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母親要逆熵 (3) 作者:諾品諾

【仙帝母親要逆熵】 (3)

作者:諾品諾 2022/6/22發表於:首發SexInSex字數:12085

第三章 生死之理

恆先閣內有一種細微淡雅的芬芳氣息,呼吸這股氣息的時間如果過長,會讓人對周圍的一切產生一種悠曠的阻隔之感,但並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額外的負擔,待到那股阻隔之感消散,還會對外界產生一種恍然的認識,是一種加深閱讀體驗的神奇方法,這是柳毓長年總結下來的經驗。

但現在柳清漪身上那股清雅的讓人想起彩霞飄飛下嬌艷蓮花的味道,掩蓋了那股淡雅芬芳的氣息,這讓柳毓心裡泛起陣陣的心悸,因為柳清漪身上的氣息總讓柳毓想起自己失控的情緒,而在這種幾乎可以稱的上是欺騙柳清漪的套話環節,一次情緒失控帶來的下場,可以用慘烈來概括。

柳毓詢問柳清漪做皇帝的那段日子是小心翼翼的拿捏過分寸的,皇帝與各種的祥瑞和異象是有聯繫的,尤其是涉及到那種影響改朝換代的象徵這方面的事情,這能讓柳毓更加自然的將話題引到關於那顆黃球的討論上。

而支撐著柳毓去進行這種冒險前提的還是柳清漪說的她今天恢復了一些母性,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柳毓覺得自己要調查清楚那顆黃球的一切,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和精力。

回憶中恢復了母性,不知道是回憶起了什麼,能不能每天都回憶起這種事情?

柳毓有些憧憬的想到,剛剛的對話應該是柳毓印象里,柳清漪少有的不是一臉寡淡而有明確情緒流露的時刻,這讓柳毓又看到了一絲親子和諧關係的曙光。

柳毓抬頭,小心的看了柳清漪一眼,愕然的發現柳清漪嘴角掛著戲謔和嘲弄的微笑,手裡拿著的是剛剛讓自己無地自容的那本筆記,據說裡邊是自己寫下的種種黑歷史。

柳清漪對著一臉恭謹的柳毓輕輕搖晃了手裡的筆記本,且笑且嘆的道:「柳先生,我有些意外,我以為你會問我關於那三條家規的問題,比如能不能讓你修煉,能不能與異性建立親密關係。」

柳毓一臉的愕然,有種自己稚拙的小心思被揭穿的不安,意外代表反常,而且自己明明一直頂著家規的壓力,頑固自如的修煉,現在面對柳清漪難得願意與自己交流的機會,自己卻對這方面的事情提都不提,這就有些欲蓋彌彰了。

柳毓努力的將自己的心思塗飾偽裝起來,誠懇的開口道:「我覺得您定下那些規矩一定是為了我好,所以我一丁點的意見都沒有,我只是想更加的了解您過去的豐功偉績,並從中吸取經驗。」

柳清漪的身影緩慢的化作了絲絲流光,在柳毓的身旁匯聚,迴旋著匯聚在一起的光芒散發著清冷的溫度和奇詭冷艷的色彩,讓柳毓心頭一顫,想起了剛剛那次被書籍炸飛的經歷,有些戰慄的抖了抖肩膀。

柔弱無骨,肌膚皎白通透的手臂環過柳毓肩膀,雪嫩細膩的手搭在了柳毓顫抖的肩膀上,動作緩慢輕柔的拍打著柳毓的肩膀,呼出的清雅氣息讓人迷醉,語聲輕軟:「又是一句假話,不過你說出的話,符合一種規律,如《刻意》所說,感而後應,迫而後動,不得已而後起,為了不讓你馬上要變的精彩的人生里那些出人意料的驚喜讓你毫無準備,我就多告訴你一些關於那朵黃雲的消息吧。」

左臂傳來的觸感飽滿脹實,讓柳毓感覺好像擠壓到了一輪碩大圓潤的玲瓏妙物,想到自己的左臂與柳清漪的胸乳擠壓在了一起,柳毓感覺自己渾身繃的如一根欲斷的弦,柳毓心裡都是躲避,牴觸,慌亂這種情緒,而感覺到了柳毓不安的柳清漪,抬起手摸了摸柳毓的頭,示意他平靜下來。

