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的交響樂——殘響之章 (1-2)作者:壹貳叄柒捌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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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的交響樂——殘響之章】

作者:壹貳叄柒捌玖

第一章

質點,連結,王冠(上)

第〇節

墜落。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一樣。

飛濺的玻璃碎片,閃爍的霓虹燈,入雲的高樓,以及,剛剛擊中了自己的,那把手槍。

金屬撞擊聲連帶著汽車的警報一同響起,在格蕾菲亞帝國平靜的水面上掀起了一陣不斷蔓延的波瀾。

帝國曆1203年 8月27日,距離帝都槍擊案已經過去了兩年,陳亮坐在臥室的窗前,借著檯燈跟月光清點著最近一周的委託。

公園裡失蹤的小貓,尋找只有一面之緣的旅行者,維修地下水道的泄露……

唐突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陳亮合上紀錄委託的冊子,走過去打開了臥室的門。

[ 嗯?凝霜,這麼晚了還沒睡嗎。 ] [哥哥,剛才姐姐聯繫我,說她最近一段時間要回縱雲城,她還說讓你別接一些奇怪的委託] 若凝霜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看起來是被強行叫醒的。在心裡感嘆了一下她們姐妹心靈相通能力的方便,陳亮摸了摸凝霜的頭。

[ 我知道了,接著去睡吧。] 凝霜打了個哈欠,朝陳亮說了聲晚安就帶上門走了。

縱雲城啊,看來若氏最近有大動作了。

他邊走邊想,在桌前坐下時忽然瞥見了夾在筆記本里的一個突出的頁腳。

[ 這是個……委託書?內容是,在明天國立異能學院開學時偽裝成學生混進去……僅此而已……?]

國立異能學院從一年前就在陳亮所在的G7區建立了一所分校。而且據陳亮所知,他們打算把大部分的資源全部挪到這個新校區,甚至是[ 執行官] 也將議政處轉移了過去。

[ 異能者] ,是在五十年前突然出現的,大部分異能者是突然覺醒了能力,而且就如同傳染病一樣,逐漸蔓延開來,各個國家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能力者。帝國的議會決定對這些能力者進行統一管控。經歷了幾十年異能者統計之後,由評級最高的一眾能力者組成的[ 十一席執行官] 逐漸取代了原本議會的位置。

這些執行官全部都是頂級的7 級能力者,甚至有幾席實力更是突破了7 級。通過在全國各地建立異能學院,各路異能者近乎都納入了帝國的管控,並且投入了帝國的建設里。

整理完委託之後,陳亮靠著椅子,盯著沒有遮擋的明月。他在退學之前,跟當下執行官第七席[Netsah]打過一段時間交道。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麼想,陳亮只是把那位洛氏集團的大少爺[ 洛南汐] 當做朋友。

他自己跟洛家雖有一些父輩留下的瑣事,但還是接受了性格開朗的洛南汐,就如同他對場的操控一樣,洛南汐周圍的人無不能感受到他的熱情帶來的正能量,甚至可以打動一向不願與人來往的陳亮。

不過自從退學去郊區開辦偵探事務所之後,陳亮幾乎沒見過洛南汐,對於他的印象也停留在了學生時期。

想了一些事情之後,陳亮也睡下了。

第壹節

作為G7區直屬巡警隊的隊長,若凝霜每天早晨都會在陳亮的鬧鐘響之前做好早飯自己去警署準備一天的事項,但是今天她卻看到陳亮在桌上給他留了不用做我早飯的字條。

[ 看來是有要緊的委託吧。] 這樣想著,凝霜拿出了烤爐里的麵包,夾了兩根火腿腸草草吃下,取上了執法證就打算前去警署。

G7區的懸浮交通還沒起色,不過由於今天是異能學院開學的日子,天上的汽車倒是有一些,稀疏的車流沿著規劃好的路線逐步彙集到不遠處空中的一個豪華的建築群上。

站在房頂看著郊區與鄰近城市樓房層次的落錯,若凝霜調整好氣息,重力不再束縛身體的感覺,她再熟悉不過了。

嬌小的身影在高低不同的樓房上空掠過,被當地人稱作[ 斜影] 的她雖然只有20歲,卻已經在警署工作兩年了,這片曾經不被帝國重視的G7郊區如今可能會成為未來的第二帝都,對此凝霜很是高興。她有擔心治安會比以前更難,但有自己跟名偵探陳亮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看著遠處跳躍的小身影逐漸消失,陳亮扯了扯將將合身的校服,他已經有些時日沒穿了,上次似乎是為了偽裝成別人的男友。

跟著頭頂愈發疏密的車流向前進,抬頭便可以看到那所與當地氣氛格格不入的建築。這座嶄新的空中庭園從外觀來看就足以讓人感到震撼,不知是不是將議會設置在此的緣故,盯著它看久了還會感到些許肅穆。

[多久沒去過學校了呢]

陳亮一邊朝著學院前進,一邊思考著昨晚看到的委託。

除了在開學當天打扮成學生前去學院以外,就沒有任何可以用的消息留給他,也沒有任何要求。

直覺告訴陳亮,自己可能已經踏上了深淵的一角。

不一會他就走到了學院的面前。雖然在縱雲城項目成功之後,這樣的大型反重力建築已經進入了人們的生活,但第一次面對占據1/5 城市面積的浮空大物,未免會想到其摔落地面會造成的慘狀。但好在由洛氏集團開發的這一技術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哪怕是一整座城市。

大部分學生都是從空中交通而來,學院也為步行的學生提供了電梯。站在電梯內,陳亮向遠方望去,G7區的全貌逐漸收入他的眼底。

電梯用了一點時間才到達學院的地面。就像大部分開學的學校一般,學生們按照學院布置的流程以此前去辦理。陳亮早就準備好了文件,退學生的身份給他在各種學校處理委託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走在廣場上看著遠處的高樓,陳亮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洛南汐會不會就坐在哪棟樓里,即使在做私家偵探的期間結識了不少人,但對於學生時期的舊友,陳亮還是認為沒跟他們道別是個遺憾,以至於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那份委託書就是洛南汐給他的。

跟著人群走到了辦公樓前,身後忽然傳來一些騷動。陳亮好奇地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什麼人來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一邊注意著,一邊裝作普通學生一樣。

那個引起騷動的人越來越近了,陳亮聽那邊的對話似乎是什麼公眾人物,大家都在跟他打招呼。就在陳亮想瞥一眼那個人時,有人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 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啊,陳亮] 陳亮很是驚訝,這每個字都散發著朝氣的聲音他不會聽錯。第七席執行官 Netsah 也就是洛南汐本人,正站在他背後。陳亮回過頭,懷著複雜的心情打量著數年未見的朋友。洛南汐跟陳亮記憶中的幾乎完全沒有區別,標誌性的藍色瞳孔,永遠掛在臉上的笑容,以及他身邊那種,讓人精神抖擻的氣場。

[ 我也沒想到,居然有需要執行官本人下場處理的事情。] 陳亮其實心知肚明,洛南汐這樣的性格,基本上屬於執行官中用來面對大眾視野的專用角色,儘管也有一些行事高調的執行官,但他們相比洛南汐還是略遜一籌。

[ 好久沒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繃著臉。] [ 你不也一樣掛著笑麼。] 昔日好友久違的擁抱在了一起,周圍人群開始碎碎念叨起來。

[ 對了,非異能者在另一邊報道,我帶你過去吧。] 沒有理會交談的人群,洛南汐支開了跟在身邊的管家,帶著陳亮走向一邊人少的地方。陳亮心中一緊,自己來的時候心事重重,居然沒有注意到這點,走入了異能者的隊伍。

[ 怎麼,你看起來像是有心事。] 實際上從陳亮的表情只跟平時有細微的差異,但陳亮沒有在意,敷衍道[ 啊,沒事,只是最近委託很多,需要休息罷了。] [ 那來學院,也是委託吧。] 陳亮還沒編好理由,就被洛南汐一語道破。

[ 還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陳亮頓了頓,從四周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違和,並沒有把事情全都告訴洛南汐。

[ 原來如此,真是個奇怪的委託。不過來看看也沒什麼不好啊。] 洛南汐走向了樓邊的一個自動販賣機,點了幾下,從中拿了罐咖啡遞給陳亮。

邊走邊聊了一會,洛南汐查看了下四周,看著陳亮道[ 事實上,我來這邊也是有件給你的委託。] [ 找……我?] 陳亮一頭霧水。洛氏家族手眼通天,有什麼事情是需要他這個身在郊區的小偵去做的。

[ 來我辦公室,我們——] 沒等洛南汐說完,剛剛他們離開的人群方向忽然傳來了尖叫聲。

一個沒穿著校服,很強壯的男人拽著另一個男學生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強壯男人的身體周圍有一股奇怪的氣場,不知是哪種異能,但被他拎起的男生表情非常的痛苦。

[ 你小子居然騙我!] [ 什……麼……我,咕……完全不認識你……] 被拎起的男生好像正在被什麼東西擠壓,臉上已經浮現出了血絲。而強壯男依舊抓著他不放。

[ 這位先生,請你放開我們的學生。] 洛南汐很快趕到,他並不是奔跑,而是雙腳離地漂浮而來,陳亮跟在他身後跑著。

[ 你就是管事的對吧,] 強壯男把奄奄一息的男生甩到一邊,衝著洛南汐走了過來。雖然在體型上處於劣勢,洛南汐依舊沒有絲毫波動。

[ 你們這些帝國的混蛋,現在連我們這樣的小鎮都不放過了嗎!] 男人說著,朝洛南汐重重的揮出了一拳。但是他的拳頭只是打在洛南汐面前的空氣上就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洛南汐甚至沒有眨一下眼。

