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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媳 無關對錯系列 (完結)作者:流金歲月

文案:

田蕊 總是以為自己膽小怯懦,後來發現豁出去也沒那麼難,感覺還很好! 邱宏熙 從不認為自己衝動魯莽,沒想到拋開謹慎理智之後,效果倒是不錯!

作者註:短篇、完結、浪漫,男女主雙視角。前幾天看了版主的《熱帖回顧》,感覺家庭倫理特別受歡迎。對於倫理上的對錯,我們好像還處在一個過渡階段。思想上相對開放,也越來越寬容,但在很多人眼裡仍然是一個敏感的話題,社會壓力也是可大可小。此篇不僅是參加'辭舊迎新'的活動,也想嘗試一下這個題材,希望書屋網友喜歡。祝書屋網友新年快樂,2022平平安安,順心如意!

正文:

從小到大,我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軟弱。在我的一生中,很少會主動表達內心想法。小時候我就發現自己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把手舉得高高的,熱情積極地回答老師提出的各種問題。孩子們成群結夥做遊戲,我不是參與者,更談不上領導者,只是站在圈子外,默默無聞地當觀眾。長大後情況並沒有改觀,但凡有些衝突,我總是習慣性躲避、退縮,久而久之再也不敢拒絕,不會反抗。好聽些了是乖巧安靜,其實和懦弱孤僻沒區別。

並不是我缺乏榜樣,恰恰相反,我的母親是一個雷厲風行、積極進取的女人。不知什麼原因,這麼重要的品質沒有遺傳到我的身上。更糟糕的是,我無論多想學也沒有辦法學會。我努力過,可就是無法想像自己指著一個玩具理直氣壯地說:「那是我的,還給我。」

我非常羨慕有勇氣站起來,並且堅持自己觀點的人,對他們又敬又畏。幸運的是,低眉順目並沒有帶給我太多的麻煩。即使有人發現我好欺負,一兩次後也對我的無動於衷失去興趣,繼而轉移目標尋找欺負之後有反應的對象。無論是學習還是各項競賽活動,我沒有一項拔尖,也不會落到最後一名,在人群里是個極其沒有存在感的背景人物。

從某種程度上,這樣的個性幫助我無驚無險地度過二十四個春秋。雖然沒有任何閃光點值得驕傲,然而從世俗的眼光看,溫順、安靜都是女孩子的優秀品質,如果再與漂亮相結合,就更加難能可貴。我的樣貌像極母親,修長的身材、心形的面龐、白皙的皮膚、精緻的五官。如果硬要挑毛病,眉毛稍顯稀疏,就算這點小瑕疵也在紋眉後完美矯正。從五歲起,無論誰第一次看見我,都會將漂亮這個詞用在我身上。

母親對我的樣貌和性格也非常滿意,大大小小每一次聚會,只要可以帶上我,她都不會放過機會大加炫耀。不是炫耀我,而是她自己。不光是上市公司人力資源部主管,生活上也是個成功、出色的母親。我,就是活生生的證明。穿著漂亮的衣服,擺出端莊的儀態,乖巧的站在母親身邊,禮貌的問候母親的上司和同事。母親不經意間掃視全場,同時在我耳邊低聲囑咐:「小田,抿住嘴唇、翹起嘴角,保持微笑!」

所以,我乖乖露出甜美文靜的微笑。我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這樣的生活,但我從不抱怨。再一次,我痛恨我的軟弱,卻無能為力。

不要誤會,我母親不是那種刻薄的人。她愛我,非常愛我。而且,她是我的全部。我三歲時父親去世,財產全部留給比他小二十八歲的母親。我不確定他們是否因為相愛而結婚,但我母親從此沒有再婚。衣食無憂並沒有放緩她對事業的追求,對我既不忽視也不嚴厲。她會為我前方的每一步鋪好道路,我所要做的,就是照她的計劃完成。不是很容易,但也沒有難如登天,我的母親非常了解我。

我是在母親公司的一次周年慶祝會上認識邵源的,那時我十九歲,在牛津布魯克斯念預科,已經通過所有考試,拿到名牌大學名牌專業的錄取通知書。聽上去我學得不錯,實際上這還得多虧我母親。我猜做人力資源主管有很多好處,譬如找若干有經驗的老師輔導我的功課,再加上我又是個聽話配合的學生,每每都能保證我的成績低空飛過。我沒有特別的喜愛或驕傲之情,但我愛我母親,哪怕這些只是滿足她的虛榮心,對我來說也足夠了。

公司的周年慶祝會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舉行,白色的亞麻桌布,昂貴的香檳,豐富的美食,還有個小有名氣的樂隊在一旁演奏助興。我跟在母親身後微笑、聊天、接受讚揚,直到慶祝會正式開始,司儀招呼大家坐到座位我才長鬆一口氣。終於可以閉上嘴,靜靜地喝水吃東西了。很快,我就注意到坐在鄰桌對面的一個小伙子頻頻看向我的方向。他很年輕、很英俊,留著一絲不苟的髮型,眼睛炯炯有神。當我們對視時,他咧嘴一笑,故意向我眨眨眼。我羞紅了臉,很快移開目光,卻沒有隱藏臉上的微笑,

晚飯結束後,他走過來自我介紹。我認識了邱源,被他的英俊、健談以及朗朗笑聲吸引。當時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的家人是誰。他要我的名字、微信、電話號碼,但我只說了名字。母親曾經囑咐過我,不能輕信任何陌生人。我已經成年,而且不覺得邱源是壞人,但那時母親就在我身旁。雖然看上去她在忙與和其他同僚聊天,但永遠不能低估我母親一心多用的本領。邱源並不介意,又亮出他的招牌笑容,臨再見時說我們還會再見面。

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回學校之前剛好趕上搬家。我在母親事無巨細的計劃下,一步步負責將家裡的物品分類、打包,聯繫搬家公司,舊房子清空後又忙著安置新家。就在我回學校前一天,母親提到邱源,說她不知道邱源對我感興趣。他通過朋友的朋友認識了我母親,問起我的情況,我想起他說過會再見面的承諾。

母親還是很高興的,邱家是她公司的重要客戶。母親也做了些調查,了解到邱家家庭優渥、為人處事也口碑很好。他們各個有主見、自信、雷厲風行、說到做到。邱家人看中的是成就,而非金錢。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完全支持我們的戀愛。

四年後我拿到榮譽學位,也在這一年嫁給邱源。我,田蕊,軟弱無用的田蕊,一個和邱家人的優秀品質邊兒都不沾的人,進了邱家大門。仔細想想,這是一件非常諷刺的事兒。四年的時間讓我更加了解邱源和他的家人。這家人是自我、自信、自傲的代名詞。他們想要什麼,就會設定目標努力爭取,直到心想事成。而我,在他們堅忍強大的力量下,彎下腰身,直到腦門碰到地面。

當我坐在狹小的辦公室,耐心等待邱源回到他的電話時,這個想法一直在我腦海中盤旋。他五分鐘前打電話給我,可是還沒說兩句話,就讓我稍等片刻。我安靜地望向窗外,注意到天邊的烏雲正在積聚。其實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邱源時,我就已經有預感他要說什麼。我的車昨天放到店裡做保養,今天早上邱源開車送我來上班,他說五點左右會來接我。很明顯,他打電話告訴我會遲到。

「嘿,小田,對不起,」邱源終於拿起電話,在那頭急忙說。

「沒關係。一切都好嗎?」我關切地問道,猜測剛才誰在和他說話。邱源脾氣不小,打斷他的電話還是得需要些勇氣。

天際邊大片大片烏雲越來越近,一道閃電劃破厚重的陰雲。我眨了眨眼睛,等待兩三秒,轟轟雷聲如期而至。

「哦,是的,一切都很好。聽著,我要遲點來接你。邱渭想讓我看一處地產,所以我現在還在忙。」邱源聽起來心煩意亂,語速也很快。他沒有注意到我聲音中的焦慮,但我卻知道邱源說的一定和新的房地產開發項目有關。邱家是個多方面的金融機構,有自己的房地產部門,由邱源和他的哥哥邱渭負責。邱源在做新項目時總是很興奮,夜以繼日、玩命工作。

我轉過身移動目光,看看電腦上顯示的時間。快六點,他已經讓我等了那麼久嗎?我有些意外,不過也能理解,說道:「好吧,我等你。我也有很多事要做,今天收了一大堆郵件,都在等我回復呢。」

「好極了,不過,嗯……」邱源的聲音聽起來近了些,想是嘴巴貼近話筒,抱歉道:「對不起。我不會很久,我保證。」

我笑了,「沒問題的,你放心。」

「愛你,寶貝兒。我得走了,再見。」

「再見。」我放下電話,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一道長長的閃電划過空中,照亮小小的辦公室。瞬間的閃耀過後,陷入沉寂。

「嘿,田田?」

這個世界就一個人這麼叫我。我看向門口,廉蓮靠在門框上一臉笑容。她穿著一條紅色緞質筒褲,上身配了一件黑絲絨短外套,額頭上又綁了條黑絲帶,雖然很不相稱,但是穿在她身上卻又極為出色。廉蓮是一個優秀的藝術家,正在給公司的一個造血幹細胞捐獻的慈善項目做宣傳畫。我們小時候是鄰居也是最要好的朋友。兩個人結婚的時候,我們也是對方的伴娘。

「嘿,廉蓮,你要走了麼?」

「是啊,我想趕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回家。」她指著窗戶陰沉的天空,「你最好也快點離開,邱源來接你嗎?他要是來不了,我可以載你一程--」

「不用,沒關係。他會來,不過工作耽誤的時間長了些,好在還不算太晚。」我還沒說完廉蓮就皺起眉頭,我趕緊朝桌子上一堆文件揮揮手,補充道:「我有很多事要做呢,剛好可以用來消磨時間。」

「情況怎麼樣?」廉蓮目光變得柔和。她知道邱源和我有問題,但每次提到這個話題,我總是含糊其辭。

不是逃避,而是真心不知道問題是什麼。我在單親環境下長大,對正常的婚姻一無所知。夫妻間恩愛有加、生活有儀式感算正常?還是普普通通,感情溫和,潤物細無聲算正常?各自忙碌,不再強調感情但又做好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呢?或者更極端些的,即使有種種不合,仍然維繫婚姻的夫妻算正常?我不會自尋煩惱去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更不希望這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足而讓婚姻陷入不正常。

我聳聳肩,「沒事兒,他只是很忙。」

「想他了,是嗎?」廉蓮歪著腦袋,笑道。

我點點頭,也笑了,忍不住說道:「是啊,感覺我們倆每天面對面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個小時。他總是在忙碌工作,我討厭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子。」

又是一道閃電划過,緊接著隆隆的雷聲傳來,我倆都嚇了一跳,然後又呵呵笑起來。

「好吧,有個忙碌的丈夫不是新鮮事兒,我們對此都無能為力。不過……」廉蓮的笑容帶了些詭異,她朝我走近幾步,來到我的桌子前,說道:「我確實有些東西可以給你,今天上午從一個客戶那裡回來,送我了個廣告樣品。」

廉蓮打開垮在肩頭的手袋,遞給我一個粉紅色的禮盒,頗為得意地說道:「聽說是得過獎的產品,口碑特別好。你拿去用,如果好我再要一個。」

多年好友,我們之間送禮物已稀疏平常。護膚化妝品,手工十字繡,或者是地攤兒上看見條漂亮絲巾,都可以當成禮物送給對方。我沒有客氣接過盒子,打開外包裝,拿出一個用錦緞包裹的正方形盒子,上面印著一個妖嬈的粉色女性剪影,映襯在黑色的背影中。

「人生太短,快樂很長。」我一個字一個字念出聲,有些詫異。

「專門給女性設計的性玩具,」廉蓮解釋道。

我差點把盒子掉到地板上,廉蓮卻一本正經地說:「這是個套裝,裡面應有盡有,陰蒂、陰道、後庭,各種高潮花樣都能滿足。潤滑液的質量也很高,揮發後一點兒不黏皮膚。」

我笨手笨腳把盒子裝回到袋子裡,臉頰不由自主燒起來,只能尷尬地回道:「嗯,我知道了……謝謝?」

廉蓮被我臉上的表情逗樂了,一副玩笑的口味恭維道:「小田田,你紅起臉來真好看。不過這會兒先別臉紅,試試看,說不定你會喜歡呢!」

她揮揮手,朝門口走去。這時又一道閃電又一次雷聲,雨點淅淅瀝瀝敲打在窗戶上。她大聲道:「好好享受,我幫你把門鎖上!」

「再見,廉蓮!」我笑著搖搖頭,又看了看好友送給我的要命禮物,把東西放到一邊,對著電腦螢幕道:「好吧,繼續工作。」

我大學學的是金融商業管理,當時選這個專業不僅因為名字聽上去高大上,而且想要掛科也很難。沒人覺得我需要自立,母親的要求就是順利拿到學位,體體面面當邱太太。我現在工作的這家信息技術公司規模不大,和母親、邱家表面上都沒有關係,但我一點兒不意外邱家對這個公司的決策管理有很大影響力,把水平不怎麼樣的兒媳送到這裡當個不起眼的小職員,是一個非常安全和方便的選擇。

我翻出公司最新增加的一批用戶資料,分門別類整理歸檔,審查用戶資料是否有錯誤或遺漏。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如珠簾般在灰色的天空下密密麻麻飄下來,響亮地敲打在窗戶上,窗外模糊一片。我看看手機,仍然沒有邱源的消息,暗暗嘆口氣,又安排好下個星期三個部門五場面試的時間、地點、負責人和考生。一個小時後,天已經完全黑了,我打開辦公桌上的檯燈,再次檢查手機。

廉蓮給我發來一條安全到家的信息,還附帶一張大雨傾瀉而下的夜景。我們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邱源總算給我發來一條新消息。讀完後,我把手機扔到桌子上。事情多天氣又不好,耽誤的時間會更長些,不過邱源承諾很快就會給我打電話。

我想自己叫滴滴回家,可這主意早在和邱源談戀愛時就被否決過。他們家人對坐在陌生人車裡的做法有種不可理喻的偏見,不光是安全問題,而且他們只信得過自己的車子。我知道今天晚上只能死等邱源,直覺告訴我一個小時內他是不會出現在樓下。我瞪著手機,想著再做些什麼打發時間。眼睛不由飄到桌子一角,廉蓮給我的禮包還放在那裡。