「您,您……」表情慌亂的柳毓隨著柳清漪的安撫方才驚魂初定,但這種過分親密的接觸根據柳毓的經驗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柳清漪如果是那副神情寡淡,儀態渺遠的樣子,柳毓多多少少還可以找到與她相處的規律,但這種不緊不徐,姿態如常的親密接觸,往往意味著柳清漪行為里那些可以理解的部分全部都消失了。

而且柳清漪口中那種對柳毓人生的描述更加劇了柳毓的不安且侷促的情緒,柳清漪口中能用驚喜來形容的事情,絕對不是能讓自己喜上眉梢的東西。

「沒有什麼是永恆的,萬物都要經歷由生至死,由成到毀的這個過程,這就是經上說的,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何況人乎。」

柳清漪停頓了一下,明媚鮮妍的鳳眸內冷冽詭艷的色彩斂去,表情隨之一變,一股閒雅淡薄的凌虛意態在周身油然而生,語氣悠然的道:「當然,我除外。」

「您不算人類吧?」柳毓呢喃的道,話音落下的同時展顏一笑,笑容一現又收,沉湎於柳清漪身上那股嬌艷的蓮花氣息,讓柳毓越發的措置失當,稍不留神就將心裡無聊的揣測脫口而出。

但出乎柳毓意料的是柳清漪並沒有接過柳毓的話,而是繼續語聲輕軟的講下去,柳毓覺得可能是柳清漪心理自動的將這句話做了處理,不是人等於神。

母親還真是……挺自戀?不對,自愛。

「但有些東西與天地同生,比如天地變化中的那些規律,人就是認識和把握了這些規律才能修煉,才能借著這些規律並理解和改造自然,這就是所謂的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人正是因為觀天之道,才能說出我命在我,不在天地,正是在這種認識論的作用下,才能有天下悠悠,皆可長生的依據和理論,而當人開始修煉,自然就會有變化,就像爵稱一樣,所謂爵者,盡也,各量其職,盡其才也。」

「比如集氣的人所有的特點,就是餐六氣,含朝霞,因為這種特點,這個階段才叫做集氣,而如果對氣的運用十分出色,就能轉換這些氣的性質,這點就不是每個集氣的人都能做到的,就像以前有一種特殊階層叫做士,無爵但有身份等級,是一樣的道理。」

「重點來了。」

柳清漪微涼華潤的手輕緩的按在柳毓的頭上,語氣懷柔的道:「但是有一些爵位是受之於天而不受之於人,比如皇帝,這叫做王者天爵,那片黃雲就是這種東西,它是天地間永恆循環運動的一種體現,而那些被它認可的人都會有一段精彩紛呈的人生。」

柳毓眼前一亮,心思沸動,有種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興奮,剛想抬頭但感到自己頭頂放著的微涼滑潤的手,就維持著那副安謐的表情,語氣鄭重的道:「按母親您的說法,我被上天選中了?」

「不,不是你,是我。」

柳清漪精巧雪白的下頜微微一揚,雪白纖長的食指點在殷紅豐潤的唇邊繼續說道:「柳先生,你並沒有什麼不凡之處,如果你把你的一生寫在一張簡歷上,你在成就那一欄上唯一要寫的一句話就是,我是我偉大母親的兒子。」

《我的仙帝母親》?這簡歷一定很好用吧?

聽到柳清漪說的話,柳毓只覺得一種被輕視的憤怒充斥內心,柳清漪的意思在柳毓聽來,就是默認了自己的人生不可能在有什麼紛繁精彩的變化,也不會有什麼積極向上的進步。

柳毓頭部抗拒左搖右晃,希望甩開柳清漪放在自己頭頂的手,但晃了片刻的柳毓就發現柳清漪的手還是輕緩的放在自己的頭頂上,感覺悶氣無處發泄的柳毓氣悶的開口道:「我無法和您相提並論,但我覺得那雲能選中我,說明我也是有優點的,還有,我如果能在某些領域裡取得過人的貢獻,那就可以將某些頭銜點綴在我頭頂,就不是我的母親誰誰誰這種東西了。」