[ 我知道你們一直對占用資源這件事耿耿於懷,但是我相信行政隊一定會給出答覆。] 洛南汐甩了甩手,強壯男像是被風吹動一樣退後了幾步。同時陳亮也喘著氣跑來了洛南汐身邊。

[ 如果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只能給自己徒增罪名。] [ 你放屁!說什麼開發用地,划走了我們的房子之後就一直沒有答覆,害的我們露宿街頭!] 男人的身體里爆發出異樣的氣場,震裂了他腳底的地面。

[ 我今天是來討公道的!] 他空著手把一團凝聚的空氣擲向了洛南汐的方向。陳亮下意識地抬起手防禦,而洛南汐只是一瞪,那團空氣波被反彈了回去,划過正在衝過來的男人肩頭,並在即將擊中圍觀群眾時消散在空中。

是【內宗】,陳亮心想。能在「地面上」看到仍在修行【武學】的人,在四大宗派全部都以縱雲城當做據點之後就很難了,僅剩的也只是一些小武館。

男人衝到了洛南汐面前,高高躍起,還沒等他發力,就像是被車創了一般憑空飛向了一邊,男人的身體又被無形的力量提起,摔落在地。來回被摔了三四次之後,男人終於暈了過去,他滿身傷,嘴角流下一縷鮮血。

洛南汐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上下移動的男人。陳亮不記得,上次看到洛南汐運用能力是什麼時候了。

[ 壞場] ,身為7 級能力者,洛南汐可以操控一定範圍內的【場】,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對於力場的操控能力遠大於電場以及磁場,但來產生大範圍的電磁紊亂還是輕而易舉。

陳亮走近,端詳著不省人事的強壯男,一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男人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帶著一個入耳式的耳機,被來回甩動竟然也沒有掉落。洛南汐正在聯繫安保人員,陳亮暗想,是時候出手了。

陳亮嘗試去取下那個耳機,發現似乎卡在了耳朵里,他用力一拽,在男人的耳朵上劃出了一個傷口。從外觀上看,那確實是個耳機,但是在裡面卻有一個機關,被觸發後電極一樣的東西就會刺入人的耳朵里。

實際上,這個耳機是由入口的工作人員發放給所有人的,陳亮自然也有一個,但是陳亮一直不喜歡入耳式的無線耳機,所以就沒有使用。剛剛與洛南汐聊天時陳亮就注意到了,帶著耳機的一些人的眼神略顯空洞。他拿出給自己的耳機,並沒有發現類似突出機關。

陳亮陷入沉思,這件事如果通知洛南汐,勢必會把事情鬧大,但若瞞在心裡有可能還會出現其他狀況。

[ 陳亮,我們走。] 洛南汐已經通知了安保科,遠處也有穿著保安制服的人乘坐浮空板趕來,陳亮藏起了兩個耳機,站起來應道[ 嗯……你說有委託給我對吧] [ 是的。你剛剛發現了什麼] [ 沒什麼,這個人……總覺得很奇怪,去你的辦公室詳談吧]

第貳節

經過潔凈的教室走廊,轉過兩個彎,門後面的裝飾與教學樓完全不同,肅穆的木質感桌椅與立柱,用吸音材料製成的牆壁讓辦公區異常安靜,就連走路的聲音也讓人不禁發抖。

來到洛南汐辦公室前,門上赫然寫著「執行官」,下面用飄逸但清晰的筆法簽著他的代號 Netsah.全方面驗證之後,洛南汐領著陳亮走了進去。

出人意料,辦公室內竟然有些淳樸,簡單的辦公桌,皮椅,放著書本與文件的書架旁有用來會客的茶几跟椅子,在窗戶旁放著一瓶簡簡單單的插花,在某個角落的音響中放著令人舒適的音樂。

陳亮沒想到他身為執行官,辦公室卻如此平常,不如說,「平常的令人髮指」。在房間裡還有有一股清香,不知道是不是那束花發出來的。驚訝褪去之後,是與辦公區完全相反的舒暢,似乎在這裡可以無所不談。

洛南汐輕車熟路的坐在了辦公桌後,從抽屜里拿出幾張文件。陳亮也跟著坐在了桌前,他想到了一些事,但是腦子似乎被什麼卡住了,只能這樣坐在椅子上。

[ 剛剛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 洛南汐忽然朝陳亮問,陳亮反應了幾秒,緩緩應道[ 大概是,我之前就聽說行政隊有搶占公民資源的行為,不過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不大的房間似乎可以讓聲音產生迴響,洛南汐的言語之間也夾雜著奇怪的波動。

[ 原來如此,陳亮,那你,有沒有在那個男人身上發現什麼] 在陳亮的感覺里,洛南汐的話直接傳進了他的大腦,而他卻沒有反對的餘地。

[ 我……

什麼都沒發現……]

洛南汐凝視著陳亮無神的眼睛。洛氏的科技與自己的能力相結合,在這個房間裡,沒有人能說謊。

[ 那就好,來說說委託吧。] 洛南汐把手裡的文件遞了過去,陳亮緩緩抬起手結過查看。

[ 兩年前的那個事件,我代表家主感謝你。如果不是嶄露頭角的你插手調查,就不會有如今的洛氏集團,所以,,,把上面列出的東西全部告訴我……]

回過神時,陳亮已經站在了辦公樓的出口。

怎,怎麼回事,自己居然打了個瞌睡。他用手拍了兩下太陽穴,逐漸清醒。

[ 居然是跟那次事件有關的委託啊,有點難辦,得找凝霜去取案底了。] 陳亮自言自語著,離開了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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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叄節

幾天之後,陳亮終於從凝霜手裡接過了厚重的卷宗。他有過不少埋在圖書館裡的經歷,但是忽然接觸到紀錄的如此詳細,把連他這半個當事人都不清楚的細節都記錄在案的文件堆,還是給陳亮嚇了一跳。

陳亮問凝霜是怎麼搞到這東西的,凝霜只是說拜託了一些大人物。沒有再去多想,他借著自己的記憶再一次了解了當時事件的真相。

洛南汐從車上走下來,迎接他的是「幻夢公司」現任社長的秘書。

[ 洛南汐先生,這邊請。] 洛南汐沒有接話,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即使相貌平平,穿著一般社畜似的衣裝,但經過製作人的精心裁剪,還是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表現了出來,兩盞玉碗好似要從微開的領口滿溢而出。

[原來如此]

洛南汐輕笑道,隨著秘書走進了幻夢公司的大樓。

不像洛氏集團辦公樓,這裡的大廳更像是遊戲中心一般。牆上的螢幕里播放著最近幾款遊戲的實機演示與宣傳片,一旁的新世代虛擬現實交互遊戲機擺出了好幾台,坐在上面的體驗者無不露著笑顏。

看到此狀,洛南汐的表情一緊,自己組建的專業團隊一年沒有起色的技術難題被一個剛上任幾個月的社長攻破了,必有蹊蹺。

[ 歡迎。洛先生,這是第一次見面吧] 看似社長的人早在會面的房間等著他們,洛南汐用能力檢查過這棟建築,除了那些遊戲機跟地下一個類似伺服器的地方有異常外,其他沒有太多讓他在意的地方。

[ 有些時日沒有來往,沒想到貴社星火復燃。鄙人洛氏集團現理事,洛南汐。怎麼稱呼?] 洛南汐向他伸出手,他笑著揮了揮但沒有握上去,順帶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 都是老相識,就不必客氣了。幻夢公司社長,庫洛多。] 庫洛多?洛南汐沒想到,那次事件中被裁員的他居然爬到了這樣的位置。他並沒有表現出驚訝,反倒是輕蔑地應道看起來這些年你一直順風順水,直說吧,有什麼要談的。

[ 我想要,你]

[ 什麼!]

洛南汐從走進大樓起就做好了出狀況的心理準備,但對方要的是是「自己」,這不禁讓他額頭冒出冷汗。他並沒有慌神,以他的能力,現在強行突破也不失一種選擇。

[ 你在開什麼玩笑。] [ 嗯?我說的很清楚了,我要的是你。怎麼,不想聽聽交易?] 冷靜下來,洛南汐囑咐自己,在摸清對方的目的之前不能貿然行動。會談室的氣氛逐漸壓抑了起來,洛南汐專心調動著能力,庫魯多也感覺到了他的行動,大笑了起來。

[ 哈哈哈哈,不要激動嘛執行官大人,讓我們,好好談談。] 一股詭異的「感覺」襲擊了毫無防備的洛南汐,他忽然醒悟,這是[ 圈套] ,對方準備了即使是他也無法應對的殺手鐧 .一直暗中行動的迷霧教會、另一片大陸的亞人種國家或是其他幾席執行官。洛南汐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可能,就在他將要出手的下一秒,他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漆黑。

[ 不可能,這是……]

陳亮按照洛南汐的委託,追查到了最近幾個月重新進入大眾視野的[ 幻夢公司].曾經與洛氏集團在帝國並駕齊驅的【機械科技】公司,在兩年前被陳亮曝出醜聞之後就此沒落,旗下的資源也大部分被洛氏占領了。

