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04-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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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ui329book18.org

2020/9/9發表於:首發SexInSex 第一會所 禁忌書屋字數:12304 book18.org

第四百〇四章 拒狼進虎風波店 book18.org

杜翩翩心頭一凜,面色如常地笑道:「小女子不知謝長老說些什麼,我們兄妹七人只對紅貨下手,那勞什子的書信又沒鑲金帶銀的,要它何用。」 謝自傷雙眸微轉,如兩道冷電凝視杜翩翩,「玉狐闖蕩江湖多年,不會在老夫面前裝糊塗吧?」 book18.org

「您老這話可言重了,若是不信,盡可到小女子身上來搜啊。」杜翩翩嫵媚嬌笑,兩臂伸展,妖嬈身段盡顯。 book18.org

謝自傷不為所動,好似眼前活色生香的佳人不存在般,淡漠道:「也好,從死人身上拿東西更方便些。」 book18.org

杜翩翩面色驟變,急忙退後兩步,「罷了罷了,謝長老既開不得玩笑,小女子只好雙手奉上。」 book18.org

杜翩翩探手入懷,出來便是一蓬粉色煙霧罩向謝自傷,幾乎同時,嬌軀騰空,向客棧大門飛去。 book18.org

行走江湖多年,杜翩翩進店時便將店內情形勘量一番,客店雖建得簡陋,店牆土壁卻無比夯實,破壁而出是沒指望了,但只要搶出門去,再施手段封住店門阻上一阻,便可逃出生天。 book18.org

眼見再有半步便可奔到門前,杜翩翩不及欣喜,突然眼前一花,謝自傷瘦削身形已然矗立身前,自己差點合身撞了過去。 book18.org

「哪裡去。」謝自傷冷笑聲中,一道熾烈掌風直撲粉面,杜翩翩幾乎窒息,連忙旋身踏步,硬生生止住身子,秀足頓地,長身後躍。 book18.org

嬌軀方躍至半空,杜翩翩突覺一股寒氣襲體,激靈靈打個冷戰,一口內息無法提起,身形平平墜下。 book18.org

謝自傷自矜一笑,他名號「乾坤手」,掌法之中蘊含陰陽兩種截然不同的內力,陽力先發,陰氣先至,旁人不識深淺,未等發覺已為他掌力所傷,玉狐在七凶中素以詭計百出聞名,今日卻墮入他的算計。 book18.org

只待這凶人墜地,謝自傷便要追問索要之物下落,再然後麼,為武林除害自是俠義道本分,崆峒派為九大門派之一,當然義不容辭。 book18.org

謝自傷算盤打得響亮,沒想玉狐未及墜地,一道身影風馳電掣般自客棧二樓斜掠而過,抄起杜翩翩空中倏忽一個旋轉,輕盈落地。 book18.org

「你是何人?」謝自傷先自驚詫來人身法曼妙,飄逸如風,待看清來者只是一個弱冠少年時,更加駭怪。 book18.org

「辣手摧花,你這老兒好不懂憐香惜玉。」丁壽軟玉溫香在懷,手上自不會老實,在彈性肉感的翹臀上輕拍了幾記。 book18.org

杜翩翩看來被謝自傷傷得不輕,牙關緊咬,雙眸閉合,對丁壽在身上的輕薄渾然不覺。 book18.org

「下流。」當事人沒說什麼,旁觀者可看不下去,隨後躍下的慕容白面罩寒霜,冷聲來了一句。 book18.org

「你們……怎麼……?」趙成兄弟躺在地上,眼見被自己放翻捆綁的人一個個活蹦亂跳地出現,不由瞪圓了眼睛。 book18.org

「你們倆也夠沒用的,還想著多看會兒熱鬧呢,得,還得二爺親自下場。」丁壽搖頭嘆息。 book18.org

「兩個無恥蟊賊,拿命來。」這兩個不吭聲還好,一說話便勾起慕容白滿腔怒火,寒光閃閃,長劍直向二人刺去。 book18.org

丁壽正在杜翩翩酥胸上按壓的手掌突然平伸一指,一道凌厲指風瞬間將慕容白長劍震歪。 book18.org

「你——!」慕容白怒目而視。 book18.org

「這倆人無還手之力,此時殺了他們只怕有損你師傅顏面。」 book18.org

搬出司馬瀟來果然讓慕容白偃旗息鼓,丁壽洋洋得意,向郝凱等人一努嘴,「綁了。」 book18.org

郝凱那幫人早憋了一肚子氣,此時上綁下手自不會輕了,趙家兄弟只要敢呼聲痛,立即就多挨一頓拳腳,看得慕容白也覺解氣。 book18.org

「爺們給你提個醒,下次再捆人就用爺這水牛筋,越掙扎這繩子收得就越緊,勒皮進肉,見骨方消,」郝凱綁完人站起來又每人補了一腳,獰笑道:「就怕你們沒下次了。」 book18.org

這群人忙忙碌碌,謝自傷恍若不見,只上下打量著丁壽,那群人數量雖多,功夫還未進他眼裡,只有那拿劍的女娃看起來還有些門道,不過也並非他的對手,唯一可慮的是這個年輕人。 book18.org