「好啊,好啊。」

柳清漪柔曼纖巧的手輕輕的鼓掌,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一抹冷笑,隨即聲音如碎冰般冷冽道:「但這些有一個前提,你要活著,活著才能進步,人安得生為君子哉?唯有學耳。」

柳毓揉了揉被柳清漪撫摸過的頭頂,殷切的問道:「您說的活著?是指?」

柳毓滿心疑慮,剛才那副憤憤然的樣子也被好奇和不安充斥,柳清漪話里隱含的意思在明顯不過,自己的生存好像遇到了大問題。

「我對我的血脈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就算柳先生你分到我百分之一的能力,那你也是超乎塵世,凌駕眾生的天才,所以我對你說你能獲得某些成就的說法沒有意見。」柳清漪烏黑的鳳眸打量著手裡的團扇,微涼細潤且膚色瓷白的手指輕輕划過團扇上色彩斐然的圖案。

「對黃德之雲的爭奪在歷史上的某一段時間內尤其激烈,而這中間有三人依次獲得了最多的黃德,一個是從《天官曆包元太平經》這部原始道教經典中獲得了與黃德溝通的方法,同時也得到了可以篡位的依據,他以尚黃的方法來應對漢末那廣為流傳的末日預言,有洪水將出,漢朝尚火,水克火,而土克水,他用這種方式提供了一個末世的拯救論,所以他當了一段日子的皇帝。」

「他後來不是死了嗎?骷髏頭好像被做成了一種法器,據說可以穿越時空。」柳毓意興高漲的舉起手,同時想起了一句兒歌,聽媽媽講那過去的故事,雖然柳清漪還是神情寡淡的樣子,但柳毓莫名的覺得有些溫暖,柳毓就是在玻璃碴子裡找糖吃,在微不足道的小細節里找尋母愛的那種溫暖。

「接下來是一個道士,他們張氏一族在漢元帝時期就在巨鹿地區歷事仙道,男的被稱為鉅鹿神人,女的被稱為天淵神女,那道士就是出自這一族,他用九節杖和符水為人治病並展示神異,而且他抓住了漢朝末世論在社會上的又一次流傳,用了同樣尚黃的方式,接過了黃德的使用權和解釋權。」

柳毓心裡橫生出一個念頭,就是這朵雲很危險,這兩個人都曾經成就過一些事業,但最後的結局都不是太好,柳毓急切的開口詢問,希望從柳清漪那裡得到確切的答案。

「您不是說那片黃雲是受之於天嗎?是天地間永恆運動的一部分嗎?那為什麼這些人都,都,有這麼悲劇的結局呢?」

「好問題。」柳清漪泛著明湛光芒的雙眸注視著柳毓,揚起手臂,翻轉手腕畫了一個圈「莊子有一個叫子輿化輪的意向,表達了死生一體,迴環變化的大道運行的特點,那黃雲確實有諸多的意義,但它也是會變化的,就像那大道的運行一樣,尤其是它作為一個循環的終點,你確實會大富大貴,但隨著變化你最後會有一個不美好的結局,而這結局是下一個循環的開端。」

「那您的意思是,我會像這個循環一樣,有一個美好的過程,但是有一個悲劇的結局?」

柳毓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柳清漪,閃爍著希冀的目光,柳毓對這種人生一點的都不感興趣,平靜安寧的生活才是柳毓希望的。

「對了,你剛才說要問我什麼?」柳清漪兩條弧度柔美的柳眉緊蹙,疑惑的對柳毓問道。

「母親,我們能繼續談這個話題嗎?」柳毓誠摯的懇求道,這個話題已經聯繫到了自己的命運,如果不弄的清楚明白,自己也許會莫名其妙的身居高位,然後又突然的跌入泥潭。

「不行,我記得你嘴上問我的是我當皇帝時的故事。」柳清漪紅潤的嘴唇張開一個o形,給明艷的容貌增添了一抹倩麗婉媚,右手握拳輕輕的砸在張開的左手手掌上「而且柳先生你可是言之鑿鑿的說要從我這裡吸取經驗的,難不成,難不成,你把你自己的事情放在了心頭上,把和我共享天倫之樂的時刻拋之腦後?」

