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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朱顏淚(重寫) (6) 作者:hollowfo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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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朱顏淚(重寫)】(亂倫、綠母、後宮、凌辱、強制)

作者:hollowforest2022/1/4發表於:第一會所

第六章

韓雲溪前腳剛踏出青龍堂,卻發現娘子肖鳳儀的婢女秋霞在外等候,此刻迎上前來,遞給他一封信。

信自然是肖鳳儀寫的,說今晚之事受了些許驚嚇,為保胎兒安穩,她臨時搬去留春閣那邊的凝翠軒住下,讓他無需牽掛。

韓雲溪內心稍感內疚。

遇到那女黑衣人時,他著實擔心了一下肖鳳儀的安危,但是朱雀堂出來,他已全然忘記了娘子,只想著剛剛不曾見著公孫老師,想找公孫老師商議一下今夜之事。

他沒有回信,因為青藤軒就在留春閣附近,他打算先探望下娘子,再行找公孫老師。

然而,韓雲溪卻沒想到自己去到了凝翠軒,門童卻告知他肖鳳儀已然外出,但門童並不知其去向。他心想,應當是找公孫老師去了,轉身朝著青藤軒奔去,卻吃了個閉門羹,門童說公孫老師在煉製一種珍貴的丹藥,恕不接待。

韓雲溪沒有多想,心道難怪公孫老師未曾參加堂會,然後興致索然地回落霞軒去了。

——

第二天清晨,韓雲溪晨練後,直奔拂雲軒。他的計劃既然展開,那么姨娘那邊也要趁熱打鐵了,因為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多一手準備總歸是好的。

赤峰山今日濃霧,但韓雲溪還是有驚無險地過了那危橋,見了秋雨,得知姨娘尚未起身,也不以為意,他知曉姨娘修煉的明玉功有個奇怪的特性:嗜睡,那深谷的三十載光陰,姨娘至少有十載是在睡覺中度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特性的緣故才讓四十幾歲的姨娘仍保持著少女般的外在和內心。

趁著等候的空隙,韓雲溪說了幾句情話讓秋雨面紅耳赤後,卻將秋雨擁進了懷裡,開始隔著衣裳上下其手起來。

年方十五的小丫頭怎麼抵抗得住韓雲溪的手段?不過是幾下摸捏,早已被韓雲溪摸透了敏感點的秋雨就已經嬌喘連連,身子發軟。隨後,在輕微的「公子不要」這隻為矜持一下的吟叫中,被韓雲溪把手探入衣內,直接捻著鮑蕾頂端的紅豆又搓又揉起來。又一會,裙擺也被撩起,海碗大小的嫩乳和粉嫩的私處同時被直接侵犯,一陣春潮湧動,酥麻得秋雨身子直接要如春陽融雪般化掉。

不多時,剛剛才吟著「公子不要」的丫頭,卻主動抬手解了衣衫腰帶,上衣半掛著,羅裙落地,袒胸露乳,臀胯赤裸,被韓雲溪整個面對面抱在了懷裡,赤裸的逼穴挨著韓雲溪釋放出來那火熱的雞巴。

秋雨為自己耐不住情慾的騷浪之舉羞得臉如火燒,但看著情郎那俊朗的臉又痴了,雙腿自然地盤住了韓雲溪的腰肢,一聲壓抑的驚呼聲中,那早已濕漉漉的玉戶被一根粗壯的玉龍頂住,然後一點一點地朝裡面擠去。

逼嫩屌粗,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這猙獰器具糟蹋,自知開始有些許疼痛,只待忍耐一下,待會就會美上了天,故此,雖然已經眼角不自覺地掛上了淚花,但她銀牙咬緊,將身軀埋在韓雲溪懷裡。

秋雨,秋雨,梨花帶雨,那稚嫩的臉孔眉頭緊蹙,眸子水汪汪的,咬著牙關唇卻是開的,那疼痛發出的吟叫從牙縫內擠出,好不叫人憐惜。

可韓雲溪是何等人也,對這種隨意可棄的玩物哪會有什麼憐惜之心。反而因為這等身子未長開的丫頭,最妙卻是在那嫩逼之上,此刻緊緊地箍著他的肉屌,每進去一些都能感到【開疆擴土】的那種擠壓感,他反而故意放緩了動作,一點一點地慢慢擠壓進去,無形增加了秋雨受折磨的時間。

