壁上無數通氣孔的其中一個。book18.org

  廣場中央,七個衣著鮮艷的少年正圍著一個物什戲玩,隔了太遠,看不真切。book18.org

  「公子……看過就走罷……公子?公子!」book18.org

  長生稍看不住,歲榮已順著洞窟內壁的凸岩,悄無聲息地攀向洞頂。book18.org

  「公子!使不得!快下來!」長生在下方用氣聲呼喚,雙手揪著衣角,恨不得衝上去拽他下來,可又怕驚動廣場上的師兄們,只能在原地干跺腳。book18.org

  歲榮不理,如猴兒在樹梢盪躍,三兩下就晃到了正中央,中食二指運勁,像插塊豆腐般輕巧,牢牢扣住洞頂石壁,壁虎般趴著。book18.org

  借著無數氣孔射進來的光束,歲榮終於看清了他們戲弄的是何物,分明一個赤身裸體的肌肉大漢!book18.org

  那漢子身形無比魁偉,天忍教的弟子圍著他,好似一群猢猻圍繞著一頭黑熊,只那兩條被反捆在木樁上的胳膊就比他們腰還粗。那漢子蓬頭垢面,看不清面目,歲榮觀其身形,只覺得無比眼熟,不好妄做定斷。book18.org

  「都醞釀好沒?」一弟子將個漏斗連上羊腸,羊腸的另一頭塞進了壯漢的鼻孔里。book18.org

  「嘿嘿,醞釀好了,我來替呼延師兄打開機關。」應聲那人獐頭鼠目,食指在壯漢乳中穴連點,壯漢乾嘔一聲,羊腸順著鼻腔滑得更深。book18.org

  那呼延師兄解開褲帶,半硬的性器對準漏斗開始灌尿,按常理來說,這樣是灌不進去的,只是那獐頭弟子點了壯漢穴道,壯漢大口呼吸吞咽,硬是將漏斗里的尿液吸進了體內。膻燙的黃湯順著鼻腔進入肺腑,那滋味兒比刀割還痛,只見那壯漢痛苦掙扎,卻反使尿液越流越急。book18.org

  其餘弟子如法炮製,待七人尿完,壯漢的肚子肉眼可見地鼓成了個球,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繃得只剩龜甲般的淺痕。歲榮這才發現,那壯漢全身儘是烏紫傷痕,顯然還受了極重的內傷。兩道鐵索貫穿了他的琵琶骨,手臂被折斷,連膝蓋也被敲斷了,如此強壯的軀體只能任憑他人擺布。book18.org

  「呼延師兄!你快試試!」有弟子起鬨。book18.org

  「好,你們站開些,免得這大尿包噴你們一身。」book18.org

  眾弟子聞言嘻嘻哈哈地散開了些。book18.org

  呼延霆後撤一步,沉腰側踢,一記鞭腿又狠又疾,直掃壯漢球形凸起的肚皮。book18.org

  「哇!」壯漢那反弓的雄軀驟然縮緊,一口黃尿嘩地嘔了出來。book18.org

  能練成這副軀體的絕不會是普通人,起碼得有個二三十年的外家功夫積累,只是他如今內傷外傷交替,已然扛不住打了,肌肉現下連本能地收縮都做不到,只是一具人形沙包,唯一用處就是供這群弟子練練拳腳。book18.org

  「你這賤畜!好不識趣!爺爺們喂你黃湯竟敢吐出來!」呼延霆一拳揍他面門,壯漢被他揍得頭顱後仰,口鼻煞時噴出烏紅血線,已是傷得不能再傷,連血液都粘稠了。book18.org

  「我有一法!」獐頭弟子小跑過去,自衣服下擺抽出一根細針將壯漢雙唇密密縫上,「師兄你看,這樣他就吐不出來了!」book18.org

  「真有你的。」呼延霆勾著獰笑,一把撈住壯漢胯間垂軟雄根,後退數步,將它似繩子般抻開揪著左右晃蕩,壯漢的身軀也不由己地如盪鞦韆左搖右擺,「你們且都來練練拳腳,莫錯過了大好機會!」book18.org