一絲好奇湧上心頭。

邱源給我打電話時,我剛進家門。在公司開了一天的會,我很慶幸在暴風雨來到之前趕回家。徐婆婆已經為我準備好一頓豐富美味的晚餐,我期待坐在舒適的餐桌前,靜靜享受美味佳肴,也許之後我還會喝杯老白乾,再看幾頁《浮生六記》,然後泡個澡睡個好覺。

我聽起來像個老人,我也許就是個老人。

「邱源,」我接通電話,把鑰匙丟進門廳架子上的玻璃碗里。

「爸,嗯,我需要你幫個忙。」

我頓感頭痛,揉揉太陽穴,耐著性子問道:「兒子,這次是什麼?」

「是小田,我不能接她下班。我們在東城廣場擴建的項目很有搞頭,談得非常順利。邱渭和我快要達成協議了,所以不想推遲到明天。」邱源在電話那頭急切地說道。

我沒有理睬他的理由,而是問道:「為什么小田沒有車?」

小田開的是一輛全新奧迪,還是我在他倆結婚時送給小田的,我的兒媳人手一輛。

「拿到店裡保養了,所以今天早上我送她去上的班。」

「明白了,你沒給她家裡備用的車麼?」多年來我一直堅持邱家人開自己的車,所以總是會有輛備用車停放在車庫,目的就是應付這些意外情況。

邱源停頓了下,清清嗓子道:「嗯……早上時間有點兒緊,沒來及去你那兒拿車。你能幫忙接她一下嗎?」

轟轟雷聲從遠方傳來,滿天的烏雲黑沉沉壓下來,樹上的葉子亂鬨哄的搖擺。我的太陽穴也跟著突突跳動,真是頭痛。

「爸爸?」邱源試探著又問了一次。

我看看手錶,小田的辦公室倒是不遠,現在離開的話,八點左右能回家,「好吧。」

邱源大大喘口氣,我不得不把手機離耳朵遠了些。他忙不迭地說:「謝謝,爸爸。如果不是事情重要的話--」

「邱源?」

「嗯?」

「下次別這樣了,」我沒等他回話,掛掉了電話。

換了一身便服後,我走到廚房,告訴徐婆婆有些事兒,必須出去一會兒。想了想又告訴她,準備兩個人的晚餐,徐婆婆爽快地說沒問題。

剛把車開上公路,雨點就淅淅瀝瀝落到車窗上。起初還是慢悠悠的,隨著雷聲越打越響,天空像裂開一道口子,豆大的雨點傾瀉而出,先是噼里啪啦亂成一團,很快就整齊劃一的砸在車廂和車窗上。我必須把雨刷調到最高檔,才能勉強看清楚前方的道路。

我生邱源的氣,非常生氣。

這個混蛋以為能騙住我,當然,他不是第一次,也肯定不會是最後一次。結婚已經一年了,我這個兒子卻仍然不知道負責兩個字怎麼寫。他被寵壞了,一直都是。

邱源和他哥哥是雙胞胎,因為母親懷他們時太過操勞,邱源的發育沒有哥哥好。出生後邱源身體抵抗力很弱,三天兩頭會生病,甚至有兩次掛上病危的牌子。他的童年幾乎一半時間都是在醫院度過,比起哥哥來少了很多樂趣。邱渭看在眼裡很快就成熟長大,懂事地分擔母親的責任,對這個弟弟也非常照顧,孿生兄弟打架吵鬧爭東西的事兒從來沒有發生過。後來妻子去世,兩個孩子才十歲。妻子是家裡的主心骨,她的缺失對我們的生活衝擊巨大。

我愛兩個孩子,絕不會把他們作比較、評優劣。可在教育方面,我確實束手無策,能做的就是對他們有求必應。邱渭迅速成長,有擔當、盡責任。而邱源,妻子在世時我們就很溺愛他,之後只能說更加縱容。我猜,內疚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心裡力量。他現在二十八歲,我這麼大時已經知道怎樣做一個負責任的成年人。特別是在當下的世界和我們這樣的家庭,權力也許可以送到他的掌心,但他到現在都沒明白,這份權力里也有隻大不小的責任。

邱源娶了個漂亮的女人,但田蕊和這個家格格不入。一年了,仍然不知道如何融入我們。這個女人太柔弱,沒有主心骨兒,我一見到她就知道她和邱源不合適。她要是嫁給邱源,會像他收藏櫃里那些徽標、勳章或紀念幣一樣,開始會時不時駐足欣賞、定時清理,但這樣的熱情很快就會消退,再漸漸被遺忘到角落。不過,邱源從第一眼見到她就想要她。原本以為田蕊在國外念書的四年,足夠他冷靜分手。然而,田蕊可在可不在的狀態正好滿足了邱源在自由和約束之間任意搖擺。田蕊畢業後,他又一心要娶這個姑娘,我只能讓步,甚至沒有質疑。

那是個錯誤。

我從立交橋上下來,雖然踩了剎車但速度仍然很快。瓢潑大雨還在繼續,我幾乎看不清前方的紅綠燈。我緊緊抓住方向盤,回想剛剛邱源在電話里的藉口。他不僅對我撒謊,而且還把他的兄弟邱渭一起拖進謊言。邱源當然不知道,在他打電話前我剛剛和他哥哥通過話。邱渭正和他的妻子在市中心的一家火鍋店等位置,邱渭想聽聽我對錦鯉大樓電梯競標的建議,而不是東城廣場擴建的那個。短短五分鐘,邱源打電話說他和哥哥在一起。

我毫不懷疑邱渭會為這個弟弟打掩護,兄弟倆長這麼大幹了無數次,但邱源現在已經到了理所應當的地步。如果他費心事先和哥哥說一聲,至少可以編造個更好的理由,不至於謊言立刻就被我拆穿。

我踩了腳油門,從一閃一閃的黃燈下竄過去。街上還是車水馬龍,好在因為天氣太過惡劣,已經比平時這個時候少了很多。我拐到通恆大樓,大門口供訪客停車的車位幾乎空無一車。二十層的玻璃幕牆在瓢潑大雨的沖刷下嘩嘩作響,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兒媳的公司占據這個樓中間五層,其中好幾間泛出零星亮光。以我對當下科技公司的了解,憑窗戶亮出的燈光就可以猜測哪個是研發部、市場部,毫不意外後勤部的一層漆黑安靜,只有一個窗戶的百葉窗後隱約透出一道亮光。

我找了個離大門口最近的車位停下來,給兒媳打個電話,讓她直接下樓,我也可以避免出去淋雨。我摸了下口袋才發現忘了手機,繼而想起把它落在臥室了。該死的,這足以證明我對這個小兒子有多生氣。我從儲物櫃拿出摺疊傘走出車子,剛一開門就忍不住大聲詛咒。雨大風也大,即使撐開傘頂在頭頂,我還是被雨淋了個到處都是。不僅如此,地上的積水已經漫過腳底,彙集在一起像條條溪水快速朝窨井流去。我淌著水朝門口跑去,即使小心翼翼落腳,專找雨水最淺的地方,可很快感到鞋子和褲腿都被雨水浸透了。

我打開玻璃門,走進涼爽乾燥的門廳,這才放慢腳步。我暗自期望邱源打電話通知了兒媳,以免把她嚇得魂飛魄散。但根據我對這個兒子的了解,兒媳肯定還蒙在鼓裡。兒媳從第一天見我就很怕我,和邱源戀愛到結婚,我們見過很多次,每次她都是遠遠躲著,只有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問好、中規中矩地回答問題,然後迫不及待離開。

雷聲滾滾、大雨嘩嘩,遮住了電梯的開門聲和我的腳步聲。我隱約記得兒媳的辦公室位置,在昏暗的過道走走停停,從門上的玻璃里一個個看過去,直到在一扇門前駐足。

小田坐在辦公桌前,桌上的檯燈散射出暖黃色的柔和燈光。我的兒媳婦沒有察覺到我的到來,她的腦袋後仰,雙頰通紅,眼睛緊閉,白皙修長的雙腿大大叉開搭在書桌,一字裙折在腰上,一手撫摸著陰部。伴隨著窗外的雨聲,她的雙腿間發出振動器嗡嗡的鳴叫,還有兒媳婦綿綿的呻吟和嗚咽。

我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頭昏昏的,有些無法相信看到的事實。平時乖巧安靜的兒媳竟然在辦公室雙腿大張,像個蕩婦一樣淫叫。話說回來,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性感的畫面,腦子亂鬨哄的,全身的血在那瞬一路向下,凝固在我的陰莖上。延展、膨脹、悸動,我差點喘不過氣來。操!

謝天謝地,理智讓我很快意識到正在目睹一些我不該看到的事情。我停立片刻,再不動聲色悄悄退開兩步,轉身走回到走廊盡頭。我給她十分鐘的時間,這才在電梯廳重重拍了下大門,但也不至於顯得太咄咄逼人。我又重重跺了跺腳,遠遠的叫她的名字

「小田?我是邱宏熙,來接你回去。」我稍稍提高聲音,但仍然鎮定自若、彬彬有禮,雖然表情還是多少有些不自在,好在她根本看不見。

我聽到兒媳的辦公室發出沙沙聲,聽起來像是抽屜被砰的一聲關上。

「邱總?」她慌亂地回應,聲音又高又尖。

我忍不住微笑,兒媳直到現在還隨著外人叫我邱總,即使她現在是家庭的一部分。

「是的,是我。我來接你回家,你準備走了嗎?」我的口氣有些不耐煩,希望她以為我剛到並且迫不及待想離開。想到剛剛看到她在做什麼,我仍然心有餘悸,絕不能讓兒媳對我何時到達辦公室有一點懷疑。

起皺的裙子,大大張開的修長雙腿。操,我再也不會忘記那個畫面。誰能料到這樣一隻溫順的小羊羔會如此放肆,暴風驟雨中在辦公室玩自慰。我仍然在生邱源的氣,但話說回來,我那任性的白痴兒子給我帶來的麻煩也不是全無回報。

兒媳俏臉微一紅,咬著小唇慌亂的解釋說:「您稍等,馬上就好。」

說到最後,聲音低得連蚊子都聽不見了。一個月未見兒媳更見清瘦,還是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雖然儘量讓自己不去多想什麼,但卻沒辦法克制那邪惡的念頭,兒媳嬌小而又青春的身體在腦海里不斷的徘徊。我發現自己正在幻想把她的衣服脫掉,然後舔舐赤裸的身體,好好品嘗一下粉嫩小肉縫的衝動。

兒媳留給我一個遐想無限的背影跑進洗手間,我的身體一陣燥熱,血液湧向肉棒。我不得不把手伸進褲子口袋裡,稍微挪動位置,希望兒媳不會注意到。對於自己的心猿意馬,我也迅速搖搖頭,努力把這些令人不安的想法從腦海中趕走,必須把所目睹的拋擲腦後,我告訴自己。

我覺得我做不到,也許我沒自己覺得那麼老。

哦,我的天啊!

公爹竟然來到我的辦公室,而我剛剛--不,我甚至都不敢想如果他早到幾分鐘會發生什麼,他會看到我在幹什麼。

廉蓮真是好閨蜜,送給我的禮物名不虛傳。雖然第一次見識這種小玩具,我很快就掌握了使用竅門。抹上潤滑油後塞到身體里,舒爽地我身體好像得了癲癇,精神好像吃了迷幻藥似的。幸虧一絲腦子裡的清明提醒我這是在辦公室,不然我非尖叫高喊不可。饒是如此,嗓子裡仍然按耐不住,發出羞人的低泣呻吟。聽到公爹的聲音從走廊傳來,我差點從椅子上摔到地板,趕緊把該死的振動器關掉扔進抽屜里,力道之大差點弄壞抽屜把手。

我站起來,發瘋似地調整我的襯衫和裙子,拍拍亂七八糟的頭髮。天啊,我的臉仍然覺得發燒,可想而知紅成什麼樣子。我必須在公爹看到我之前去一下洗手間。

「快準備好了,您稍等!」我大聲喊道,從桌上抓起錢包和手機,一股腦塞進手袋裡,然後關掉檯燈,從辦公室衝出去。遠遠看見公爹站在走廊另一端,我暗自慶幸這位架子大懶得多走那麼幾步靠近我的辦公室。走廊燈光昏暗,但願他看不出我此刻有多瘋狂。

「我去一下洗手間,馬上就好!」我急促說道。

謝天謝地洗手間不遠,饒是如此,慌亂間還是崴了一下腳。即使隱隱作痛,我也顧不得理會這點細枝末節。在水龍頭下快速洗手洗臉,又畫上淡妝,讓臉上的膚色看上去勉強均勻。我又瞄了眼手錶,還不到五分鐘,應該仍是'稍等'、'馬上'的範圍吧。我緊張地沿著走廊匆匆走去,高跟鞋每落下一步,腳踝就抽筋似的叫痛。好在並不嚴重,忍一忍還能應付。

公爹還站在那裡,一手拿著傘,一手插在口袋裡。他快速掃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道:「咱們走吧,外面雨還很大呢。」

「太麻煩邱總了,這麼大的雨害您跑來接我。」我戰戰兢兢說道,心裡不由埋怨邱源。我又不是不願意等,怎麼把這位大爺叫來了?就算真讓他父親來接我,邱源好歹應該給我打電話事先提醒一下啊。

公爹沒有接話,好像以為我還沒說完。我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肯定不能在公爹面前埋怨他兒子的不是吧,壯膽看了眼公爹,發現他表情嚴肅、目光精銳。我知道自己是個極易讀懂的人,稍微熟悉我的人都說過我藏不住心事。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公爹知道我心中所想,我很是尷尬,在他面前越發手足無措。好在公爹只是轉身走到電梯廳,摁下按鈕。

我跟著他走到大門口,外面不光雨大,風更大。公爹道:「這傘其實沒什麼用,我的車就在旁邊,咱們趕緊跑過去,比打傘方便。」

其實我更想打傘,不光是高跟鞋不適合跑步,關鍵是隱隱作痛的腳踝已經在勉強應付快步走,再跑起來肯定吃不消。我不敢說跑不起來的話,跟在公爹身後飛奔出去,暗暗祈禱車真像他說的那麼近在咫尺。然而,我還是高估了腳踝的合作意願。就在跑過一道雨水渠時,高跟鞋的鞋跟剛好卡到邊沿縫隙。我大叫一聲,結結實實摔倒在地上。