秋雨因此痛叫連連,身子發顫,但那被開發過的穴兒,還是慢慢適應了下來。

終於,那肉棒頂到了深處,像是要刺穿她一般,還在用力,秋雨最敏感的偏偏就是那花心,受力之下,那疼痛卻引起了加倍的快感,讓她那貝齒咬不緊了,那稚嫩的聲音充滿了情慾開始吟叫起來……

「啊……啊……」

「不要……」

「公子……啊……秋雨難受……啊……」

什麼不要,無非是要本公子再大力些罷了。小浪貨,恨不得別人搗爛那花心兒——韓雲溪的情慾也逐漸燒了起來,他異常享受一名雛兒那稚嫩的臉孔因為他的玩弄一臉的騷浪,他握著秋雨的腰肢,將秋雨輕輕抽起,那龜頭離開花心少許,再度一頂,撞擊花心,再用力一壓。

「啊——」

「要不要?」

韓雲溪故意停下來了,這是玩這種處於極度發情狀態的小浪貨最初級的手法。

「要……」

秋雨這一聲像是奄奄一息一般。她感覺自己還差幾下就要美的尿了,韓雲溪一停,那花心癢得不行了,哪裡還有什麼矜持?

對付這樣的小丫頭,韓雲溪手到拿來,沒幾下把秋雨送上了頂峰後,自己再肆意插弄了十數下後,把濕漉漉沾滿浪液的肉棒拔了出來,插入秋雨口中,把陽精盡數射在了其口腔內。

那粘稠的陽精對秋雨而言略感噁心,自然是不喜的,但小姑娘的身子和心都被三公子奪了去,卻又心甘情願地全部吞咽了下胃,末了還又舔又吸地把三公子的肉棒用舌頭打掃了一遍,全然是為了討韓雲溪歡喜。

雲溪對秋雨的順從討好毫不在意,但他喜歡那種操縱感,一邊說著情話,一邊【愛憐萬分】地幫秋雨整理著衣裳,繼續鞏固著丫頭的【懷春夢】,又開始在秋雨那痴痴的眼神中,打探著姨娘的消息。

大概過去了半個時辰,就在韓雲溪欲再度蹂躪秋雨的時候,姨娘才姍姍醒來,待秋雨進去一番侍候,也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他就被喚了進去。

今日姜玉瑕沒有穿了一身褻衣【接客】,但看著襟衣素裙的姨娘,韓雲溪卻又差點把持不住了。

韓雲溪知道姨娘裸露身子是因為要修煉明玉功,但他卻摸不清其中規律。那明玉功過於神妙,和他所了解過的內功心法的修煉全然不同,似乎無需打坐調息,仿佛行走間那內力就能自行運轉修煉一般,只能通過其穿著得知姨娘是否在修煉。

而且讓他感到異常遺憾的是,他從秋雨口中得知,姨娘剛搬來拂雲軒時,清晨與傍晚時均是赤身裸體的!想來是母親的干預,如今姨娘在修煉時才會穿著褻衣。不過旋即他又釋懷起來,對於他這種御女過百的色胚,娘穿著褻衣和裸體亦無分別。

這就是秋雨的作用,他從小姑娘口中已經將姨娘身子的細節了解得一清二楚,乳頭的色澤,乳暈的大小,陰毛多寡,唇瓣形狀。

唯一可惜的是,當初秋雨服侍母親,母親卻不曾讓外人服侍過沐浴,更衣。

但有時候,穿比不穿更妙。姨娘那對襟常服內,兩道在乳下交錯的襟衣上,雪白一片,裡面明顯沒有穿著胸衣,悍然地將那半邊肉球和中間的深溝裸裎出來,看得韓雲溪心癢難耐,心道:這什麼鬼【明玉功】,難道是能少穿衣服就少穿衣服的?卻不知姨娘那素色羅裙內,那芳草萋萋的下體是否也未曾穿那褻褲?