[ 就是這裡嗎。] 陳亮也來到了幻夢公司大樓下。大門處站在兩個黑色西服的人,他一邊奇怪公司要門衛來做什麼,一邊裝作路過查看附近的狀況。

除了門衛,有幾處隱秘的閉路攝像被裝在了四周,每一扇窗戶都在攝像頭的視野之下。

[ 凝霜,這邊的攝像有連在警察那邊嗎。] [ 沒有,他們用的是自己的系統,不過根據在這邊的登記,似乎伺服器就建在地下。] 陳亮用領口的紐扣話筒同若凝霜一直保持聯絡,同時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來自「親人」的禮物——蛛型機器人。這些精妙的小傢伙是真正意義上的[ 蜘蛛型] ,功能最多的種類也只有小指指甲蓋大小。據說它們出自一位很久之前的機械天才之手,不過陳亮並沒有多做了解。

輕觸了下裝在耳後的神經連接,陳亮一半的感官接入了機器人提供的攝像。

情況不像他想的那麼好,建築內布置的干擾讓他沒辦法看到大部分的房間,他也只能通過蜘蛛的行動路徑繪製出大致地圖。

[ 密不透風……嗎,等一下?] 他在一個少數能看到畫面的走廊看到了一個男人。陳亮與他有一面之緣,是那次去學院的時候,他應該是洛氏集團的成員,放大後肩膀上洛氏的徽章更證明了這點。隔著墨鏡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是他那略顯僵硬的動作告訴陳亮,應該已經發生了什麼。

在地圖上觀察了一段時間,陳亮發現二樓的一個衛生間裡有一個奇怪的通風口,在有完備的排氣系統的情況下顯得格格不入。

[ 地下……只能試一試再說。]

洛南汐在一個類似培養槽的裝置里醒了過來。他第一時間就嘗試發動能力摧毀周圍的東西,但只是腦子傳來里一陣劇痛,什麼都沒發生。喘了幾口氣,他才看到自己赤身裸體地漂浮在奇怪的液體中,四肢被電極束縛著,身體各處都被插上了奇怪的管子。

[ 這……怎麼回事……] 驚訝的同時,洛南汐也有一絲羞怯。他嘗試屏住呼吸不去攝入周圍的液體,[ 那些是營養液,你大可以放心。] 庫洛多的話讓洛南汐嗆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他才察覺到奇怪的聲音,朝庫洛多的方向看去。

只見他坐在椅子上,有個女孩裸露著酮體跪在他前面,用小巧的嘴巴笨拙地舔弄著高高聳立的下體。

洛南汐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經24歲,由於從小被關在實驗室,長大後也立刻擔負起了家族的責任,男女求歡這方面他完全沒有任何認知,但淫靡的聲響還是讓他相比下略顯小巧的肉棒起了反應。

庫洛多一邊享受女孩的口交,一邊端詳著洛南汐的身體。即使作為男性,長期進行實驗的身體也像青春期的女孩一般白凈,在營養液的折射下,他的皮膚還泛著油亮的光澤。

兩人沉默了一會,房間裡只剩下了女孩嘴巴發出的水聲。庫洛多忽然挺起腰,在女孩的嘴裡射出了濃厚的一發。吩咐女孩清理乾淨,她又伸出舌頭去舔肉棒上跟散落的精液,庫洛多拿過了旁邊一個文件查看。

洛南汐看他分散了注意力,集中精神想用能力震破這奇怪的罐子,但將要發動時腦子裡又是一陣刺痛,並且這次的痛感竟然讓他感到了一絲快樂,下體也流出些許汁液。

[ 不用費力了,你越掙扎,我就越輕鬆。] 庫洛多把文件甩到了一邊。女孩不知不覺已經完成了清理,站起了身。洛南汐定睛看了眼她的臉,在心中驚呼道,[ 莫芷雲!怎麼可能!] 執行官第六席[Tiphareth] ,莫芷雲,帝國貴族的養女,雖然是內向的性格。但她的能力是執行官中唯二,也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精神系異能 .除去第一席[Kether]深不可測的實力之外,莫芷雲的[ 聚識] 正是精神系的最強。除了能影響其他人的意識,她還可以將精神的重量具現化,那份力量甚至可以削平山巒。

洛南汐一直好奇她一屆弱女子是如何有這樣強的精神力,但現在令他震撼的是,現在眼前的莫芷雲明顯處於受控制的一方。

[ 你……做了什麼……] 從剛剛開始,洛南汐就發覺意識正在變得粘滯,現在憑藉他的意志力還可以勉強維持思考,自己的身體也有些不對勁,在培養槽里的絕不是營養液這麼簡單。

庫洛多也察覺了洛南汐的震驚,他滿臉得意地看著旁邊的面板,按下了幾個按鈕。

[ 之前那個女秘書我玩膩了,現在想找個新的。] [ 什麼意思……] [ 我是說,眼前不就有一個,很好的「材料」麼] 寒意湧上了洛南汐的骨髓,剛剛就該想到,這個培養槽或許是[ 廣瀨企業] 的技術,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無助與恐懼逐漸蔓延在他的腦海中。

恍惚間,洛南汐注意到庫洛多從哪裡摸出了一張卡片,卡片上印著一個暗灰色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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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節

陳亮嘗試用蛛型機黑入建築的監控系統,但他也只能做到屏蔽攝像頭的視野,不能完全接管。

此時他已經潛入到了那個通風管所在的衛生間。根據探查到的情報,這個管子似乎通向一個類似儲物室的地方。那個通風口兩端都被鐵窗關著,直徑剛剛好可以供一個比較瘦弱的人通過。

對於陳亮來說,潛入大小公司竊取資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他也因此在警方那邊有個「義賊」的外號。

用磁吸裝置扒著通風管壁向下前行時,腳下迎來一股微弱的空氣流動。陳亮屏住呼吸,試著聽聽那邊的聲音,但迎面而來的是一股刺鼻的味道。

[ 咳!……什麼東西,] 陳亮差點被嗆到,他忍著不引起那邊的注意,仔細聆聽。好像是有人從裡面打開了某個容器後取走了什麼東西,還有一些奇怪的電流聲。等到下面沒了聲音,陳亮長舒一口氣,那些刺鼻的氣味裡帶著些許香甜,他的臉頰因此有些發熱。

[ 還是快點行動為好,這裡很不妙……] 陳亮滑下通風管道,這氣體大概是某種藥物,他曾經接過【鳴神醫藥】的委託,對這些有片面了解。靠近之後與相近蛛型機的連結也恢復了,陳亮確認對面沒有人,移開通風板跳了出去。

儲藏室里沒有光,只是在一些罐子的頂上閃著紅的綠的指示燈。下來之後信號的干擾更嚴重了,他沒法通過話筒聯繫上若凝霜,好在陳亮早計劃好,如果出現意外,他就引起騷亂讓凝霜的警察朋友來處理,這樣也方便撤出現場。

在牆邊摸索著前進,就在快接近大門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陳亮心想不妙,摸黑找到了一個貨箱,鑽了進去,順帶在箱子上開了個小孔。

[A區的幾個店最近有些狀況,你去通知他們趕快回收,另外……] 門開了,走進來兩個人,燈也亮了起來。

陳亮險些被儲藏室內的景象嚇出聲。數十個兩米高的圓柱形玻璃培養槽並排擺放在房間中心,而每個培養槽都裝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孩子。她們都被電極束縛在裡面,有幾個還帶著神似幻夢公司出品的VR設備的眼罩。

[ 把這兩個派去主店。] 在前面領頭的白大褂男人給身後的跟班囑咐著什麼,順帶按下了兩個培養槽上的按鈕。槽內的液體退了下去,裡面的女孩也落到了地上。

白大褂掏出個什麼裝置,按了幾下,摘下了其中一個女孩臉上的眼罩。那女孩神色空洞,白大褂對她說著什麼話,然後解開了她們兩個的束縛。後面的跟班看起來沒什麼經驗,只是看著白大褂上前行動,他自己緊張地捏了捏衣領。

[ 我知道你是走後門,沒經歷上崗培訓。] 白大褂帶著兩個女孩走到了跟班面前,[ 你以前也當過部門經理,別搞出什麼岔子,給。] 白大褂遞出了手上的裝置,給跟班指點了一些後,帶著她們離開了儲物室。

陳亮還沒緩過神,那兩個女孩赤身裸體的跟隨白大褂離開了,剛剛在通風管里聞到的氣味應該就是這培養液。他也想過會遇到麻煩,但親眼看到這樣的事情還是有些背後發涼,即使是跟[Kether]打過交道,見識過精神系能力者的實力。

洛南汐醒了過來,他頭疼欲裂,以至於沒有立刻察覺到自身的異樣。

庫洛多並不在房間,頭頂的機器嗡嗡作響,洛南汐感到全身無力,他嘗試掙脫電極束縛,依舊只是徒勞。

忽然,插在背後的管子一陣晃動,不知名的藥液注入了他的脊髓,酥麻的快感襲向洛南汐的大腦,他下意識發動能力,結果卻更多的快樂刺激直衝腦門。他渾身發顫,伴隨著下體的高潮所射出的精液,洛南汐驚訝的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改變。

寬厚的肩胛骨在慢慢縮小,胸前也隆起了盈盈一握的小山丘。恐懼、憤怒、悲傷,以及藥物帶來的快感如同漩渦一般在洛南汐的意識里涌動,他想要發出聲音,但他的嗓子也在蠕動,喉結在萎縮。

又是一劑藥物注射進來,他漆黑的短髮開始生長,逐漸變成與瞳孔一樣的天藍色,原本就素束的腰更加纖細,與挺翹的圓臀構成了絕佳的曲線。身體被改造的快感讓他的肉棒再一次高潮,在擠出最後的精液後,那小巧的東西被營養液逐漸溶解,露出了稍顯稚嫩的秘縫。