一頂巨大的帽子落在了頭頂,那帽子叫道德壓力,柳毓感到自己被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柳清漪照射的冰消瓦解,無奈的柳毓只能言不由衷的回道:「沒有沒有,我對您的孝心絕對是真誠和堅定的,但是……」

渾圓豐挺的碩乳緊貼著柳毓的手臂,那富有彈性的緊緻觸感與傲人的輪廓,混合著清幽醉人的氣息,讓柳毓心裡似乎湧起了微涼的流泉,柳清漪不緊不慢的打斷了柳毓的話,語氣淡然的道:「沒有但是,百善孝為先,你既然做出了選擇,那你就應該堅持下去,這回我很滿意你的回答,至於你心裡的那點小心思,我就不管了。」

柳毓現在覺得很後悔,早知道柳清漪那句恢復了部分母性的話不是玩笑,柳毓絕對會直白的詢問那片黃雲的相關事宜,不至於如現在這樣,被柳清漪用一個直刺人心的話題吸引住,最後用一個隱晦曲折的結尾來終結這個話題。

而且柳毓可以肯定,自己就算纏著柳清漪讓她繼續這個話題,她肯定也是無動於衷,柳毓雖然無法看透柳清漪的心思,但柳清漪的部分行為柳毓還是能猜到的,母子關係的那種母子連心在柳清漪這裡是絕對沒有的。

只能等著母親自己願意告訴我的時候了……

柳毓決定了,最近自己不出門了,一定要避免莫名其妙的榮華富貴,最後萬物皆空這種事情……

中五百萬,賠一千萬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發生了。

「走吧柳先生,我帶你感受一下被上天選中的人會經歷些什麼吧。」柳清漪邁著赤裸的如白玉般雪膩晶瑩的腳,走向了通往書庫上層的台階,衣服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朵火紅的曇花,令人想起灼日當空般的艷烈景象。

柳毓抬頭望了望空蕩蕩的上層,雖然疑惑,但並不驚訝柳清漪行走的方向,也許自己眼裡上方空空如也,但也許柳清漪隨手一揮,就會變成一片知識的海洋呢?

這麼想著柳毓快步跟上了柳清漪,與柳清漪保持著大概兩階的距離,隨著柳清漪拾級而上,被衣服後繡著的那朵火紅曇花刺的有些眩目的柳毓低下頭,看見了柳清漪裸露在外的小腿,小腿的曲線筆直纖細,色澤晶瑩如雪藕一般,隨著輕盈的步伐起伏,像是舞柳隨風般柔婉姣美。

柳清漪纖美細膩的小腿曲線讓柳毓有幾秒鐘的失神,但柳毓飛快的轉過神來,在柳清漪所謂的不言之教下,柳毓十分的會把握分寸,有些事情甚至在心裡萌芽都不行。

就在柳毓從失神的狀態重新集中注意力的時候,前方的柳清漪停下了腳步,身姿輕盈的轉過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柳毓,用團扇指了指前方,嘴角掛著淡淡的嘲笑道:「柳先生,你走前邊。」

朗月輝下,人流如織,穿行著的一對對情侶,相依相偎著譜寫一首首款款心曲的相愛之人,而兩位姿容絕艷的少女以憤怒的神情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路燈高懸投下明亮的光芒與路邊霓虹爍爍的牌匾共同組成一副浮光躍金的景象,夜色迷離,而一臉憤怒的孟露華沒有絲毫沉醉於夜色之中,而是語氣焦躁的道:「欺人太甚,不就是顯擺嗎?一次高一分,給我等著,我明天就給他下挑戰書約架。」

「對對,姐你放心的打,打死了我來賠,我調查過這個柳毓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單親家庭,只有一個母親,住的地方也就是個垃圾桶似的小區,我已經派人去他家實地考察了,如果沒什麼背景,那姐你就放心大膽的出手。」