「後生,可知你懷中人是誰?」 book18.org

「玉狐杜翩翩,沒認錯吧?」丁壽挑眉輕笑。 book18.org

「既知此女名姓,便該曉得宇內七凶皆是窮凶極惡之徒,在武林中聲名狼藉,為俠義中人所不齒。」謝自傷正義凜然。 book18.org

「那又如何?」丁壽很不耐煩,這些正道中人能不能說重點。 book18.org

「年輕人,老夫奉勸一句,休要貪戀一時美色,一步之差便可為武林公敵,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這小子從摟住杜翩翩就沒撒手,兩隻手不規矩的動作看得謝自傷都老臉發紅,自然認為丁壽是見色起意的好色之徒。 book18.org

「知慕少艾,人之天性,只要慧劍斬情絲,懸崖勒馬,未嘗不可為一代人傑,老夫身為崆峒長老,願為你引薦幾位正道前輩,江湖中揚名立萬唾手可得。」 謝自傷苦口婆心,諄諄教誨,曉以利害,動之以情,連稱呼都越來越客氣,「況且小兄弟與這位姑娘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何必為了一個人人唾棄的殘花敗柳耽誤了好姻緣……」 book18.org

謝長老看那紫衣丫頭瞪著動手動腳的丁壽,眼睛都快噴出火來,這二人明顯又是一路,以為慕容白是醋意所致,自覺做起了牽線月老。 book18.org

「老兒安敢欺我!」忽然一聲嬌叱,慕容白長劍一擺,劍勢甚疾,一劍便籠罩謝自傷胸前五處要害。 book18.org

「小輩無禮!」謝自傷真的怒了,在崆峒派自家地盤上,老夫放低身段,好話說盡,還兼起了拉皮條的,你們這幫後生晚輩不念情也就罷了,還上手就是殺招,真以為謝某人是好欺的。 book18.org

謝自傷一掌橫拍,盪開劍勢,另一掌中宮直進,逕取慕容白要害。 book18.org

慕容白驚咦一聲,雙膝微曲,回劍反挑,劍勢迅捷輕靈,刺向謝自傷手腕。 謝自傷沉聲大喝,左手一操,疾扣慕容白持劍手腕,右掌一揮,抓嚮慕容白腰眼。 book18.org

謝自傷不愧乾坤手之名,雙掌翻飛,奇招迭出,十數招搶攻,逼得慕容白左支右絀,狼狽不已。 book18.org

丁壽輕嘆,這幫娘們大的小的沒一個讓二爺省心的,將杜翩翩橫置在一張空出的方桌上,大喝一聲,縱身而起,向謝自傷頭頂撲去。 book18.org

謝自傷正與慕容白纏鬥,一瞧丁壽撲到,立即滑步飄身,轉向丁壽,揮手一掌擊去。 book18.org

丁壽身在半空,也不閃避,直接揮掌迎擊。 book18.org

謝自傷心中冷笑,黃口小兒,也敢與老夫比拼掌力,當下內息運轉,掌上陰陽二力蘊積, 蓬的一聲,雙掌接實。 book18.org

丁壽被這勁力厚蘊的一掌震得連翻兩個筋斗,墜下時收力不住,嘩啦啦將落腳方桌踩了個稀碎。 book18.org

謝自傷卻覺手臂一麻,一股徹骨寒氣直衝經脈,勁力遠在他所修的陰氣之上,將他半截身子凍得僵硬。 book18.org

寒冰真氣?!謝自傷心頭大駭,曾聽掌門師兄言起,關外有一神秘武林門派,其所習練之功法陰寒至極,可凍人肢體,冰封經脈,難道此子便是此邪派傳人! book18.org

謝自傷可不知道丁壽適才拿他做了實驗小白鼠,將這陣子從寒玉床吸納的寒氣全輸到了他身上,僅此一掌,再來二爺體內也沒寒氣可用了,他正驚訝對方年紀輕輕便將寒冰真氣修煉如此深厚境界時,突然肩頭一痛,一柄長劍穿肩而過。 慕容白可沒從司馬瀟那裡學會什麼不可背後偷襲的大道理,這老兒竟將自己與那可惡無恥之徒拉郎配,實在可恨,趁你病,要你命,趁謝自傷半身僵硬,運轉不便,直接便是一劍刺去。 book18.org

劇痛之下,謝自傷血行加速,雖受創甚巨,內息已可正常運轉,「賤婢找死!」怒喝聲中,反手一掌,猛地擊了回去。 book18.org

這一掌盛怒出手,去勢之疾,宛如奔雷疾電,只聽呼的一聲,驚風壓頂,已到慕容白近前。 book18.org

慕容白駭然汗下,不顧拔出寶劍,嬌軀倏地一抖,使出天魔迷蹤步,驟然倒退五尺,脫出一掌範疇。 book18.org

還未等慕容白鬆氣,謝自傷運指在傷口處一點,伴隨一股血箭噴出,遺留肩頭那柄長劍如同流星趕月,直奔慕容白倒射而去。 book18.org

謝自傷以內力迸出的一劍去勢躡影追風,慕容白一口內息移步用盡,不及換氣一劍已到,避無可避,只得閉目認命。 book18.org

間不容髮之際,丁壽身形電閃,搶在慕容白身前,袍袖飛卷,借勢橫掃,將那柄倒射長劍卷擲一側。 book18.org

叮噹脆響,慕容白那柄百鍊精鋼在謝自傷與丁壽二人內力擠壓之下頓時七扭八歪,落地成了一塊廢鐵。 book18.org

看著捲成麻花一樣的佩劍,慕容白心有餘悸,卻聽丁壽大聲怒喝,抬眼見原來謝自傷借適才一劍耽擱,人已如大鳥般向杜翩翩撲去。 book18.org

謝自傷此時不願作片刻停留,這兩個年輕人武藝都在他預料之外,那二十餘名隨從雖多是三流貨色,可蟻多咬死象,自己如今身上有傷,萬一被他們纏住,今日可就栽在家門口了。 book18.org

