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398-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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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ui329book18.org

2020/8/23發表於:首發SexInSex 第一會所 禁忌書屋字數:11081 book18.org

第三百九十八章 巧計斷案郿塢縣 book18.org

二度開審,陝西藩臬二憲安惟學、曲銳面容肅穆,郿縣知縣李鎰忐忑不安,宋國士宋巧姣父女跪在堂下涕泗橫流,被妹妹拉來聽審的劉彩鳳心有戚戚,劉青鸞挑眉緊盯著公案後悠閒擺弄手指的丁壽。 book18.org

「啪!」堂上醒木一聲脆響,心不在焉的丁壽都被嚇了一跳。 book18.org

「劉公道,你家院井中發現宋興兒屍身,還有何話說?」曲銳怒聲厲喝,早先對這傢伙的丁點好感早丟到爪哇國外。 book18.org

跪在堂下一臉慘然的劉公道垂首道:「小人認罪。」 book18.org

「從實招來。」 book18.org

「那夜小人聽到後院」咚「的一聲怪響,便去查看,發現是一包袱皮包裹的人頭,裡面還有一把帶血短刀,小人擔心沾惹人命官司,便想尋處將包袱埋了,不想卻被僱工宋興兒看到,小人擔心他四處亂說,一不做二不休,借讓他將人頭丟入井中時,背後一鋤頭了解了他的性命,為防他家眷要人,便污他盜財私逃。」 book18.org

「賊子!好狠毒的心腸!!」宋國士喪子之痛,作勢欲撲,被衙役拉開,一口氣沒上來,暈厥過去。 book18.org

「爹!」宋巧姣急忙扶起父親,用力搖晃。 book18.org

「帶下去救治。」安惟學命將這一堂人帶下,再傳劉彪母子。 book18.org

「劉彪,你可認得這把刀?」安惟學道。 book18.org

「不認得。」劉彪毫無懼色,大腦袋一晃,一推六二五。 book18.org

「劉彪,你身為屠戶,你的殺豬刀何在?」曲銳冷聲問道。 book18.org

「這個……」劉彪詞窮。 book18.org

「啟稟老爺,我兒殺豬刀已丟失多日,因而這陣子沒什麼營生。」劉媒婆突然接口。 book18.org

「不錯,老娘說的是。」劉彪立即附和。 book18.org

「那人頭已經孫玉嬌母女辨認,正是那夜借宿的舅母,又有兇器為證,劉彪你還敢抵賴?」安惟學神色威嚴。 book18.org

「幾位大老爺,那刀是死的,誰拿他都可去殺人,為何要誣賴在我兒身上!我兒那夜與我為伴,未曾出家門半步,老媳婦可為他作證!」劉媒婆咬緊牙關,死不認帳。 book18.org

「大膽劉氏,本憲還未治你勾奸賣奸之罪,還敢在公堂上巧言令色,妄語詭辯!」曲銳大怒。 book18.org

「大明律法和姦者罪杖八十,媒合通姦減罪一等,那傅鵬官人與孫家丫頭若是定了罪名,老媳婦情願領受。」劉媒婆乾的是這營生,對職業風險有清楚認識。 book18.org

「老娘年紀大了,有什麼刑罰往我身上招呼就是,若皺一皺眉頭,劉爺便是丫頭養的。」劉彪咋呼道。 book18.org

「好一對刁頑母子,公堂之上還敢放肆!」曲銳怒不可遏,「來人,先打劉彪四十大板!」 book18.org

「劉氏縱子行兇,擾亂公堂,罪不可赦,上拶刑。」安惟學也說道。 拶子往水磨青磚上一丟,劉媒婆幡然變色,面露恐懼。 book18.org

「你這鳥官,有什麼手段沖我來便是,動我娘作甚!」劉彪破口大罵,若不是上著鎖鐐,怕是就要撲起。 book18.org

安惟學冷笑,「打在兒身痛在母心,只有打在你娘身上,才會讓你心痛招供。」 book18.org

曲銳點頭,「攻心為上,行之兄高見。」 book18.org

劉青鸞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笑容,這母子倆死活她不操心,按她的心思,兩個人留在世上也是禍害,不過只要刑具加身,那場賭約便是她勝了。 book18.org

「且慢。」丁壽突然出聲。 book18.org

「緹帥,這是何意?」安惟學奇道。 book18.org

丁壽起身伸了個懶腰,繞過公案,在堂下圍著劉彪轉了幾圈,突然嘿嘿一笑,「二位大人怕是弄錯了,這劉彪怎會是兇犯!」 book18.org

這話不但滿堂眾人奇怪,連劉彪都納悶,他現在是煮熟的鴨子,肉爛嘴不爛,自己都覺得抵賴不過,怎麼還有人為他喊冤! book18.org

「罪證確鑿,不是他還能是何人?!」曲銳瞪圓了眼睛。 book18.org

「是誰也不能是他。」丁壽不屑嗤笑,「兩位還記得初次過堂見劉彪的樣子麼?」 book18.org

二人不知何意,疑惑點頭。 book18.org

「他那樣,膀子淌著血,這還一烏眼青,衣服還破破爛爛的,跟叫花子似的……」丁二爺開始了誇張表演,被他描述出來的劉彪還不如叫花子呢,整個就是一智障殘廢。 book18.org