  「是!」book18.org

  眾弟子雙眼放光,一時拳風腿影織成密網,四面八方朝壯漢身上招呼。book18.org

  壯碩無比的黑熊反成了猴兒們的沙包任由捶打,那畫面無比反差。有人使鐵鏈纏緊壯漢脖頸蹬著他背心要將他活活勒死,壯漢滿面脹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被勒得直翻白眼卻,如此以來,他胸腹大敞成了活靶,三拳兩腳,噗噗一串儘是拳拳到肉發出的悶響,尤其鼓起肚皮更是眾矢之的,腸胃破裂,尿液混著胃酸與血水,從壯漢的鼻孔一拳拳泵出,其狀慘不忍睹。book18.org

  「這雄畜好大的行貨,留之無用,不如將它剁成肉泥搓成丸子,喂給那衡山派的老尼姑吃!」獐頭弟子一想那老尼食不下咽又不得不吃的模樣,就發出一陣奸笑,「那刁尼姑成天阿彌陀佛,著實討厭,待她吃下,再告訴她此物奈男人陽具所制,表情當十分精彩!」book18.org

  呼延霆拍了拍壯漢胯間吊得老長的兩枚鵝蛋巨卵:「是個好主意,不過這副陽物是師傅用來進補的,毀不得,這兩顆陽丸倒是沒有交代,倒是可以割下來喂給那尼姑。」book18.org

  「師哥!讓我來!我正好練練飛鏢!」book18.org

  「不忙。」呼延霆一手揪著壯漢陽根,一手自腰帶里摸出一顆雞蛋大的金豆子,「待它進去產卵,養上幾天再割下來,當更加入味。」book18.org

  「琵琶仙!?」眾弟子見到那物,頓時周身發麻停了動作。book18.org

  呼延霆嘴角勾著獰笑,輕輕掂了掂,金豆子簌簌展開身子,竟是一條臂長的千足長蟲,順著壯漢被手指撐開的鈴口鑽了進去。長蟲的螯足似千萬把鋒利的小刀,又帶著強烈的神經毒,痛得壯漢痙攣呻吟,張嘴想喊,卻無能為力。長蟲攀著尿道中的嫩肉往裡擠,三指還粗的身子拱出個鮮明的輪廓,順著尿管,肉眼可見地往根部爬行。book18.org

  獐頭弟子躲得老遠,狠辣如他見狀也打了個哆嗦,只那琵琶仙實在恐怖至極,它會爬進男人卵丸之中產卵,以精為食,將蟲卵一顆顆刺入雄卵之中,不出三日,蟲卵便可孵化,屆時成千上萬的細蟲會將那兩顆大卵蛋啃得千瘡百孔,再順著精索爬進男人身體啃噬臟腑筋肉,它們體內的神經毒會麻痹臟腑繼續運作,直至一個大活人被啃成了一張皮都還留著一口氣在。book18.org

  「嘖嘖,能成為琵琶仙的養料,也是這畜生的造化。」book18.org

  「話說這漢子什麼來歷?這身好肉,端不會是尋常人家。」book18.org

  呼延霆鬆了手,任由壯漢痛苦掙扎,負手笑道:「自然不是尋常人家,這漢子從前可是極天城城主。」book18.org

  「極天城?那個魔教?他就是厲刃川?」獐頭弟子很有些見識。book18.org

  「正是厲刃川。」book18.org

  歲榮心中一沉,渾身發冷,他事先猜過這人是厲刃川,卻不敢去信,記憶中那個雄姿英發智勇雙絕的天下梟雄怎麼會被折磨成這副模樣?饒使對厲刃川多次算計自己深惡痛絕,此刻也只有千針齊貫的心痛了。book18.org

  「他不是武功絕頂麼?怎會?」book18.org

  「什麼狗屁武功絕頂。」呼延霆反肘一擂厲刃川肚皮,頓時兩道黃尿從他鼻孔中噴射而出,「放在中原武林可論絕頂,在我天忍教,這等微末武功,做條看門狗都不夠格。」book18.org