有心拔腿就走,奈何任務在身,罪魁禍首那隻小狐狸還在一旁躺著,總要擒了她去,只要出了客棧,憑自己對附近地形熟絡,當可甩開這群人。 book18.org

杜翩翩自受了謝自傷一掌後便昏迷不醒,謝自傷也未敢輕視,直接奔她胸口抓去,倒不是謝長老臨機開竅打算過過手癮,而是想借這一掌封住她胸前要穴,再順手將人提出。 book18.org

指尖將觸杜翩翩胸前衣襟,一直閉目的玉狐倏然睜目,謝自傷一驚,未等他再做變動,便見杜翩翩櫻唇一張,一道銀光電射謝自傷面門。 book18.org

這一道寒光來得飛快,兩人距離又近,謝自傷撤身不及,舉臂遮擋,突然牽動肩頭傷口,身形一滯,寒光已到眼前。 book18.org

倉促之下,謝自傷只好側首微偏,躲過面門,那一支銀針不偏不倚地射入右眼,劇痛之下謝自傷變爪為掌,要將杜翩翩立斃於掌下,不想一掌擊空,那隻狐狸早已飛身躍開。 book18.org

「謝長老,小女子這蜂尾針可加了點小佐料,您老再追著我打打殺殺的,小心毒氣入腦,無藥可救。」杜翩翩抱臂嬌笑。 book18.org

謝自傷果真陡然止步,那支銀針入體不深,顫巍巍釘在右眼上,血淚斑斑,望之可怖,厲聲道:「解藥!」 book18.org

「這便對了,謝長老只要保證不再找小女子的麻煩,那解藥自當雙手奉上。」 book18.org

「要挾老夫?做夢。」謝自傷抬起左手,瞬間將那隻受傷的右眼球連同銀針一併挖出。 book18.org

這老兒如此剛烈,震驚滿場,便是杜翩翩也是心弦大震,撟舌難下。 謝自傷肩頭血如泉涌,空洞的右眼中血絲垂面,狀如厲鬼,兀自悽厲大笑,「杜翩翩,今天的梁子算是結下了,來日崆峒派必有厚報,另兩位朋友,可敢留個萬兒?」 book18.org

從見面開始,謝自傷一直以江湖前輩自居,此時拉平輩分,顯然已將自己當成了仇人,丁壽琢磨是不是有告訴他真名實姓的必要,實在不行,人不知鬼不覺把這老傢伙就在這做了…… book18.org

「本姑娘慕容白,我師尊是天幽幫主司馬瀟,今後想報仇,儘管來找我。」慕容白毫不猶豫將自己交待個乾淨。 book18.org

丁壽咳嗽一聲,滅口的事先放下吧,乾巴巴跟了一句,「丁壽。」 book18.org

謝自傷默念兩遍,「好,老夫記住了,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book18.org

這老兒來得突然,去得痛快,毫不拖泥帶水。 book18.org

丁壽拍拍手掌,「我說杜姑娘,丁某那裡打生打死的,你倒是忍得下去。」 杜翩翩嫣然一笑,「小女子也無辦法,自知功力差那謝老兒許多,不得不行此險著,望公子海涵。」 book18.org

「姑娘以性命做賭,其中兇險遠勝於我,丁某怎敢言罪。」 book18.org

丁壽這話倒是不錯,杜翩翩這次確實兇險異常,若是謝自傷未存活口之念,直接一掌劈將下去,杜翩翩早已香消玉殞,成了一隻死狐狸。 book18.org

「只不過謝老兒也算一條漢子,這樣便丟了一隻眼睛實在可惜。」謝自傷那股狠勁讓丁壽感慨不已,自問易地而處,他可做不得「完體將軍」。 book18.org

「確實可惜,本想詐他一詐,以待將來,怎料他心急地自挖了眼珠子。」杜翩翩長吁短嘆,似乎頗為惋惜。 book18.org

「怎麼,你的銀針無毒?」丁壽奇道。 book18.org

「哎呀公子爺,那針藏在妾身口中,哪捨得抹毒啊!」杜翩翩掩唇咯咯嬌笑,聽得丁壽遍體生寒,謝老兒真是悲催透頂。 book18.org

「大恩不言謝,公子此番援手之德妾身改日謝過,告辭了。」杜翩翩扭著曼妙腰肢,向店門走去。 book18.org

「慢著。」 book18.org

隨著丁壽喝阻,一眾錦衣衛成扇形將杜翩翩圍在中間,郝凱如同小山般的身軀更是堵在了門口。 book18.org

「喲,公子爺莫不是要留奴家敘舊?」杜翩翩乜著媚眼,春波蕩漾。 想起當夜梅家莊情景,丁壽胸中悒悒,不過想想小狐狸的娘在自己胯下婉轉承歡的模樣,心情立即舒緩許多,「敘不敘舊暫且另說,杜姑娘當知丁某乃是官身,竊取的驛站書信總該拿出來吧。」 book18.org