「哎呦,我當時就納悶,這人怎麼這慘象,和手下人一打聽您猜怎麼著……」 book18.org

「怎麼回事?」安惟學和曲銳同時表示出了好奇寶寶的求知慾,連劉青鸞都豎起了耳朵。 book18.org

「他因為逛窯子不給錢,被婊子給揍了……」 book18.org

安惟學乾咳一聲,「緹帥,注意官儀體統。」看向劉彪的眼神里不覺多了幾分鄙夷。 book18.org

「你他娘放鳥屁!老子是嫖她沒給足錢,她找了幾個潑皮堵我,都被劉爺我放倒了!」劉彪掙扎著起身,早被身後錦衣衛死死摁住,哪裡動彈得了。 「住口。」劉媒婆喝止兒子,敏感地覺得事情不對。 book18.org

「就你這樣的還放倒別人呢!知道為什麼沒人找你殺豬麼?嫌你太廢物,殺個豬哆哆嗦嗦,娘們唧唧,到頭來還不夠別人費事的呢!你呀就貓在家裡,靠你娘一把歲數拋頭露面鼓唇弄舌地養活你吧!」二爺嘲諷技能大開。 book18.org

「草你姥姥,信不信放開老子,老子一刀攮翻了你!」劉彪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book18.org

「快住……唔!」劉媒婆還想提醒兒子,被身後的於永突然塞嘴裡一隻麻核,頓時舌尖發麻,再也發不出聲來。 book18.org

劉彪沒注意到身邊變化,只梗著脖子怒視丁壽。 book18.org

這小子果然如於永所說,魯莽暴躁,丁壽心中得計,面上則充滿蔑視地乜斜著眼,「你能攮了誰?孫玉嬌舅舅舅媽歲數是大點,可收拾你這廢物還是手拿把攥,你真去了還不被打得抱頭鼠竄!」 book18.org

「殺那兩個老東西一隻手的事!」劉彪已然紅了眼。 book18.org

「你當殺人和殺豬一樣,捅上一刀就算完了?」 book18.org

「老子殺他們是一刀一個剁了腦袋!!」 book18.org

大堂上突然靜謐,丁壽拍拍手,對目瞪口呆的安惟學和曲銳道:「口供出來了。」 book18.org

反應過味兒的劉彪轉目四顧,見老娘噙著眼淚看著自己,頓時明白:完了!! book18.org

於永鬆開手,劉媒婆吐出麻核,嘴裡麻勁未過,仍說不出話,只是撲到兒子身上拚命捶打,淚水潸然。 book18.org

劉彪默默承受,悶聲道:「幾位老爺,小人願招,只求寬饒老娘。」 「那日與傅鵬街上爭執,劉公道辦事不公,句句偏向傅鵬,回到家中喝了幾杯悶酒,越想越是氣憤不過,原想他得美人,我得幾個酒錢,既然不給酒錢,我便去得美人,靠著那隻繡鞋,不定還可來個以假亂真……」 book18.org

「夜入孫家莊,摸進孫玉嬌房中,發現床上竟睡著一男一女,想是那傅鵬又搶先我一步睡了美人,這廝事事在我先頭,豈能容他!便手起刀落,結果了兩人性命,想起白日受劉公道所辱,便給他分潤個人命官司,尋了個包袱皮,包住一顆人頭,趁夜扔進劉公道家院中,只是一時大意,將我那吃飯的傢伙也扔了過去……」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真相大白,立即召集所有涉案人等,當堂宣判。 book18.org

丁壽請出御賜金牌,眾人山呼萬歲,齊齊跪倒。 book18.org

看著呆立不知所措的劉青鸞,丁壽微微一笑,「劉二小姐,既然趕上了,跪下說話吧。」 book18.org

劉彩鳳一扯妹子衣袖,劉青鸞瓊鼻輕皺,心不甘情不願地跪了下去,御賜金牌?了不起麼! book18.org

「劉彪刀傷二命,嫁禍他人,罪不可恕,判斬立決。」 book18.org

「劉氏包庇兇犯,本該同罪,念事先不知實情,事後回護也有親親之意,杖責八十,流放瓊州。」 book18.org

劉彪向堂上叩頭,又衝著母親連磕三個響頭,劉氏淚流不止。 book18.org

「劉公道殺害宋興兒,絕人子嗣,秋後處決,家產充公。」 book18.org

劉公道心若死灰,一言不吭。 book18.org

「宋國士,你養了個好女兒啊。」丁壽對互相依偎的宋家父女笑道。 宋國士欣慰地看著自己女兒,宋巧姣叩首拜謝。 book18.org

「宋巧姣為父為夫,獨行千里攔駕鳴冤,孝感動天,劉公道害宋國士子嗣,他家罰沒財產便補償於你,給女兒備一份好嫁妝吧。」 book18.org

「謝大人。」宋國士熱淚盈眶,感覺丁壽句句說到自己心坎里,若非家徒四壁,幼子豈會到劉家傭工,沒有豐厚嫁妝,女兒嫁過去定受夫家輕視,這下卻是解了後顧之憂。 book18.org