  聞言弟子齊笑,紛紛認同呼延師兄所言。book18.org

  「如此說來?他是師傅的手下敗將?」book18.org

  「哼,哪裡需要師傅出手?」呼延霆鋒利指甲戳進厲刃川厚實胸脯,撥弦般彈動著那兩塊巨碩胸肌里的肌肉纖維,「當朝皇帝親自送來給師傅的賀禮,師傅看不上,便將他打斷手腳充做我們練拳的沙包打玩。」book18.org

  這話一出,眾弟子更覺驕傲無比,連不可一世的完顏阿骨打都得仔細討好師傅,連這傲視群雄的魔教教主都只能做他們練拳的活靶,他天忍教威名,簡直舉世無雙,能成為天忍教弟子,簡直光耀門楣。book18.org

  歲榮心口狂跳,惱恨幾乎讓他失去理智,深嵌石壁的五指硬生生摳出了血來。book18.org

  不過,這實在太蹊蹺了。book18.org

  完顏旻費力將厲刃川帶到金國,即便利用不成,也不會這樣任由他人打殺。回想起完顏宗望先前的暗示,更顯得無比刻意。自己的一舉一動,完顏旻顯然無比清楚,明知自己到金國就是為了找到厲刃川,他們便將厲刃川送到了自己面前,偏偏不是完好的厲刃川,而是這樣一個被玩虐得不成人形的模樣,他們是在故意激他。book18.org

  其目的,不言而喻。book18.org

  「也算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好漢,這樣死了有些可惜,不如將他雙目剜出留個念想。」獐頭弟子突發奇想,自靴子裡摸出一把匕首往厲刃川走去。book18.org

  「哼,剜吧,這樣的畜生,我天忍教多的是,你們還想要他哪處?盡可來割!」呼延霆倒是大方,處置起這樣一個頂級壯漢倒是毫不可惜。book18.org

  「嘿嘿,我要他胸脯!這樣大兩塊用來煎烤,當無比彈牙!」book18.org

  「那我就要他雙臂!」book18.org

  「我要他雙腿!」book18.org

  一群弟子磨刀霍霍,財狼般圍攏。book18.org

  「你們要完了,那我要你們的命好了。」歲榮落地,將地板踩出兩個深坑。book18.org

  「什麼人!?」呼延霆袖中彈出軟劍。book18.org

  「呼延師兄!別動手!」長生嚇得魂飛魄散,已顧不得被懲罰,若大師兄交給他的客人被打殺了,他更無法交代了。長生狼狽地滑下石壁,跑到呼延霆面前,氣也來不及喘:「呼延,呼延師兄……這,這位是,這位公子是師傅邀請的貴客……說想看看練功室……我……」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頓覺一陣風刮來,呼延霆雙臂抱在胸口,一腳蹬住長生心窩將他踢得在地上連滾三圈,清晰一聲脆響,顯是肋骨被他踢斷了。長生嘔出一口鮮血,抬手連擺連連求饒。book18.org

  呼延霆看也不看歲榮,仰著下巴教訓道:「不知規矩的狗東西!我教練功房也是輕易能給人展示的?哪怕皇帝來也得師父親自引見,哪是什麼阿貓阿狗也能隨意看的?!如此不懂規矩!我看你是找死!」說罷一劍刺向長生。book18.org

  歲榮唇角勾起冷笑,左手掌心聚氣輕輕一扯,呼延霆刺出那劍在長生面門生生頓住,任他如何使力也無法寸進。book18.org

  「好大的狗膽!竟敢管我教中執法!你們還愣著做甚?!管他是誰,將他殺了!我親自去師傅那處說理!」呼延霆咆哮怒喝,口沫橫飛,右臂被無形壓力按得咯吱直響,眼看就要斷掉。book18.org

  「咻!」三道飛鏢朝歲榮射來。book18.org

  歲榮看也懶得去看,隨手在空中一摘,曲指連彈,將飛鏢復又射了回去。book18.org

  有玄天真氣加持,暗器威力何止增強百倍,三聲悶響,那放暗器的獐頭弟子還不及反應,就被飛鏢射了個對穿,雄渾內力在骨肉間炸開,貫出三個血淋淋的透明窟窿。book18.org