「奴家不知公子說些什麼,」杜翩翩裝起了糊塗,「那謝自傷老糊塗了,公子莫不成信了他的瘋話?」 book18.org

「恐怕信了你這狐狸的話才是瘋了?」慕容白看不慣杜翩翩煙視媚行的模樣,出言譏諷。 book18.org

杜翩翩目光在慕容白身上轉了一轉,抿唇嬌笑,「便是小女子名聲風評不好,可這身子總騙不得人吧,適才間公子爺將奴家摟在懷裡時這手上可不規矩,可曾摸到了什麼?」 book18.org

丁壽麵對慕容白鄙夷的眼神,尷尬地摸摸鼻子,訕訕道:「那也未必,適才救人心切,搜得也不算通透。」 book18.org

想到不久前這淫徒還救過自己性命,慕容白將頭一扭,只當自己眼睛瞎了,不再看這二人。 book18.org

「那便徹底搜搜。」 book18.org

杜翩翩款步走到郝凱面前,沒等郝千戶弄清狀況,便被她握住手腕,讓那隻大手在自己玲瓏嬌軀上下遊走,連女子私密要害等處都未放過。 book18.org

郝凱本來虎著臉凶神惡煞的充當門神,冷不丁被動來了這麼一通,只覺滿手觸感溫暖香軟,腦子嗡的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book18.org

將郝凱手掌像用過的破刷子般甩手一丟,杜翩翩柳眉斜挑,「怎麼樣,我可以走了吧?」 book18.org

丁壽蹙著眉頭,擺了擺手,杜翩翩大搖大擺地出了客棧。 book18.org

慕容白衝著玉狐背影呸了一聲,「真不要臉!」 book18.org

「衛帥,我……」郝凱身子僵硬,舉起虛張著的兩手十指,還保持著適才被動搜身的姿勢,「我……小人……不是有意冒犯……」 book18.org

郝凱結結巴巴,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也能看出自家大人對那騷娘們動了心思,自己當著大人的面在那娘們周身摸了一通,雖說不是自願,可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要是大人記了仇……郝凱不敢往下想。 book18.org

「沒事,不怪你。」丁二爺寬宏大量,走到郝凱近前勉勵地拍拍肩膀,讓郝凱稍微定了定心思。 book18.org

「手感怎麼樣?」丁壽低聲問。 book18.org

突來一句嚇得郝凱登時跪倒,「衛帥明鑑,小人……小人真的沒……沒敢有感覺!」 book18.org

「那就把兩隻手剁了吧。」丁壽隨口一句,嚇得郝凱面無人色。 book18.org

「說笑的……」丁壽滿臉堆笑,將郝凱攙扶起來,「本官在旁看著,這事非你本願,豈能治罪……」 book18.org

郝凱揩掉額頭冷汗,「謝衛帥體諒。」 book18.org

「不過我真想剁了你這雙手。」 book18.org

郝凱:「……」 book18.org

慕容白實在沒眼再看,走上前問道:「你信得過她?」 book18.org

「信不過。」丁壽搖頭。 book18.org

「那你還放他走?」慕容白納悶,經過驛站走遞的書信至少也是官府公文,甚至可能是地方秘奏,你個錦衣衛竟然毫不關心。 book18.org

「真從她身上搜出東西來怎麼辦?」 book18.org

丁壽的反問讓慕容白一怔,丁壽隨即湊近慕容白耳畔低聲道:「如果罪證確鑿,本官總不好徇私枉縱,可要真辦了她……二爺對美人可下不去手!」 慕容白心弦微動,張張口還沒等說出什麼,丁壽便又問:「對了,你傍晚時說什麼消息來著?」 book18.org

「道上傳出消息,有批紅貨要過彈箏峽,西北黑道多路人馬蠢蠢欲動,都想發這一筆橫財。」 book18.org

「關我屁事。」 book18.org

丁壽不以為然的德性恨得慕容白牙癢,當即嬌哼一聲,「你近日從西安的銀號里提出一大筆的銀子,以為能瞞過誰!」 book18.org

「他們沖我來的?他們敢對錦衣衛下手!」丁壽驚愕,他如今可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堂堂二品大員,位高權重,那些江湖草莽就沒想想摸了老虎屁股的後果。 book18.org

「傳出的風聲里可沒說肥羊姓甚名誰,何況財帛動人心,關西之地民風剽悍,你當他們不敢為銀子砍了你的腦袋?」慕容白冷笑。 book18.org

「西北綠林還真是有種!」丁壽摸著下巴思忖片刻,猛地抬頭沖客店角落喊道:「大和尚,你莫不是也為這個來的?」 book18.org

店內眾人瞿然轉首,只見伏案半晌的胖大和尚猛地支起身子,朗聲大笑,「施主好眼力,不知佛爺哪裡被看出了破綻?」 book18.org

「實話說沒看出,」丁壽豎起食指微微擺動,「只是大和尚呼吸細弱,微不可察,若非行將就木的將死之人便是內力深厚的一流高手,無論如何也不像一個沉睡之人該有的動靜。」 book18.org

「好見識!」和尚大笑贊了一聲,「此番若非為了圖財,佛爺可與你共謀一醉。」 book18.org

「大膽匪類,竟敢藐視王法。」於永一路小心逢迎,還是栽在這鳥不拉屎的倒霉地方,只想趕快找回場子,挽救下在大老闆心中的印象。 book18.org

和尚把眼一翻,雙眸之中精光熠熠,於永瞧得心中一突,躊躇不前。 「大師好精湛的內力修為,不才敢問上下?」丁壽同樣心頭微凜,適才店內幾人惡鬥,這和尚裝睡不動分毫,除了心境修為了得,必也是藝高人膽大,單從他呼吸低緩,不絕若線來看,內功深厚還在謝自傷之上,不知是何來歷。 「佛光一閃,福至心靈;祥雲五色,法名慧慶。」聲音高朗,餘音不絕,和尚話畢卻操了一條啃剩的羊腿又來了一大口,那猶如晨鐘暮鼓的唱誦似乎出自旁人之口。 book18.org