「傅鵬!」丁壽轉向了這一串事件的始作俑者。 book18.org

「學生在。」傅鵬應道。 book18.org

丁壽嘆了口氣,「年紀輕輕的,干點什麼不好,熟讀兵書勤練武藝,來日承襲世職,也算不辱沒先祖門風,再不然苦讀寒窗求個功名,你偏偏四處招蜂引蝶,惹出這麼一檔子事來,你這場牢獄之災算不得冤!」 book18.org

「學生知錯。」傅鵬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book18.org

「知道錯還有救,你這未過門的小媳婦不簡單,好好疼惜人家。」 book18.org

丁壽這話說得宋巧姣玉面發燒,螓首低垂。 book18.org

「那孫玉嬌你怎麼處置?」 book18.org

「啊?」傅鵬驚訝。 book18.org

「啊什麼啊,這案子弄得滿城風雨,你小子撩完不管,人家姑娘還怎麼活!得了,好人做到底,那丫頭對你也有意思,乾脆一妻一妾,一同過門,便宜你小子個齊人之福。」 book18.org

「謝大人恩典。」傅鵬沒想到因禍得福,大禮拜謝。 book18.org

「平頭百姓的事說完了,您幾位的帳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book18.org

知道躲不過去,安惟學心中一嘆,由衷道:「緹帥辦案機巧,籌劃深遠,我等心服口服,聽憑大人鈞裁。」 book18.org

「郿縣知縣李鎰!」 book18.org

「下官在。」李鎰身子瑟瑟發抖,前程怕是保不住了,不進詔獄便是燒了高香。 book18.org

「我讓人查了一下,你的官聲確實不錯,為官也是清廉,可就這麼一個案子,讓你審得亂七八糟,搞得陛下不安心,太后不順心,本官我幾千里路這通折騰沒個消停,你可知罪?」 book18.org

「下官知罪。」李鎰顫聲道。 book18.org

「那便將功折罪吧,罰俸三月,宋巧姣的婚事交由你籌辦,務必辦得風光體面,免得太后問起我沒法交待。」 book18.org

丁壽頗語重心長地說道:「審案斷獄,切忌先入為主,憑空臆斷,今後引以為戒。」 book18.org

「下官謹記。」李鎰感激涕零,這位錦衣帥似乎不像傳說中那般凶神惡煞,不近人情。 book18.org

「陝西按察使曲銳!」 book18.org

「本官輕信妄斷,出入人罪,自感罪行深重,昨夜已具手本辭去官職,請緹帥轉呈陛下,並聽候發落。」曲銳取出一份奏本,雙手呈上。 book18.org

曲大人,你這不是坑下官麼,你一個隔了好幾級的提刑按察使都因此案辭官,我這個直接審理的縣令還保得住嘛!李鎰欲哭無淚。 book18.org

「臬憲,此舉似乎太過?」丁壽也是微微訝異。 book18.org

「朝儀,三思而行。」這案子和安惟學這個管民生的布政使關係不大,最多是個失察之過,可曲銳這下玩得有點脫,讓安惟學跟不上節奏。 book18.org

「曲某提點一省刑名,險些一葉障目,錯害無辜,使兇手逍遙法外,如不加嚴懲,如何正國法,肅綱紀!」曲銳擲地有聲。 book18.org

丁壽接過奏本看了看,隨手就給撕了。 book18.org

「你……」老曲銳被氣得險些從地上蹦起來。 book18.org

到底是錦衣衛啊,三品大員的手本說撕就給撕了,這位爺跋扈起來也是真沒邊啊,李鎰將頭再度埋了下去。 book18.org

「御賜金牌,如朕親臨。本官代陛下駁了你這道手本。」 book18.org

「曲某險鑄大錯,若不嚴懲,如何忝列朝班,面對同僚!」 book18.org

「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丁壽含笑扶起安惟學和曲銳,「況且只是無心之過,並未釀成大惡,兩位大人為官多年,素有清名,安靖地方,百業興盛,若為此小事便棄官而去,那才是上愧君王,下負百姓。」 曲銳二人若有所思。 book18.org