孟露華在人流不歇的街道上倏然一停,回過頭審視著李雯月,粉軟光滑的脖頸微微左側,打量著雙眼如泛著粼粼春水的李雯月,語氣低沉的問道:「你調查他幹嘛?」

孟露華雖然和李雯月情同親姐妹一般,但從來沒有忘記李雯月的家族傳承和本性是什麼。

李雯月出自一個傳承深厚的家族,是稱的上縱貫歷史長河的那種,據說莊子的大宗師里有一篇寓言就是以他們家族的祖宗作為原型創作出來的,而能經過歷史的洗鍊,並歷經各種層波疊浪的拍擊傳承自今,除了一些必須的站隊投資能力,還有著最為重要的一點,掌握核心技術,這種技術在古代叫做煉丹,在今天叫做製藥。

對於製藥來說最有效的實驗就是用人體來作為材料,而就算在今天倫理與法律都禁止這種實驗的情況下,李雯月他們家依然在私底下進行著這種違反人道的行為。

作為一個子嗣單薄的家族,李雯月早早就內定了下一任族長的位置,對於這些人體實驗自然也早早的就有所參與,據李雯月自己吹噓說,她8歲就進行人體解剖了。

家族有這方面傳統,李雯月本人疑似前科累累,自然的就引起了孟露華的警惕。

「我這不是為了姐你排憂解難,我很憤怒於那個小東西竟然敢挑釁你,所以我決定幫你出一口惡氣。」

李雯月信誓旦旦的拍著自己飽滿挺翹的胸脯,眼眸內如粼粼春水的眼波流轉,顯的她單純且柔弱。

「算了,我突然想了想,也沒那麼氣憤了,也許,也許他只是想證明自己。」孟露華纖長晶瑩的細膩手指撩了撩耳後飄揚起的幾縷髮絲,想起了柳毓的家境。

作為班長的孟露華就算不是刻意的去打聽,也能從經手的各種資料對班級同學的家庭狀況有比較清晰的了解。

柳毓的家庭狀況就和李雯月說的差不多,單親而且住的小區並不好,孟露華記憶里那小區沉寂且破財,就像城市裡一道腐爛的傷口,而且是陰濕入骨的那種。

而孟露華記的自己在班會的時候見過一次柳毓的母親,一個蒼老的中年婦人,時刻處在一種拘謹不安的狀態中,很可憐。

回憶起的種種細節讓孟露華的怒火平靜了不少,根據孟露華的分析,柳毓是那種因為家庭原因而憤世嫉俗想要報復社會的天才,這種人會有那種不厭其煩的挑釁行為,孟露華覺得太正常不過了。

而且為了不讓柳毓被身旁這個開膛手給盯上,孟露華思考了一陣子,覺得就讓這件事過去吧,雖說可能影響到自己接下來的修煉,但一條人命還是比修煉重要的。

考慮清楚的孟露華輕描淡寫的對身旁的李雯月說道:「用不著了,推己及人,我要是有能精準的將氣控制到一分差距的能力,我可能也這麼做。」

李雯月瑩潤飽滿的唇張開,靈動粉嫩的舌勾舔了一下唇瓣,快步跟上前方的孟露華,急切的道:「姐你別這麼想啊,你要重拳出擊啊!」

雖然不把憤怒鬱結於心,也不想和柳毓來一場線下的真人賽,但孟露華還是有些鬱悶,打算去喝點飲品來排解排解自己受到的這些氣。

李雯月一邊纏著孟露華苦口婆心的勸說,而孟露只是不時的回答幾句,而腳步不停的向著前方顏色淺淡,如銀裝素裹的一塊牌匾走去,牌匾上寫著兩個沉靜端秀的字,長空。

孟露華推開了畫著如冰之清,如霜之寒的梅花圖案的門,走進了一處充滿著古色古香的書吧之內,屋內兩側各擺放一個獸形的薰香爐,散發著一股月色烘染下的冷梅氣息,孟露華情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一股冷香進入肺部,讓孟露華精神一振。

李雯月也因為這股味道而平靜了下來,停止了對孟露華的糾纏不休,二人不約而同的走向了一年擺放著書籍的牆壁,一人拿了一本書,走向了另一邊的一張座著一個女人的圓桌旁。

圓桌旁的落地窗外是綠草茵茵與柳枝彎彎的蔥翠綠色,還有一潭碧水點綴著紅花給這方天地增添了一抹鮮艷色彩。

孟露華座在了女人的對面,露出了一個明艷的笑容,少女獨有的那種青春熱烈的神采,在孟露華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清漪姐,我要一個深水炸彈,給我身邊這個開膛手好好的炸一下。」

