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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獨眼巨人 book18.org
第二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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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公司大門，那張《剝削》在最顯眼的展示牆上，遠遠就能看到，那幅怪樣子讓我感覺就向被一個克蘇魯的怪物盯著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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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已經有一個大至的計劃。向王授軍這樣的人除了是公務員還有名人效應，爆料起來就會更慘。但材料必須夠多夠猛，要能一次砸死永不翻身那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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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塊硬碟上的內容，我又重新查過了。大部分視頻時間其實已經比較久了。而林茜的那個視頻還是從回收站找到的。我不知道這老頭兒是不是有意在躲什麼，以至於把那電腦上的東西刪到這種程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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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幅畫，我就沒在硬碟上找到。我不相信，他真的會守信的把視頻全刪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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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小龔跑來辦公室，偷偷關了門，問我，「老大，您昨天手機拍的那些視頻呢。也發我一下，我想匯總大家的，作個剪輯。到時也發你一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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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種說不出的厭惡，「我當時按錯鍵了，根本沒拍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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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龔有點恍然，似乎明白到我為什麼昨天要發火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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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一笑，「老大，別擔心。等我作好了連合集一起發給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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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能的想拒絕，但又不想讓人起疑，「行，到時發我手機上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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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對於，接著要怎麼操作我還在思索之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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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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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龔突然又跟火燒了屁股一樣跑辦公室來說，「我發現下午有個維修的任務，老大。是頤園小區的，要不咱們搶過來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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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這個時候也在我辦公室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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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頤園小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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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龔，「哎呀，老大就是昨天咱們看到的那個女神所在的那小區。怎麼樣？把任務拿過來，咱們去一趟吧。」他雙眼跟在冒火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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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齜牙、吸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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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看我不說話，就說，「這麼干，其它同事會把我們當神經病的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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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說公司員工是不喜歡在市內搞維修的。畢竟一方面沒有差補，還要面對客戶，破事一堆。有些客戶很難纏。又沒好處。我上次會去，是因為老總親自來說才同意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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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我，我覺得現在直接用公家的方式進那小區看一趟，也挺好的。畢竟我也沒想好下一步的行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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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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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公司的維修車出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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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車的小龔小張老蔡幾乎都在激動的擦拳摩掌，只有我可能表情比較冷。我也不知道能說什麼。我還從來沒見過公司里的人出來干這種活兒會這麼激動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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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園小區，在油坊巷萬新家園的隔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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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找小區物業，接待的管事是個中年老女人雙手不閒的在哪兒打毛衣。聽了我們的來意後，眼睛都沒抬，「在來訪人員那裡簽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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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就可以進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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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只有四棟樓的小小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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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接到的維修任務是四棟的3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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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下午兩點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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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偷偷觀察四周的環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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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龔則幾乎一直按耐不住。他幾乎沒幹什麼活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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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就偷跑下去，到二樓去找那昨天那一間的門在哪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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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去按門鈴，按了就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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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向一個荷爾蒙躁動中的小學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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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並沒有制止他的行為，只偷偷的在遠處觀察那房子的動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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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龔這樣試了好多次，那室內一直並沒有什麼反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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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家裡是沒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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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忽然心思一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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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維修進度其實挺快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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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離開之前，小龔還不死心的跑去按哪個201的門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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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們上車了，那傢伙還在二樓按門鈴，老蔡開車，在樓下連按喇叭，那小子才悻悻的從樓上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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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在考慮著我的計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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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後。我立即行動起來。快速進行了必要的準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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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電腦前面給剛剛頤園小區301的客人打電話，以服務商回執系統出錯。請求他再打一次電話故障報修。這種系統出錯的事，也算尋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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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客人是個六十多歲的婦女，是個挺好說話的老人，很快就同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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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來的這個故障維修任務進入系統後，我立即通過手中的權限把這個工作轉到了我這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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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沒通知那幾個傢伙。換了身工作制服後，獨自開車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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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業的那老女人還在織毛衣。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說，「你們公司的東西怎麼老壞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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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傢伙家裡沒人。我此時是專門向物業要鑰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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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老女人會跟著我的，結果她連屁股都懶得挪。