「小田,你沒事吧?」公爹又跑回來,在雨中扶我起來,大喊道:「你能走路嗎?」

我羞愧極了,先把鞋子從縫隙中拔出來,顫顫巍巍站起身體。剛把重量放到腳上,身子不由自主歪到一邊,眼看又要摔倒。我在狼狽中保持好平衡,不由苦著臉道:「沒問題。」

突然,邱宏熙攬住我的腰,把我抱在懷裡,用他的身體撐住我半邊身體。一股特有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和我丈夫邱源完全不同。邱源偏愛香奈兒的蔚藍,再混合一大堆睪丸激素,很時髦也很精緻。公爹的身上是一種複雜的男人味,經過深思熟慮,精心挑選的味道。我一下一下吸進肺里,在雨中伴隨著潮濕的氣息,聞起來好極了。

公爹打開車門,扶著我坐進副駕位置。他快步走到另一邊,坐進車裡砰一聲關上車門。雨點仍然毫不留情打在車廂上,但車裡一片寂靜。沒了淋在身上的大雨,我長鬆一口氣。可沒持續多久,身上就忍不住瑟瑟發抖。摔了一跤後,我已經渾身濕透,頭髮和衣服都在滴滴答答淌著水。車裡充滿公爹的男人氣味,寬大舒服的車廂,豪華鋥亮的設備,簇新的絨毛腳墊,這一切都讓我感到那麼拘束,蜷縮在位置上連動一動都覺得難受。

我不敢看公爹,旁邊如果是邱源,我會脫下鞋子、褲襪和外套,打開車裡的熱風和座位上的暖墊子。然而旁邊是老公的父親,我滿腦子擔心的是弄濕他的車腳墊和座位。公爹愛車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他的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顧,唯獨車子,誰都不讓碰。就是最簡單的擦車洗車做清潔,他也是親歷親為。邱源說這是他父親平時解壓放鬆、活動脛骨的一種方式,已經超出愛車的範疇。

公爹沒有說話,擺弄著操控台上花哨的介面和按鈕,忽然一陣冷氣浸到我的腿上。

我忍不住驚呼,「呀啊,真冷啊!」

「抱歉,」厚厚的嘴唇托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瞥眼看過去,笑意讓公爹的眼角有了些許皺紋,也讓他那張線條剛毅的面孔變得柔和,他不緊不慢說道:「我們幾分鐘後就有暖氣了,你看上去很冷。」

公爹探過身體靠近我的肩頭,從后座上伸手拿東西。我又聞到剛才那股氣味,怎麼會這麼好聞?我稍稍離他遠了些,裝佯用系安全帶分散注意力。

「給,這個應該有用。」公爹拿著一件羊毛大衣遞給我。

我很困惑,花了點時間才弄明白他在說什麼,趕緊接過來。因為到處淌著水,也不敢搭在身上,只是低聲道:「謝謝您。」

公爹搖搖頭,說道:「蓋在身上吧,不然怎麼暖和的起來。」

我被說了個大紅臉,公爹一定以為我是個白痴。好在他只是清了清嗓子,手放在方向盤上,打開車前燈,琥珀色的燈光透過雨簾照向遠方。我看著雨刷來回擺動,使勁兒咬著後牙槽防止自己打顫出醜。

公爹對人總是彬彬有禮,可擋不住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冷漠氣息。他談不上英俊瀟洒,身材也是不高不矮。我穿著高跟鞋,眼帘可以到他的嘴唇。不過,公爹總會讓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辦公室里是,容納百人的會議廳是,更不用說狹小封閉的車廂內了。邱源是他的兒子,但兩人長得一點兒都不像。邱源和他雙胞胎哥哥的五官更像他們母親,繼承了她的唇紅齒白、眉清目秀,配上高大的身材,妥妥的高顏值俊秀型帥哥。

公爹不同,嚴肅的國字臉稜角分明,高挺的鼻子上戴著一副黑色寬邊眼鏡,兩隻眼睛在鏡片後閃著精明睿智的光芒。又粗又重的眉毛斜斜上挑,睫毛又厚又長。如果長在一個缺乏陽剛之氣的男人身上,會顯得有些娘娘相。不過這些在公爹身上不搭界,反而更讓他顯得嚴肅鋒利。公爹似乎知道他的存在會讓人不由自主緊張拘謹,所以時不時嘴角露出善意而無害的溫笑。這招非常有效,總能解除對方的戒備,贏得信任。

公爹開車很小心,儘管能見度很低,但一路開得四平八穩。他很自然地問我工作如何,還有我母親的近況。我彬彬有禮地回答,慢慢從大衣和車裡的暖氣中暖和起來。

「好點麼?」他問。

「是啊,暖和多了。謝謝您來接我,邱源工作忙抽不開身,我的車在店裡保養。」我拘禁小心地回答公爹的問題,好像他是我的頂頭上司,而我是個初出茅廬剛入職的小員工。

我一邊說話一邊看著他,公爹的面龐在過往路燈下忽明忽暗。從他的表情我看不出喜惡,這個男人的心思根本就不是我能猜測出來的。即使如此,我也能感覺到我說錯話了,雖然不知道哪部分惹他生氣,但他確實非常不滿。他抿住嘴唇不再說話,不再問我那些無傷大雅的禮貌問題。我猜是不是該輪到我了?母親說過社交就像打桌球,你來我往才能將話題接下去。我從來不喜歡,但這麼多年下來,勉強也能應付。然而現在面對的是公爹,我連回答問題都能惹他不快,更別說問問題,叫我如何填補沉默呢?

我還沒來得及進一步思考,電話鈴聲響起。聽到蘇運瑩用那又細又亮的嗓子唱著《野子》,公爹咧嘴一笑。這讓我覺得更坐臥不安,像個幼稚的孩子,年輕、俗套、缺乏創意。我慌忙彎腰從手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邱源的名字。

「嗨,」我暗暗鬆口氣,慶幸手頭有了別的事情做,而不是和邱源的父親坐在車裡,尷尬地應付沉默。

公爹其實是社交高手,如果他不想冷場,可以和任何人輕鬆找到一個話題。這會兒他選擇沉默,只有一個可能,他跟我無話可說,或者更糟的,他不想和我說話。雖然公爹從來沒有表示過對我的不滿,但我一直覺得他對邱源娶我這件事非常不看好。公爹並不喜歡我,奈何邱源堅持,而他又愛兒子才會勉強接納我。他們全家都這樣,對邱源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邱源出生時體弱多病,母親覺得懷胎時沒照顧好很自責,哥哥因為搶了他的地方和營養而自責,公爹更是覺得忙與工作而疏於照顧而自責,所以邱家人上上下下都對他非常寵愛。他母親去世前如此,去世後更是如此。認識邱源後,我感覺他的家人沒一個看好我們的戀情,其實我也挺吃驚兩人的感情能撐過四年的異地分離。

大學四年,我隨時準備邱源和我說分手,我甚至對著鏡子練習過他提出分手後我該如何反應:平靜地接受,微笑著祝福,友好地再見。沒想到等到的是他的求婚,然後我意識到其實是自己想和邱源分手,卻又沒有勇氣主動提出。我的判斷很糟糕,我的感覺更是靠不住。和我回應所有過往問題的方式一樣,我再次點頭說好。

邱源的聲音從手機里傳過來,雖然沒有開免提,但在狹小封閉的空間裡,不用舉到耳邊都可以聽得很清晰,「小田,真是對不起,今天只能讓我爸去接你了。」他聽上去很疲倦,還可能有點醺醉,但心情不錯,「我猜爸爸已經接到你了?或者你這會兒到家了?」

「嗯,見到邱總了。我們還在路上,雨太大了……真是難以置信!」我暗想再說點兒什麼,引出邱源和他哥哥正在做的地產項目,忙到這麼晚應該進展順利。公爹也應該會高興他的兩個兒子工作努力,事業有成吧。

「小田,把電話給我,我要和邱源談談。」公爹在我旁邊忽然插嘴。

我嚇了一跳,也不敢多言,低聲告訴邱源他爸爸想和他談談。邱源在那頭好像已經聽到了,我還沒說完他就重重嘆口氣。看來邱源預感到他父親的談談不是令人愉快的事兒,但我卻並不十分擔心。邱源在家裡備受寵愛,邱宏熙就是真生氣,父子之間也不會非常嚴重。

「小田在停車場摔了一跤,她淋得渾身是雨,累得眼睛都睜不開,」邱宏熙接過電話,甚至連打個招呼都懶得打,直接說道:「她可能還扭傷了腳踝。」

我不知道公爹說這番話的目的是什麼,就連我都忘了在停車場的那次摔倒。不過我很好奇,不知道他對我的關心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會帶她回我那兒,她可以好好休息,杜醫生也能檢查她的腳踝,看看會不會有大礙。」

聞言我心裡暗暗叫苦,這會兒我只想回家,可現在已經太遲了。我忍不住埋怨邱源,都是他拍腦袋想出來的主意,一晚上我都要別彆扭扭在公爹家裡當個規規矩矩的客人。

邱源在電話那頭咕噥著說了些我聽不清的話。

「此外,」邱宏熙繼續道,似乎根本沒把他兒子說的話放在心上。「她這會兒不應該一個人在家,還連個車子都沒有。關於這件事,我明天早上會給店裡打電話。」

公爹停下來,聽著邱源的回答,回應道:「儘管如此,她今晚還是會呆在我這裡。你知道,我開車時不想說話。再見,邱源。」

他沒有把目光從路上移開,抬手把電話還給我,但當我放到耳邊跟我丈夫說話時,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

「邱總,」我把手機收起來,用最真誠的語氣說道:「我沒事兒,腳踝現在也好多了,您不用麻煩,我一個人在家沒問題。」

「小田,你是一家人,就這麼說定了,」公爹轉過臉看我一眼,那雙深邃而強烈的眼睛似乎正透視我,告訴我不要和他爭辯。

我下意識點頭,公爹撇撇嘴角,像是料到我不敢說不。他的視線回到前面的大馬路,一路駛向南山花苑。那是一棟年代久遠的高層住宅,邱宏熙和他已故的妻子一直住在那裡,撫養兩個孩子長大。我想知道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動過搬家的念頭,他有那麼多錢,可以買任何他想要的房子。媽媽和我總是搬家,雖然只有我們母女倆,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可房子還是越搬越大。我無法想像住在一個有這麼多回憶的房子裡,他和他的妻子一定非常恩愛。

「你餓了嗎?」

「什麼?」我在沉思中有些昏昏欲睡,沒聽清公爹的問題,猛地回過神來後趕緊回道。

「你餓了麼?我肯定你還沒吃晚飯。」

「嗯,是的,不……我的意思是說……我沒吃東西,但還不餓……謝謝你,邱總。」我艱難吞咽了一下,雖然很討厭這副摸樣,可還是不由自主在公爹跟前緊張不已、坐立難安。

公爹突然大笑,說道:「小田,我覺得你太見外了。拜託,能不能別在家裡叫我邱總啊!」

「好的,邱總,嗯……不,我是說……嗯……嗯……」我像被扔到岸上的魚似的,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不僅如此,連邱總倆字都連帶叫得拗口。

我的父親去世很早,我對他除了照片沒有任何記憶,從小到大從沒用過'爸爸'這個稱呼。和邱源剛結婚時,雖然知道該改口和邱源一起叫他爸爸,但我漲紅了臉就是沒辦法說出這兩個字。公爹知道在我的成長過程中父親一直缺位,沒有為難我,對我叫他邱總也沒有特別不高興。這一點,我一直都是非常感激他的體諒。其實當時如果折中一下叫他'公爹',對我也許還沒那麼困難,心裡也一直這麼稱呼。不過改口的最佳時機已經過去,我更不會主動提起,所以直到現在都是口中叫著'邱總',心裡叫著'公爹'。

我正想著要不這會兒換稱呼叫公爹,他卻以為我還在為難,又笑了笑揮揮手道:「算了,沒關係,邱總就邱總吧。」

這將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我的腳踝果然扭傷了,當我們到達公爹家裡時,我再沒辦法假裝只是小事一樁。從車庫走到電梯廳,再從電梯廳進到家門,公爹幾乎把我抱到客廳的沙發上。腳踝已經腫起來,以至於鞋子都差點脫不下來。公爹下巴緊繃,讓徐婆婆好好照顧我。

徐婆婆已經快七十,體格嬌小但一點兒不瘦弱。她的眼睛明亮,黑色的盤成一個髮髻,髮絲間沒有一縷泛灰泛白。像公爹一樣,兩人應該都染了發。徐婆婆在邱家服務很多年,對邱家盡心盡力。據說她是看著公爹長大,在邱源母親重病期間也是悉心照顧,更不用說對邱源哥倆更是疼愛有加。邱家上上下下對她都很尊敬,我更是不敢把她當保姆使喚,只讓她扶著我去洗手間就好。

不過徐婆婆沒聽我的,她接到公爹的命令後就在我身邊盤旋,幫我找了件長袖棉質襯衫,還有一條寬鬆的瑜伽褲。我不忍心去拒絕她的好意,沖澡之後換上乾爽柔軟的衣服,整個人感覺一下子好起來。徐婆婆還說要幫我吹頭髮,我傷的是腳不是手,但徐婆婆卻堅持由她代勞,又扶著我坐到客廳沙發上,還在我肩上蓋了條羊絨毯,給我沏了杯清茶。

沒一會兒杜醫生跟著公爹走進家門,我結婚的時候在酒席上見過一面。杜醫生和公爹住在同一棟樓,兩人私交很好。崴腳這種小事兒,公爹也不怕麻煩杜醫生。杜醫生倒是平易近人,專業地檢查了我腫脹的腳踝。好消息是沒有骨折,不過外側副韌帶損傷,冰敷止痛,再戴上護踝三四周就該沒事兒了。他剛好有個愛踢球的孫子,所以這些東西都是現成的。臨走給我留了些止痛藥,囑咐我痛得太厲害就給他打電話。