「丁某昨夜偶有閒情,信筆塗鴉,請二位前輩賜教。」丁壽從案上拿起兩幅捲軸,分遞二人。 book18.org

曲銳展看輕誦,「執法無偏,今不異古。」 book18.org

安惟學接口誦道:「律身有度,公而忘私。」 book18.org

「緹帥高義,老夫受教。」曲銳語意真誠。 book18.org

「字字珠璣,我等感奮於衷。」安惟學頷首認同。 book18.org

「小子不敢,當與二公共勉之。」丁壽拱手為禮。 book18.org

跪在堂下的劉彩鳳目泛異彩,低聲對身邊妹妹道:「不想丁大人平日嬉皮笑臉的,公堂之上卻寬嚴相濟,正氣播揚,讓人欽慕不已。」 book18.org

姐姐的話劉青鸞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有一個念頭:這賭輸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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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可準備好了?」 book18.org

「好了,你快點。」 book18.org

「可能會有些疼……」 book18.org

「別囉嗦,來吧。」 book18.org

「若是覺得疼,可以喊出來……」 book18.org

「你是不是男人!彈個腦奔兒哪那麼多廢話!」 book18.org

郿縣城外,願賭服輸的劉青鸞鼓著腮幫子,橫眉立目地瞪著丁壽。 book18.org

「我不是怕二小姐你承受不住麼。」丁二爺滿心委屈,隨手向側方屈指一彈。 book18.org

「嗤」地一聲破空輕響,丈外的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枝咔嚓折斷。 book18.org

這惡徒不顯山不露水的,指上竟有如此勁道,這要是彈到自己腦袋上,還不一下敲個窟窿出來,劉青鸞心中打鼓,面露懼色。 book18.org

丁壽心中得意,「青鸞姑娘想好可要履約?」 book18.org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來吧。」劉青鸞倒有點巾幗不讓鬚眉的味道。 瞅著強自硬氣的劉青鸞,丁壽摸著鼻子笑道:「其實姑娘可以不挨這三下的……」 book18.org

「真的?!」劉青鸞驚喜雀躍。 book18.org

「只要姑娘說出那日所使得與華山派風格迥異的劍法是何人所授,這賭帳便兩相抵消,如何?」丁壽說出真實目的,二爺對所有不確定的事有種本能牴觸,何況還是和自己結過梁子的華山派。 book18.org

「你只想知道這個?」劉青鸞詫異。 book18.org

「不錯,舉手之勞,姑娘不虧。」 book18.org

「這倒是簡單,不過……本姑娘不答應。」菱唇微抹,劉青鸞笑容三分得意,三分譏誚。 book18.org

「姑娘我不知道你為何要打聽這個,不過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訴你。」 book18.org

「青鸞姑娘可想清楚了?」感覺被耍了的丁二面色不善。 book18.org

「有本事你就動手……哎呦!」 book18.org

丁壽沒廢話,抬手便是一記,劉青鸞只覺眼冒金星,腦漿似乎都亂成了一團漿糊,差點一頭栽倒。 book18.org

「小賊,你真敢打我!?」劉青鸞抱著嗡嗡作響的腦袋大叫。 book18.org

「丁某說一不二,你現在答應條件還來得及。」丁壽冷冷道。 book18.org

「不說不說就是不說,氣死你……哎呀!」 book18.org

丁壽第二記來得更狠,劉青鸞只覺頭暈目眩,煩悶欲嘔。 book18.org

「我告訴二叔你打我!」劉青鸞使出了弟弟被她打時常用的招數。 book18.org

「願賭服輸,青鸞女俠可是要食言而肥?」丁壽攤手,一臉無辜。 book18.org

「我……」劉青鸞一向以俠女自命,丁壽一句話竟讓她無言以對。 book18.org

「第三下丁某可要用盡全力,劉二小姐想好挨不挨這一下?」丁壽誇張地吹著手指,語意威脅。 book18.org

「誰怕誰!來吧。」劉青鸞緊閉雙目,秀頸微揚,一副視死如歸的剛強模樣,可微微顫抖的櫻唇和眼角沁出的淚珠卻把她出賣得乾淨。 book18.org

「那好,我可打了。」 book18.org

抿緊雙唇,劉青鸞全身不由繃緊,閉眼用力點頭,「打吧,本姑娘受著。」 等了半晌,未覺指頭落下,劉青鸞心懸不定,微眯著睜開一隻眼睛,提防地左顧右盼,哪還有半點人影。 book18.org

捂著還在發痛的額頭,劉青鸞頓足嬌叱,「該死的小賊,你騙我!」 第三百九十九章 孤身失陷太白山 book18.org

太白山,崇高峻偉,草木繁盛,其地恆寒,積雪終年不化,縱是三伏酷暑,仍舊白雪皚皚,太白積雪六月天,更是「關中八景」之一,而今雖是深秋,卻也不妨礙丁大人登山賞雪的閒情雅興。 book18.org

由郿縣路徑登山,道路險峻,常人視為畏途,丁二自非常人,何況相比整日和眼冒寒光的劉二小姐同行,丁壽寧可孤身翻山賞景,二爺毫不懷疑,若是眼睛能射出利刃,他早就被劉青鸞千刀萬剮了。 book18.org