  「這就是天下第一幫派?聽你們吹噓得這般厲害,倒讓我先前好一番懷疑自己。」歲榮冷嗤一聲,右手連彈,無形劍氣自指尖射出,將厲刃川一身禁錮解了個乾淨。book18.org

  「劍,劍氣!?」眾弟子驚駭無比,能驅使內力隔空打穴之人天下鳳毛麟角,更不說能指發劍氣,內力需何等雄厚,控制需何等精純,更是聽過沒見過。book18.org

  歲榮把厲刃川背在身上,他手腳盡斷只如一團無比沉重的爛泥,一身腥臭無比,顯然已認不得歲榮,只痛得渾身痙攣。歲榮心疼無比,明知這一切都是完顏父子的安排,此刻也顧不得這許多,明知中計,也要將這幫子臭魚爛蝦挫骨揚灰才能解恨。book18.org

  「如何?商量好死法沒有?」歲榮點住厲刃川穴道讓他暈死過去,免得吃痛受罪。book18.org

  呼延霆抖開軟劍,一劍掃來:「長生!去請師傅師兄!敢與天忍教為敵!簡直不知死活!」book18.org

  「是!」長生捂著胸口,嘴角的血都沒來得及擦乾淨就開了石門往外跑。book18.org

  又是個愚衷的,歲榮也不攔他,左手變爪在空中一抓,任他十八般武器統統使來也沖不開氣牆,曲指一彈,呼延霆雙膝炸開兩朵血花,登即跪倒在地痛呼連連。book18.org

  「上呀!他只一人!只騰得出一隻手!」呼延霆疾聲怒斥,疼得滿額暴筋。book18.org

  剩餘弟子互看一眼,躊躇不前。book18.org

  歲榮觀之冷笑:「土雞瓦狗倒知道反抗,爾等嘍囉空談什麼天下第一幫,竟是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除了放屁添風自命不凡,還不如路邊一條野狗唬人。」book18.org

  「狂徒好膽!敢辱天忍教!殺!」book18.org

  一聲怒喝,斷了他們的生路,剩餘五人齊向歲榮衝來。book18.org

  歲榮心中默數三聲,側身連彈,五道人影躍至空中炸成了血沫,五顏六色盡都染成了鮮紅撒了一地的肉渣腸結,交融在一起,連塊兒稍大些的屍骸都找不見。book18.org

  呼延霆恐懼至極,哭嚎著往石門爬,歲榮的實力遠超他平生所見,恍惚間好似噩夢一場。book18.org

  歲榮卻不想這麼早結果了他的性命,又是噗噗兩聲,無形劍氣將他雙臂斬斷,呼延霆化作一根人棍兒,口中仍是不服:「我師傅……斷不會放過你!我師傅武功天下無雙!定要將你全族滅門!!」book18.org

  「是麼?」歲榮摘星手再彈,一道劍氣精準無比射向他褲襠,登時暴起又一聲痛嚎,悽厲無比。book18.org

  「殺了我!有種你殺了我!」呼延霆每說一個字,大口的血漿就往外涌。book18.org

  歲榮掌心一抓,人棍在地上拖出條血線滾到歲榮腳邊,歲榮抬腳踩住他心窩碾壓,痛得呼延霆哀嚎,歲榮自腰帶中摸出一粒護心丹彈進他口中,笑道:「此丹可保命延壽,看你今年不過二十,算起來,還能做五十年廢物。」book18.org

  「你好歹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是呼延霆現在這般,這從天而降的煞星,簡直比惡鬼還來得可怕。book18.org

  歲榮笑臉一沉,陰狠道:「你們在厲刃川身上做的孽,我要你們滿門來還!」歲榮一腳踩碎了他滿口的牙,順勢踢他後腦,人棍在地上連滾數圈,兩顆眼珠子也滾了出來,慘烈如斯,偏偏還有一口氣吊著。book18.org