我一個人在客房裡吃了頓豐盛的晚餐,徐婆婆端走盤子和碗,又在床頭給放了杯水。

「現在,你好好休息吧!」她露出疼愛和期許的目光,說話的語氣像個慈祥的老奶奶。

我懶洋洋對徐婆婆笑了笑,止痛藥在我身體里發揮作用,我昏昏欲睡。

「嗨,小田,如果你需要什麼,我就在走廊那邊,你別自己忍著不吭聲。」公爹站在門口,囑咐了句。

他很了解我,我想,趕忙道:「好的,邱總……還有……謝謝你們。」

「好好休息,」徐婆婆又幫我把一雙拖鞋放在床邊,然後走出客房,公爹關上門。

我獨自一人聽著外面連綿不斷的雨聲,漸漸進入夢鄉。迷迷糊糊中,邱源的臉在我腦海中模糊出現,我突然想到他沒有打電話問問我怎麼樣。整個晚上我都在做夢,夢見暴風雨的夜晚。我在辦公室聽著窗外雨聲,雙腿大大的張開,伴隨著腿間輕柔的嗡鳴聲,呻吟、顫抖。但在這個夢裡,我的腿間不是那個小小的玩具,而是我的公爹邱宏熙。

日子一天天過去,每晚的夢都一樣又有些不一樣。有時是公爹在辦公室門口看著我用振動棒高潮,有時他會居高臨下,握住勃起對著我的臉上下擼動。有一次,當我坐在辦公椅上時,他用一根絲綢領帶拴住我的腿,將膝蓋緊緊貼在我赤裸的胸口,濕漉漉的陰部展現在他面前,我高興地呻吟著,等待他的侵入。

早上醒來時,我滿面通紅,心臟就像打鼓一樣,咚咚咚慌亂跳個不停。我不得不緊閉雙眼,深深呼吸,平復混亂的情緒。這些夢讓我覺得羞愧異常,我是個已婚女人。而且,那個男人是我的公爹,我丈夫的爸爸。我不該那樣想他,即使燃燒般的慾望讓我精神振奮。

除了不合時宜的春夢,我的生活依然照常進行。車子停到了家門口,腳踝也漸漸痊癒。我的丈夫仍然早出晚歸,公司里每天都會有新的任務需要完成。然而,內心深處某一個地方好像裂開了個口子,提醒我生活中錯過了什麼,或者瞥見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我無法理解是什麼,而且不管我做什麼都不能分散對這種感覺的注意力。它總是在那裡,改變我的處事方式,讓我思考。也許是第一次,我問自己為什麼選擇我所做的事,為什麼選擇沒有做的事。

我不太喜歡這種感覺,讓我極度失落和……不安。沒錯,就是這種奇怪的不安,一種我從未有過的感覺。第一次,我意識到生活是我自己的,無論別人的影響多麼巨大,做出選擇的仍然是我。順從軟弱也許是我的個性,但不該阻止我追求些自己的喜好。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但卻讓我難以置信得興奮不已。歸根結底一句話:我不能這麼繼續下去,我要做改變。

廉蓮是第一個注意到我的變化的人。她對此非常高興,而且充分利用我的默許,幫我實現毛毛蟲變蝴蝶的破繭計劃。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從小到大沒人說我是毛毛蟲,就是蝴蝶也是漂亮的那類。」

廉蓮搖頭道:「那都是旁人動動嘴皮的恭維。相由心生,你的心還是條毛毛蟲。」

廉蓮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但卻是第一次讓我覺得心思一動。

第二個注意到的人,本應該是邱源,但令人驚訝的,竟然是我的公爹。

大約我在崴腳的三個星期後,我們去公爹家吃晚餐。邱源的姑姑一家從法國回來度假,每個人都很高興她能來這裡停留幾天。邱宏珏年紀輕輕留學法國學習藝術,畢業後在一家畫廊工作,專攻高仿真油畫。這些年新印刷科技及新面料的出現,她又開拓領域,延伸到高仿真絲綢畫、宣紙畫,事業越做越大。我念書的時候曾經和邱源一起去法國看望過她,邱宏珏和那時候還是一樣,成熟迷人、樂觀強悍,她和她的丈夫還有兩個孩子站在一起,組成一副漂亮美滿的家庭畫面。邱渭和他的妻子也來了,他的妻子身懷六甲,明年就會升級當媽媽。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邱源和我,大家在門口歡笑打招呼。公爹拍拍小兒子的背,邱源跟在家人後面,徑直走到客廳倒了一杯酒。我一個人留在門廳,為大家關上大門。公爹沒有挪步,上上下下打量我,尤其在我的左腳踝停留片刻。我穿著芭蕾平底鞋,儘管腳踝已經完全癒合,但仍然猶豫要不要穿高跟鞋。

「小田,我相信你現在已經沒事兒了?」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我的眼睛。

「是的,謝謝。」我把大衣放在門廳的柜子里,等著邱宏熙先往前走,這樣我就可以逃進客廳。

「你看起來不太一樣,也許是你的新髮飾?」他稍稍歪著腦袋又打量一遍,然後搖頭,正色道:「不是,不完全是。我不知道是什麼,可你確實有點變了。」

公爹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和黑色長褲站在我對面,雙手放進口袋裡,不管他的評頭論足惹我又紅了臉。我禮貌地笑道:「沒什麼不同,只是很高興今天是星期六,這周工作忙極了。」

我望向他的身後,渴望快點離開。再多呆一分鐘,我的思緒就會又飄到那個春夢裡的親親公爹,伸手脫掉我的衣服,面龐埋入裸露的胸膛,大口大口吸吮我的乳房。

「我也是。」公爹跨出一步走近我,在我的肩頭輕輕拍了兩下。

我不由屏住呼吸,站穩腳跟,以免自己化成一灘水。我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地板上的大理石花紋,把對面的這個男人看成邱總,我丈夫的爸爸,但效果不如以前那麼好。幸運的是邱總走開了,我暗暗鬆口氣,跟著他走進客廳,我也急需一杯酒。

我們在客廳里說了會兒話,喝了些酒,徐婆婆吆喝著大家進餐廳。

邱宏熙像往常一樣坐在桌子的最前面,邱渭坐在他對面,邱源為了和他哥哥說話方便,坐在了邱源旁邊,而我只能坐在邱源和邱宏熙之間。邱宏熙的左手邊是他妹妹。邱渭的妻子因為會說一口流利的法語,於是坐到邱宏鈺的丈夫和孩子中間。整個晚餐的氣氛熱烈,談話內容都是關於時政、事業和家庭。每個人都有很多話題和新聞可以分享和討論,除了我。然而,每個人總是會適時地專門為我拋出一兩個問題期待我的回答,讓我不覺得被孤立遺忘。

我一邊聽大家說話,一邊專注面前的雞蛋卷餅,想著這兩天要為邱宏鈺夫妻定餐廳,趁他們離開之前請一家人吃飯,還要為兩個孩子準備些禮物。邱源是小輩,禮數一定要做到。手邊的餐巾紙忽然掉到地上,我從桌前稍稍退開,彎腰正說去撿,沒想到這個動作力道大了些,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慌亂中,我伸手抓住最近的一樣東西,避免自己摔下椅子,沒想到正好抓到公爹的大腿。

我仍然彎著腰,睜大眼睛抬起頭,正好看到公爹臉上僵硬的表情。他的大腿又硬又熱,灼傷我的手,還是我的皮膚已經著火了?公爹沒有看我,而是往盤子裡拿了一個椒鹽皮皮蝦。

「對不起,我……我的餐巾掉了,」我低聲道歉,比我想像中的聲音還要膽怯,只希望時間倒流哪怕一分鐘,我肯定會確保那該死的餐巾呆在餐桌上。我笨拙地把手從他腿上移開,扶正身體坐回到椅子上,也不去管那塊藍色的亞麻餐巾仍然躺在公爹的椅子旁邊。

公爹的面龐微微抽搐,沉聲道:「邱源。」

我丈夫停止交談,扭頭疑惑地看向他的父親,「爸爸?」

邱宏熙沒有抬頭,而是熟練地給盤子裡的椒鹽皮皮蝦邊剝皮邊道:「你妻子需要新的餐巾,在你後面的餐具櫃里。」

我異常尷尬,伸手去拿面前的酒杯,希望那是一杯毒藥,喝完之後可以一命嗚呼。沒想到手指剛一碰到杯子,酒杯就倒到桌子上。紅酒順著桌子的邊緣蜿蜒而下,落在藍色的裙子上。

「哦,我的天哪,」我趕緊扶正酒杯,忙不迭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桌子上的其他人仍然在因為某個國家領導人的出訪熱烈聊著天,謝天謝地,除了邱宏熙兄妹沒人注意到我這邊的意外。

「來,我來幫忙--」邱宏鈺邊說邊要從椅子上起來。

邱源剛好回來,遞給我幾張新的餐巾紙。他坐到我旁邊,看到我裙子上的污漬,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邱源對我做了個鬼臉,扭頭繼續和邱渭熱火朝天說起來。我儘量試著保持冷靜,但能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紅。

我向邱宏鈺揮揮手,給她一個放心的微笑,「我沒關係,你好好吃飯,我去找徐婆婆。」

我走到廚房,徐婆婆卻不見蹤影。我從餐具室拿了些食鹽和蘇打水,直接去了客房傍邊的洗手間,除了徐婆婆幾乎沒人用這個洗手間。一關上門,我就脫下裙子,扎眼的酒漬讓我只覺得沮喪。眼淚在眼眶裡一點點彙集,模糊了視線,根本沒辦法除掉污漬。

我沮喪地抹去眼淚,可眼眶裡的淚水好像抹不完。我穿著襯衫和內褲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想知道我到底在這裡幹什麼。我根本不屬於這個家庭,不屬於這些優秀的成功人士。所有一切都讓我覺得愚蠢,就像一個商店櫥窗里的精緻藝術品,路過的人被吸引,駐足停留,走進店裡才發現這漂亮玩意兒其實是贗品。

就在這時,門開了一條縫。我嚇得魂飛魄散,我可不能讓邱家人看到這副樣子,徐婆婆都不行。

「小田,讓我來幫你。」推開門的竟然是公爹。他的語氣透著關心,看上去很平靜,而且還保持著那種傲慢的自信。

「嗯……不用,我這個樣子--」我結結巴巴說著,把裙子擋在腰間,又騰出一隻手趕緊把臉上的淚水抹掉。

「我不在乎。」邱宏熙把門開得更大,走了進來。他快速看我一眼,然後又指著裙子上的酒漬道:「相信我,我對處理這個很有經驗。」

我張大嘴卻一個字也發不出聲,這個人總是讓我震驚。我只穿了半身的衣服,公爹卻似乎認為沒什麼大不了的,酒漬才是最重要的事兒。公爹將蘇打水擰開,往瓶蓋里倒出稍許,然後小心放在花崗岩洗手台上。雖然在這個家我格格不入,但每個人對我仍然客客氣氣,剛才在飯桌上更是主動幫我刷存在感。我心裡冒出的感激像噴泉似的咕咕上涌,一時泛濫成災。我看上去很慘,在邱家人眼裡一定像大家的慈善項目。

「我很抱歉……你知道,剛才撿餐巾的時候,在餐桌下碰--」這些話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可說著說著心臟就抗議似的怦怦直跳,臉也變得燃燒似的炙熱。田蕊啊田蕊,你就不會用腦子說話嗎?你還能有什麼指望?真是糟糕透了,好像我真需要提醒公爹剛剛碰到他大腿的事兒。

在一個洗手間,兩個人,而我身下只有一條內褲。

公爹清清嗓子,眼睛並沒有看我,而是輕輕從我緊握的手中拿走裙子,把它平放在水池台上,先鋪上一層厚厚的鹽蓋住污漬,然後打上蘇打水,上面泛出一個個小小的氣泡。他又等了一會兒,從柜子里拿出一把新牙刷,小心把鹽刷掉,再用一條幹凈毛巾清理掉多餘的液體。

「不,小田,該我說抱歉,抱歉我的反應,我沒有生你的氣。」

「你沒有嗎?」我小心問道,幾乎害怕聽到答案。

公爹微笑,「一點也不,別擔心了,我知道我給你的印象很……」

「僵硬?」不知怎的,這個詞蹦進我的腦子。我急忙用手捂住嘴,哎呀,我這是怎麼了?