再次醒來,洛南汐已經坐在了奇怪的椅子上,近乎放棄思考的「他」虛弱地盯著頭頂吊起的VR眼鏡。庫洛多則站在椅子旁,饒有興趣地欣賞著眼前的少女 .[ 龍一那老頭子還真是拿出了不得了的東西,也不枉我花了大價錢。] 循著聲音,洛南汐緩緩轉過頭,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變成了17、8 歲的女孩子模樣。看到庫洛多的臉,隨著意識逐漸清晰,驚恐慢慢浮上她的臉。

莫芷雲身著女僕裝束走了進來。

[ 主人,莫里亞蒂想跟您見一面。] [ ……什麼時候。] [ 他說,等您「上岸」之後。] [ 哼……老狐狸。來吧阿雲,我們先把事情解決。] 庫洛多輕點了旁邊的螢幕,那個VR眼鏡扣在了洛南汐的頭上。電流穿過她的大腦,一邊的莫芷雲發動了能力,第二股精神力強壓在她的意識之上,而庫洛多拿出了印著皇冠的卡片,將其丟在了洛南汐的額頭。

就如同電器被忽然拔掉電源一樣,她的意識忽然中斷。

男人的聲音:[ 作為承接力量的容器,必要「空無一物」,即空洞容器……] [ 啊啊啊啊!!!] ——不管怎麼呼喊,都沒有人來回應……

[ 你必須成為執行官,家族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跪在爺爺的墓前,他沒有落一滴淚,只是感到內心空虛……

[ 我要你去調查【幻夢公司】,就在……] [ 到底是,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在意識的世界中,庫洛多看著眼前這個由記憶構成的[ 意識之繭].原來如此,庫洛多嘆道,他也是跟莫芷雲一樣的[ 可憐孩子].一個是為了報答阿尼瑪斯菲亞家族,壓抑了想要過幸福生活的【本性】,一個只是為了實現野心而被製造出來的力量的容器 .一切都回到了起點,過去的,現在的自己。為了用遊戲【拯救】這些陷入深淵中的孩子們,他成立了[ 幻夢公司] ,立志做出能夠讓孩子們綻放笑容的遊戲。現在,使用【質點】的力量,實現夢想簡直輕而易舉。

他的手中捧著那頂暗灰色的皇冠,觸手一般的黑色煙霧從上面鑲嵌著的白色金剛石上湧出,逐漸包圍了洛南汐的[ 繭]. [讓我填滿,你內心的空洞吧。] 庫洛多聲音微顫,他沒留意到,那些黑霧也慢慢滲入自己的意識中。

從意識世界脫離,庫洛多拍了拍太陽穴,看著眼前機器的工作狀態。就在剛才,莫芷雲已經脫下了他的褲子,為他因為心情激動而挺起的肉棒進行[ 服務].在他的[ 教育] 之下,這個女孩已經從一開始笨拙的舔弄,到現在可以用她的小舌取悅自己。沒有阻止莫芷雲,庫洛多開始了對洛南汐的【改造】。

離開「儲藏室」後,陳亮大概了解了狀況。幻夢公司從幾年前就一直在經營著[ 女僕咖啡廳 ]的項目,並且在全國各地都有分店,並且據小道消息,他們跟一些妓院也有來往,這些被洗腦的女孩大概都被他們送到了「工作崗位」。

他們很「貼心」的在每個女孩的培養槽內留下了她們的資料,基本上都是從各處綁架或誘拐而來,陳亮從公司內網扒出的資料就有幾千人之多。

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前進著,陳亮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剛剛有兩個去取貨的人,就意味著這個地方一定是跟外面還在流通的,而他小心翼翼的下了幾層,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

路上他遇到了好幾個類似的儲物室,也看到了擺著奇怪椅子跟VR設備的教育室 .地圖到地下五層之前還可以基本上繪製出來,但是進入六層及以下的蛛型機基本上沒能發來任何信號。

陳亮咽了口唾沫,洛南汐說過今天會跟幻夢公司進行談判,樓梯下大概就有他要找的東西。就算是陷阱,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了。

地下六層,空曠的走廊里迴蕩著從兩邊房間裡傳來的電流聲,走廊盡頭是一扇大門。那一定就是他的目標,陳亮在原地停了兩秒,有一瞬間,他看到緩緩打開的大門裡噴出了血液構成的洪水,但下一刻又什麼都沒發生。

伴著腳步聲來到門前,陳亮有了一個想法,有什麼東西在門後等著他,於是乾脆直接拉開了鐵門。門後是一個音樂廳一般的巨大空間,沒有多少照明,最顯眼的是從上面投下的一束光,照出了舞台中心的一個小門。

陳亮的手放在了口袋裡的槍上,沿著階梯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即將踏上舞台時,那個小門忽然打開,裡面一片漆黑,陳亮正想看清楚,卻被一股力量束縛住,隨後被丟了出去,撞上了背後不知何時關上的鐵門。

陳亮噴出一口鮮血,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拽了過去,從門中走出的藍發少女握住了他的脖子,將他舉在空中。他凝視著少女,她天藍色的瞳孔里沒有光芒,只有幾縷霧樣的波動。

他嘗試用伸手掰開少女的胳膊,但無論如何他都使不上力。

[ 好了,放開他吧,汐兒。] 陳亮被扔到了地上,他剛要站起,就被人一巴掌打在了臉上。

[ 咳啊!………] [ 好久不見,不如說,是我好久沒看到你了。] 陳亮抬起頭想看清他的臉,卻被男人狠狠地踢飛了。他扶著地面,無形的力量又把他托起,他被迫接上了男人的視線。庫洛多的眼神異常冰冷,其中的怒火卻似要噴涌而出。

[ 庫洛多……你……噗哈!!] 陳亮的肚子上重重挨了一拳,他的血也濺在了庫洛多的臉上。

藍發少女走到庫洛多身旁,從女僕裝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了手帕遞了過去。他接起手帕擦掉了臉上的血污,把手帕狠狠甩在陳亮臉上。

[ 你知道,我為了公司,花了多少心血嗎。] 庫洛多的聲音里滿是憎恨與憤怒,陳亮似乎看到他的頭頂出現了鑲著白色金剛石的王冠。

[ 我是偵探,能做的只有把真相告訴世人……] 陳亮雖然劇痛無比,但依舊挺起精神回答他。庫洛多又照著腹部揮出一拳,但拳頭穿過了身體,好似直接打在了他的意識上。

[ 咕啊!!!!] 痛苦直接從脊髓蔓延到了全身,陳亮尖叫著,而庫洛多的怒氣並沒有減少。他拿出皇冠卡,卡片上已經被漆黑的物質圍繞,好似從地獄裡剛被打撈出來。

[ 不說廢話,我要你為踐踏我的夢想付出代價。] 庫洛多舉起卡片,想要插進陳亮的額頭。

[ 我勸你,不要出手] 陳亮沒有一絲顫抖的聲音讓庫洛多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 …?什麼意思,] [ 剛剛,你接觸了我的意識吧,所以我建議你,不要出手] 庫洛多一驚,陳亮則用虛弱但堅定的眼神看著他。就在庫洛多停下行動的一刻,陳亮歪過別在腰間的手槍,對著庫洛多扣下了扳機。

[ 呯!]

槍聲過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子彈唐突的停在了庫洛多面門前十厘米的地方。

[ 憑這個就能……!!!] 那顆子彈忽然打開,震耳欲聾的噪音頓時響徹了整個會堂,庫洛多跟藍發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震開來,就連躲在劇院一角的莫芷雲也捂住了耳朵。

[ 噗!]

鮮血在劇場中間開出了鮮艷的花。陳亮用這絕無僅有的機會,開槍射殺了庫洛多,旁邊的藍發少女也跟著一起倒下了。

陳亮扶著地板站起身,他擦掉嘴角的血,拖著身子走到了庫洛多的屍體旁,把手放了上去。

他是能力者,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 事實] ,也正因為這份[ 信息屏蔽]的能力,他的偵探行動總是能得到想要的結果,作用在自己身上就會讓不受外部的干擾,在學校被洛南汐催眠時就是如此;並且,他還可以讀取人的記憶,只能在經過對方[ 內心] 的同意之後才可以,就算[ 屍體] 也不例外,雖然越是久遠獲得的信息越少,但[ 屍體] 是不會反抗的,剛剛庫洛多直接對他的意識發起攻擊時就觸發了這項能力,若非如此,陳亮也不會拿出對能力者專用的音爆彈。

在瀏覽庫洛多的記憶時,陳亮並沒有發覺落在地上的皇冠卡正在從他的屍體里吸收著黑霧。陳亮回過神,只感覺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朝自己襲來,就墜落進了意識的世界。

無數的畫面在他的眼中划過,戰爭、死亡、天使、惡魔,還有數不清的,死去的生命,最後停留在了一座豪華的宮殿內。

這是哪,陳亮不知所措,宮殿內到處都是潔白的類大理石材質的裝飾品,在宮殿中心,有一席高高的王座,而那頂在庫洛多頭上看到的皇冠,就放在王座之上。

[ 歡迎,被選中者。] 身後傳來了聲音,陳亮轉過身,那一刻他看到那個男人身後張開了三十六翼,隨後又消失不見。

[ 我是梅塔特隆,你的【指引者】。] 一些知識湧入了陳亮的腦海,產生了一絲刺痛。緩過神,他已經了解大部分事件。

庫洛多是幻夢公司的組建者之一,他沒有索要太多的股份,只是作為研究員一直進行著遊戲的開發。在那場槍擊案之後,他作為被洛氏集團收購部分的成員慘遭辭退。一年前,失魂落魄的庫洛多在黑市撿到了一張卡片,由此獲得了[ 質點] 的力量,並開始在帝國內到處搜集資源,最後重建了幻夢公司。