女人一頭垂落腰際的如瀑秀髮下白膩溫軟的兩耳各戴一隻展翼的火鳳耳飾,耳飾以金箔雕鳳,以紅瑪瑙點綴雙翼,熠熠生輝的兩隻火鳳艷烈的如要聲振九霄一般。

兩條弧度柔美清艷的柳眉下是明媚鮮艷的鳳目,雙目中瀲灩流轉著詭艷森涼的色彩,挺秀的瓊鼻線條幹凈細膩的似雕琢而成,唇瓣嬌艷盈亮的如瑰麗的玫瑰,軟彈豐滿,如果柳毓在這裡會大驚失色的稱呼女人為母親。

「我要一個以暴制暴,告訴我身邊這個假聖母,以牙還牙的道理。」

李雯月不甘示弱的舉起手,一臉天真爛漫的說道,同時偷偷的踮起腳,打量著女人手裡拿著的那本書。

這家叫長空的書吧李雯月和孟露華算的上是常客了,孟露華為什麼願意來這裡的原因李雯月不清楚,但李雯月願意來這裡的原因是因為面前這個叫柳清漪的女人。

李雯月記的這個女人手裡總是有一些早就失傳已久的古書,而且見聞特別廣博,好像沒有她不懂的,李雯月又輕嗅了一下空氣中的冷香氣息,根據李雯月的經驗,這不是什麼薰香,而是一種煉製的藥物,主要就是寧神凈心的。

在加上日常的交往,李雯月發現這女人還是個煉藥方面的大師,這就激起了李雯月對人才的渴望。

早晚給她挖到我的手下來。

李雯月在心底默念著。

「你們兩的感情真好啊。」柳清漪說話的聲音帶著種薄霧般沁涼的冷淡,聽上是一種和人保持距離的感覺。

孟露華抬起手,按住了正準備發表一番高論的李雯月,詳略得當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才將掙扎著像是要起飛的李雯月鬆開。

解放了的李雯月迫不及待的道:「清漪姐,我覺得應該重拳出擊,先撩者賤,這種人就應該拉出去做實驗,為科學事業添磚加瓦。」

「你去那男孩家調查去了?」柳清漪閒適恬淡的氣質發生了變化,柳眉輕蹙,鳳眸內明亮的光芒幽深了下來。

李雯月不以為意的點了點,自信十足的拍了拍胸口,眉梢眼角掛著得意神采,輕描淡寫的道:「我派的都是專業的人,而且全是高手,肯定萬無一失,退一步說,被發現了,我就說我是來扶貧的。」

孟露華發現了柳清漪神色的變化,試探的問道:「清漪姐,你認識這個男孩嗎?」

孟露華覺得柳這個姓,不多也不少,二人既然都姓柳,也許是什麼親戚關係,想到這裡,孟露華粉面一紅,覺得如果情況真是這樣,那自己這邊也就太失禮了,當著別人家長輩面,議論人家的後輩。

太沒禮貌了吧,我完美的形象豈不是……

「不認識,只是有些感慨罷了。」柳清漪露出了一個溫柔靜美的笑容「這個男孩吸引你目光的方法很直白。」

孟露華隨手翻了翻手裡的一本詞集,烏沉的雙眉緊蹙,冷笑道:「這吸引不到我的目光,只能吸引到我的耳光。」

眸中艷麗色彩嫣然流轉的柳清漪輕笑一聲,笑聲清悅,笑容柔婉,讓李雯月看的眼眸一亮,急忙道:「清漪姐,我有幾個叔叔,姿容俊逸,品貌俱佳,身價不菲,最重要的還都是處,我介紹給……」