公爹仰頭大笑,「僵硬,真的嗎?」

他弄乾凈裙子,把毛巾放在一邊,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交叉雙臂靠在洗手台邊,眼裡閃著亮光。是的,他也想到了我捂嘴的原因。

我結結巴巴彌補過錯,「不是僵硬,真的,只是……只是……嚴肅。」

對,嚴肅,這個詞兒比較中性。我暗暗鬆口氣,大腦到底恢復思考能力。我在這個邱家族長面前,總是表現得笨拙愚蠢、不知所措。明明沒那麼差,母親把我教得也很好,可想到總是在公爹面前出洋相,實在讓人泄氣。我嘆口氣,沮喪地拿起電吹風,準備把裙子快點兒吹乾。

一隻溫暖的大手伸到我面前,托起我的下巴,讓我看向他。公爹的眼睛散發溫柔的光芒,但沒有一絲憐憫之情。

「你和我很像,小田。」

「怎麼可能!」我當然不相信公爹的安慰。要不是知道他為人嚴厲但並不刻薄,我會以為他是在諷刺嘲笑我。

輕輕地,幾乎是耳語,他緩緩說道:「我站穩,你彎腰,但兩人都能抵擋住任何暴風驟雨。」

我暗暗自嘲誰不是這樣啊,公爹可真會說話。我正要唯唯諾諾說哪裡哪裡,抬眼卻發現他盯著我的臉,目光緩緩下移,然後停留在我的嘴唇。那目光一直定格在嘴唇,直到我無法呼吸。過去幾個星期做的一連串春夢又在我的腦海中閃現;親吻、吮吸、撫摸、呻吟……我的面頰和身體一起變得滾熱。

公爹的鼻孔張開,眼睛裡充滿……一些東西,我沒有膽量解讀,但感覺到下巴上的手指力量收緊了些。對於和公爹之間可能發生的一切非常矛盾,理智告訴自己這麼做不對,我不僅已婚,而且對方還是我丈夫的爸爸。然而內心深處,尤其是作為女人的那部分卻渴望這樣做。我已經很久沒有被吻了,我渴望得到這個吻,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渴望。這種衝動太過強烈,讓我沒有招架之力。

我冒了一個險,如果判斷錯誤,後果將會很嚴重。然而,我知道什麼時候有人想要我,而此時此刻此地此人,我的公爹邱宏熙想要我。他臉上原始的慾望表露無遺,所以……我踮起腳尖吻住他。嘴唇一碰到公爹就忍不住輕輕呻吟,他一動不動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應。我知道犯了一生中最大的錯誤,但我不在乎,我至少得到了這個吻。

當公爹扯開嘴唇時,眼睛瞪得睜圓,嘴巴大大張開,鼻息也變得粗重。見慣他平素嚴肅深沉的樣子,這副表情實在有些滑稽可笑。我心裡有些後悔,可就算親吻公爹會遭到他的拒絕和厭惡,我也仍然覺得很值。雖然嫁給邱源,但我沒有真正的婚姻和事業。我一直在照章辦事,而這所謂的章也是一個我從未見過也永遠不會見到的束縛給我寫好的。我不想再做個漂亮的花瓶了,我已經準備好經營自己的生活,就算這個生活從走出廢墟開始。這是我早該做的事情,我要給自己一個交代,一個我幾乎不認識但卻非常想認識的自己。

我想起廉蓮說的毛毛蟲,親吻公爹也許不是變成蝴蝶的最佳方式,但卻肯定不是在照章辦事。我在公爹的嘴唇上又停留片刻,這才扯開嘴唇放平腳板。相比那些春夢裡發生的事,親吻只能算折中之後再折中的願望,但我至少已經邁出自我的一大步。我抬起眼睛,尋找公爹眼中的意外和厭惡,但他只是轉身跨出步子。

就在我以為他會離開洗手間時,他卻關上門,將我們兩個都鎖在洗手間裡。

所有顧慮都隨著兒媳甜蜜天真的一吻消失殆盡。

我鎖住狹小的洗手間,迫不及待撲到她身上,一股馨香鑽入了我的鼻子。我抓住她的髮髻,兩三下扯開。閃亮的長髮披散下來,我的手指如願以償深深埋入烏黑柔順的髮絲間。

兒媳已經羞紅的臉龐變成更嬌嫩的潮紅色,明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火熱誘人的慾望,讓人心神一陣的恍惚。我從來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過如此嬌笑如花的迷人模樣,除了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那晚我看到兒媳的與眾不同,深深烙入腦海,從此定格,再無忘記的可能。

「你親了我,」我壓到兒媳身上,手臂牢牢支撐住兩個人,身體散發出的熱量包裹住兒媳。

「我想做的可不僅僅是親。」

她說話的時候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一隻手從我肩膀滑下,沿著胸脯一直滑到小腹,直到小手碰到硬邦邦的肉棒,握住後或輕或重、時緩時急,讓我如駕雲梯。燈下的兒媳滿面嬌羞、含情脈脈,我不由得內心悸動,熱氣從我的兩腿間竄出來。剛才在餐桌上只喝了兩杯酒,但還是感覺全身發熱,以我平時的酒量,根本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效果。

「你想我操你?」我問道,聲音沙啞。內心有一部分希望她能說不,制止這一切,但我不能否認,在過去的日子裡,這部分越來越無足輕重。

我知道不該這麼做。她是我的兒媳婦,一朵小鮮花、一隻小白兔,天真純潔。我是她的公爹,最是知道義務和責任的重要。我需要專注的是維繫家庭和諧,但現在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卻是兒媳婦窩在懷裡的事實,還有高聳起伏的胸膛,可愛粉紅的小嘴。當她眼裡充滿情慾的看著我,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想念女人對我的渴望和需要。我以前從未對一個女人有過這種感覺,我不想鬆手,還不想。

吸頂燈照在兒媳漂亮的臉蛋和烏黑長發上,灑下幽幽的光芒。她的頭髮散開低垂下來,我將頭髮移到一邊,親吻優雅纖細的脖頸,然後吻住她的唇。舌頭撬開伸進她的嘴中,嘗到葡萄酒的殘餘甜味還有她特有的安靜味道。她緊緊地摟著我,親吻更加親密和猛烈,激起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性慾。我抱住她的腰,把她推到洗手台前,輕輕命令道:「上去!」

兒媳剛一坐上去,我再次吻住她的嘴唇,品嘗她的甜味,探索又熱又濕的口腔。我的心臟劇烈跳動,小命差點撩給這迷人的妖精,繼而又是一陣歡喜,怪不得古人說'牡丹花下,做鬼風流'。以前還以為是一種修辭,現在才知道性衝動果然是既沖得腦子暈頭轉向又攪動得心臟砰砰亂跳。

和妻子的十幾年夫妻,我們從來都是溫柔如水、恩愛有加。妻子過世後我對性一直沒什麼興致,時不時有些社交應酬,也會摟摟抱抱一夜風流,不過起了床穿好衣服,再想想不過如此。總以為是曾經滄海,現在看來也不竟然。過了半百的歲數,竟然在兒媳婦身上領略到這種滋味。我的內心一陣激動,吸住兒媳的舌頭忍不住咬了一口。

兒媳發出一個長長的呻吟,長腿裹到我的胯部,小腹跟著貼到肉棒上。我膝蓋一軟,把她抱得更緊。我必須插到她體內,現在、馬上、即刻。所有的邏輯都消失了,我,邱宏熙,我的事業、我的家庭,我的冷靜自製,統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饑渴難耐的動物,吞食麵前這個性感如斯、沁如花香的女人,一個既強壯又柔軟的女人。

我想她跟我一樣迷失在慾望里,緊緊摟著我扭動身體,嗓子裡發出讓我發瘋的呻吟。我的手順著兒媳的腰,一直來到她的屁股,再勾住她的大腿向上抬起。衣襟垂向兩邊,我不假思索把襠部中間的緞子拉到一邊,將女人的最隱秘的部分暴露在眼前。

兒媳的陰部毛髮稀少整齊,顯然精心修剪過。兩片肥美的花瓣隨著呼吸不停張合,中間一條鼓鼓的肉縫閃閃發光,在我的手指下柔軟順滑。我埋入又緊又嫩的花瓣,那裡已經被蜜液濕潤得能滴水,兒媳比我想像的更熱情,更想要我。

在我的注視下,兒媳臉頰緋紅,她的腦袋埋在我的脖頸,顫顫地低聲問道:「你喜歡嗎?」

「嗯,喜歡,我喜歡你的一切。」我的一根手指在陰唇的皺褶間上下撫摸,指腹在肉縫上端的小花骨朵上輕輕一按,蜜穴就開始滲出液體,人也跟著呻吟。

兒媳把臀部稍稍抬起來,我的手指順利滑進去,蜜穴緊緊裹住我。兒媳幾乎同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嚶嚀,我不得不趕緊捂住她的嘴,以防兒媳發出太大的聲音。

「你太緊了。」我語氣輕快地低聲道。

「我保證能容下你,全部!」兒媳半開玩笑的撒嬌回應,腰部輕輕搖擺,在我耳邊嚶嚀喘息。

我稍稍向後,盯著她的表情,手指在她體內繼續探索撫摸。兒媳眼睛半掩著,睫毛時不時隨著我的動作顫抖,嘴唇微微分開。我們的目光相遇,她一隻手摟住我的脖子,猛地拉到她面前,迫切地吻住我,直到兩人喘不過氣。

我從親吻中掙脫出來,手指滑出她的身體,將兩條大腿分得更開,撥開襠部的內褲,露出粉紅色的蜜穴。神秘花園看起來是那麼可愛,我不得不短暫地調整一下褲襠,兩隻手才又搭到她的大腿根部。大拇指揉弄嬌嫩的花瓣,絲綢般的花瓣為我張開,暴露出更多誘人的粉紅色,濕漉漉地等著我。我喉嚨一緊,而她發出的唯一聲音是急促的呼吸。

「這是我的。」我的手指不停撫摸兒媳的花瓣。自從妻子離我而去,我再也沒有見過這麼甜美的花穴。記得以前經常會給妻子舔弄,而且很喜歡這樣做,但兒媳的嫩穴滋味完全不同。

她用胳膊肘撐著身子,瞳孔一片漆黑,「哦,是嗎?做給我看。」

我咧嘴笑了笑湊到跟前。一開始只是輕輕愛撫兒媳年輕的蜜穴,仔細觀察她的反應,生怕弄痛了她。聽到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大,我把舌頭伸進肉縫裡。兒媳的小穴是如此濕潤和緊緻,我愛煞埋入其中的感覺,怎麼都覺得不夠。我的雙手伸到她的陰部,慢慢剝開,讓兒媳的神秘花園更加暴露,舌頭也可以伸到更深的地方。

兒媳喘著粗氣腦袋後仰,在我的舌頭上挺起小穴,然後抓住我的腦袋,將我按在她的蜜穴上,好讓我的舌頭更深入穴內。我的動作加快,緊繃隨著舌頭在她體內的每一次移動而不斷增長,直到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扭動,四肢內也跟著無節律的抽搐。我又把一根手指伸進她的穴內在四壁摁壓,兒媳興奮地身體都要跳起來。我在她的嫩穴愈舔愈快,手指由一個變兩個。她的呼吸亂了節奏,我明顯感覺到身體肌肉在緊繃。

當她向後弓起身子,一手捂住嘴巴無聲尖叫時,蜜穴內開始一陣痙攣緊縮。我的口水和她的淫液混合在一起,濕得一塌糊塗。我抬起身體再次吻住她,伸出舌頭在口中橫衝直撞。同時空出一隻手解開皮帶,拉下拉鏈鬆開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下,釋放出已經堅硬如鐵的肉棒。

兒媳低下腦袋,迷離的目光從我臉上飄到胸前,再來到肉棒。

「我要進去!」我咕噥著,停頓了一下,又道:「我不想傷害你,小田。」

她舔了舔下唇,指著我的肉棒道:「但我想讓你傷害我,我要你的那個大傢伙把我一分為二。」

兒媳身體稍稍朝後,兩隻腳後跟蹬上洗手台,一隻手快速脫下內褲扔到邊上。她兩腿叉開再次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一把拉住我回到她身上,像個瘋女人似的又咬住我的嘴。那股迫切和侵略的模樣,讓我熱血沸騰,甚至聞到她的愛液從蜜穴輕輕流出來的味道。我伸出手用拇指不停輕輕地揉搓花瓣,確保她保持濕潤。

「我需要你的肉棒,邱宏熙。」兒媳親吻著我,胯部隨著我的手指輕輕搖擺,增加陰部和手指上的摩擦。兒媳的臉蛋微微泛紅,不光是張口說我的肉棒,而且還換了稱呼。想起前些日子讓她改口,張了半天嘴就是說不出來,這會兒倒是鼓足勇氣了。不過,想到兩人當下的模樣,連名帶姓的叫我該是最起碼的變化。

而且,我喜歡她叫我的名字。我摁在她蜜穴上的手指加了幾分力氣,要求道:「再說一遍。」

「我需要你的棒棒操我,」她向前移動臀部,伸手握住我的肉棒,讓龜頭剛好頂在蜜穴入口。

「我的名字,」我抓住她的手,再次要求:「說我的名字。」

「邱宏熙,快進來!」兒媳這才反應過來,催促道。

我一個挺腰,肉棒插入兒媳的蜜穴中。緊緊的,暖暖的,越往裡插就越緊,直到完全進入,原始的獸性快感在那一刻席捲全身。兒媳一下噎住氣,緊接著又是急促的喘息。我的胸膛發出陣陣悶笑,抓住她的臀部,隨著她難耐的呻吟聲挺動。開始的時候很慢,擔心自己多年久未實戰,會忍不住太快結束,壞了兩人的興致。過了幾分鐘,我發現自己離射精還差得遠,隨即放下心大操大弄。肉棒在抽插中越來越潤滑,她的蜜穴也在一點點擴張,我又加快幾分速度,用一種不知道自己擁有的野蠻方式向她猛推。

「噢,是的,就這樣!」隨著我的抽插力道加強,兒媳狂喜地叫道。我們此時已不再是翁媳,只是純粹的男人和女人,進行一項和生命一樣古老的活動。

「操,這感覺他媽的爽,真不敢相信你下面這麼緊。」我一邊說,一邊聽著她快樂的淫叫,看著那高聳圓潤的胸脯上下彈跳,雖然仍然隔著衣服,卻也刺激得我血液直朝腦門涌。我已經不記得曾經操過這麼緊的小穴,感謝多年的歷練,還能設法控制住自己。

「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在……啊……啊……操我。」兒媳嗚咽的說道。

聽著兒媳的柔柔嚶嚀,我試圖轉移某種超越現實的感受。我正在操著自己的兒媳,把我的肉棒插進她那甜美純潔的花穴。我知道我們所做的事是錯誤的,但感覺卻排山倒海如此誘人。事實上,正是因為她是我的兒媳,這個事實讓我尤其性奮,更加賣力地侵犯。不合時宜的,我竟然非常理解賈珍怎麼就非把秦可卿操到身下。

濕潤柔軟的蜜穴緊緊包裹,在我迫不及待的挺進中柔柔伸展。我很快抽出,穴壁推擠著我的入侵將肉棒擠出,只留龜頭在裡面,再輕而易舉滑入。兒媳的雙腿打開,我卻覺得還不夠深入,將她的雙腿舉過肩膀,俯身向前。我不在乎面前的女人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在這一刻是我的,每一部分都屬於我。

我著迷看著整個肉棒被兒媳溫暖的蜜穴包覆,消失在她體內時,那無盡的快感讓我忍不住低吼。我們很快找到節奏,一起移動,一起享受。兒媳的聲音越來越大,我不得不一手捂住她的嘴,盯著她的目光,低聲說我想對她做的一切。那雙明亮漆黑的眸子在我的耳語中欣喜若狂,身體緊繃,蜜穴內一陣陣抽搐。

我結婚得早,社會風氣也相對傳統,我和妻子都是在新婚之夜完成第一次。妻子去世後也有過幾個女人,也看到她們達到高潮的樣子,但沒有一個像兒媳剛剛經歷的那樣瘋狂。她劇烈地顫抖、呻吟,看起來像是被魔鬼附身。我再也忍不住,鬆開精關將一股股精液射入她的體內。

「操,寶貝兒,」我吻了她一下,然後額頭靠著額頭喘粗氣。兒媳也是上氣不接下氣,但非常安靜,表情有些呆滯。我有些擔心,問道:「你在想什麼?」

兒媳摸摸我的臉頰,溫柔而出人意料。有些東西在我內心激盪,一些我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忽然間,她接下來的回答讓我一陣緊張。我剛剛操了我的兒媳,在一間狹小封閉的洗手間裡,而我的家人在幾道門外正熱鬧的聊天喝酒。

「太……神奇了,」兒媳的嘴角抬起,因為強烈的高潮而精疲力竭。她躺在我懷裡,腦袋靠在我的肩頭,飽滿的乳房貼在我的胸膛。「我從來沒有……」

我咕噥著悶笑兩聲,鬆了口氣,低聲問:「從來沒有什麼,寶貝兒?」

「像這樣……高潮……這樣的性愛,我和邱源……」兒媳一說出我兒子的名字,兩個人似乎都清醒過來。

聽到兒媳的坦白讓我只想再操她,尤其是又聽到兒媳提起邱源。那是我的兒子,她的丈夫,可不知怎的,效果就像往火堆里倒了汽油,肉棒在她的蜜穴里又立刻抬了頭。兒媳也感覺到了,可看她的表情,效果卻恰恰相反,不是汽油而是冷水。我不後悔剛才做的事,反而更加渴望占有。不僅如此,內心還有一點點的、不恰當的、原始的憤怒。

兒媳是我的!