  石門隆隆開啟,現出道道人影,氣勢洶洶,頗有天兵天將捉拿猴王的氣勢。為首那人身披七彩長袍,頭戴金冠,黑面白須,正是天忍教教主,太一法王耶律宏德,他領著左右長老,身後跟著各派賓客,完顏兄弟倆亦在其中,與完顏宗弼瞪大雙眼的驚駭不同,完顏宗望臉上掛著瞭然於胸的淺笑。book18.org

  哼,果然。book18.org

  練功房內慘不忍睹,石磚上泊泊淌著烏紅的血漿,空氣中滿是甜腥,地上的肉渣拼不出個完整人形,自己的四弟子被削成了人棍生死不知,蒼髯老兒只覺胸中一滯,眼前一黑,捂住心口踉蹌了一步,左右長老連忙將他扶住。book18.org

  「大都統!」耶律宏德雙目赤紅,不問真兇,倒是先向宗望問罪:「人是你帶來的!你說!該如何處置!?」book18.org

  好大的口氣,難怪手下弟子如此狂悖,原是他這個師傅就如此行事,天忍教勢力再大,還能大得過皇權?心中沒數就算,還當著這麼多賓客興師問罪皇子,還是這般不留餘地的口氣,也不知哪裡來的底氣。book18.org

  「匹夫!你是個甚麼東西!竟敢對我皇兄如此無禮!?」宗弼倒是先炸了。book18.org

  完顏宗望抬手,宗弼氣哼哼地退到一邊,宗望聳肩,往庭柱上一靠:「我不出手,教主請便。」book18.org

  「你!」耶律宏德暴怒。book18.org

  「師傅!我來!殺了這孌童再問罪不遲!」戊留肅只求在師傅面前表現,爭做先鋒,腳下一蹬,整個人旋成一道五彩陀螺,每條飄帶都繫著短刃,鋪天蓋地抖羅開,陣仗十分唬人。book18.org

  「好俊的輕功!」book18.org

  「不愧為大弟子,戊留少俠這身功夫,當屬武林翹楚!」book18.org

  也不知是故意捧殺,還是真沒見識,賓客那番讚嘆歲榮聽得真切,差些沒笑出聲來。book18.org

  五米,三米,一尺。book18.org

  眼見戊留肅身影已欺至眼前,歲榮驟然出手,食指勾住他衣帶一攪,原本疾速旋轉的陀螺旋得更快。戊留肅被甩得頭暈眼花,分不出天南地北,歲榮耍夠,將他往地上一貫,啪地摔出一個人形坑來。book18.org

  滿場噤聲,落針可聞。book18.org

  歲榮勾著謔笑,嘲道:「如何?轉夠沒有?」book18.org

  「你……」戊留肅剛出一聲,歲榮手指一勾,又將他整個人轉動起來。book18.org

  戊留肅被甩得手腳都無法施力,哪裡還能出招,腦漿都似要從耳朵眼裡甩出來了,血流直衝百會,眼看就要炸腦而亡。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一聲疾呼,兩道彩色身影欺身而來,赫然就是天忍教的左右長老。book18.org

  涼月神奪下了飛速旋轉的戊留肅,掌心所觸,一道剛猛內力直衝掌心,攪得他氣海翻騰。豐日神使五雷穿心掌打向歲榮心口,歲榮抬腳抵擋,他背著厲刃川無法施展全力,被豐日神的掌力推得滑移三步。book18.org

  豐日神一掌似劈上頑石,被震得倒飛回去,踉蹌五步才能站穩。「好兇……」他與涼月神對視一眼,頓時滿背冷汗。book18.org

  賓客交頭接耳,俱不知那光頭少年是何方神聖。book18.org

  耶律宏德看在眼裡,頓覺臉上無光:「原看你是個後輩,又是大都統帶來,這才處處留手,你卻如此不知好歹!莫怪老夫辣手無情了!」book18.org

  歲榮將厲刃川放到地上躺平,周身蒸起殺意:「哼,無能匹夫,光會大話,空吹出來個狗屁幫派招笑,莫要再一個個輪流受死,乾脆一齊上了,免得小爺廢功夫!」book18.org