孟露狠狠地掃了李雯月一眼,手臂環過李雯月將她夾在肋下,另一隻手緊緊捂住李雯月的嘴,同時微微直起身,將李雯月用力向下壓了壓。

「清漪姐,她開玩笑的,可能有些不合時宜,別見怪。」

柳清漪對著一臉尷尬的孟露華搖了搖頭,示意沒有關係,同時手中的書放在圓桌上,從椅背後拿出了兩個保溫杯,杯體溫潤明凈,如明湛的月華。

柳清漪在孟露華凝滯的視線注視下,將杯子推到了她的面前,展顏一笑,溫言道:「給你母親的,另一杯是給你的。」

這兩個杯子也是孟露華來這裡的目的,孟露華的母親長期從這裡獲取一些藥液,來治療身體上的創傷,一來二去,孟露華也用上了柳清漪的藥液,並和柳清漪熟悉了起來。

孟露華也特別喜歡和眼前的這位姐姐交流,見聞廣博,說起話來意思直白明暢,而且談話時的邏輯和用詞都十分妥帖,最重要的是,她長的真的很漂亮。

孟露華矜持的一動不動,整個人散發著如幽譚古井般的沉凝氣質,雖然現在就想將杯子裡的東西一飲而盡,但為了維持自己完美的形象,孟露華還是按捺住了心裡的衝動,打算和柳清漪客套的交流一下,在出其不意的將這兩個被子收起來。

流程還是要走的啊,就像收紅包一樣。

「清漪姐,你有加什麼蔬菜嗎?為什麼煉藥啊,煉丹啊,都不用蔬菜呢?」

柳清漪嘴角掛著淺淡的清甜笑意,緩緩道:「藥材還可以有時間來吸收各種赤黃之氣,因為人種植藥材的時候不會先用化肥,但蔬菜剛一生長就被施了尿素,這種情況也就別談什麼靈氣了。」

仔細想想,開局被各種化肥澆了通透,尤其是有些還是人工的,那確實沒啥靈根了?

孟露華覺得柳清漪可能是在開一個小玩笑,但眼前的這個女人在煉藥這一領域有著讓孟露華嘆為觀止的造詣,不論何種時代的丹方,她都能信手拈來的結合歷史發展給自己講解的清楚明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並不是理論上的巨人,實操上也是位大師,孟露華一開始的時候還曾經將她製造出的這些改良的作品拿回家,拜託母親幫忙檢測一下,結果是這些作品的品質遠遠超過了市面上品質最好的,由李雯月家出產的藥液,從此以後,孟露華就習慣於從柳清漪這裡獲取各種各樣的藥液。

李雯月的視線同樣熱切德注視著桌子上的那兩個杯子,趁著禁錮住自己的孟露華失神的瞬間,李雯月驀然掙脫束縛,氣勢洶洶的朗聲道:「清漪姐,你有孩子嗎,我有幾個表妹,那是國色天香的人間絕色,最重要的是都是處女,品質絕對沒有問題,你要是沒有意見我們可以結秦晉之好。」

人才啊,這一定要收入我們家的門下啊,抓住小的,老的還不能來?

孟露華在次如法炮製,又一次將身側潑猴鎮壓,尷尬羞澀的柔順一笑,解釋道:「清漪姐,他們家就這習慣,看見人才就瘋狂的追求,砸人砸錢,不擇手段,雯月的本質是好的,只是方法有待商榷」

「你這麼說,我還挺高興的。」柳清漪語聲輕軟的回道。

而為了化解孟露華的尷尬,又善解人意的補充道:「這是我的能力受到了認可的標誌吧?只是不知道是什麼程度的認可?」

「當然,清漪姐你的製藥水平我母親都讚不絕口,但我老是白吃白喝的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孟露華細膩潔白的手掌輕輕拍了拍臉頰,露出一個純澈的笑容,真摯的道:「我其實也有一些集氣和築基階段的秘法,如果清漪姐的孩子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贈送給他。」

柳清漪烏沉的似月長睫無力垂下,晶瑩清亮的鳳眸一凝,短促且沉重的吐出了幾口氣,揚起雪白光滑,線條精緻的下頜,殷紅如積雪初融時綻放的紅梅似的唇瓣緊抿,有些猶豫的開口道:「我其實有一個孩子,是一個男孩,但是他現在不在我身邊。」