而【質點】,是宇宙力量的某種特殊的表現方式,它隱藏著跟世界的本質相關的秘密。一共存在著十個[ 質點] ,每個質點都有自己獨有的[ 影響世界] 的方式,無論是【靈魂】,【物質】,甚至是時間與空間。

這些陳亮想了解的東西在他開口之前就全都被送入了他的知識里。他的感官已經回到了現實,但梅塔特隆依舊站在他面前——庫洛多的屍體旁邊。

[ 誰要這東西………] 陳亮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他手上的卡片扔到了一邊,但傷口也隨著他的動作一併開始疼痛。

[ 你快要死了,而且她們需要你來處理。] 梅塔特隆似乎毫不在意陳亮的傷勢,陳亮也剛剛注意到躲在角落的莫芷雲已經倒在了舞台一邊。對於兩個少女,庫洛多的記憶已經被收進了他的意識里,隨時可以查看,但他對於那個[ 質點——皇冠] 的具體作用方式並不了解,而且信號的屏蔽已經消失了,蛛型機告訴他外面起了些許騷動。

現在的他根本無法發動能力,就算沒有死,這樣的現場只能讓趕來的警衛看到他射殺了庫洛多,一旦如此,那他的後半生也只有在監獄裡度過了。

考慮再三,陳亮挪動身子,用手抓住了被丟出去的卡片。

間章

庫洛多坐在辦公桌前,盤算著經過這段時間之後要怎麼做。

自從他撿到那張卡已經過去了7 個月了。這[ 質點] 的力量確實強大,直接讓他設計的VR設備與遊戲有了質的飛躍,他還【控制】了一些人組建了新的公司,不過這對於想要東山再起的他遠遠不夠。

這天,他在街上走著時不小心撞到了個人。他站起身連忙道歉,卻看到了對方腰間小包上【阿尼瑪斯菲亞】的家徽。那人看起來像是個管家,他也沒有責怪庫洛多,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就匆匆趕路了。

庫洛多瞬間萌生了一個想法,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跟到一個沒有人的小巷子,他用手中的卡甩飛出去直插後背,那管家倒在了地上。

藉助【質點】,庫洛多讀取了他的記憶。原來阿尼瑪斯菲亞家族現任族長最近大病不起,這次與【鳴神製藥】進行交易,小包中裝的是開發中新型試劑,為了保密就只能用這種方式進行。

庫洛多只是聽說過,阿尼瑪斯菲亞家曾在統一大陸的戰爭做出了巨大貢獻,後來也一直在議會裡有一席之地。不過庫洛多最關心的是,現今阿尼家的大小姐正是執行官第六席【Tiphareth 】。

第六席莫芷雲,是少見的精神系能力者,如果【質點】連她都能征服,那他更能藉此平步青雲,庫洛多這樣思索著。他明白,這是一次賭博,失敗的風險與成功的收益都讓他為之顫抖。盯著手中的卡片,他下定了決心。

當晚,管家卡塔齊將藥劑交給了貼身醫師,隨後敲響了大小姐的房門。

[ 請進,] 莫芷雲正在處理文件,由她管轄的幾個區最近不是很太平。卡塔齊雙手托著一個盒子走了進去。

[ 大小姐,老爺看您最近很忙,就托我從洛家帶了這個給你。] 卡塔齊把盒子放到了一邊的茶几上,莫芷雲抬起頭朝他笑著說知道了,便繼續著手文件。

[ 咔嗒。] 門栓的聲音讓莫芷雲放下了手中的筆。大概又是什麼音樂類的緩神設備吧,她這樣想著,坐到茶几旁打開了盒子。裡面裝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新穎的VR設備,旁邊還有一個畫著遊戲封面的硬體。

莫芷雲會心一笑,洛夫格忒爵士知道她從小就對電子遊戲很感興趣,送給她不少實體硬體,但那些基本上都在她的儲物箱裡吃灰,尤其是在成為執行官之後,她的空閒時間越來越少,基本上沒空再去考慮遊戲的事。

莫芷雲打量著那台VR設備,上面並沒有什麼相關信息,但是在說明書上的幾行字吸引了她的目光本產品為最新試驗機型,其可在睡眠時發揮安神作用,並且遊戲內容也會繼續進行。

[ 睡覺時也能進行……嗎,] 莫芷雲思考著,聽洛南汐說洛家為了建造新的異能學院花了大價錢,科研部那邊也沒有突破讓他很頭疼。她揉了揉眼睛,想著就當是幫洛南汐測試下新技術,整理好文件帶著設備回到了臥室。

莫芷雲的臥室非常簡單,直屬女僕艾梅斯曾推薦她裝修地少女一些,被她以費時費力的理由回絕了。進入屬於自己的小天地,疲憊感涌了上來,莫芷雲脫下黏著汗跡的鞋襪,一頭趴在了柔軟的床上。

翻過身看著手裡的VR設備,莫芷雲想到了好久沒見到的洛南汐,他們年齡相近,都是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執行官,平時沒有少受他的照顧。

按照說明書上的指導,她很快調整好了各種設置,長舒一口氣,把它戴在了頭上。

察覺到設備啟動,跟著卡塔齊潛入阿尼家宅邸的庫洛多心中竊喜,他在設備上用質點做過了手腳,不可能被檢查出問題,手中的卡片好似感受到了什麼,緩緩升空,從藏身的儲物間的門上直穿而過。

裡面搭載的似乎是一個開放世界遊戲,為了讓設備能夠連接上自己的感官,莫芷雲破格地放開了一直緊繃的精神屏障。感受著由頂尖團隊製作的風景與音樂,困意慢慢籠罩了她。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零點了,幾天後還有執行官的會議,莫芷雲打開了設備上的[ 睡眠模式] ,舒緩的鋼琴帶著人聲低哼的音樂響起,她的意識逐漸沉了下去。

庫洛多不是第一次來到意識世界了,但莫芷雲的意識形象還是讓他稍稍一驚。面對這纏繞著數跟鏈條的箱子,梅塔特隆也表示很難下手。

小心翼翼地讀取了一些記憶之後,庫洛多眉頭緊皺。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如此純凈的【靈魂】了。如果過去他控制的那些人是群聚的麻雀,那莫芷雲就像潔白的天鵝一般。

為了報答洛夫格忒爵士的救命之恩,莫芷雲全心全意地為阿尼家經營著,僅僅6 級能力的她剛成年就憑藉家族的威望成為了執行官,如果不是交到了洛南汐做朋友,就算是堅強如此也很難撐住巨大的壓力。就算如此,她從來沒有讓自己放鬆過,爵士送的遊戲也只是偶爾拿出來看一眼,隨後就被繁雜的工作拖走了。

庫洛多看到了,被關在箱子裡的渴望幸福的女孩子,他心底的某個東西似乎被打開了。梅塔特隆看到出現在庫洛多頭頂的皇冠,輕嘆口氣。

庫洛多讓黑霧順著箱子的縫隙滲進去。他打算從記憶下手,首先要做的便是讓莫芷雲打開心扉。利用質點,庫洛多在她深層記憶中植入了自己的形象,把他塑造成一直陪伴莫芷雲,但中途因為追逐夢想而離開的友人。同時也將一些淫穢的影像作為夢境輸入其中。

莫芷雲的身體微微顫動,在她的世界裡,自己只是在做夢,夢中的景象讓稚嫩的少女臉頰發熱,私處也略顯濕潤。

幾天後,莫芷雲洗完澡揉著太陽穴走出浴室,艾梅斯給她更衣時仍像平時那樣,但在那不合年齡般豐滿的胸部被艾梅斯的皮膚划過時,莫芷雲的身子輕顫了一下。

[ 咿!……] [ 怎麼了大小姐。] 艾梅斯停下了動作,看著面頰微紅的莫芷雲。莫芷雲只是輕道沒事,就讓她繼續。

以前大小姐沒有過這樣的反應,艾梅斯在心裡盤算著,不過最近事務越發繁重,大概她只是多慮了。

這些天的春夢一直在莫芷雲腦子裡揮之不去。她並非沒有了解過性知識,只不過公務壓身,在加上羞恥感,讓她從來沒有嘗試釋放性慾。

愈發感到下身瘙癢,她拿著筆的手微微晃動,左手已經伸到了兩腿之間,笨拙地摩擦著蜜穴。

[ 嗚……還是不夠……] 莫芷雲掀起裙子,輕輕脫下濕透的內衣,用鋼筆在未經人事的桃源中扣弄著,另一邊也伸到胸前揉捏一隻手握不住的傲人胸部。

[ 咕……有什麼……嗚……要…要來了……噫啊!?……] 這還是她第一次嘗到高潮的滋味,發泄完之後,莫芷雲清醒了許多。

[ 誒……什麼!……] 她紅著臉打掃乾淨了現場,看著桌上沒處理完的文件,拍了拍臉重新拿起了筆。

晚上洗漱完畢後回到臥室,艾梅斯已經準備好了熱咖啡跟夜宵。莫芷雲把文件扔到桌子上,看著一旁放著的VR設備。

是最近太累了嗎,她揉著自己的額頭。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讓她早點休息,於是她打消了熬夜的念頭,換上睡衣帶著設備進入了夢鄉。