姜玉瑕不曾知道韓雲溪在「視奸」且在內心猥褻著她,她依舊異常享受韓雲溪【灼熱的注視】,甚至發現了韓雲溪更多地把目光投在那鎖骨下的胸部,她居然還稍微挺了挺胸,那對沒有胸衣約束的肉球撐得襟衣左右挪開,露出更多的雪白乳肉來。

「真吹彈得破……」

看著那毫無瑕疵的肌膚,韓雲溪忍不住喃道。

「什麼吹彈得破?」姜玉瑕露出好奇的目光。

姨娘識字不多——但韓雲溪對此非但沒有鄙夷,甚至異常嫉妒。修煉一途,識字閱讀尤為重要,越是境界高的高手,往往都是滿腹經綸的,尤其是到姨娘這種內力外放境界的,本該需要更好的學識去理解秘笈的真義。

但姨娘不用,詞語貧乏的她在睡睡醒醒間就修煉到了內力外放的境界……。

這怎麼不叫韓雲溪嫉妒。

「是贊姨娘的身子肌膚好呢,細膩得像是吹一口氣,一彈指就會破掉一般。」

「胡說,明玉功練就,等閒刀槍難傷……」

「……」

姨娘憨憨的辯駁讓韓雲溪無語以對。

姜玉瑕坐在石凳上,那對雪白的赤腳晃蕩著,雖不穿靴子,但上面一塵不染,疏於修剪的腳甲稍長,粉紅通透,野性十足。

然後仿佛是顯擺一般,她手凌空一扯,不遠處水桶內的清水被她隔空【擒獲】了一小團在手,再一揮,一蓬雨霧灑出,正巧淋在了韓雲溪帶回的那盤花上。

然後她偏頭問道:

「昨夜為何鳴鐘?」

「有外人闖山。」

「闖山?」

「一名女子,武功極高,可能是來盜秘笈的吧,傷了藏書閣一名守衛的性命。雲溪不巧遇到,還被隔空打了一掌,可惜未能留住那女子,如今可能已經逃下山去了。」

「嗯?」

姜玉瑕聽聞韓雲溪挨了一掌,直接一手抓住了韓雲溪的脈門,一股分辨不出剛柔的內力幾息之間就在韓雲溪身上運行了一周天。

「沒受什麼傷呢。」

「謝姨娘關心。」

韓雲溪知道,自己嘴上姨娘姨娘地喊著,其實姜玉瑕對於所謂的【親情】並無太多感觸。在她的情感世界裡,其實只有師徒之情,師尊去世後,雖然她跟隨姜玉瀾來到了赤峰山,也不過是因為不想繼續待在那深谷中,同時也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從,順理成章地隨著自己所謂的【妹妹】上了山罷了。

要說感情深厚,這段時間一直想方設法討好、親近她的韓雲溪,比那位妹妹要來得厚重。

母親,這一張白宣紙,既然你放著不下筆,為防被他人強的先手,怨不得兒子先下手了——韓雲溪這麼想著,卻從身旁拿起酒壺,給姨娘倒了一杯。

「此乃百花釀,山下酒肆掌柜說用了百種花朵釀造而成,想必是吹噓之言,但的確帶有一種淡淡的花香。」

姜玉瑕接過,先是嗅了嗅,說道:「的確有點雛菊的味道……」,然後直接一口灌掉,那細長的黛眉之間微微皺了一下,嘴上卻笑道:「這勁道……想必就是雲溪說的烈酒罷了?」

「正是,之前與姨娘說起,心心念掛,這次回山特意讓酒肆送上山來,雲溪一拿到手,就給姨娘送來了。」

韓雲溪臉上微笑,內心竊喜。

他在開發姨娘。

姨娘實在是太妙了,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女兒香,這種香氣在韓雲溪看來,就是處子香,最讓他感到迷醉的是,姨娘身子是處子,連思想也是處子,充滿了無數可開發之處。

得知姨娘那三十載的枯燥生活,他立刻清楚,要俘獲姨娘,沒有什麼比讓她體驗過去從不曾體驗之新鮮事物更行之有效了。並且,他也發現姨娘喜歡這種新鮮感。這麼一來,總有一天,他遞上一顆能對姨娘這般修為境界起作用的春藥時,姨娘也會毫不含糊地吞服下去。

就在韓雲溪忍不住在腦里意淫自己征伐姨娘的畫面,那邊姜玉瑕卻突然輕推了一下韓雲溪的胳膊,突然問道:

「雲溪,上次那故事,你尚未告訴我,為何那一夜之後,那英娘為何原諒了趙二?你太可惡了,每次故事總是說了一半就走了,我問秋雨,秋雨亦說不知,這次你必須說完才能走!」

來了!