  「好小子!」耶律宏德氣到極致,他成名五十餘載,還沒有哪個敢如此輕慢於他,「受死!」book18.org

  話音未落,耶律宏德身形暴起,雙手一揮,七彩長袍鼓盪,化作一道旋風撲向歲榮。他掌中真氣凝聚,燒成一團熾烈光球,宛如烈日當空,直擊歲榮命門。book18.org

  「倒有些唬人。」歲榮冷哼,玄天真氣鋪開,周身氣流激盪,形成一道無形氣牆。光球撞上氣牆,轟然炸開,氣浪席捲整個練功房,石壁上裂紋四布,賓客們紛紛後退,唯恐被波及。book18.org

  耶律宏德一擊未中,身形不停,雙手連環拍出,掌掌帶起烈焰,掌風拖著尾焰,好似兩條火龍盤旋掌間。歲榮夷然不懼,右掌一翻,空明掌力如潮水般撲來,火龍尚未近身,便被掌風碾碎,吹成漫天火星。book18.org

  「你!這是甚麼功夫!!」耶律宏德被歲榮掌風吹得站立不穩,驚懼不已,他苦練幾十年的赤陽神火功,竟在這小子手上過不了兩招!book18.org

  完顏宗弼嘲道:「泰山府君的玄天一氣道和元神通明掌都不識得,你這天下第一幫的教主怎麼當得?」book18.org

  「什麼!?他是泰山府君!?」耶律宏德恍然大悟道:「難怪能與我一戰。」book18.org

  完顏宗弼:「……」book18.org

  完顏宗望:「……」book18.org

  「……」歲榮一肚子火氣好似被一瓢澆滅,與他動真格反顯得像個笑話。book18.org

  「泰山府君!還有何招數儘管使出!」耶律宏德放出豪言,好似方才被兩招逼退的不是他而是歲榮。book18.org

  歲榮眼神一冷,懶得再聽他放屁,腳踏玄步,身形如電,瞬息間就欺至耶律宏德身前,右掌直拍他天靈蓋。耶律宏德大駭,雙手交叉護頭,掌中真氣凝成一面火盾,欲擋此擊。book18.org

  「轟!」book18.org

  歲榮掌力如山嶽傾覆,火盾瞬間崩碎,耶律宏德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鮮血狂噴。他掙扎欲起,卻見歲榮已如鬼魅般逼近,左掌點出,摘星指直刺他心脈。book18.org

  「噗!」一指洞穿,耶律宏德瞪大雙眼,氣息驟斷,仰面倒下,堂堂天忍教教主,竟被歲榮一指斃命!book18.org

  瞬息劇變,左右長老還不及護駕,齊齊朝歲榮逼來索命,又是迅捷無比兩記劍指,二長老頹軟倒地,太陽穴上豁出兩個血淋淋的大洞。book18.org

  全場寂靜,賓客們目瞪口呆,難以置信。book18.org

  歲榮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冷聲道:「還有誰想試試?」book18.org

  完顏宗望哈哈大笑,拍手稱快:「好!不愧是白鹿莊少主!耶律教主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book18.org

  賓客們面面相覷,齊齊跪地俯首,山呼「少主神功蓋世,我等願追隨少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book18.org

  歲榮站在屍堆之中發愣,沒有報復完後的暢快,反覺得渾身徹骨冰冷。book18.org

  完顏宗望緩緩走來,掏出手帕,半跪在地為他擦乾淨手上血跡,復又牽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上一吻:「恭喜主人。」book18.org

  歲榮將他手甩開,冷冷瞥著他:「盡如你父子意了?」,天忍教是他以泰山府君的名義覆滅的,各幫各派看在眼裡皆是見證,不日,泰山府與金國聯合的消息便會傳遍海內,此後任歲榮如何狡辯,他與金國,都被捆綁到了一起,漢家天下已然再容不下他。book18.org