柳清漪恬靜秀美的笑容流露出深沉的苦澀,看著平日裡仙氣飄飄的柳清漪突然像是落敗的孔雀一樣,孟露華沒有繼續在這種沉重的話題上糾纏,而是把話題帶回了藥液這方面。

「清漪姐,我母親現在一直在吃您的藥,而且雯月家的藥也大部分賣給了那些有修煉需要的人,既然這樣,我有一個疑問,既然修煉到極高階段可以被稱作仙人,那為什麼仙人還會有生老病死呢?」

柳清漪雪白粉軟的手輕輕的將手裡的書合上,努力的壓抑著心底里湧上的苦澀與憂愁,語聲溫和的回答孟露華的提問。

「仙人或則類似的這些稱呼都立足於人的角度,並且把人當成接受和提煉力量的容器,人體也就是如此才又被稱為」容道之所「,但既然立足於人,而修煉的方法又是觀天之道,執天之行,那枯榮興衰,生老病死自然也就不可能避免。 」

「但既然被稱作仙人,自然與普通人有不同之處,普通人被動的受到歲月摧殘帶來的種種痛苦,但仙人可與天地分一氣而治,也就是可以決定自己什麼時候衰弱。」

「每一個修煉等級都由一個完整的四段循環構成,德、物、形、性,也可以叫做氣形生死,性與死對應的就是衰弱的那部分,也是下一個循環的起點,不論多強大的修煉者都要在每個階段經歷一次衰弱,但修煉者可以決定什麼時候衰弱。」

孟露華垂目思量,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好奇的盯著柳清漪問道:「那,那人能脫離這個循環嗎?既然無論怎麼樣」

「有,我也是在一本古老的神仙家典籍里看到的,據說是一個猜想。」柳清漪的左手死死捏著自己的右手腕,因為過去用力,整個光滑細膩的皓腕在壓力下泛起如血的色澤。

屋子裡靜悄悄的,連李雯月都正襟危坐,二人疑惑和期待的目光聚集在柳清漪身上,古老的東西總是帶著一種神秘和野性交融滲透的魅力。

柳清漪緊閉雙眸,左手覆蓋在如雪似月的臉頰上,右手捏著皺起的眉心,低沉的道:「人既然稱作容道之所,那作為一個容器,就會有承受的極限,等修煉到一個特定的極限時,容器所承載的就會和容器一分為二。」

「那需要修煉到什麼層次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李雯月目光如炬的盯著柳清漪問道。

「這個世界不會存在的層次,就算在可以修煉到那個地步的世界,據書上說,只有一個人修煉到了這個層次。」

「那清漪姐,一分為二之後會發生什麼?」

孟露心中的好奇與疑問都堵在胸口裡,讓她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就算沒有什麼修煉上的借鑑意義,當做一個古老的見聞也好。

「當然是變成兩個人了,二人有同樣的過去,但有著不同的現在和未來。」

「那這樣就沒有什麼?,也許可以叫做弊端?」

李雯月語氣猶疑的問道,因為雖然脫離了生老病死的循環,但自己變成了兩個人,那自己是那個自己?

「有一點,或則說三點?」

柳清漪面容霎時一沉,面色陰沉冷凝,緩緩的說道:「三種氣和三種因果,第一種是天地之氣,天地之氣,一氣而有萬形,對應的因果是萬物之理。」

「第二種是和另一個自己的,對應的氣是生死之氣,死之與生,一往一反,過去的自己如果不死掉,不構成一個生死輪迴。」

「最後一個氣是人道之氣,對應的因果是自己的子女,子女作為生殖的產物,正像農作物作為大地增殖的象徵一樣,子女如果還在,那就是一種增殖的象徵,不但表示因果尚在,還表示氣的外泄。」

「收回這三種氣,並且斬斷對應的因果,就可以說自己像是上帝一樣,即是開始,也是終結了。」

孟露華低眉斂目低語道:「不會是把過去的自己和子女都殺掉吧?這也太……」

「太容易了。」

李雯月躍躍欲試的打斷了孟露華,雙眼雪亮,嘴角掛著奸狡的笑意道:「只要殺掉過去的自己和子女就能成就那種像神一樣完美的生命形式,區區幾個孩子,等我成神了,我拿幾塊泥,造幾個孩子還不簡單?」

柳清漪雙眸朗亮,堅定的低聲自語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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