操,這念頭很危險。

「嘿,抱歉,我毀了這一刻,是嗎?」兒媳有點沮喪地勾住我的脖子,試圖讀懂我的表情,卻又不得不承認失敗。她嘆口氣,聲音有些挫敗,「這個……嗯……好像這太瘋狂了。」

那個只會說好的兒媳又回來了,像朵缺水的小花一點點萎蔫。

我不喜歡。

我小心翼翼從她體內彈出,也沒想著去擦濕淋淋的肉棒,而是直接放回到內褲里,再提上褲子,扣扣子拉拉鏈將皮帶系好。這一系列動作下,我的目光沒有一刻離開兒媳。

「小田,」我弄濕一塊毛巾,替她將身下擦乾淨,抹去我們之間剛剛做愛的證據。

「嗯?」她羞怯地回答,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打開毛巾櫃,取出一條大毛巾遞給她,愛憐地對兒媳說:「把這個圍在你身上,然後去客房,就是你上次用的那間,我會讓徐婆婆給你送件可以穿的衣服。」

兒媳眉頭緊皺,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點點頭,乖乖按我的囑咐去做。

「小田,當你進了房間後,我會宣布你身體不舒服,勸你留下來過夜。」兒媳抬起漂亮的小臉,詫異地看著我。我不能告訴她我的理由是不想讓她回家,做出些衝動魯莽的事,比如告訴邱源剛剛發生的事。我了解這個兒媳,她會滿心愧疚要求離婚,然後坐下一班去海南島的飛機,帶著無限內疚和羞恥永遠消失在邱家人面前。

我把她拉到懷裡,吻了吻她的頭頂,「行麼」

我知道她會聽話,兒媳從洗手台上跳下來,小聲道:「行。」

「好姑娘。」我拍拍她的肩膀,然後打開門,探頭往走廊看。空無一人,就像我想的那樣。

我示意小田離開,我會留下來清理洗手間。她給我一個小小的微笑,躡手躡腳走出去。看的出來她的情緒仍然很低落,這些只能一會兒再解決。我從地板上抓起小田的白色內褲,連著裙子一起走進我的房間,把她的衣服放進洗衣籃。我拉直襯衫,對著鏡子用手指梳理好頭髮,然後走回客廳,加入我的孩子們。

鎮定自若,全盤控制。

他們已經回到客廳,徐婆婆將玻璃窗的窗簾打開。夜幕降臨,窗外的路燈如一條長長的火龍向遠處延伸,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華燈齊放,輝煌燦爛。我走上前低聲告訴徐婆婆兒媳的事,然後又把邱源拉到一邊,告訴他我在去書房時碰到了生病的小田。她最好在這裡過夜,等聚會散了後我會叫杜醫生過來看看。

邱源似乎很吃驚,但當我們安靜地說話時,他並沒有太在意,而是更加注意旁邊的邱宏鈺夫妻,他們倆正忙著講述在一家畫廊看見某個電影明星的故事。

「嗯,也許她有什麼不對勁,」邱源喝了口酒,問道:「她是因為胃口不好才想吐麼?」

我點點頭,附和道:「也許……你們倆有好消息要公布麼?」

邱源立刻明白我的意思,謝天謝地,他雖然被寵壞了,但還不算太笨。

「哦,絕對不是。不可能,她一直在打避孕針。我們早商量過了,這是我們的五年計劃,然後……我們……才說,嗯,孩子的事情。」邱源又喝了口酒,然後心不在焉地解開襯衫領口的鈕子。

我猜兒媳懷孕,兒子為人父的想法讓邱源很緊張。二十分鐘前我剛把自己的種子深深植入兒媳體內,光是回憶都能刺激得肉棒又變得像花崗岩一樣堅硬。

「嗯,順便問一下,你的情況怎麼樣?」我示意他跟我到吧檯,在那裡給自己倒了杯酒,冰涼的感覺流過喉嚨一直滑到胃裡,長長的出了口氣這才感覺好了一些。我問道:「幾周前你提起和邱渭做的東城廣場的項目怎麼樣了?」

我緊盯著他的面部表情,看他如何反應。只有熟悉他的人,譬如他的父親,才能讀懂邱源的肢體語言。聳聳肩膀,然後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笑聲。

「運氣不太好,回過頭來想想,項目也沒多大,我估計邱渭都不記得了。」邱源一邊回答,一邊瞟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哥哥。可能是為了確保邱渭離得夠遠,聽不到我們的談話。他們兄弟倆關係非常親密,邱源倒不擔心邱渭會主動揭發謊言。不過,他知道就算邱渭再替他掩護,也不會在我面前說謊。

「好吧,這種事不可能指望件件稱心如意,對吧?」我裝佯安慰道:「對方叫什麼?我看有沒有可能找人幫幫忙?」

遠遠的徐婆婆跟我揮了揮手,示意她像往常一樣完成任務,準備回家。我點點頭和她道了晚安,沒打算將邱源的回應放在心上。當然,我也不指望會得到像樣的答案。我了解我兒子編不出任何人名,他腦子沒那麼快。

果然,邱源咕噥著拿出手機,假裝收到一條緊急消息,遺憾地說必須提前撤了。我啜飲著酒水看他匆匆離開,暗忖一定得對這孩子做點兒什麼,我的計劃需要快點兒實施。很快,邱渭和邱宏鈺一家也準備離開。邱宏鈺夫妻在市區租了個酒店公寓,帶著孩子到處遊覽時,交通會更加方便。

很快,屋子安靜下來。

我鎖上門回到房間,有一個女人需要照顧。直到現在,我仍然很難相信就在一個小時前操了我的兒媳。自從那個暴風雨的夜晚看到她在辦公室里張著雙腿自慰,我對這個兒媳就充滿幻想。現在幻想竟然真實發生了,就在一間狹小封閉的洗手間台子上。我有沒有一絲內疚?沒有。

邱源從來都不適合這個女人,我早就知道。我一邊走向兒媳的房間,一邊解開西服扣子。就在我順手丟在地板上時,我忽然意識到沒有人適合她,除了我。我們是太極圈的兩極,她順從、我控制;她付出、我索取。她認為自己很軟弱,但我知道她很堅強。她只是沒有看到合適的鏡子,我很樂意成為幫她尋找鏡子的人。

我打開客房大門走進房間,兒媳身上套了件我上大學時穿的短袖套頭衫,盈盈素妝,很乖巧、很青春,也很性感。她在屋裡踱來踱去,套頭衫的下擺幾乎到達她的大腿中部,露出的部分白皙修長。兒媳看我進來,停下步子雙臂抱在胸前,眼睛掃視著我,好像第一次看到我似的。片刻後,她似乎想起剛才兩人荒唐但卻美妙的韻事,一抹醉人的紅暈迅速爬上漂亮的面頰,明亮的眼睛也開始覆蓋上一層淡淡的水霧。

我用後腳跟踢上門,向前走了幾步抓住她的脖頸,俯身咬住溫柔的唇。兒媳呻吟著,抓住我的肩膀靠到身上。我緊緊抱住挺翹的屁股將她抬起來,兒媳腳尖離地,驚呼一聲雙腿纏住我的腰。

「你確定嗎?」她兩眼放光,紅著臉問道。

「哦,我確定。」我能感覺到渾身的血液湧向肉棒,在褲子裡不斷膨脹。

我把她抱到床上,兒媳濃密的長髮在枕頭上散開,衣襟稍稍抬起,露出一絲不掛的下身。她咧嘴一笑,稍稍抬起身體,脫掉衣服扔了出去。

我站在床邊,用一種純粹的情慾欣賞成熟嫵媚的裸體小天使。兒媳有著白皙光滑的皮膚,嬌小的健康身材展現出微妙完美的女性曲線。可愛的雙乳不大不小,一手就能掌握,還有鮮艷的粉紅的乳暈,小巧尖挺、櫻桃般嬌艷欲滴的乳頭。最重要的是,她有個非常誘人的緊緻嫩穴,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毛髮。我摸上她的蜜穴,手指很快被浸個透濕。

我低吼了聲,站起身脫下褲子、鞋子和襪子。兒媳配合著大大張開雙腿,來回撫摸自己。她是個妖精,竟敢當著我的面取笑我。在我最瘋狂的夢裡,也從來沒有想到這麼一個乖巧安靜的姑娘內心竟然是個膽大性感的蕩婦。我渾身赤裸站在她面前,兒媳渴望地看著我,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微微張開濕潤紅艷的雙唇,粉紅色的舌頭伸出來,飛快地舔了下上唇,好像她很想嘗一嘗似的。

天哪,她太完美了。

「我要離婚了,」兒媳邊說邊撫摸自己。

「我知道。」

「我要去旅行,去看看世界。」她仍然看著我,迷人的微笑帶著濃郁的情慾,一根手指探入蜜穴,然後又拔出來,在陰蒂上繞圈。

「我給你訂機票,」我不禁一時有些痴,咧嘴笑了。

兒媳自慰的速度越來越快,背部高高拱起,乳頭硬得像小石子。我強迫自己不要碰她,她馬上就要高潮了,好像破繭而出的蝴蝶,激動而美麗。

「牛仔褲……還有牛仔褲,我再也不要穿套裝一字裙了……啊……天啊……邱……邱宏熙……我……」兒媳沒辦法再繼續說話,臉上的表情被喜悅淹沒,她臨近高潮了。

「來吧,寶貝兒,讓我看著你高潮吧!」我對兒媳淫蕩地說道。

「哦,我的天啊,操!」兒媳嗚咽著,面龐因為快樂而扭曲,眼眶裡流出兩行熱淚。

我驚奇地看著兒媳在高潮中哭泣,很久以前聽說過女人會這樣,今天才第一次親眼所見。我打算留到以後再去思考其中含義,我瘋狂搓揉肉棒,直到自己也在兒媳的高潮中爆發出來。

我竟然像個沒糖吃的小女孩兒一樣哭得眼淚直流,這讓我異常尷尬。因為第一次經歷,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我就像在夢裡一樣,公爹直直站在我面前,滿手握著粗大硬挺的勃起,緊盯著我上下擼動。剛才他插入我體內時,我只覺得又熱又硬,沒想到他的尺寸比我以為的要大得多。我不想比較,但還是很容易發現公爹的肉棒和他兒子的非常類似,但較粗一些,根部周圍有大量濃密的毛髮。

我想嘗嘗他的味道。我幾乎沒有口交的經驗,更不用說接受口交了,但我想學習,我想讓他教我。我抬起身體從床上下來,一邊束起長發將頭髮盤起,一邊走到公爹面前,跪倒在他面前。公爹的黑眸流露出強烈的感情,但下顎緊繃,像是在努力克制。我的一隻手覆蓋在他握著勃起的手上,張開嘴伸出舌頭舔舔龜頭。公爹嘶嘶吸氣,全身的肌肉不自覺地收縮,隨後將手從我手中抽出來。

「蕊兒,」他粗聲粗氣叫道,伸手輕撫我的腦袋,手指纏繞住我的頭髮。

哦,我喜歡他這樣叫我,非常喜歡。聽起來親密、私人,就像這個名字專門為他所有。從某種意義上說確實如此。不知什麼原因,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小田,包括我的母親。

我一手抓牢他的大腿,另一隻手握住肉棒根部,一點點把龜頭吸入口中,舌頭在肉冠上來回舔舐,再沿著棒身吞入嘴巴里,小心避開牙齒碰到他。我的嘴唇緊緊包裹,舌頭在棒身上滑動,漸漸習慣他的形狀和味道,也不停調整跪姿和腦袋的角度,儘量將他完全納入我的口中。這並不容易,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最佳方式,使龜頭頂到自己的喉嚨、稍事停留做幾下吞咽的動作,喉嚨的肌肉在公爹的龜頭按摩。吐出來的時候,再趕緊往肚子裡吸入一大口涼氣。

公爹顯然很喜歡這種一張一弛、冷熱交替的感覺,尤其是頂到喉嚨時還忍不住超前頂,惹得我時不時乾嘔,喉嚨處的肌肉顫得更劇烈。公爹固定住我得腦袋,胯部來回擺動,配合著我的呼吸,在我嘴巴和喉嚨處里好一陣折騰。我很驚訝自己喜歡幫公爹口交,喜歡肉棒的味道,喜歡肉棒的堅硬和光滑。但我最喜歡的是在不停吸吮肉棒時,我好像完全控制住他,帶給公爹一連串的難耐快感。

公爹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呼吸越來越急促。我的手下也是一層薄汗。他罵了個髒字,道:「你是我見過的最性感的東西。」