天幽幫在江湖中耳目靈通,慕容白熟知甚多人物掌故,一聽和尚法號失聲驚呼:「惡僧慧慶?!」 book18.org

「什麼來路?」這小丫頭眼裡只有她師父司馬瀟,容不下第二個人,竟然聽到這和尚名字後如此失態,丁壽也開始好奇了。 book18.org

「前任少林方丈虛雲大師的得意弟子,據傳在慧字輩高僧中武功佛法俱是上乘,本是下一任掌門上上之選,卻不知何故破門出寺,在世間作惡多端,少林多次清理門戶不得,反被他闖出了」惡僧「的名號。」慕容白面色凝重,司馬瀟昔日叮囑她這和尚武藝高強,若遇見當退避三舍,她一向視司馬瀟之言為聖諭綸音,此時見了本人難免心中打鼓。 book18.org

「女施主對佛爺知曉甚詳,看來與我佛有緣。」慧慶咧嘴大笑。 book18.org

「大和尚既受菩薩戒,當知口業果報,如此綺語自大,不怕墮入拔舌地獄麼?」丁壽斜睨慧慶,眼神不善。 book18.org

「菩提何來有證果,今日方知我是我。求佛不必山中去,佛在我心我即佛。」慧慶和尚雙手合十,一派大德高僧之貌,「佛家所謂直指本心,見性成佛,貧僧入世,愛我所欲,恨我所憎,想做便做,不存掛礙,如何不得成佛作祖!」 「好一派歪理,大和尚是為銀子來?」丁壽問。 book18.org

「吾為施主而來。」 book18.org

「哦?」丁壽暗道果然,自己一行人帶銀西行,雖說沒什麼避諱,可也沒嚷得滿城風雨,一出西安城消息便傳得沸沸揚揚,必是被有心人盯上了。 「布施為六度之首,眾位施主身攜巨款,懷璧其罪,不若交出所帶銀兩,供奉三寶,廣結善緣。」 book18.org

丁壽仰天大笑,「丁某活到今日才算長了見識,將劫財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大和尚舌燦蓮花的本事倒真是佛祖親傳。」 book18.org

慧慶似乎聽不出丁壽語中嘲諷,滿懷悲憫道:「施主對身外之物慳吝不舍,身後終墮輪迴,永無出期,實非我佛所願。」 book18.org

丁壽劍眉豎起,冷聲道:「怎麼,不做布施便要惡語詛咒麼?大和尚便這點禪定修為?」 book18.org

慧慶也不惱,轉首慕容白道:「施主善財難捨,佛爺不便強求,只好求助這位女施主了。」 book18.org

「我?」慕容白一愣,「他的銀子可不歸我管!」 book18.org

「銀錢身外物,求不得便放下,女施主卻可肉身布施,與佛爺同證菩提大道。」 book18.org

慧慶眼中閃過一絲邪芒,身形一閃,已然飄到慕容白近前,抬手向她頭頂抓去。 book18.org

這淡然揮出的一爪出招精巧,變幻莫測,慕容白竟無法遮擋,急忙施展天魔迷蹤步,平地滑開數尺,避敵鋒芒。 book18.org

慧慶微咦一聲,招數不變,腳不移身不動,整個人如影隨形,緊追慕容白。 慕容白連退三次,仍舊無法脫離慧慶這一抓,眼見勁風壓頂,不由花容失色,驚駭欲絕。 book18.org

「和尚無禮。」一縷指風破空而出,直奔慧慶和尚腦後風池穴射來。 慧慶聽那指風嘯聲凌厲,聲勢驚人,不敢怠慢,收招變勢,也不回身,聽風辯位,同樣一指點出。 book18.org

「波」的一聲輕響,慧慶身形一搖,油膩骯髒的寬大僧袍如被狂風吹擺,舞動不止,丁壽則被對方一指震得猛退一步。 book18.org

「施主年紀輕輕,有此功力,實在難得。」慧慶適才出的一指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無相劫指」,凌厲霸道,威力不凡,這少年卻能與他旗鼓相當,出乎這酒肉和尚預料。 book18.org

「大和尚修為不凡,自甘墮落,實在可惜。」丁壽心中驚憂更甚,這和尚抓慕容白那一招是少林七十二絕技的龍爪手,隨後追蹤用的是同為七十二絕技的「大挪移身法」,加上應對他的「無相劫指」,須臾之間這惡僧連用三項少林絕學,且每一個都火候老辣,招式精純,端的厲害非常。 book18.org

驚魂稍定的慕容白緩過神來,怒聲嬌叱,「好個賊禿,乘人不備暗施突襲,你可知我師父是……」 book18.org

慕容白一聲嬌呼,嬌軀如被牽繩拉扯,身不由主地退到了丁壽身畔。 「消停些吧,你的天魔迷蹤步逃不開他的大挪移身法。」 book18.org

慕容白耳畔突然響起細若蚊吶的聲音,驚詫扭頭,見丁壽沖她眨眨眼睛,知曉是他傳音,脫口道:「你怎知我用的是……」 book18.org

「廢話,我是你太師叔,給我那師侄省點心吧。」丁壽沒好氣道,這丫頭不能長點心麼,司馬瀟是魔門中人的消息傳出去,怕半個武林都會群起而攻,二爺沒準都要吃掛落兒。 book18.org