韓雲溪立刻清醒過來,那顆意淫的心雀雀欲試。

「上回雲溪說到哪裡了?」

「你說,那趙二與師姐佩兒犯了錯,師尊英娘要逐趙二出門。但你又說,那英娘怒急攻心,走火入魔失去了內力後,趙二與英娘犯了和師姐一樣的錯,那英娘反而原諒了趙二。」姜玉瑕表情凝重:「這可不對,既然是同樣的錯,為何英娘不更加譴責趙二,反倒原諒了他呢?」

姨娘的聲音雀兒般地說個不停,那邊韓雲溪聽了,卻不得不橫置手臂於胯下,阻止那逐漸膨脹起來的肉棒翹起頭來。

這個故事,自然是韓雲溪精心杜撰的!

因為不久前,他確認了姨娘一個信息。

「咳……」

韓雲溪清了一下嗓子,盯著姨娘那清澈的眸子,緩緩說道:

「這個錯,其實說起來,本也不是錯,那英娘未曾經歷過,自以為是錯,但經歷了,卻發現其中美妙,自然也就原諒了趙二。」

「你把我繞暈了,哪有這樣的錯,錯就是錯了,姨娘過去若犯了錯,師尊可是會責罰姨娘的。」

師尊?

韓雲溪內心冷笑。

你那師尊相比和我故事裡虛構的英娘差不多,都是一些不正常的人罷了。

韓雲溪心忖,姨娘的身上自然問題多多,但他認為,真正有問題的是姨娘的師尊——璇璣道姑!

這幾乎是毫無疑問的。兩人在深谷共處三十載,身為師尊的璇璣道姑,自然是對姨娘影響最大的人,但姨娘時至今日其心性猶如稚童,要說這個璇璣道姑沒有問題,除了姨娘自己,那是誰也不會相信的。

韓雲溪不知道璇璣道姑為何如此,但在他的觀念中,江湖中,有兩類人,韓雲溪是敬而遠之的。

一是「僧」,一是「道」。

在韓雲溪看來,兩者亦可合二為一,前者求的是「正果」,後著求的是「大道」,為了這類終極目標,不少修煉者走火入魔,最後陷入偏執中。

那璇璣道姑就是「道」,估計就是那修煉到偏執之人,否則怎麼會三十載教出了姨娘這種只曉得修煉明玉功,對生活對世俗幾乎一竅不通的人來?

這簡直是讓一名平民手持絕世兵刃,乃是殺身之禍。

「此錯非彼錯。」

韓雲溪可不管璇璣道姑目的何在,反正如今不過是便宜了他:

「姨娘可知,為何佩兒師姐心甘情願地與趙二犯錯?」

「雲溪不說,姨娘如何得知?」

姜玉瑕露出了「你怎麼問出這般奇怪問題」的笑容。

「那錯本就不是錯,非但不是錯,反而是渾然天成之事,是極致美妙之事。」

「極致美妙之事?」

「對,趙二與師姐所犯之錯,其實是人世間最美妙之事之一,那就是:交合。」

韓雲溪圖窮匕見。

他讓秋雨試探姨娘的信息是——姨娘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

「交合?」

姜玉瑕果然一臉疑惑。

「對,一男一女,相互交融,合二為一,以獲得那極致的銷魂歡愉。那師尊英娘,從未行過交合之事,自然不解交合之美妙,以為那是錯。結果她走火入魔,一時間內息紊亂,那趙二與她交合一夜,她嘗過那交合的美妙後,自然原諒了趙二……」

「此事真有如此美妙,怎麼我不曾聽聞師尊提起過……」

姜玉瑕一臉惆悵,隨即又皺著眉頭問道:

「什麼極致的歡愉?」

「呃……,就好比如,好比如姨娘被無數奇花異草包圍著,那樹上有雀兒歡歌,那草叢中有蟲兒鳴叫,那千姿百態的花兒上,有各種五彩斑斕的彩蝶飛舞,晨光夕照,月光傾灑,星河燦爛……大致如此……」