要不是小嘴填滿他的肉棒,我會說這種想法是相互的,但我太忙探索。我想征服公爹,或者這個總是高高在上讓我仰望的男人,我要他呻吟、乞求,就像他剛剛對我產生的效果一樣。我握住他的勃起底部,嘬緊嘴唇模仿性愛的抽插動作大進大出,前前後後加快速度。很快,我就找到一個舒服的節奏。他的勃起在我嘴中膨脹抽搐,散發強大的力量,令我頭暈目眩,沉浸在取悅他的任務中。

當他的精液擊中我的喉嚨底部時,我和他一起發出長長的呻吟。我小心翼翼一點點咽到肚子裡,又用舌頭將勃起上的口水仔細舔乾淨。他摁住我的腦袋後扯,勃起從我嘴中拔出來。

公爹抓住我的髮髻,沉聲道:「過來。」

我乖乖站起來,手掌平放在他的胸前,砰砰心臟在我掌心劇烈跳動。他偏偏腦袋狠狠咬住我的嘴。我張大嘴巴迎接,在我嘴中品嘗自己的味道。「你他媽的,太棒了……蕊兒……」

「嗯……」我忙著回吻,說不出話來。

公爹鬆開我的唇,把我推回到床上,說道:「翻身,四肢爬在床上,面向床頭板。這次我想從後面操你。」

我照著他的吩咐擺好姿勢,好一會兒沒見身後有動靜。扭過腦袋看過去,卻發現公爹兩眼盯著我的屁股和屁股下露出的陰部。想到我們剛剛在洗手間做的事兒,他其實已經很熟悉我的身體,然而公爹的表情卻好像面前擺著舒芙蕾。這景象讓我興奮不已,一股暖流流出小穴,胯間更濕了。

公爹也發現了,肉棒跟著在他手中悸動。我抖了抖臀部催他快點兒,公爹輕笑兩聲,捏了下我的屁股,在我身後站好位置。他抓住我的大腿,把雙腿又拉開了些,足夠他移到中間,還能從容向前移動。

挺立的肉棒觸到我的屁股,我移動臀部試圖對準位置。公爹的右手手指揉揉我的陰部和陰蒂,然後摟著我的腰,另一隻手握住他的肉棒,引導到陰部入口處,慢慢把龜頭頂進去。當我感覺到公爹的肉棒進入我的身體時,禁不住長吟一聲,渴望再次感受刺激銷魂的侵入感。公爹一個挺腰整根插進完全沒入,我沒有失望。花穴內已經被蜜液潤得非常濕滑,儘管公爹的肉棒粗壯,照樣順暢地滑進去。

「哦,我的天,邱宏熙,感覺好深!」這和剛才坐在他對面時的感覺太不一樣,也許是換了個姿勢,公爹從後面進入體內時,肉棒能到達的深度真是嚇人。龜頭探入的如此徹底,以至於我覺得嗓子眼仿佛都被堵住,直叫人喘不過氣。

公爹聽出我語氣中的喜歡,又低笑兩聲,雙手抓住我的臀部,骨盆壓在我的屁股上。他停頓幾秒,讓我適應這個新姿勢,然後慢慢挺動臀部抽插緊窄的花穴。我在快樂中閉上眼睛,感受公爹加快抽插速度,堅硬粗大的肉棒用力插進體內,睪丸撞擊陰部,每一次都會發出啪啪啪的淫靡聲響。這次我不再壓抑,發出高亢的呻吟。

我的身體越來越興奮,呻吟已經不足以表達我的激動。不管公爹會不會反對,我忍不住驚聲尖叫:「是的,就這樣,不要停。」

「來吧,小蕊兒,讓我看看你高潮!」公爹鼓勵著我,肉棒深深地、用力插進我緊閉又濕潤的陰道,直到我在強烈的高潮中爆發。

「啊!」我的聲音發顫,身體也跟著發顫。一股股灼熱浪潮沖刷而過,我的四肢痙攣,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自己。公爹卻牢牢把控著我,仍然不斷將他的肉棒插入我劇烈收縮的陰道。

「棒極了,操,蕊兒,我也要……要……啊!」公爹發出低沉的男性吼叫聲,深深埋入我的身體,股股精液射出來。我還來不及細細體會,公爹已經赤裸裸地壓在我的身上,舌頭在我的脖頸移動,我頓時軟得像一灘水,連喘氣的勁兒都沒有了。

強烈的高潮過後,屋子中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直到我們的快感漸漸消退,公爹才從身體中撤出來。他一放開我的臀部,我就筋疲力盡趴到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雙腿還在因為最後一波激烈的高潮而顫抖。

公爹靠在床頭,一隻手放在我背上,沿著脊柱上下撫摸。兩人都沒說話,好像都在回味我們剛才所做的一切。就這樣靜靜待了幾分鐘,我翻過身看向公爹的眼睛,他也一眼不眨觀察著我。我看不懂公爹,心裡有些忐忑。在原始的性慾得到滿足後,他是否現在對我們的罔顧人倫感到厭惡?是否因為如此輕易和兒媳做愛而羞恥、後悔?

我仔細想了想,這些問題如果甩給我會是什麼答案,我應該都會說是。我不該和公爹亂倫,不該對他產生慾望,更不該熱切張開雙腿。然而,我又不得不承認,自己非常享受這種感覺,成為公爹的女人,在公爹身下體驗如此驚心動魄的性高潮。他讓我容光煥發,充滿生命力,我希望公爹也能這麼想。

「嗨,你沒事吧?」我關心地問道,其實我的身下酸痛,可心底里還是很喜歡的。

「當然,你呢,你還好嗎?」公爹溫柔地問我。

「我很好,這是我經歷過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我坦言相對,公爹眼裡閃現出一絲驚訝。我坐起身,在他嘴唇輕輕碰了下。「你對我做的所有事,我都非常享受。真的,簡直太神奇了。謝謝你!」

這些話好像讓公爹有些措手不及,但也讓他嚴肅的表情放鬆很多。他給我一個有力的擁抱,感激地說道:「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夜晚,我們赤條條躺在床上,談論著最私密的話題。他已故的妻子,多年的孤單,對我的渴望。我也和他訴說內心的變化,對自己、對生活的期待,還有對他的吸引力有多強烈、多迅速,多……美妙。那晚我們分享的比我和其他任何人分享的都要多,那感覺溫柔而真實。

夜幕過去清晨來臨,這種感覺好像長出翅膀,在我們的骨子裡沉澱下來,直到我毫無疑問地確信,和公爹發生的一切是真真切切的,是我們生活里的一部分。我不適時的在這個時候想起父母,我的母親是否在父親身邊時也有過相同的經歷。她很少向我提起過他,但每每說起時,眼裡總會流露一絲柔軟。

當我回到家中,房子裡靜悄悄、空蕩蕩的。邱源昨晚已經在手機里給我留言,說他周末要出城辦公,星期一回來。我一點兒都不意外,用周末剩下的時間清理衣櫃,尋找一個臨時住處。一想到我的婚姻就要結束,我心裡還是難免有些惆悵,但我必須這麼做。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幻覺,兩個人誰都不愛對方,也沒有想在一起的期望。我不能再忽視這一點,我要離開。

周一晚上,廉蓮和我在辦公樓旁的一家餐館吃了頓豐盛的晚餐。酒足飯飽,我一邊喝茶一邊告訴廉蓮準備離婚的消息,「所以,這對我和邱源來說是個大新聞。」

「噢,親愛的小田田。」廉蓮放下手裡的茶杯,抓住我的一隻手,遺憾地說道:「我很抱歉你們離婚。不過,我認為你做出最好的決定。你的情緒已經低落了很長一陣子,好在前些天聽你說要改變自己,我知道你意識到這點,而且在想對策改變。我要說你棒極了!雖然你總是小瞧自己,但你比自己以為的要堅強。老實說,大多數和你陷入相同境遇的女人,都會說服自己安頓下來,祈禱明天會變得更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得到摯友的支持讓我非常安慰。我朝她笑了笑,真誠說道:「謝謝你。」

「有什麼我能做的嗎?你儘管開口。」

我正要說話,突然電話鈴響了。我看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嘆了口氣。

「邱源?」廉蓮問。

我搖搖頭,沒有理睬電話,晚上有空時再打過去。這是旅行社的電話,要求確認即將到來的預訂。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有三個星期,為了慶祝,邱源提到去希臘玩三天。

「不,是旅行社敲定我倆去希臘的旅行安排。」

「哦,你們的一周年紀念日。」廉蓮反應過來,不無遺憾地說道。

我看著我的朋友,給她一個'我很好,不用擔心'的微笑,突然一個念頭冒出來,「嘿,你覺得我請幾天假會不會有事?」

她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單獨旅行?」

「當然。」

她咧嘴笑了,「開心去吧。」

「是的,我一直說想去希臘看看。再說,已經付了錢,你知道我多討厭浪費。」

「嗯,我聽說地中海男人又帥又強壯,你可是要好好領略一下呢!」

我想到公爹,臉龐不禁微微發熱,內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躁動。儘管邱宏熙沒有他兒子那麼年輕強壯,但光是想到這是公爹在操我,就足矣使我無比興奮和快樂。我把一縷頭髮塞到耳後,清清嗓子,「嗯……實際上……」

我略微停頓,沒想好怎麼和好友分享這個消息。雖然知道廉蓮百分之百站在我這邊,不過好像比想像中要更難坦白。倒不是怕廉蓮指責或者嫌棄,要知道她有個秘密小男友,好像和她也沾親帶故跨著輩份。

廉蓮馬上嗅到不尋常的味道,打趣道:「哦………你做了什麼?」她身體前傾,故意壓低聲音,曖昧地問道:「是不是什麼調皮搗蛋的事兒?」

我咬住嘴唇,輕輕點頭。

「哇,天哪,誰?」廉蓮雖然了解我,可看我坦白還是有些意外,這和我平時的樣子確實差別太大。

謝天謝地,蘇運瑩的《野子》救了我。我故意忽略廉蓮的問題,拿起手機接通電話,「嗨!」

「蕊兒。」

我已經四十八個小時沒有聽到公爹的聲音,然後他只用兩個字就能讓我渾身發熱。我在座位上扭動身體,提醒自己在餐館裡和最好的朋友聊天,千萬別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廉蓮眯著眼睛看著我,我避開她的目光,故意不去理她滿懷興趣的表情。

「嗨,邱總,有什麼事嗎?」我假裝客氣回道。

「我要見你,晚上你能過來嗎?」公爹立刻意識到我旁邊有人,但卻不以為意,直接說出意圖。

我的臉頰微微發燙,刻意轉過身,把電話貼得更靠近我的臉,遠離廉蓮窺探的眼睛,「行,我可以。」

「太好了,到時候見。」公爹向來言簡意賅,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電話里。

「再見,」我掛斷電話,有點害怕好友的反應,所以表現出最漠不關心的樣子。我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天啊,你,你,你,媽的!媽的!媽的!」廉蓮驚訝地連連低呼,臉上清清楚楚顯示出看出的事實。

她很聰明。

廉蓮專注地盯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縫隙里蹦出來,「田蕊,田蕊,田蕊,最最最親愛的田蕊女士,告訴我你沒有,你沒有在做我正以為你做的事兒。」

我閉上眼睛,享受地長吟一聲,「天哪,這個餐廳的茶真好,我都快喝光了,再添一壺啊!」

廉蓮伸手去搶我的杯子,我笑嘻嘻躲開了。

「你真這麼做了?」廉蓮又低聲喊道:「媽的,女人!女人!女人!」

我咧嘴笑起來,沒辦法再忍耐下去。

「哇,真有那麼棒,是嗎?」廉蓮也好像心花怒放,笑著拍拍桌子,繼而又是一聲不可置信的低嚎。她捂著額頭說道:「哦,我的天啊,真不敢相信,田蕊,你真他媽本事!」

我放下杯子,抓住她的手握緊,說道:「所以我是說真的,我沒事。真的,我會沒事的。」

她也反手握住我,「可不,我也這麼認為。」

我們倆大笑起來,誰都沒管周圍用餐的顧客投來驚訝的目光。

我把一切都告訴了她,當我提到對公爹的感覺是從她送給我性玩具的那個雨夜開始時,她笑得像個傻瓜。「看,我告訴過你,那東西很棒!」

「東西都在這裡了?」我打開厚厚的包裹,把裡面的東西攤開放在桌子上。

「就這些,包括收據,」鍾澤道。

照片已經夠糟糕了,加上出行、走帳、通話記錄、鍾澤的筆記和收據,我只覺得太陽穴直抽抽。我一邊瀏覽一邊皺眉,倒不是懷疑鍾澤的能力。他雖然已經退休,但當了一輩子警察,跟蹤調查一個人是家常便飯的事兒,更何況他是出了名的一絲不苟。

我伸手打開抽屜,拿出一個裝滿現金的信封,「這是你剩下的費用,做得很好。」

老人把錢塞進夾克里,搔了搔蓬亂的白色頭髮,指著我桌上的照片問道:「你還需要什麼嗎?」

「就這些。像往常一樣,謝謝你做了這麼出色的工作,鍾警官。」我站起來握了握手,陪他走出書房,送到大門口。

鍾澤一離開,我就把門關上,靠著門閉上眼睛,頓感疲倦,喃喃道:「邱源、邱源,你弄得一團糟。」

有人清清嗓子,我睜開眼睛,徐婆婆站在旁邊,關切地說道:「你早該這麼說了,孩子。」

雖然心情很糟,可我還是忍不住笑起來,「我可不是孩子,徐婆婆。」

徐婆婆搖頭,眼裡閃爍熟悉的光芒,和我小時候的記憶一模一樣,而她那時還不到十九歲。

「只要我還在這裡,邱宏熙,我會一直把你當孩子看待。來,我們喝點茶吧。」

我微笑著跟著徐婆婆走到廚房,就像我多年來一直做的那樣。她拿起桌子上的紫砂壺,用熱水溫了溫壺,然後給兩人倒上茶,遞了一杯到我的面前,又拿著毛巾將一塵不染的桌面擦得鋥亮。我坐到徐婆婆對面,認真地喝了口沏好的熱茶,暖流順著嗓子蜿蜒而下,空虛灼痛的腦袋頓時好受不少