臭丫頭片子,心眼兒忒小,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丁壽後背緊貼崖壁,俯瞰半山雲霧,不滿地撇撇嘴。 book18.org

這條山腰小路甚為狹窄,不容旋踵換步,一個不小心真是萬劫不復,不過以丁壽如今武功,天險亦是坦途,提起一口真氣,施展身法,不過片刻,便過了半山棧道。 book18.org

山風吹過,奇寒凜冽,丁壽不由拉緊身上輕裘,暗道這太白山果然還是六七月朔望之期登山為佳,這陰寒透骨的鬼天氣,人還沒到山頂,怕就凍成了冰棍。 心中雖有悔意,丁壽可沒打算回去,不然會被劉家二丫頭笑死,二爺不打算白給她這機會,區區一座太白山,還難住二爺不成,當下提氣縱身,向山巔一路馳行。 book18.org

無限風光在險峰,雲開霧散,丁壽方知詩中深意,只見群山聳立拱峙,千峰競秀,勢若圍屏,山峰間溝壑寬闊,深邃莫測,雲層如海濤洶湧,變幻多端,恍如仙境。 book18.org

「好地方!」丁壽暗贊一聲,慨嘆不虛此行,遊興更濃,再向前行,不久便見雪峰環繞之間波光粼粼,玉樹瓊枝掩映著一片大湖,湖面清澈明凈,一塵不染,光潔可鑑,湖光山色,天地一白,美不勝收。 book18.org

俯身湖邊,丁壽掬了一口水喝下,只覺一陣清涼直透心肺,不由道了一聲「痛快」。 book18.org

還待俯身再洗把臉,丁壽心底莫名警覺陡生,未等站起,一支碧翠玉笛已然壓在他頭頂百會穴上。 book18.org

「小淫賊,你還真是附骨之疽,如影隨形啊。」 book18.org

聽到熟悉清脆的聲音,丁壽苦笑,「天地良心,我可真不知道戴姑娘在此。」 book18.org

「這麼說來,你我是有緣千里來相見?」 book18.org

「該說千里姻緣一線牽才是,」丁壽好像沒聽出戴若水戲謔之意,反而更套近乎,「前番姑娘不辭而別,丁某日夜牽掛,不想在此偶遇,且容在下拜見。」 不待丁壽轉首,身後已是一陣嬌笑,「那可不行,我剛才在洗澡,現在沒穿衣服。」 book18.org

似乎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一隻秀美玉足挑著一件藍色肚兜,伸到了丁壽眼前。 book18.org

肚兜輕薄,是上好湖絲織就,玉足纖削,玉瓣般的腳趾示威般頑皮地挑動了數下,丁壽目光順著勻稱的圓潤足踝慢慢向上,一段光潔緊緻的小腿映入眼帘。 還待順著再往上看,身後人兒忽然嘻嘻笑道:「你的頭敢再轉一分,我就把你的屍身扔湖裡喂魚。」 book18.org

感到頭頂上的玉笛所蘊含的真氣含而不吐,丁壽雖不信這丫頭會真對自己下死手,但猶豫再三,覺得還是沒必要拿命去賭,只得遺憾萬分地嘆了口氣,「姑娘這樣可是更勾得在下心癢,今後怕是要食不甘味,寢不安眠了。」 book18.org

「活該。」戴若水嬌嗔一聲,「我要穿衣服啦,你不許偷看。」 book18.org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丁某對姑娘傾慕已久,可未必忍得住。」丁壽不忘說便宜話。 book18.org

「無妨。」戴若水輕笑,出手如風,瞬間封了丁壽五處穴道。 book18.org

「你……」丁壽無比驚疑,他的天魔功已修至六重天的第四層兜率陀天境界,當日連杜雲娘這等老江湖都無法攻破他的護體真氣,這丫頭卻指勁透體,輕鬆封了他的穴道。 book18.org

「奇怪麼?我師門的出神還虛指可不比魔門的搜魂指差。」戴若水得意嬌笑,玉笛離了丁壽頭頂。 book18.org

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二爺百爪撓心,偏動憚不得,長吁短嘆,懊喪不已。 book18.org