「啊……」姜玉瑕一時間被韓雲溪描繪的場景陶醉了,那都是她熟悉的事物,也是她對美好的延伸「如此仙境……豈不是師尊苦苦追尋的,那可證大道的返歸自然的心?」又問道「那詞喚做銷魂?做何解?」

「魂兒在這歡愉中也會逐漸消解融化。」

「那人豈不是沒了魂兒?一個沒了魂兒的人如何歡愉?」

「呃……是人的軀殼在那一瞬間被歡愉填滿,魂兒飄了出來,但那歡愉過後,魂兒自然會回歸,那歡愉尚且留了餘溫,讓魂兒感到滋潤。」

「原來如此……」

韓雲溪已然瞧出,姨娘已經意動,但他並未就此更進一步。

他雖然急,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就在這裡時,姨娘表情有些複雜地看著韓雲溪,說道:

「可是雲溪清晨與秋雨所做之事?」

雷聲轟鳴。

晴天霹靂。

——

離開了拂雲軒,韓雲溪既未曾去探望娘子,亦不曾去尋找師尊,而是直接回到了落霞閣。

他此刻翻騰的內心需要靜養一下。

打坐調息兩周天,韓雲溪的心情逐漸平伏下來,卻不由自主想起昨夜之事。

當時的處境兇險異常,那女子大概是因為後面有傅長老在追著,無意對他出手,但不過是回身隨意一掌的掌風居然就把他給擊傷了,事後得童長老以內功療傷痊癒了。但此刻細細想來,以那女子輕功之高,那一掌若是飄至韓雲溪身前印在他胸膛上,他的下場和那藏書閣的守門弟子差不多,哪怕他比那名弟子修為要高上許多,也會是心脈碎裂而亡的下場。

算上月頭黑豹寨那次,這個月韓雲溪已經兩次有生命之危了,江湖之兇險,可見一斑。不由想起童長老曾對他說的一番話:「闖蕩江湖,修為自然是越高越好,但有時候,好時運才能讓人活下來。想當年老夫年輕時參加伐魔大戰……」

時運?

韓雲溪對此深以為然,但旋即又啞然失笑,卻是那時運重要又如何?那時運無形無相,無色無無,捕不到,捉不住,在意也沒用。

歸根到底,還得是依仗修為。

卻不見以二姐天縱之姿,如今也要藉助那丹藥外力,去爭那堂考第一。自己也是兵行險著,如今也是踏在刀尖上行走,稍微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韓雲溪沒有後悔,這樣的賭注,多少人想入局亦無門路,賭一下,他尚且有出頭之日,若不賭,在這樣的形勢下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這般想著,一口悶氣堵在胸前,韓雲溪還決定去露台吹吹山風清醒一下。當初挑選落霞軒作為自己的住所,恰恰是喜歡它建築於那懸崖邊上。他覺得,既然住在山上,就要高高在上,尚若在那總壇中間,舉目四周都是那屋檐門樓,那和山下有何區別?

每當他心情鬱結難以抒懷的時候,他就會在這露台上,遠眺西邊的山嶺森林,還有被包裹在那綠色里的傷疤一般的盤州城。那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會讓他覺得困擾他的事不過是渺小的,不足掛齒的,讓他的心情舒展開來。

【敦兮其若朴,曠兮其若谷】純樸得好像未經雕琢,曠達得好像高山空谷,前半句韓雲溪自認做不到的,倒是那後半句,他覺得大丈夫當是如此,虛懷若谷,包容兼納。

可沒想到,他踏上閣樓拉開門走入露台後,沒來得及仔細眺望那無邊天地,左邊眼角不經意瞥到的一抹「黑影」,讓他的身軀一震,在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身子已經下意識做出反應,整個人往後一個彈跳,直接回到閣樓內。

於此同時,他一身內力也開始調動起來,隨時準備一掌擊出去!

但等他擺好架勢後,門外山風呼呼,他下意識認為的襲擊卻並沒有出現。

深吸一口氣,再退,過了一小會,他才壓下驚駭,屏住呼吸,緩慢走回露台上。

露台上躺著一個人,渾身黑衣,那姿勢卻像是打坐的時候突然暈厥而倒下去的。

是那闖山女子!