慕容白自覺失言,急忙掩口,又心虛地左顧右盼。 book18.org

「話說完了?可以動手了。」慧慶拍著肥大肚皮,「便是成了佛也要信眾供養,佛爺這肚子可等不得。」 book18.org

「大和尚,你我放對勝負之數不過五五……」 book18.org

「佛爺覺得自己勝算還能大些。」 book18.org

慧慶不留情面的話讓丁壽臉上一熱,適才交手兩人看似勢均力敵,可和尚是倉促背後出指,自己蓄力而發,高下可判。 book18.org

丁壽乾笑,「你說大些便大些,可要加上他們呢?」 book18.org

慧慶環顧四周,見二十餘人環布大堂四角與二樓圍廊,每人都手持弩弓,烏光閃閃的箭矢正對準了自己。 book18.org

「軍器?」慧慶眉頭輕蹙,嘴角微微下垂。 book18.org

「實話說,這批銀子乃是官銀,大和尚要是劫了這筆銀子,只怕嵩山少林也脫不了干係。」這和尚一身少林絕技,總該念點香火情分吧,丁壽暗想。 怎料慧慶怪眼一翻,「少林禿驢的死活,干佛爺屁事,你有本事便摘了佛爺腦袋,不然便乖乖交出銀子。」 book18.org

「好個不知死的賊和尚!」看來今天二爺得下把子力氣了,丁壽咬牙,這和尚很是難纏,先靠連弩耗費他一番力氣,再從中找尋破綻。 book18.org

「來人!」 book18.org

「在。」樓上樓下的錦衣衛同聲應和。 book18.org

丁壽緊盯同樣面色凝重的慧慶,緩緩舉起手臂,「放——」 book18.org

郝凱背靠大門,目光通過弩機望山死死鎖緊那個胖大和尚,只待衛帥那個「箭」字落地,立即將一匣子弩箭全射出去,然後操刀子就上,咱是粗人,沒於回回那一肚子彎彎繞,既然今天摸了不該摸的,就得讓大人看看咱是肯為他流血的,嘿,早知道今晚要拚命,那會兒捏上一把該多好啊,那娘們長得跟個狐狸精似的,真是勾人啊…… book18.org

正當郝千戶略微走神的時候,突聽「蓬」的一聲,背後一股大力將他整個人撲倒,結結實實啃了滿嘴泥,沒等回過味來,就覺有人從他背上踩了過去,隨即聽到女人嬌喝聲。 book18.org

「你們還鬧個什麼,要命的禍事來了!」 book18.org

這聲音怎麼聽著耳熟,郝凱趴在地上尋思。 book18.org

第四百〇五章 死灰復燃萬馬堂 book18.org

「杜姑娘你回來早了。」丁壽舉著的手臂無奈放下。 book18.org

「你知我要回來?」杜翩翩雲鬢凌亂,喘息未定。 book18.org

丁壽對著灰頭土臉的杜翩翩好好端詳了一番,見她衣裙略有破損,還沾染了些許血跡,微微搖首道:「雖說想著不久再會,可杜姑娘這副模樣丁某卻屬實沒想到。」 book18.org

「還不是你害得!」杜翩翩狠狠剜了丁壽一眼。 book18.org

「我?」丁壽望了慧慶一眼,無奈攤手,「而今我可沒那閒工夫。」 慧慶肉臉顫動,「只怕是被施主的銀子味兒引來的同道。」 book18.org

「同道?那幫人可從不講什麼道義。」杜翩翩沒好氣道。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夜色蒼茫,荒涼的黃土高原上丘陵起伏、溝壑縱橫,忽然間數百條人影好似狼群般從千溝萬壑間鑽出,快速向荒原間的客棧奔去。 book18.org

一個身材高大,蒼髯如戟的褐衣大漢屹立在山坡上,冷冷注視著荒原上奔跑的幢幢黑影,神情陰狠。 book18.org

「老徐,那幾個露了行藏的兔崽子怎樣了?」 book18.org

「除了被殺的兩個,其他人按老規矩,打斷手腳扔在原上喂狼。」一個肩寬背闊面黑如炭的漢子上前與大漢並立。 book18.org

「娘的,弟兄們窩在谷里吃了兩天的沙子,幾筆買賣從眼皮子下過去都忍著沒動,眼瞅著肥羊要上門了,這幾個小子竟然起了色心,若只殺人劫色也就罷了,偏偏還沒那本事,走了人去,若是驚跑了肥羊,老子滅了他們滿門。」褐衣大漢罵罵咧咧,余恨未消。 book18.org

「放心吧老顏,方圓數十里沒個人家,你我兄弟聯手,能跑得了誰去。」黑臉漢子執著黑黝黝的鑌鐵長槍,用力往地上一頓。 book18.org

「萬馬堂基業毀了後,咱們兄弟苦心經營這些年,才攢下八百人馬,待這筆買賣成了,定要招兵買馬,殺上快意堂報仇雪恨。」大漢揮舞著手中鋸齒鋼刀,張牙舞爪。 book18.org