在清理完怪物收集材料,在自己的家園裡建造了一個喜歡的擺設後,莫芷雲又像平時一樣感到了困意,不過這次奇怪的聲音沒有要求她自慰,而是用心去體會身體上帶來的感覺。

現實世界,早就藏在臥室里的庫洛多坐在床上,把莫芷雲的身體搬到了自己的懷裡。打開睡衣的領扣,莫芷雲的兩團白玉就從中涌了出來。他伸出手抓著雙峰揉捏,女孩輕吐著嬌柔的聲音,下身慢慢湧出了涓涓細流。

經過了幾天的洗腦,莫芷雲反抗的程度越來越輕,庫洛多知道該進行下一個階段了。

庫洛多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雖然自己也感覺很不好意思但還是鬼使神差地做了的)用自己的陽物翻模製作的自慰棒。

他脫下莫芷雲的內褲,用自慰棒借著泛濫的蜜汁挑弄著她粉嫩的小豆豆。女孩的身子微微一顫,庫洛多咬著她的耳朵,握著自慰棒貼在小穴上面來回摩擦。

從未有過的快樂讓莫芷雲不禁叫出聲來,臥室的隔音很好,庫洛多並不擔心暴露,他把自慰棒的前端伸進了莫芷雲早就張開的花瓣里。不急著進到最裡面,他用前端來回磨蹭著小穴內壁,隨後插入一點點,再拔出來,試探著她的敏感點。

莫芷雲的身子忽然一震,庫洛多定睛看去,絲縷鮮血隨著愛液從桃源中蔓延而出。他暗自感嘆莫芷雲能在如今的議會中守身如玉,破瓜之痛在【質點】的作用下變成了快感,從莫芷雲的嗓子裡發出了她從未有過甜美音調,仿佛在渴求著庫洛多,庫洛多也找到了她的敏感點,不斷的刺激著。

庫洛多伸出舌頭輕舔著莫芷雲帶著清香的鎖骨,女孩則因為襲來的快感不停顫抖,[ 主人……芷雲要……要去了~]莫芷雲繃直了身子,隨著一聲浪叫,大量夾著血絲的愛液從小穴里噴涌而出,庫洛多也按下自慰棒的一個鍵,把早就裝好的自己的精液射了進去。

高潮的瞬間是意識最薄弱的時候,[ 質點] 生成的黑霧如貪狼一樣從莫芷雲打開的意識中鑽了進去。

幾天後,庫洛多坐在莫芷雲辦公室的座位上,瀏覽著議會發來的文件,莫芷雲則蹲在桌下,用嘴巴笨拙地舔弄這他的陽物。他對莫芷雲的洗腦已經到了最後階段,現在除了一些會傷害洛夫格忒爵士的事情會受到一些阻礙,莫芷雲已經完全聽從他的掌控。得益於她的能力,無論他在這裡怎麼做都不會引起注意。

庫洛多看完文件,靠在椅子上,肉棒中感到精液上涌,他抱住莫芷雲的後腦,把整根都塞進了她的喉嚨,隨後把積攢的完全釋放。他已經讓莫芷雲學習了幾天的口交了,拔出還在流出精液的肉棒,莫芷雲輕咳兩聲,把精液都咽了下去,然後按照庫洛多教她的去清理肉棒上的殘餘。

清理完之後,庫洛多把莫芷雲摟在了懷裡,莫芷雲高興的趴在他的胸口,庫洛多則百感交集。

他本是抱著同情之心才用[ 質點] 控制了莫芷雲,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只是把她當做發泄的工具。

[ 我是為了拯救這些孩子才這麼做!] 這樣想著,疑慮逐漸轉變成了狂喜,[ 質點] 的力量確實可怕,但現在他已經能夠熟練運用了,就算是莫芷雲這樣強大的精神系能力者都不在話下。

接下來該怎麼做,庫洛多一邊摸著莫芷雲的頭一邊思索著。

[ 那就,從「洛氏集團」開始吧,或許還能把那個偵探揪出來。] 想到那個小子,庫洛多的心底不禁生出了憤怒之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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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暴風眼

[ 怎麼,有興趣嗎,] 廣瀨藻石坐在窗前的沙發上,看著外面的夜景,他背後的墨鏡男正抱著身下女人的腰,用肉棒在蜜穴里粗暴地抽送著。男人拽起女人的頭髮,也不管女人是不是還有意識,就隨意的射了出來。

[ 呼,這地方的女人還真不錯,和我胃口。] 男人點上一支煙,從錢包里拿出一沓錢扔在了旁邊抽搐的女人身上。

[ 你剛說那事,我只有一個要求。] [ 說說看?] [ 那傢伙必須交給我。]藻石輕笑一聲,他調查過眼前這個墨鏡後的男人,現在他對自己說話的口氣不像傳言那種要錢不要命的樣子。墨鏡男猛抽一口煙,又吐了出來。

[ 好,成交。]

距離幻夢公司一事後已經過去了兩周多,陳亮受了很重的內傷,利用[ 質點] 的力量跟醫學治療總算是緩了回來,但讓他頭疼的不止身體上的事。

莫芷雲經過庫洛多幾個月的調教,已經完全屈服於[ 質點] 的控制之下,陳亮讓她像以前一樣繼續生活跟工作,有什麼重要消息第一時間聯繫他,憑她的能力陳亮不覺得會出什麼問題。

但洛南汐這邊就難辦很多,他的身體完全變成了女性,被改造的完成度讓見識廣泛的陳亮也大吃一驚。他也問過梅塔特隆,能不能復原他們兩個,梅塔特隆則用 [縫補過的娃娃怎麼做也只能模仿,而不能完全回到原來的樣子] 這種比喻打消了陳亮的想法。

讓他奇怪的是,洛家大少爺失蹤,集團里竟然一點消息跟動作都沒有。執行官那邊,莫芷雲報告洛南汐只是以[ 身體有恙,不便外出] 為名缺席了上次的聯合會議,其他什麼事情都沒打聽到。

陳亮也在報紙上看到了,畢竟這樣的公開會議,除了行蹤不定的第一席[Kether]與無法出席的第十一席[Ainsoph] 之外,其他人的缺席多多少少都會引起民眾的議論。他也有用自己的情報網絡找線索,同樣一無所獲。

一系列的異常跟這十幾天的平靜讓陳亮非常不安,他感到這是[ 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 ,但又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在等著他。

異能學院奇怪的耳機,把[ 質點] 給到庫洛多手上的人,[ 廣瀨企業] 與[幻夢公司] 的交易,庫洛多與[ 獸人帝國] 黑市商人[ 莫里亞蒂] 的來往,以及把他拉入這事件之中的,那封神秘委託書。

陳亮叼著筆坐在桌前思考的時候,臥室的門被輕輕叩響了。

[進來吧]

洛南汐——現在應該叫汐月——端著晚餐走了進來。

[ 主人,小姐看您遲遲不出來吃飯,讓我端過來了。] [ 謝了,汐月。放在那就好,我吃完自己放回廚房。] 雖說女僕裝是庫洛多按照自己的喜好讓她們穿上的,但是這十幾天下來,陳亮也漸漸習慣了。

聽著汐月關上門的聲音,陳亮思索著[ 廣瀨企業] 旗下的這個[ 鳴神製藥] ,他過去也見過改變人的性別的能力,已經過去了十幾年,雖然太久遠記不清楚,但陳亮知道,那是[ 神跡].而現在汐月的各項狀況都表明,[ 鳴神製藥] 的技術已經可以企及他認知里的[ 神]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年整體實力逐漸拔高的能力者以及飛速發展的科技,[ 神] 或許已經不再是神了吧。

陳亮明白,自己一定是被什麼勢力盯上了,對方知道自己在幻夢公司做了什麼,如今想逃是逃不掉的,他只能先發制人,但這一個事件牽扯到的東西如同纏在一起的毛線團,陳亮不知道要從哪根線開始。

盯著被雲遮住的夜空,陳亮漸漸睡過去。朦朧之中,他感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鼻子裡也流入一股清香。陳亮微微睜開眼,若凝霜略微嬌小的身軀正把他抱在懷中,向床邊走去。

若凝霜是繼承了家裡衣缽的[ 武者] ,在十幾年前[ 武者] 與帝國的談判之後,大部分的[ 武者] 都追隨著四大宗門前往了南方[ 終末海] 上空的[ 縱雲城] 中生活。而若凝霜與姐姐若紅葉作為家中四子的小姐妹卻是那少數留下來的一批。

陳亮的父母收留了兩人,在發生[ 那場變故] 之後她們也跟著陳亮一起從大陸中心的B 區搬到了邊境G 區。

若紅葉在那次說要去縱雲城一趟後就再沒回來過,儘管有消息來往,但若凝霜也很是擔心。陳亮則為了養傷與調查幻夢公司的事件,除了吃飯很少跟她說話。

陳亮其實已經發現了若凝霜的變化,自從他帶著汐月回家之後,若凝霜經常跟汐月搶著收拾家務,而且行事言語也沒有了身為巡警的沉著冷靜。

他從姐妹兩人來到身邊開始,就一直視他們為家人,從來沒有什麼非分之想。若凝霜跟他平時都很忙,陳亮也沒有太在意她對自己是什麼感覺。

若凝霜把陳亮放在了床上,她是[ 外宗] 門第,這是以加強身體素質為主的宗派,若凝霜從小的修行讓她擁有不輸6 級能力者的破壞力。

看著胸口微微起伏的陳亮,若凝霜思緒萬千。自己從小就敬仰的哥哥,已經半個多月沒有好好地看自己一眼了,就算他說事務繁忙,自己心裡卻還是悵然若失。

為了讓自己平復下來,幾天前若凝霜試了試在同事之間流傳的[ 安神音聲] ,聽了幾晚,確實感受到了很好助眠的效果,不過她感到自己的身體會時常發熱,也被她當做正常現象忍受著。