只抄了我的工牌之後，還是讓我簽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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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把鑰匙還回來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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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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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物業小屋出來，鬆了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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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只是臨時起意。畢竟王授軍家沒人，而物業值守的人又似乎挺忙不太仔細。如果換一個時間就未必有這麼方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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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不能向上次在局子街哪樣搞了。畢竟公司發給物業的報修信息是真的，而我給物業的資料也是真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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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從哪個方面講，我都不想被對方發現。得小心一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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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進小區，那門衛側看了我一眼時，眼神有一點詫異感，他可能是覺得我似乎有點眼熟。廢話我剛剛來過一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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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時我穿的是下屬的工作服和帽子，所以略有點不同而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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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微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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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門衛可能覺得這樣盯著人不好，就對我點了點頭把杆升起來讓我的維修車過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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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授軍的房子門口並沒有攝像頭，我之前就觀察過。但進去之前，我還是把他家的電斷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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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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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後，因為斷電所以有點暗。迎面頂上有攝像頭一類的，這種不知道是獨立攝像頭還是有電腦聯接的。總的來說並沒有通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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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裡面的採光不太好。房子是老式設計，沒有現在常見的飄窗一類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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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設則屬於裝修簡單的那種——中規中矩的又有點簡陋感。這個人應該是不想多花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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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裡面的情況，與從外面看到的歐式的落地窗印象頗有不同。我優先順著各種線路找它家的電腦和網絡設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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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快一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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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帶的備用電源接通電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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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設計了開機密碼鎖。我電腦水平不高，不過，這也沒關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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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從公司借了一個2T空白硬碟和讀盤器一類的。直接把他硬碟接上線，把硬碟上的內容完整拷貝到我的空白硬碟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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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時間我要等拷備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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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非常安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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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處轉了轉，好一會兒才找到昨天我從對面小區看到林茜的那房間。它是被隔斷過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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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室內的電被我暫時停掉了。所以室內光很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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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造成，我開門進去的時候感到光照刺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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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房間裡顯然是仔細裝修過的，白色的窗簾，落地窗的採光極好，室內貼著牆紙有種歐洲風，跟其它的房間完全向兩個不同世界，有種某種歐洲叢林風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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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大的白色落地窗前有一個透明材質的拱橋形陳設。我猜測就是林茜昨天趴著看風景的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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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我觸目驚心的是房間的中部，掛在空中的某種向鞦韆一樣的玩藝兒。那東西是黑皮革制的上面還掛著鈴鐺，我用手碰了一下，它左右擺了擺帶著嘩啦嘩啦的響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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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個老不要臉的，到底在玩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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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茜當時居然就這麼配合著他，趴在了落地窗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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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林茜在這種地方雙手抓著這台子讓那個老頭在後面盪，我就有種被心被火燒到了的痛感，腦子只能拚命放自己放空，不去想這些，否則情緒上難以控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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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這也不是我現在要作的事。深呼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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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到落地窗邊的陽光中，在那透明拱橋的前面，此時靠近落地窗的窗簾前的拱台，我把手搭在上面向對面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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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時間與昨天差不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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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也跟昨天差不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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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隔著窗簾，那邊的小區樓房向在一層霧裡，但仍然是能看得對面的白色塑鋼窗和水泥牆這些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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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昨天明顯看得到昨天對面有一群男人在拍她和對著她指指點點，卻完全沒有迴避的意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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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當時她背後還掛著個老頭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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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區出來，外面的門衛沒再理我了。只把護欄杆升起來了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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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算結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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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授軍表面上也沒有遺失任何物品。他理論上是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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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並沒有動過任何東西。除非他跟間諜一樣在門上夾了頭髮絲之類的。否則不會知道有人來過。也自然不會去查問什麼物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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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鑰匙交還那個還在打毛衣的老女人，她用一種麻煩了她的表情，一手捏著毛衣針，一手把鑰匙接過去拍的一聲掛在了寫字櫃下面一個月亮形的器具上，算是了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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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開公司的維修車輛回公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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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辦公室，我自己作了報修重複的處理（這種事情很常見），報修單子很快被消掉了，一切算結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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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些被拷下來的硬碟在我的手提包里，跟個沉默不語的怪物一樣，讓我心中有種窩火和不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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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我沒法去細想，想了就會炸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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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略有點冷起來。