這兩人當年也是萬馬堂一寨之主,分別是「惡屠夫」顏日春與「萬里游龍」徐九齡,當年總瓢把子馬行空被殺之後,二人自立山頭,憑著好勇鬥狠,心狠手辣的酷烈手段,又聚集了一班亡命之徒,在西北荒原縱橫馳騁,殺人越貨,惡行斑斑。 book18.org

徐九齡嘬了嘬牙花子,沒有接茬,報仇?當年萬馬堂聲勢浩大,兵強馬壯,還被蕭別情那小子殺了個七零八落,憑如今這幫烏合之眾還想報仇,那不是上門送死麼。 book18.org

心頭不以為然,徐九齡卻沒說什麼,顏日春脾氣暴躁,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犯不著為他一時意氣的話較真。 book18.org

「二位當家的,客棧已經圍住了,怎麼辦?」一個嘍囉上前稟告。 book18.org

「裡面有什麼動靜?可有人外逃?」徐九齡問。 book18.org

「馬廄中馬匹都在,客棧中燈火通明,一切如常。」 book18.org

「一切如常?怎麼可能!」徐九齡滿腹猶疑,逃走的小娘們輕功雖不弱,可己方一路追趕並沒丟了蹤跡,店內肥羊應該已得了信兒,方圓幾十里內又無處可去,上策便是乘馬外逃,怎會一切如常。 book18.org

「老顏,店裡怕是有古怪。」 book18.org

顏日春可不管那些,「什麼古怪!怕是這幫傢伙嚇破了膽子在裡面哭呢。」 「他們為何不乘馬逃走?咱們弟兄的馬匹都在山坳里存著,這一時間可攆他們不及。」 book18.org

「他們哪知道這些,再說人跑了,銀子跑得掉麼,八成捨不得銀子或者不曉得你我弟兄的手段……」 book18.org

顏日春笑容凌厲,鋸齒刀一揮,「今夜就給他們開開眼,弟兄們,衝進去,男的殺,女的奸,老子只要銀子!」 book18.org

眾匪大聲呼喝,手舞鋼刀,怪叫著衝進了客棧。 book18.org

衝進大門的悍匪們張大嘴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空曠的大堂上一無桌二無凳,只有散落一地的雪白銀錠。 book18.org

「搶啊——」一個積年老匪嗷嘮一嗓子撲了上去,打生打死這些年圖什麼,還不就是為了這些,藏起幾錠就夠在老家買田娶老婆的,誰再干這刀頭舔血的買賣,誰他媽丫頭養的。 book18.org

「我的,是我的!」 book18.org

「別搶,你他娘找死!」 book18.org

這幫馬賊都是認錢不認人的兇惡之徒,此時銀子當面,哪還顧得了其他,爭搶起來就有紅眼拔刀的,未進店的聽前面說起店裡情形,也不管不顧死命往裡爭擠,本來還算寬闊的客店大堂一時擠進了百十個人,顯得擁塞不堪。 book18.org

客店棚頂懸掛的多層連枝燈突然墜下,直接將兩個倒霉蛋砸倒在地,飛濺的火花燈油更是燙得一眾馬賊吱哇亂叫,跳腳不休。 book18.org

隨著油燈墜地,手持連弩的錦衣衛突然從客店二樓四周廊柱後轉出,對著樓下眾匪攢射不停。 book18.org

大堂馬賊蝟集一處,眾錦衣衛根本無須瞄準,「嗤嗤」箭雨聲中,樓下慘嚎痛呼不絕,哀聲一片,僥倖生還者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book18.org

「死得好,活該!」手下死傷慘重,顏日春不怒反笑,這般不聽號令只顧爭搶的混帳死光了也不心疼。 book18.org

「大當家,怎麼辦?」一個馬賊湊前問道。 book18.org

「衝上去。」顏日春眼中凶光閃現,在嘍囉驚呼聲中,一把抓住他的脖領,以人為盾,上下揮舞著衝進店內。 book18.org

二樓錦衣衛不想賊人這麼快又殺了進來,立即再發弩箭,一匣射凈,便接過身後同伴重新裝填的連弩繼續發射,箭雨雖是不絕,奈何馬賊人數眾多,在顏日春的帶領下,悍不畏死沖向二樓。 book18.org

顏日春手中的嘍囉早已被射成了刺蝟,他仍舊步步緊逼,揮動不停,猛然舉起屍體向樓梯邊的兩個錦衣衛砸去,二人為他聲勢所嚇,偏身避讓,顏日春一個虎躍衝上二樓,刀光翻滾,砍倒二人。 book18.org

大當家一馬當先上了樓,眾馬賊虎吼一聲,緊隨其後,正當顏日春自鳴得意時,忽感身旁暗流涌動,急忙側身,咔嚓一聲,半截護欄被劈得粉碎,未等顏日春看清來人,腰間一痛,被來人一腳從樓上踹了下去。 book18.org