韓雲溪本能地想喊人,但腦子裡念頭跳轉,卻一瞬間又清醒過來,止住欲脫口而出的叫喊聲。

瞧見那黑衣女子的確是一動不動,不像有詐,他想,以那女子武功之高,也無需用那等小人手段,這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上前,然後閃電般地抓住女子的手腕,扣住那脈門。

嗯?

韓雲溪立刻又覺得驚詫起來,卻是握著那女子的手,觸手冰涼,如一塊堅冰一般,沒有一絲溫度,像是那女子吹了一夜山風,已然凍斃在這露台上。

但韓雲溪卻明顯感覺到,雖然微弱,但女子被扣住的脈門依舊有脈搏,只是那跳動的頻率異常緩慢輕微,那女子倒是還活著。

他又探出手指,去點女子的穴道,然而再次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內力絲毫無阻地被送入女子體內穴道,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穴道封閉起來,沒有受到一絲阻礙和反抗。

那女子昨夜展示出了的驚人修為,如今那一身內力卻蕩然無存,像是從未修煉過內力的普通人一般。

雖然感到疑惑,但對於韓雲溪來說卻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他不再多想,抱起女子下了樓,卻是進入書房內,挪開存放雜物的箱子,啟動機關,箱子下的那塊地板滑開,露出一條狹窄的暗道來。

——

女子差不多在晌午時分才幽幽醒轉過來。

「是你……」

被人用拇指粗的鎖鏈鎖著,但女子卻表現得異乎地冷靜,睜開眼後不但沒有四處查看身處的環境,反而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對面的韓雲溪看著。

摘掉面巾後,瞧見女子那絕世容貌,韓雲溪本以為開口必然是夜鶯一般又清又脆的聲音,沒想到女子聲音卻是十分獨特的,略帶沙啞,卻輕柔含羞,如輕紗拂面一般,又因尾音帶點糯音,卻又讓那輕紗拂面後又把人的臉輕輕蒙住才緩慢滑落。

「你認識我?」

「昨夜不是見過一面?」說的是昨夜那一掌。

「……」

「公子把賤妾藏起來了?」

賤妾?

韓雲溪一愣,卻見那女子說著,身子扭動起來,卻是在舒展身子,可惜手腳都被鐐銬約束著,活動有限,只能讓身上的鎖鏈哐當地響了起來。

女子才又笑了笑,繼續說道:

「需要上鎖鏈嗎?賤妾如今一絲內力也無,不過是普通女子一個罷了。」

韓雲溪笑了笑,不置可否。

江湖之大無奇不有,小心謹慎總是沒錯的。他鎖住女子後,的確有探查過女子身體的情況。女子似乎身中劇毒。一般來說,修煉至內力外放之境,可以說是尋常毒藥難侵,女子修為之高,卻沒能把毒性逼出體外,可見這毒並不尋常。只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人中毒是用內力死守丹田,只要丹田尚在,就有能力對抗毒性。可女子卻是反行其道,似乎將所有毒性都逼到丹田去,然後牢牢鎖在丹田內……

韓雲溪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語氣冰冷地問道:

「名字?」

「白瑩月。公子是在審問賤妾嗎?」

「你既然願意回答,就權當我在審問吧。」

韓雲溪挪開了目光,白瑩月的相貌對他有種異乎尋常的吸引力,勾引著他的目光。那張臉,在女子昏迷的個把時辰里,他不知道多少次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珠子去看,用手去撫摸,此刻女子醒來,那本就如空谷幽蘭般的面容卻如同萬物復甦,一切都舒展開來,搖曳著身姿,充滿生氣活力。

那是一種和嫂子皇紫宸那一身傲然貴氣完全相反的氣質,是那清水出芙蓉,又如空山灑靈雨,晴空掛月……

這引起了韓雲溪的警惕。

他身邊不缺乏絕色美女,其中母親和二姐還是至親,他對美女的容貌是有一定的抵抗力的。但母親或嫂子那種美是讓人無法直視的,這白瑩月的美卻引人駐足,讓人流連忘返挪不開目光。