一張麗光照人的俏臉轉到了丁壽眼前,戴若水一襲白裘,手扶玉笛,黛眉微微揚起,俊目上下巡睃了幾遍,「你那案子審得不錯。」 book18.org

「你聽說了?」 book18.org

「錦衣緹帥平冤查獄,姦宄授首,恩威並施,士民咸服,誰人不知!」玉笛敲打手心,戴若水悠悠說道。 book18.org

「豈敢豈敢。」丁壽洋洋自得。 book18.org

戴若水嫣然一笑,伸手開始在丁壽身上摸索。 book18.org

「誒,戴姑娘,你這是做什麼?」丁壽納悶,以往相處這姑娘沒這麼直接奔放啊。 book18.org

「坊間都說你身上有塊勞什子令牌,連陝西兩大憲見了都得下跪聽命,借我瞧瞧。」戴若水嘴上應答,手上不停。 book18.org

「不是……姑娘,那金牌是當今萬歲御賜之物,不能輕易……哎喲,沒在那裡,痒痒……」 book18.org

片刻之後,戴若水鼓著粉紅桃腮,沒好氣地瞪著丁壽,丁大人難得面帶羞澀,靦腆地不好意思看人。 book18.org

「這,還有這個,都是女人送的吧。」戴若水揚著譚淑貞與郭飛雲繡的扇套和荷包,氣哼哼問道。 book18.org

「這個,姑娘先解開穴道,容在下解釋。」 book18.org

「別解釋了,我不想聽。」拉開荷包,見裡面儘是釵釧墜環等貴重飾物,戴若水氣更不打一處來,「你到底是男是女!身上帶這麼多女人首飾做什麼?」 「這個麼……」這理由一時間不太好編,丁壽有些為難。 book18.org

「招花引蝶的小淫賊!!」看丁壽神情,戴若水猜出了大概,咬牙切齒道。 「冤枉,前番姑娘走得急,丁某禮節荒疏,未盡心意,特準備了這些小玩意作為饋贈,只是由姑娘搜出,在下不好言明罷了。」丁壽急忙辯解。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千真萬確。」這麼快就能編出來,我他麼真是天才,丁壽真心為自己的急智驕傲。 book18.org

「這麼說你果然是尾隨我到此,說吧,打的什麼主意?」 book18.org

「明擺著麼,追你呀。」丁壽嘻笑道。 book18.org

戴若水可聽不出丁二「追」字的雙關意味,她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我是問你們魔門打的什麼主意?」 book18.org

「魔門?」丁壽一愣,如今魔門中他能使喚動的不多不少就他一個,連梅驚鵲都有一肚子歪念頭,其他人打得什麼主意哪裡知道。 book18.org

戴若水以為丁壽故意裝傻充愣,冷笑一聲,「既然不說實話,那你這塊牌子便借姑娘我玩幾天。」 book18.org

「戴姑娘,金牌是御賜之物,輕慢不得。」丁壽可真急了。 book18.org

戴若水橫了他一眼,「放心,我不會拿去墊桌子,便是墊,也會尋塊抹布蓋上。」 book18.org

「姑奶奶,這玩笑開不得,丟了御賜金牌,我有幾個人頭也不夠砍得。」丁壽可不想步牟斌的後塵,何況與日月精魄這等玩物相比,丟金牌的罪名怎麼看都更重些。 book18.org

性命攸關,丁壽的嗓門難免大了些,惹得戴姑娘分外不快,杏眼圓睜,怒視丁壽嬌喝道:「你敢吼我?」 book18.org

「沒有!」丁壽秒慫,麻利兒地一卜楞腦袋,近乎諂媚地低聲下氣道:「只是和姑娘打個商量,可否要些旁的?」 book18.org

纖嫩白皙的手掌輕托著下巴,戴若水似在考慮,隨後在丁壽滿是希冀的目光中搖了搖頭,「不行。」 book18.org

丁壽表情一窒,隨即道:「這事容後再說,姑娘先把我穴道解了,這總行吧?」 book18.org

戴若水笑嘻嘻地湊近丁壽耳邊,吐氣如蘭,「小淫賊,你以為我不知你打的什麼鬼主意,解開穴道你怕是立即動手開搶了,做夢!」 book18.org

「那你還想讓我在這湖邊做冰雕不成!」丁壽也是惱了,二爺縱橫歡場,竟然拿這丫頭毫無辦法。 book18.org

他這一叫喚,戴若水未置可否,卻引來了旁人注意。 book18.org

「何人在此喧譁?」一個寬厚洪亮的聲音突然在雪峰之間飄忽迴蕩,悠悠不絕。 book18.org

千里傳音?丁壽愕然,這山巔還有高手在側! book18.org

戴若水神色如常,嬌聲笑道:「蕭伯伯,是若水來了。」 book18.org

「原來是水丫頭,」聲音帶著笑意,柔和了幾分,「怎麼聽著還有旁人在?」 book18.org

「別提了蕭伯伯,我本想著見您之前借貴寶地洗滌塵俗,總不能灰頭土臉地見您老不是,誰想竟遇見一個小淫賊,偷窺侄女入浴,您說可不可恨!」 丁壽正在辨別發出千里傳音之人的方位,不想卻突然被戴若水栽贓,急忙想張口辯解,戴若水怎會給他機會,抬手又封了他的啞穴。 book18.org