丁壽踢飛顏日春,又劈翻了幾個跟進的馬賊,大聲下令道:「於永,帶你的人繼續放箭;郝凱帶人隨我殺下去。」 book18.org

丁壽知曉賊人數量頗多,如果讓他們衝上來,己方定要被人潮淹沒,當下毫不猶豫,躍下樓殺進人群。 book18.org

顏日春扶腰站起,鋸齒刀一指丁壽,「滅了他。」 book18.org

殺紅眼的眾匪徒嗷嗷叫著沖丁壽撲來,郝凱等人緊圍在丁壽身側,拚命抵擋。 book18.org

厲聲嬌喝,兩道倩影從二樓躍下,慕容白翻手奪過一柄馬刀,以刀做劍,點刺撩掃劈崩,迅捷凌厲,轉眼便血染羅裙。 book18.org

相比慕容白,杜翩翩溫和許多,甩手幾枚飛鏢,轉身一蓬銀針,在懷間一掏,又摸出一方香帕,只是聞過帕上味道的馬賊,立即七竅流血,去見了閻羅王。 「好狠毒的婆娘。」徐九齡見之大怒,舞動杯口粗的鑌鐵大槍,疾迎而上。 槍沉勢重,一擊隱有風雷之聲,杜翩翩才一抬頭,便覺驚風撲面,七寸三分的鑌鐵槍頭已到眼前。 book18.org

徐九齡面露獰笑,手腕發力,將鐵槍猛然前送,要將這婆娘一槍搠倒,卻陡聞一聲暴喝,大槍前端被一隻大手牢牢握住,難進分毫。 book18.org

徐九齡吃了一驚,定睛細看眼前是一胖大和尚,只見那和尚手握槍端甩臂一震,徐九齡只覺一陣劇痛,雙手虎口迸裂,鮮血長流,不自覺鬆開鐵槍。 慧慶和尚奪槍到手,立即雙手一擺,變槍為杖,一招「橫掃千軍」攔腰擊來。 book18.org

還未及身,徐九齡便被破空呼嘯聲震得耳膜生疼,曉得厲害不敢硬接,倉皇貼地一滾,逃出圈外。 book18.org

只聽數聲慘叫,鐵槍橫掃余勢未消,幾名馬賊被打得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大和尚好威猛的伏魔杖法。」丁壽百忙之中不忘鼓勵他人。 book18.org

「南無阿彌陀佛。」慧慶和尚口宣佛號,寶相端嚴。 book18.org

半夜來還是頭一次聽這和尚口念彌陀,丁壽好生奇怪,一愣神的工夫險些被十幾把馬刀砍中,急忙連出數掌,劈死幾個倒霉蛋解恨。 book18.org

再宣佛號,鐵槍在慧慶手中大開大闔,如怒龍入海,轉眼之間,又是四名馬賊命喪伏魔杖法下。 book18.org

丁壽算是明白了,這和尚每逢殺人之際便要念聲佛號,你吃酒喝肉時怎不見這般虔心。 book18.org

「殺人就殺人,何必囉唣!」丁壽很生氣,爆了五個倒霉蛋的天靈蓋。 「佛爺每殺一人,便是超度一人到彼岸世界,如此功德圓滿,豈能獨享,口念彌陀,是為我佛分潤功德。」 book18.org

慧慶手上不停,鐵槍飛舞,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兩名馬賊兵器脫手,馬刀反砸自身,血光迸現。 book18.org

慧慶口念佛號,如魔神附體,勇猛難當,丁壽幾人下手狠辣,絕不留情,再有二樓於永等人弩箭助陣,眾匪片刻傷亡慘重。 book18.org

「他奶奶的,這買賣要蝕本。」顏日春凶性激起,舞動鋸齒鋼刀,向郝凱殺去。 book18.org

郝凱此時也殺得渾身是血,精疲力竭,猛然見一團寒光閃閃,只見刀光不見人影,向自身裹來,驚慌失措下竟不知如何抵擋,眼見就要被刀劈而亡。 驀地人影晃動,丁壽掠過,平空一指戳進耀眼刀光,「叮」地一記金鐵交擊之聲,顏日春手臂酸麻,鋸齒刀脫手。 book18.org

丁壽抄手接刀,反腕橫抹了過去,這一刀飄忽如電,直取顏日春項上人頭,顏日春無處可避,亡魂大冒,忽然間腳底一滑,向後摔倒,無巧不巧,那一刀正擦著他的唇邊掃過,切掉了他半截鼻子。 book18.org

滿臉是血的顏日春不敢再戰,向手下馬賊身後一縮,驚慌失措地逃了出去。 其餘賊人哪敢再戰,潮水般退出店外。 book18.org

丁壽輕彈刀鋒,看著地下那一汪血水暗自皺眉,這小子命還真大,跌跤躲過這一刀,簡直是有「光環」附體麼。 book18.org

客店外,被「光環」拯救的顏日春大當家正在跳腳怒罵,「死!他們必須死!不然你我兄弟在西北道上沒法混了,老徐,組織人手再殺進去!」 book18.org

「裡面人武藝高強,有備而來,再進去怕也是徒增傷亡。」徐九齡沉吟道。 「那還算了不成?!」顏日春狂吼,損兵折將不說,兩個當家的丟了兵器,自己還賠上一截鼻子,今夜算栽到家了。 book18.org

「當然不能算,不過攻進去是進他們的埋伏,他們要是出來可就得聽咱們的算計了。」徐九齡狡黠一笑。 book18.org

「怎麼意思?」顏日春懵懂不解。 book18.org

「來人,叫弟兄們準備火把,把這店給燒了,前後門暗青子招呼,裡面出來的不論死活,打成刺蝟再說。」 book18.org

「燒店?可是……」 book18.org

「老顏,你放心,這銀子又燒不壞,事後再撿就是了。」徐九齡高聲笑道。 鼻子上包著布的顏日春心領神會,附和大笑,不想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book18.org

躲在門邊的丁壽聽了外邊說話,與同樣面色難看的慧慶對視一眼,苦笑道:「這下褶子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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