那白瑩月哀嘆一聲,幽幽地說道:「賤妾如今是公子階下之囚,無力反抗,公子對賤妾想做甚就作甚,哪還輪到賤妾願意與否?」

那一聲嘆,卻是哀憐無比。

「想必賤妾昏迷之際,公子已經將賤妾的身子瞧了個遍吧?」

韓雲溪正待冷哼一聲,繼續進行審問,哪知道那女子如此一說,卻讓他語氣一窒。

卻是被言中了,他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如此絕色毫無抵抗地在前,他又怎麼忍得住不動手腳。沒有立刻把女子就地正法,也不過是生性謹慎罷了。

「你似乎搞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你是什麼人?」韓雲溪不得不反問,轉移掉話題。

「女人啊。」

不等韓雲溪發作,那白瑩月卻是扯起嘴角無奈苦笑,說道:

「卻不是賤妾戲耍公子。賤妾的來歷,一來說了公子未必知曉,二來公子又未必肯信,這意義何在?可是為難賤妾了。」

「你說你的,我聽我的。你是何派之人?」

「天仙門。」

白瑩月這次答的一個乾脆。

「天仙門?」

果然沒聽過,莫不是誆我?韓雲溪略微沉吟,再問:「在何地?」

「賤妾在何地,天仙門就在何地。」

若是一般女子,此刻韓雲溪已經上去先朝下陰踹一腳,再賞對方臉蛋奶子幾耳光了,但那白瑩月一副認真回答的模樣卻讓人生不起氣來,韓雲溪只能「嘖」一聲後,冷聲說道:

「果真如你所說,我既不知曉,亦無法相信。」

「天仙門歷代只傳一人,賤妾收徒之前,門主是賤妾,弟子也是賤妾,那可不是賤妾在哪天仙門就在哪了嗎?」

「有一門之主把自己喚做賤妾的嗎?」

白瑩月睜大了眼睛,卻又是另外一副驚心動魄的面容來,那慵懶的嫵媚散去,憧憬的天真上來一般,笑著說道:

「賤妾就是啊,以前賤妾當奴兒的時候,喊習慣了,改不過來啦。」

韓雲溪沉默下來了。

白瑩月的表現讓他感覺到不自在,因為那絕不是一個階下囚該有的表現。

白瑩月那異常水靈靈的,仿佛能倒映人心的眸子裡,傳達給韓雲溪的卻是,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這樣反而顯得韓雲溪才是那被鎖鏈拷起來的階下之囚一般。

「公子沒有問題了?那能讓賤妾問幾個問題嗎?就幾個。」

白瑩月那語氣倒是相識了許久的紅顏知己的一句禮貌的請求。

韓雲溪當然還有問題要問,而且有很多的問題,但這白瑩月一問,他卻又生不起拒絕的心,略微遲疑,還是點了點頭。

「公子想要什麼?」

「什麼?」

白瑩月卻是盈盈一笑:「賤妾卻是知道公子有許多疑問的,例如賤妾為何夜闖太初門。要是一般人問吶,賤妾必定會說為盜那絕學秘笈而來。但賤妾一見公子,便知公子是那聰慧之人,不好欺騙,那賤妾也只能如實相告了。公子與其浪費時間問那些自己也不敢取信的問題,倒不如讓賤妾與公子做一門交易,可好?」

「交易?」

一個階下囚,居然要和他談交易?

韓雲溪忍不住要失聲笑了出來,但他到底是有城府了,瞬間沉住氣來。

「公子有何夢寐以求之事物,不妨與賤妾一說,看賤妾能否滿足公子,以換取賤妾自由之身。」

「若我想長生不老呢?」

要說送一本上乘武學秘笈,韓雲溪是信的,但這夢寐以求的事物,自然就如同夢一般不真實。

「公子休要打趣賤妾。」白瑩月卻反而埋怨了一句,然後罕見地低頭忍不住笑出聲來,再抬頭之際,卻一臉認真地看著韓雲溪,說道:「賤妾倒是知道公子想要什麼。」

「這倒有趣,那我想要什麼?」

「一身……」

白瑩月頓了頓,那軟糯的聲音才咬字清晰地緩慢說道:

「絕世修為。」

絕世修為。這倒是說到韓雲溪的心坎里去了,他朝思暮想的可不就是有一身絕世修為嗎?他心頭一熱,差點沒脫口而出一聲「正是!」,卻是嘴張張時,心裡一凜,瞳孔稍微一縮,那聲音出口了卻變成了:「何以見得?」

「無非是將心比心罷了。江湖中人,無論是想成就一番霸業,又或是貪戀美色,或榮華富貴,擁有絕世修為後,還愁得不到嗎?」

「倒也是這個道理。」

韓雲溪附和了一句,卻又低聲吃吃笑了起來:

「姐姐一身修為也算得上登峰造極了吧?如今還不是被人鎖在此處,什麼霸業什麼富貴……」

白瑩月被如此奚落,臉上笑容不改,倒是閉上了眼睛。韓雲溪也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再次打量對方了。

「我們還是聊點實在點東西吧。我說了,你說你的,我聽我的。」

「為何要夜闖太初門?」

白瑩月像是睡著了一般,身體一動不動的,也不吭聲,就在韓雲溪忍不住要再喝問一句時,才幽幽地說道:

「公子的話太傷賤妾的心了。哎……。賤妾要殺一個人,那個人就在你們太初門藏著。」

「什麼人?」

「賤妾不知道。」這次白瑩月卻沒再賣關子,繼續說道:「那人有改形換貌之能,賤妾也不知道那人如今是什麼模樣,但是只要叫賤妾見著,賤妾就能知道是他。」

改形換貌?韓雲溪大感稀奇。換貌卻是不難,但凡行走江湖的,誰沒有幾種喬裝打扮的本事,但改變體形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就是那人給你下的毒?」

「正是。」

「既然已經見著,為何尚且不知?」

「咯咯咯……」

白瑩月笑出聲來,她明明四肢都被鎖住,但仍舊笑得花枝招展

「那人和賤妾一樣,都是黑衣蒙面,賤妾又如何得知他的相貌。不瞞公子,非是賤妾戲耍公子,賤妾一心要那人性命,若是知曉,絕不會為他欺瞞公子?」

「嘿,你欲取對方性命,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那人修為更在你之上吧。」

韓雲溪忍不住打趣道。白瑩月也沒有羞惱之意,倒是睜開了眼睛,居然還是盈盈笑道:

「正如公子所說,賤妾空有一身修為,卻還是不慎中了他的道兒。」

「為何你要殺他?」

「因為他活著,賤妾就要死,他死了,賤妾才能活,這樣說公子理解了嗎?」

白瑩月雙目終於散發著一股冰冷的寒氣,殺意在她眸子內一閃而逝。

——

「那人對賤妾用了五衰散,以為賤妾必死無疑,所以他警惕心會大為削弱,這卻是公子的好機會。賤妾保證,只要公子幫賤妾找到那人,只需一個月的時間,賤妾就能煉化此毒恢復功力,擊殺那人。賤妾答應公子的報酬必然守諾奉上。公子也切勿害怕賤妾會報復公子,賤妾功力雖高,但不願與整個太初門為敵。」

韓雲溪不知道白瑩月要殺誰,也不知道她這句話孰真孰假,本質上他對白瑩月是半句話也信不得的:她醒來時,表現得除那一掌之外與韓雲溪素未謀面,然而到了最後,她卻準確無誤地喊出韓雲溪的名字,並且根本就知曉韓雲溪的身份,卻是已經不知道在太初門潛伏了多久了。

韓雲溪並沒有覺得意外,像白瑩月這種情況,謊言是必不可少的自保之舉。

這白瑩月看上去聖女一般,渾身籠罩著一股聖潔淡雅的氣息,然而韓雲溪很清楚,對方的心機異常深沉。雖然說鬥智,他自忖並不怯於他人,因為這是他除修為之外最為依仗的事物,既然修煉天賦不如哥哥姐姐,那麼他就必須在其他方面有所補足,而腦子有時候比武藝更好使。但他也不敢因此託大,覺得自己就真的比別人聰明。

但有一件事韓雲溪是可以確認的,那就是白瑩月有利用價值。

而且甜頭他已經拿到了:

白瑩月在太初門控制了一名長老!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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