剛剛抱著陳亮時,他一天忙碌留下的汗水味讓若凝霜心跳稍顯慌亂。看著在床上躺著的陳亮,她的身體又開始有了異樣的感覺。

[ 反正已經睡了……] 小腹的瘙癢讓若凝霜的意識有些朦朧,她用言語安慰著自己,跪坐在了陳亮的腿上。

輕輕脫下陳亮的衣物,已然傲挺的陽物從中彈了出來,雄性的氣味夾雜著浸汗的鹹濕直衝若凝霜的鼻腔,她的意識愈發變得曖昧。

[ 這就是……大人的……] 用小手握住那粗壯的巨物,充血的燙熱也讓她的慾火爬上心頭。

她的師傅從小就教她,修[ 外宗] 的女子不可固守貞潔,那樣會導致陰氣閉塞,陰陽紊亂,所以在鍛體過程中免不了與異性對結雙修。而現在,她是發自內心的想要眼前這根肉棒進入自己的身體。

若凝霜俯下身,輕薄的嘴唇貼在了肉棒前端,隨後伸出舌頭,勾走了周圍附著的污垢,送進了嘴巴。

腥臭由喉嚨鑽入大腦,雌性的本能讓她思考幾近凝滯。她用手握著肉棒,張開嘴把它含了進去。

津水沿著嘴角流下,若凝霜扭動著上身,讓肉棒在小嘴中不斷進出,灼熱的體溫讓她的舌頭也纏了上去。舔弄,吮吸,吞吐,若凝霜的刺激讓本就堅立的肉棒更加滾燙。

陳亮其實已經醒了,他想要叫停若凝霜,但好似被什麼鎖住了,只能躺在床上微微發顫。在若凝霜的攻勢之下,他很快就將白濁液射了出去。

陳亮感覺這一發射出的不只有精液,還把他的理性連根拽起,感到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他極力克制著野性的本能。

若凝霜絲毫沒有察覺到陳亮的反應,她脫下自己的衣服甩到一邊,跨在陳亮的身上,迫不及待地用蜜穴吞下了陳亮仍然挺立的肉棒。

充血的宗筋進入身體的感覺讓若凝霜早就泛濫的玉門如決堤般湧出鳳漿,她壓下腰,讓肉棒突入到秘徑最深處,內壁緊緊地吸住,子宮因為快感而收縮。

她剛想晃動身體感受更多的雲雨之歡,卻被陳亮抓住了雙手,反推倒在了床上。

陳亮的意識早就因她精巧的技藝飛到了九霄雲外,此時宛如一頭髮情的野獸。若凝霜見狀,下意識如雌犬一般打開了雙腿。

陳亮抓著她的雙肩,緩緩拔出肉棒,又插了進去,隨後開始猛烈的進出,若凝霜自是被他忽然的攻勢征服,來回扭動著腰,讓肉棒在蜜穴中攪動。

一震翻騰後,陳亮似乎覺得不盡其興,將若凝霜推到了牆邊。若凝霜扶著牆不知是何意,陳亮抬起她一條腿,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又用肉棒捅入了她泛濫的小穴之內。

來回抽送了幾輪,陳亮也覺得龍喉內液體翻湧,抱著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壓在床板上的若凝霜,把子種澆灌進了她因數次高潮而饑渴難耐的子宮裡。

若凝霜摟著陳亮的脖子,雙腿夾著他的後腰,隨著熾熱的精液進入身體,她也迎來了最猛烈的一次高潮。

[ 主教大人……]

忽然,從若凝霜嘴裡小聲喊出的稱謂把陳亮的意識拉了回來。他推開若凝霜,抱起她的頭查看著。果然,她帶著一個讓陳亮心中一涼的[ 耳機].他趕忙從儲物箱裡拿出手機拽出數據線線接入了那個耳機,終止了它的進程。若凝霜的眼神顫抖一下,失去了聚焦。

陳亮小心翼翼的取下耳機,拿出了異能學院那天從鬧事的男人身上取下來的做了對比。

若凝霜帶著的這個有些不同,不會直接刺破皮膚來釋放信號,而是伸出一個額外的埠粘在她的後腦,同時在正上方伸出一個短短的天線。

陳亮隨便擦了擦身上的體液,穿好衣服衝出臥室下樓叫醒了汐月,吩咐她去收拾自己的房間,隨後他進入儲物間打開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門。

他的各種設備都保存在這個偷偷修建的地下室,陳亮把耳機接在了電腦上。這是一個集信號接收發送與影響佩戴者精神的精巧裝置,是男人身上取下那個的升級版。

陳亮分析了從天線里接收到的信號,那是一些奇怪電波的混合,在用耳機自帶的算法進行播放後,他得到了一個音頻文件跟可以被貼在後腦的埠釋放的模擬電信號。

音頻文件是由奇怪的音樂跟男聲的[ 指示] 構成的,那個男聲自稱[ 教主] ,下達的指令基本是一些自慰的動作,而且男聲有意讓對方以自己為主體想像做愛的場景,配合模擬神經信號的輸入,達成一種類似於催眠的效果。

陳亮眉頭緊皺,他不知道若凝霜是什麼時候開始被催眠的,剛剛忽然興起同自己交合可能就是受此影響。

在陳亮解析裝置時,汐月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 主人!小姐的表現有些奇怪,我暫時限制了她的行動,您快來。] 陳亮心中大叫不妙,他三步並作兩步爬上二樓,跑進了臥室。

[ 主教大人……為什麼……不繼續寵幸凝霜……] 若凝霜被無形的繩子綁著躺在床上,她扭動著身子,眼神渙散,呼喊著不存在的[ 主教大人].陳亮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看著痛苦的若凝霜,他只能大喊[ 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憑空從他身後出現,隔著陳亮的肩膀把卡片甩在若凝霜額頭。

意識世界裡,陳亮看著被灰濛濛的霧氣包裹的若凝霜的意識體,雖然在調整莫芷雲跟汐月時已經嘗試操作[ 質點] 的力量,但這樣直接窺伺別人的意識還是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 這是……什麼?] [ 如你所見,這孩子已經陷入很深了] 陳亮觸碰了下那層黑霧,嘗試把它們抽走,但是他發現那是由內而外產生的,無論怎麼嘗試都會再次生成。

[ 為什麼不能去除,她們兩個不是很輕鬆嗎] [ 質點的力量並非無所不能,單個「皇冠」質點能做到的其實和她遇到的情況相同。] 梅塔特隆朝陳亮解釋道,[ 你也看過庫洛多的記憶了,應該比誰都……] [ 那我該怎麼做!] 陳亮拽起梅塔特隆胸前的束帶,他不能失去這個妹妹,無論如何都不行。

[ 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別人奪走嗎!] 梅塔特隆輕嘆口氣,接著說[ 我說過了,「單個」質點的力量非常有限,如果能跟特定的質點組成【路徑】,或許可以做到隨意改寫。] [ 你要我去收集其他質點嗎,然後就這樣放著若凝霜不管?] [ 現在你能做的只有一個,【代替】那個自稱主教的傢伙] [ 什麼意思,] [ 我說過了,現在的「皇冠」只能通過改變「意象」來引導認知的走向,如果將她意識中【主教】的意象覆蓋成你,或許可以緩解她的痛苦。] 陳亮甩開梅塔特隆,他自己有一瞬間也想過這個方法[ 那,跟我洗腦了她有什麼區別……] 梅塔特隆沒有回答,他已經告訴過這個少年用[ 皇冠] 進行意識修改的不可逆性。

陳亮思考了一會,現在他能想到的解決方案只有這一個,[ 對不起,凝霜]

陳亮學著庫洛多的樣子,捧著皇冠,讓黑色的煙氣滲入若凝霜的意識中。她的記憶里,在一周前對一場發展成暴動的反抗遊行的鎮壓中,若凝霜從一個示威者的耳朵上找到了那個耳機,而且並沒有檢查出什麼不對,她就一直留在自己手裡。

後來她的同事偶然提起這可以用來收聽一個安撫精神的電台頻道,於是就在晚上睡前試了試,然後她自己的記憶就變得朦朧。

不過陳亮看到她按照指示,從想像著[ 主教] 自慰,到買來玩具感受由裝置構造出的獻身給[ 主教] 的情節。

剛剛若凝霜在去收拾陳亮沒有送去廚房的碗筷之前就一直帶著耳機,那時她就已經進入了發情狀態,把陳亮抱回床上是一時興起,但恰好在她行動時耳機又開始工作,於是若凝霜就把陳亮的身體當做[ 主教] 進行了一番雲雨,肉體上的刺激把已經在懸崖邊的若凝霜推入了深淵。

陳亮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如果不是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慾望,如果他能早點發現若凝霜的不對勁,如果他……