公司卻有點事，又讓我們加了一會兒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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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左右的時候，林茜打來了電話，「老公，怎麼還沒回來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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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公司要加班，你先自己回去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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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要不要我給你送傘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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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了吧，我開車回來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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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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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怎麼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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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沒什麼，忽然有點想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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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再過兩天就是你媽媽的生日了，你記得跟她打電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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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兒，我真的很少記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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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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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總在講話，掛了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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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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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多才從公司回家。走前隨便在公司吃了點東西才走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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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穿的衣服，很向我第一次跟她說話那天的樣子吧。忽然有點回到過去的感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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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在下雨，淅淅瀝瀝的，伴著小區內的長生類喬木的沙沙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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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心情壓抑而又古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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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林茜睡了以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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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床，穿衣服，去書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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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每次睡覺入睡速度都很快，往往睡得也很沉，就是那種很難吵醒的類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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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正好相反容易被吵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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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懷疑，她的皮膚很好，是因為她的睡眠質量極高的原因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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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是我的私人想法，沒什麼依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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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在下雨顯然隔外的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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拷回來的資料盤還在我的提包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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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正在當特工，要去竊取某種機密的危機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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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講，打開那塊硬碟，竟是需要勇氣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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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的系統有開機密碼，但是把硬碟掛在其它電腦上當U盤打開，就不需要這些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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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USB提示閃爍，深吸一口氣，打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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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文件不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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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年紀大了，並沒有年青人的上網習慣。這種在他年老後才開始流行起來電子用品在他而言，能學習應用到這個水平已經是老年人中的強者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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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少在工作中我接觸到的老年人，大多是連手機都不會用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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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覆尋找許久，但是並沒有找到我想找的東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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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最開始的不敢打開，此時的我，卻不死心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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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很多事已經發生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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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個老傢伙的習慣，我不可能認為什麼記錄都沒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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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無數的文件之中穿梭。向只明明知道有獵物在附近卻不知道它藏在哪兒了的貓，耐心而又冷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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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細細的翻找下，我最終找到了那個有「會議績要」的文件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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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比之前那三塊硬碟里的內容還要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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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發現裡面有個寫字板上記錄著卡號銀行密碼一類的。這老頭看來是很仔細，居然把密碼專門記在電腦寫字板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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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文件夾的子文件夾上，我看到了一個縮略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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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那幅名叫《剝削》的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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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文件的地址複製了，那個地方是新大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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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量的東東以及畫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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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我最關心的自然是這個「剝削」。這張圖在最外面的文件夾里，還只是個草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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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一個文件內，細分了三個文件，這是這老頭的習慣，是處理好的和沒處理好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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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讓我驚心了，因為其中一個文件夾里，似乎是那個「剝削」的原稿。跟畫出的不太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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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縮略圖我的心就已經在狂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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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已經看出來這是什麼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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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了，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被嚇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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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動起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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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黑白的《剝削》，充斥著大半個畫面的獨眼巨人的光頭，此時是肉色，是渾圓的，是丰韻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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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電腦音箱瞬間傳來了巨大的女人的如大型貓科動物捕食的吼叫，「阿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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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獨眼巨人的巨大渾圓飽滿的頭部，它正在快速的上一起伏，它下面「口」，正在用力的嘬動著口中那根管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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