  「厲刃川的帳,莫以為轉到天忍教頭上就可平了!告訴完顏旻,我定找他一一討回!」book18.org

  完顏宗望仍半跪在地,絲毫不懼歲榮恐嚇,英俊臉上掛著和煦微笑:「父皇已在上京候著了。」book18.org

  「哼。」歲榮冷哼一聲,扛起厲刃川跳下斷雲崖。book18.org

  ……book18.org

  料峭山壁之上橫出一根纖細樹枝,一老一少停在枝梢。book18.org

  「哼,白老頭兒,你看到了?」南鬥氣憤難平。book18.org

  北斗捻著雪白長須笑吟吟道:「看到了。」book18.org

  「他已叛入金國,你還有何話可說?這等奸詐狡黠之徒,心中既無大義又無天下,哪裡像陛下?憑何他做大羅天?」book18.org

  北斗不惱,依舊滿面含笑:「陛下血脈只能延續自八姓子孫,他身負不死藥,泰山府君又用河圖洛書給他改了氣運,大羅天,只能是他。」book18.org

  南斗不服:「泰山府君既能改氣運,為何不直接讓那小子當皇帝?」book18.org

  北斗悠然道:「唯天下大亂,陛下才可一掃六合重整八荒,我大秦疆域縱橫四海,區區一個宋國,哪裡算得上九五至尊?」book18.org

  「你這是偏執!」無論如何,他絕不願看到百歲榮成為大羅天,泱泱華夏,絕不能交到這種奸佞狡猾之人手中,「漢家天下,不是非得姓贏!」book18.org

  「放肆。」北斗微笑一沉,提醒道:「大勢不可為,人力不可擋,你我只是使者,莫要忘記使命。」book18.org

  「哼,去你的狗屁使命!」南斗袍袖一甩,身如流星掠下山崖,消失在茫茫霧海之中。book18.org

  北斗負手而立,搖頭輕笑:「亂世將起,星斗分途,王權霸業,韶華沉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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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滂沱,已整整洗了西平三日。book18.org

  城郊破廟,岳飛跪在關公相前泣不成聲。book18.org

  滂沱大雨淹沒了他無助的哭喊,他有心殺敵,無力回天,斷肋之痛,遠不及他無力衛國的悲愴萬一。book18.org

  「遙望中原,煙霞外、千門城郭。想當日、金湯鞏固,龍樓鳳閣。御苑花深鶯燕繞,天街晝永笙歌作。奈近來、邊燧動幽燕,風塵惡。兵何在?冗卒惰。民何恃?空籌策。嘆廟堂猶醉,邊聲漸迫。何日提戈辭故里,一鞭先渡桑乾河。待功成、再醉漢陽春,騎黃鶴。」他望著武聖,胸中鬱結,悽愴難當。book18.org

  武聖只無言,頷首捻須,殘敗的身軀連手頭握著的那把青龍偃月刀都只剩下半截刀柄。book18.org

  雷鳴電閃,一注白芒映徹破廟如晝。book18.org

  再抬眼,關聖相前,竟憑空多出了一個啃果子的紅衣童子。book18.org

  「何!何人!」岳飛驚懼,只當他是妖精,踉蹌站起,拔刀逼問。book18.org

  童子不懼,偏頭問他:「我有神功三卷,可祝你封狼居胥,學不學?」book18.org

  岳飛蹙眉,沉吟良久,收刀入鞘:「封狼居胥就罷了,只要能保家衛國!便足矣!」book18.org

  「哼,綽綽有餘,不需你敲鑼奉茶,只需你朝我磕三個響頭,我便傳你一身本領。」紅衣童子盤坐案上,神情十分桀驁。book18.org

  要他堂堂七尺男兒朝一個小娃娃俯首叩禮!簡直天大的恥辱!book18.org

  「看來你並沒多大決心,罷了。」童子站起,拍拍雙袖作勢要走。book18.org

  「慢著!」岳飛雙拳捏了又捏,終於撩開衣擺鄭重跪下:「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book18.org

  南斗露出得逞笑意,伸出胖乎乎短手按在岳飛頭頂,霎時,萬道清涼灌入百會,苦痛俱消,神識清朗,岳飛只覺一股說不出的舒坦緩緩在丹田盤桓凝聚。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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