「哦?真是豈有此理!蕭伯伯與你出氣,阿離,帶那惡徒上來。」聲音怒氣沖沖道。 book18.org

「小淫賊,馬上要見正主了,你的幫手再不出來,你可要沒命咯。」戴若水衝著丁壽眨了眨眼。 book18.org

今日二爺算是栽了,看著戴若水得計的眼神,有口難言的丁壽悲憤莫名。 犬牙交錯的雪峰間突然出現一道人影,向此間跳躍飛馳,如阪上走丸,速度極快,初時還看不真切,轉瞬間便已到了近前。 book18.org

丁壽見來人劍眉星目,錦帽貂裘,儼然一貴介公子,只是眉宇間似乎有股憂愁揮散不去,憑添了幾分苦意。 book18.org

「小離子,你也來了?」戴若水對來人很是熟稔。 book18.org

來人躬身一禮,「蕭離見過小師叔。」 book18.org

「什麼大啊小啊的,不必見外,直接叫師叔就是。」戴若水裝得老氣橫秋,拍拍來人肩膀,親切道:「小離子,你又長高了。」 book18.org

蕭離無奈苦笑,躬身道:「謝師叔誇讚,祖父他老人家還在洞中等候,小侄這便為您引路。」 book18.org

這小子都多大歲數了,不往回縮就不錯了,還能長高?我呸!二爺心中正自不屑,突然一下反應過味兒,蕭離?別情公子?那他爺爺不就是刀聖蕭逸軒!這幾個人當年和魔門打生打死幾十年,雙方可謂仇深似海啊,自己上去還不羊入虎口被生生吞掉,丁壽不禁哀怨地看向戴若水:姑娘,這下玩大啦! book18.org

戴若水對丁壽求助的眼神視而不見,指揮蕭離挾住丁壽,二人施展輕功,沿著如刀劈劍削的覆雪崖壁,直趨山峰。 book18.org

不多時,幾人便來至山峰岩崖下的一個巨大陰冷的山洞內,山洞幽暗陰森,每隔十步便有一顆雞卵大的夜明珠懸在石壁上,作照明之用,洞頂處處可見冰柱倒掛,如利刃懸頂,望之心寒。 book18.org

山洞盡頭是一張黑黝黝的長方形石床,床上盤坐著一名皓首老人,相貌清癯俊雅,頜下銀須疏疏朗朗地垂在胸前,看不出多大年紀。 book18.org

「蕭伯伯,侄女給您賀壽來了。」戴若水蹦蹦跳跳來到老人身前。 book18.org

老人微笑,「難得丫頭你還有這個心思,你師父他們可好?」 book18.org

「幾十年相敬如賓,豈能不好。」戴若水本要挨著老人坐下,突然打了個冷顫跳了起來,噘著嘴道:「他們在終南山結廬為伴,可比你這凍死人的太白山逍遙多了。」 book18.org

「令師伉儷是神仙眷侶,所住之地當然是瑤池仙宮,老夫徒有艷羨,卻學不來的。」 book18.org

戴若水瓊鼻一皺,「騙人,堂堂刀聖,世間事能有幾件是您老做不到的。」 果然是這老傢伙,丁壽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惡意揣測這姓戴的小丫頭別不是一直裝著和二爺套磁,就為了這一天引我入轂吧,二爺已將自己心血來潮爬山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能為不願為,天下事並非都那麼簡單的。」蕭逸軒看向一旁垂手肅立的孫子蕭離,微微一嘆。 book18.org

蕭離不言不語,眉間郁色更重了幾分。 book18.org

「侄女不懂您在說什麼。」戴若水懵然搖頭。 book18.org

「不懂好,難得糊塗嘛。」蕭逸軒哈哈大笑,指著被蕭離擺在一邊的丁壽道:「便是這小子輕薄了水丫頭?」 book18.org

「可不嘛,您老怎麼給我出氣?」 book18.org

「爺爺,這人似乎被戴師叔點了啞穴,不妨聽聽他怎麼說。」蕭離側身說道。 book18.org

好人啊,丁壽恨不得抱著蕭別情親上幾口,只要讓二爺張嘴,死的都給你說成活的,什麼魔門中人,老子抵死不認,丁壽不由慶幸此番出京沒帶上那塊誰都不甩的天魔令。 book18.org

「蕭伯伯,你可不能讓他說話,這小淫賊的舌頭和簧片一樣,慣會顛倒黑白,搬弄是非。」戴若水急忙道。 book18.org

臭丫頭,二爺回頭和你算帳,丁壽心中嘀咕。 book18.org

蕭逸軒抬臂輕擺,止住口如懸河的戴若水,「老夫自有打算,小子你過來。」 book18.org

二爺連話都說不出來,還能走麼!我看你個老梆子是老糊塗了,「我……」丁壽突然被自己出口的聲音嚇了一跳,捂著嘴道:「我能說話了?!誒,我也能動了!」 book18.org