「怎麼樣,邱宏熙?」

還能怎麼樣,邱源半年前開始玩期貨。看到賺錢那麼容易,心思也越來越大。用全額保證金做交易,比投資股票還穩當。上市公司也許會因為業績不好被特別處理,但是期貨商品都是實實在在的貨物,價格再低也有成本價。將保證金虧完很多時候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之後怎麼辦,只能補倉。這小子拿著公司的錢玩也罷了,贏了放自己帳上,虧了竟然動公司的錢給他堵窟窿。幸虧發現得早,不然又得給他收拾爛攤子。

邱源不是第一次闖禍,我如果再不做點兒什麼,肯定還會繼續發生。這些其實還不是我最頭痛的,畢竟他賺錢的野心或多或少和我有關。然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邱源必須知道承擔後果,蕊兒在此過程中最好能夠置身事外。

「告訴我真相,是邱源的妻子,對嗎?」

「你覺得她怎麼樣?你喜歡她嗎?」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徐婆婆的態度。我不認為邱源的這些事兒和他的婚姻有關,對於他的妻子也是。不過,徐婆婆今天主動提起她,想來也是隱約感覺出我們兩人的事情。

「你知道我很喜歡她,那孩子不光是個美人,而且善良、乖巧,但她不適合給邱源當老婆。」

和往常一樣,徐婆婆的觀察總是準確敏銳。很遺憾,在邱源向蕊兒求婚之前,我從來沒有問過她。我揉揉臉,不知怎麼說才好,「邱源一直--」

「不是天大的事兒,」她拍拍我的手,站起來,又端上來一盤甜點放在我面前。

我拿了一塊放在手裡,掂量著該怎麼講,才能從她那裡得到我真正想要的建議。

「邱宏熙,看看我。」當我照她的話做後,她笑了。「你需要推著生命朝前走,你的孩子已經成年,他們有能力照顧自己,可以承擔更多的責任。你已經獨自生活了足夠長的時間,自從你太太去世後一直停在原地,這麼多年還住在這個老房子裡,一直在工作,從來沒有真正休過假。」

徐婆婆搖搖頭,「幫你自己個忙,休息休息吧!」

我把玩著手裡的小點心,考慮著她的話。

「邱宏熙,趁著這個機會帶上那個孩子,你們兩個需要對方。」

「哦,真的嗎?」我笑了,直言不諱道:「你不覺得這是個錯誤嗎?有違人倫,或者是中老年危機的變態舉動?」

「噢,得了吧,」徐婆婆拍了下我的胳膊,確信地說:「你從二十歲就自己賺錢,三十歲當項目總監,四十歲就能讓董事會乖乖聽話,兩個孩子對你又愛又敬,崇拜得不得了。你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且可以做得僅僅有條,周到全面。對於小田,當然不會是例外。所以,別停下來,孩子。」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但心裡還是很感激徐婆婆的愛護。我讓她早點回去,告訴她晚上會出去吃飯。

外面的電梯聲一響,我就打開前門,等著兒媳出現在門口。兒媳看起來與我妻子很不一樣,她嬌小苗條,妻子高挑豐腴。她有可愛挺翹的雙乳,而妻子的胸部更大更飽滿。如果再加上性格、愛好,單子還能更長。可是有什麼關係呢,我愛這兩個女人。謝天謝地,她們前後出現隔了幾十年,我可以愛得自由自在。

「嗨,」她開心地打了個招呼,加上甜美的聲音,面龐的柔情讓人心裡陣陣發暖。

「你過來。」雖然不是第一天認識兒媳,卻頭回發現她的輕柔甜美如此吸引人,讓人沒有抵抗力。

她跑向我,我拉著她進屋,一踢上門,我就把她摁在門板上,吻住那張性感的嘴唇,舌頭伸進她的嘴裡挑逗轉動。蕊兒嘗起來像蜜桃,多汁而甜美。我的手伸到她的裙子下,她也抓住我的皮帶扣,熟練地解開,一手伸進去握住腫脹的肉棒。

我摸到她的大腿內側,立刻發現她沒有穿內褲,笑道:「你可真他媽的淘氣,小逼這麼想我了嗎?」

兒媳發出性感的聲音,「剛脫下來的,太想了,濕得難受。」

「操!」我咕噥著,連去臥室的時間也省了,三下五除二給兩人脫了個精光。

我再次摟著她,雙手放在她的後背,把她的身體拉向自己。堅硬的肉棒抵在她的小腹,根部壓在她的陰阜上。兒媳也很配和,柔軟滑膩的雙乳貼在我的胸前,櫻桃小乳頭上下磨蹭。我沒有多想,俯下身子重重吻住她,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我才鬆開嘴唇,沿著她的脖子來到鎖骨,再往下移動,一直吻到兒媳豐滿的胸部。

我的雙手抓住她堅挺的乳房,不停按摩和擠壓,嘴也跟著湊過去,舌頭舔弄敏感的乳頭,再張開嘴包住貪婪地吮吸。兒媳發出一陣陣輕輕的嗚咽,年輕的軀體因快感而顫抖。我繼續挑逗她的乳房,在左右之間輪流,舔舐乳暈、輕彈乳頭。肉棒在我品嘗她的乳房時堅硬無比。我站直身子,抬起她的腿勾在我腰上,狠狠地插入兒媳粉紅色的嫩穴。

「哦,邱宏熙……」兒媳呻吟著,咬住我的耳垂吸到嘴巴里,「你感覺真好。」

我也一樣,小嫩穴還像記憶中那麼緊緻,我可以深切感受到花穴內壁在用力地擠壓肉棒,撩得肉棒變得更加堅硬。我抱著她的臀,手指嵌入臀肉中,看著她的乳房顫顫巍巍晃動著,慢慢把肉棒拔出稍許,然後再快速插回去。每次挺動臀部的插入,都會侵入到她溫暖濕潤的花穴深處。我嗓子裡咕噥著,感覺身在天堂,開始用更快的速度操這個小天使。

兒媳的小嘴張開,嗚嗚地呻吟,我則像個饑渴的男人毫無憐惜地操著她。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雞巴,欣賞著在她的陰道里滑進滑出,棒身被兒媳濕潤的蜜汁弄得閃閃發光。我知道,即使有再多的性經驗,也不能以這種速度持久。想點別的事,再堅持一會會兒。

我一手托住兒媳的臀部,一手將拇指移到她充血的陰蒂上,開始搓揉。兒媳瘋了似的,用雙腿夾住我的腰,把我拉進她的身體,然後雙手放在我的腦後,嘴唇緊緊和我貼住,一邊用舌頭在我的嘴裡打轉,一邊在我嘴裡呻吟。我能感覺到她的高潮正在逼近,於是力道更大了些,扯開嘴巴連聲道:「你看上去真他媽淫蕩,操,我的雞巴都快被你夾斷了!」

「哦,我的天啊!天啊!」 兒媳滿臉通紅,大聲尖叫,不由自主弓起胸部,眼睛向後翻,身體因高潮帶來的快感而痙攣。

沒一會兒,我就感覺自己的高潮快要來臨。我想抵抗,幫兒媳先度過她的高潮,然而緊緻的花穴又開始抽搐,就在我即將射精的時候,「操,蕊兒,我要射了!」

我大聲宣布,兒媳把臉深深埋進我的肩窩,全身都在瘋狂抖動。我緊緊摟著她牢牢壓在牆上,才能讓兩人保持在原地,將一股股精液射進她滾燙的花穴。

我喘著粗氣把軟下來的肉棒從兒媳花穴里抽出來,看著她呼吸恢復了些才鬆開抱住她的腿,把她放回到地上。兩個人都操得滿頭大汗,赤裸的身體散發濃烈的性愛氣息。我把她拉進懷中,又摟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好像在回味剛才的激情,至少我是的。

「怎麼樣?」我打破長久的沉默,一隻手輕輕放在兒媳的陰阜上輕輕按摩。這次動作劇烈,希望沒有傷到兒媳。

「這……真是……太爽了!」兒媳大叫,還是有點喘不過氣。她稍稍拉開我們的距離,直視我的眼睛。溫暖的呼氣吹在我的皮膚上,我忍不住又和她來了個激情的長吻。

我們給對方几分鐘時間恢復正常的心率和呼吸,這才站直身體。穿好衣服前,兩個人都花了點時間去欣賞彼此的身體。兒媳和我之間已經沒有過去那種緊繃的氣氛,現在也慢慢習慣在對方面前赤身裸體,很清楚兩人都渴望對方。這是在過去幾年我們想都沒想過的事,但現在就像白晝黑夜一樣清晰。我想,那個雷雨震天的夜晚不僅讓我們雙方以新的視角去看待彼此,也喚醒了我們對彼此那些隱藏的性慾。

「我們去書房喝一杯吧,在那兒聊最好,」我握住她的手向書房走去。

我最後一次和女人牽手是什麼時候?我想起徐婆婆上午在廚房對我說的話,關於放鬆、生活、度假,推著生命向前走,向前、改變。我無意放棄對工作、對生活的控制,但在這個世界上,從此多了這麼一個女人。我們之間相互吸引,不管她會去哪裡,或者走得多遠,我不會讓她從我生命中溜走。

我要一直留著她。

「我要去希臘,」兒媳坐在沙發上,拿著一個抱枕道。

我仰頭喝光杯子裡的酒,坐到她旁邊,「好吧,什麼時候?」

「三個星期吧,本來是為結婚紀念日訂的節目,雖然用不著了,但我不想浪費。」

「你和他談過了嗎?」我又倒了一杯酒。他們確實結婚快一年了,沒錯。

兒媳靠到沙發後,一隻胳膊搭在臉頰上,懊惱地說道:「沒有,這半個月他工作非常忙,見面也是匆匆說個兩三句話,時間根本不夠,哪怕就是告訴他我要離開了。」

「我會給你一個律師號碼,他可以幫你找個好的離婚律師。」

兒媳想了想,也許在考慮接受我的幫助是否合適。我並不想插手干涉,坦率講也不覺得這小兩口在離婚上會有過多糾纏,他們兩個都不是這樣的個性。如果兒媳不想我捲入,我也完全理解,所以沒有進一步說服她。

她最終還是點點頭,說道:「我很感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我想把每件事都做得儘可能乾淨利落。和邱源結婚不是個好主意,我們的理由都不對勁,將來有一天他會找到更適合的人。」

兒媳心裡一點壞心思都沒有,她不知道邱源真正需要的是擔當。為了兒媳最大的利益,我不打算向她泄露邱源的任何出軌和違法行為,這樣只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痛苦。邱源的所作所為和兒媳沒有任何關係,我會保證這一點繼續下去。

「哦,還有,」兒媳像個小野貓似的伸了個懶腰,說道:「我會在廉蓮家住一段時間,她那裡地方大,又有空房間。當然,只是暫時的,直到我決定要做什麼。」

「很好。去希臘還有三個星期,時間足夠我們處理好手頭的事情。」我一本正經道,饒有興趣看著她做何反應。

果然,她揚起精心修飾過的眉毛,「我們?」

「是的,我們。你沒想到我會讓你一個人去希臘吧?」

兒媳臉上立時浮現陰晴不定的表情,坐直腰板說道:「事實上,我不認為這有必要,我打算一個人去。」

我大概能了解兒媳的心思,和邱源離婚,和我的不倫,是她某種形式的自我覺醒。她想做些改變,尤其是對自己的期待和喜好有更多控制。我會確保這一點,但不包括單獨去希臘,我也需要這次旅行。

我慢慢搖著頭,戲謔道:「這太有必要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滿大街像希臘雕像的男人,荷爾蒙旺盛--」

兒媳突然大笑起來,「希臘雕像?」

「--圍繞著一個性感的小少婦。」

兒媳笑得直不起腰,「天啊,我要死了。」

她跳到我身上,想捂住我的嘴。不過我一直躲著她,她就撓我痒痒。兩人在沙發上笑成一團,很快又吻在一起,情慾再次爆發,談話只能稍後再說。

我沒問題,完全沒有。

直到周末晚些時候,我才終於有機會和邱源說話。可悲的是,不是在家裡,不是在我們上班前,也不是在我們下班後。為了能逮到他,我不得不直接來到他的辦公室,直接推門進去。

我來得正是時候。

邱源坐在辦公椅上,褲子掉在腳踝。邱源胯間的女人裸著身體跪在他面前,我只能看到她一頭卷髮,還有一雙系帶高跟鞋。

邱源一臉慍怒,抬起頭看誰膽敢不經允許闖進他的辦公室。那女人也下意識回頭,我認出是邱源手下的一個助理。

邱源發現是我時瞠目結舌,「怎麼回事,小田?你怎麼--」

「多長時間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問,問出來又有任何意義。

「沒有。」邱源把那個助理推到一邊,立刻否認

「三年。」他的助理同時說道。

我忍不住笑了,聽上去倒像我是那個橫刀奪愛的。我對邱源道:「算了,就當我沒問吧。我本不想打擾你,可我有事告訴你,覺得應該當面說才好,可你總是忙得不可開交。」

邱源的臉色泛出一絲蒼白,似乎想說什麼,但卻一個字都發不出聲。

「我們完了,邱源,我的律師會和你聯繫。」

然後我頭也不回走出去。

那天晚上我見到邱宏熙,沒有告訴他我看到的一切,只說和他兒子的婚姻真的結束了。我忙得像個辛勤的小蜜蜂,見律師討論離婚,又要購物、搬家、預約,準備行李。

我從未如此快樂過。

邱宏熙也是其中一部分,是的。我享受每一刻,無論是單獨還是一起。

希臘之行棒極了,有那麼多東西要觀看、聆聽、欣賞。邱宏熙和我去了雅典的角角落落,我們倆不僅僅在領略異國風情,而且也在發現彼此、了解對方。我不知道我們的未來會怎樣,但我知道不管怎樣,我都會沒事的。而我身邊的這個人,比我迄今為止認識的任何人都更加了解我,可以從我身上看到更多、更豐富的內心世界,我們分享生活的每一分快樂。

生活充滿驚喜,我迫不及待地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相信一定會很有趣,譬如告訴家人我先是愛兒子,之後又愛上兒子的爸爸。

是的,我肯定會很有趣。 = =完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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