蕭逸軒舉手之間已經解了他身上穴道,丁壽感嘆老傢伙功力深厚,走上前帶著幾分衷心道:「晚輩丁壽謝過蕭前輩援手之德,這其中有些誤會……。」 丁壽姿態放得很低,至於早先打算替不語棋魔方亭侯報仇的打算暫時拋到了九霄雲外,形勢比人強,蕭逸軒已到了念動神知,勁隨意動的境界,自己現在幫同門找場子,不是廁所里打燈籠——找屎(死)麼,人活一世,該慫的時候就得慫。 book18.org

「休要饒舌,且與老夫比過一場,你若勝了,萬般由你。」蕭逸軒根本不想聽丁壽解釋。 book18.org

「小淫賊聽到沒有,快乖乖與蕭伯伯比試吧。」戴若水幸災樂禍。 book18.org

「晚輩若是敗了呢?」丁壽想探聽下底線,以便及時止損。 book18.org

蕭逸軒呵呵一笑,「你若敗了,自也萬事休提。」 book18.org

丁壽心裡咯噔一下,瞧這意思還要生死對決。 book18.org

「蕭伯伯,您來真的?其實這小子也沒占我多大便宜。」戴若水面露憂色。 「蕭前輩當世高人,武功絕頂,晚輩定非敵手。」丁壽暗運真氣,如果老不要臉的真打算以大欺小,二爺也不會坐以待斃,跑估計是跑不過了,先出其不意傾盡全力把他孫子擒下做人質再說。 book18.org

「老夫有二十年未和人動手了,也不想為你小子壞了規矩。」 book18.org

蕭逸軒這句話一下就讓丁壽長出口氣,老傢伙早說麼,嚇得人小心肝撲通撲通的。 book18.org

「那蕭前輩的意思是……」 book18.org

蕭逸軒一拍石床,身子轉了半圈,「老夫和你在這石床之上比定力,你我相對而坐,哪個先坐不住便是輸方。」 book18.org

「就這個?」 book18.org

「就這個。」 book18.org

「好。」丁壽曾在陰山石隙中呆了三年,並非坐不住的猴兒性子,旋身飛轉,人已端端正正盤坐在了蕭逸軒對面。 book18.org

「嘶——」丁壽突然倒抽一口冷氣,雙足與臀尖傳來一股寒意直衝頂門,本能地身子一長,就要躍起。 book18.org

蕭逸軒突然出手如電,將丁壽定在了石床上。 book18.org

「小子,你若這麼快便輸了,老夫豈非很無趣。」 book18.org

丁壽牙齒打顫,「這……這什麼鬼……鬼床?」 book18.org

「太白山氣冷地寒,終年積雪,祖父他老人家從湖底冰川之下挖出這萬載寒玉,製成床榻,常人卻是難捱。」蕭離解釋道。 book18.org

丁壽氣運周天,將身上寒氣逼得漸往下行,足尖仍舊冷如寒冰,說話卻能如常,「僅只如此?」 book18.org

「僅只如此。」蕭逸軒瞑目答道。 book18.org

「兄台不要掉以輕心,寒玉床奇寒沁骨,時候越久,寒氣堆積體內越深,倘若積重難返,遺患無窮。」蕭離提醒道。 book18.org

「這麼厲害,小離子你怎麼不早說,小淫賊,你趕快認輸,再向我告個饒,這事便過去了,快點,莫要耽誤了。」戴若水粉臉煞白,焦急萬分。 book18.org

「認輸可以,自己沖開穴道離開,老夫不攔著。」蕭逸軒一動不動,猶如闔目自語。 book18.org

「省省吧戴姑娘,」丁壽對今日這位罪魁禍首也沒了好聲氣,連遭算計,將二爺的犟脾氣激上來了,一邊運功抵禦寒氣,一邊分出真氣沖穴,嘴上兀自強硬道:「蕭老前輩既然有此雅興,丁某豈能不奉陪到底。」 book18.org

「你……不識好歹!」戴若水氣得狠狠頓足。 book18.org

「老夫欣賞你這脾氣,」蕭逸軒緩緩睜開眼睛,「我的確寂寞久了,上次與老夫對賭的人還是鍾神秀……」 book18.org

「巧手魔工鍾神秀?!」戴若水受師命下山探訪魔門消息,自然熟知魔門人物,十魔之中鍾神秀心狠手辣,號稱「寸草不留」,所過之處赤地千里,不想竟在這太白山巔與蕭逸軒賭鬥過。 book18.org

「他後來怎樣了?」丁壽問道。 book18.org

「他的口氣可比你狂,與老夫對坐了一天一夜,最後算是平手,不過麼……」蕭逸軒捻須長瞑,「他的一雙腿廢了。」 book18.org

感覺寒意已然蔓過腳踝的丁壽悚然一驚,戴若水則直接跳了起來,玉笛指著蕭逸軒大喊大叫,「好你個蕭老頭,恁歹毒的心腸,快點把人放了,不然本姑娘和你沒完!」 book18.org

一縷指風透體而入,戴若水身體陡然僵住。 book18.org

「阿離,帶水丫頭出去賞賞雪景,待這裡分出勝負後再進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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