但是,沒有如果,他必須現在就完成對若凝霜意識的修改。由[ 皇冠] 滲入的煙氣逐漸替代了原本那層迷霧,陳亮看著若凝霜記憶中的[ 主教] 一個一個變成了自己。

修改完成後,需要給予刺激來[ 固定].他回到現實世界,汐月已經站在房間的一頭等待吩咐,而若凝霜明顯平靜了許多。

[ 哥哥……] 她的聲音讓陳亮下定了決心,他揮揮手示意汐月解除能力,隨後輕輕地抱住了若凝霜嬌小的身體,用自己的雙唇親住了她的小嘴。

陳亮伸出舌頭,與迎接而來的小舌糾纏在一起,交換著津液,手順著肚子向上撫摸,輕輕地抓住不大但質感很好的胸部揉捏。

若凝霜回應著陳亮的愛撫,抬起手摟住了他的肩膀,陳亮順勢將她摟緊懷中,手伸到她兩腿之間,用手指塞入了依然濕潤的花瓣內。

兩人再次纏在一起,汐月只是默默關上了房門,沒有多說什麼。

陳亮用手指溫柔地攪動著,若凝霜也把身體貼了上去,她饑渴難耐的身體在陳亮的挑弄下格外敏感。

陳亮脫下褲子,順勢就把肉棒插入了若凝霜的小穴。又是一番風雨後,他懷著複雜的心情,在裡面射出了精華,若凝霜也以激烈的高潮回應他[ 修改] 的完成。

陳亮緊緊地抱著若凝霜,[ 對不起……] 看著懷裡不知是失去意識還是因為精神疲憊而睡著的妹妹,陳亮的心頭,被點燃了怒火。

第二天,陳亮一夜沒睡,他利用若凝霜的權限在警方的網絡內查找她去調查的那次暴動的信息。根據若凝霜的記憶,他很快確定了耳機上一個主人的信息,那只是一個普通的郊區市民,如果要找到更多消息就需要去獲取那個人的記憶。

陳亮也借若凝霜通知了警方那邊[ 迷霧教團] 滲入的事實,說到這個名字,他是絕對不陌生,甚至[ 了解] 的。

在過去,[ 泰拉大陸] 還沒有統一時,[ 異人種] 同普通人類一同生活,雖然有些小摩擦,不過由於兩國國王的聯合統治,並沒有發生過什麼激烈的紛爭。

不過,五百年前,[ 異人種] 中誕生了一個[ 魔王] ,[ 魔王] 強大的實力與蠱惑人心的魔法徵集了一批異人軍隊,殺入了王城奪取了人類國王的性命。

後來,人類著急軍隊,在一位[ 勇者] 的帶領下擊潰了魔王軍,並把全部[異人種] 流放到海對面的[ 索爾大陸] ,從此500 年都沒有正式的往來。

不過有很多異人種留在了泰拉大陸,他們秘密地成立了[ 迷霧教團] ,隨時準備從人類手中奪回大陸。即使一直被人類軍隊剿滅,教團依舊暗中隱藏在泰拉大陸,甚至吸引了不少人類加入。

陳亮的父母,就是教團的成員,而且還是[ 幹部級].幾年前,教團策劃了一起大範圍的暴亂,幾個城區都被他們炸毀了。而就在那場暴亂中,陳亮,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母。

但陳亮對教團沒有恨意,他的爺爺是個[ 獸人種] ,而且在父母為教團奔走的幾年照顧了陳亮。他明白這場悲劇的起因不是[ 教團] 本身,而是兩個種族之間的矛盾,陳亮只能默默接受。

不過這樣的經歷讓陳亮對[ 教團] 也有了一些了解,他曾經偷聽父母談論[教團] 也偷偷跟著去看過[ 教團] 的[ 祭祀] ,以及最為神秘的[ 入教儀式] 陳亮回想著過去發生的種種,忽然被電話鈴聲打斷了思緒,[ 凝霜,怎麼樣] [ 哥哥大人,那個人的行蹤我已經確定了,但是姐姐沒有回應我] 又是異常情況,若氏兄妹四人的[ 心靈感應] 是他們與生俱來的異能,如果不是外部干涉應該沒有被阻斷的可能性。

陳亮咬著下嘴唇,要考慮的事情又多了一條,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搖了搖頭,現在應該集中於已經有的線索繼續推進,這樣想著,陳亮囑咐若凝霜隨時報告ta的行蹤,以便自己前去去讀取記憶時不會遇到麻煩。

一天後,陳亮按照若凝霜的指示來到了g3區,這裡與旁邊的f5區是臭名昭著的[ 犯罪王國] ,周圍區域的各種犯罪團伙大多都集中在這裡,而[ 教團] 的頻繁活動也讓警方頭疼不已——上面不讓他們與教團有過多接觸。

陳亮有段時間沒有來這裡了,與他結交甚好的一個請報商「差點錢」的據點就在這,整片區域的監控設施都在其掌控之下,不過沒時間去打招呼。在略顯髒亂的大街上走著,陳亮有能力在身,基本不需要掩人耳目。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個耳機的主人——一個貓耳少女。少女在小巷子裡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房門前,然後在口袋裡摸索著,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陳亮一直跟在她身後,看她走進房子,環顧了下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個拾荒者的聚集地,他們對外來者的敵對意識很強,這裡又到處是教團耳目,陳亮搖了搖頭,布置了一些偵查設備後,轉身離開了巷子。

沿著熟悉了路線走了一會,陳亮來到一個電線桿旁,他敲了敲電線桿上的一個鐵板,從旁邊的牆上伸出了一個裝置。他走過去對著裝置說到[ 差點錢,但是從不差錢] [ ……稍等稍等……,「差點錢」情報屋,要找什麼。] 從裝置傳來個男人的聲音,陳亮敲著牆,調侃道[ 你還挺忙的,怎麼,有大生意?] 那邊好像聽出了他,笑著說[ 小陳?好久沒看到你,我這有點事,門給你開了,你下來就行。] 掛斷通信,牆角的一個井蓋自己轉了起來,隨後一台電梯緩緩升起。陳亮走進去,那電梯帶著他向地下前去。

陳亮注視著上升的牆壁。冷靜下來之後,他思索著,自己正處在「暴風眼」之中,最近大大小小的事件看似原本與他毫無關聯,但卻都對他產生了影響。這樣想著,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目的地。

下面是一個大空間,連著電梯口的是一個擺著拼接起來的沙發跟桌子的地方,左手邊有一扇寫著勿入的門,正對面房間的門則微開著一條縫,兩個男人交談的聲音從中傳出來。

陳亮走過去坐到沙發上,他處理委託時會經常來這裡「買」情報,不過這裡的主人最近似乎裝修了一下,有點新的磚牆跟用木板補好的房頂,以及陳亮以前沒見過的,竟有些高貴的桌子。

[ ……那就這樣,拜託你了……] 「差點錢」領著一個墨鏡男從會客室走了出來,陳亮站起身。那墨鏡男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他有要緊的事,只是撇了一眼便朝著正在筆記本上寫什麼的「差點錢」走過去。

那墨鏡男到是對陳亮很感興趣,擦肩而過時,他伸出手搭在了陳亮肩膀上。

[ 在大陸南邊雨林中有一種蛇,被它咬到就會陷入幻覺之中,你說,它會叫什麼名字,] 陳亮被他忽然的搭話叫住了,他想了想,嘴角有些不自覺地上翹,[ 「拉萊耶之鑰」,沒記錯的話。你這是被咬到了?] [ 哈哈哈,可惜,我也是一條「毒蛇」。] 說罷,陳亮轉過身,跟墨鏡男擁抱在了一起。

[ 這麼久了,你小子也不知道聯繫聯繫老戰友?] 那人摘下墨鏡,他叫[ 董有為] ,是陳亮服兵役時的隊長,在他們退役之後,董有為帶著幾個人去南方當起了「僱傭兵」,在一年前陳亮的一次委託結束後兩人就再沒聯繫過。

[ 隊長,偵探瑣事很多,忘記也情有可原。] 董有為拍了拍陳亮的後背,「差點錢」也走了過來,[ 陳亮,有什麼急事找我,看你剛剛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發生了啥] 陳亮看了看董有為,董有為聽「差點錢」這麼一說,也表示可以幫忙,於是陳亮就把從異能學院開學起發生的事大致說了出來,並且提出要去找最近的[ 教團] 集結地。

「差點錢」托著下巴,若有所思,朝陳亮道[ 要找【教團】的話,我這兒確實有點消息。還有,剛剛你說跟蹤的那個半獸人小女孩,我馬上去給你整她的資料。] 「差點錢」直接走進了寫著[ 勿入] 的房間。董有為點上了一支煙,問陳亮,[ 真的要去找那幫傢伙?你知道【教團】的手段] [ 隊長,我不能放著妹妹不管,解鈴還須繫鈴人。] 董有為長呼一口氣,跟陳亮一起坐在了沙發上,接著說,[ 實際上我來這也是有個【教團】相關的差事,有人雇我們剿了他們在這邊的集會。] 陳亮的心中升起一絲警覺,但他不會問僱主是誰,僱傭兵乾的都是要錢不要命的生意,口風緊是必要的職業道德。

[ 那至少,現在我們是同一陣營] 董有為笑而不語,他聽出陳亮話裡有話。兩人看著董有為吐出的煙圈,陷入了沉默。

[ 陳亮,我找到了,給,用「那個」就行] 「差點錢」從門裡走出,丟給陳亮一個小方塊,指了指自己的耳根。

陳亮明白他的意思,把小方塊塞進了自己耳朵後面打開的埠里。那是跟陳亮神經連結的數據讀取裝置,平時有仿真皮膚隱藏著。

貓耳小女孩的相關資料在他的腦海中湧現,她走進的那個房子確實是個類似收容所的地方,不過她走的是後門。「差點錢」還在地圖上標註了一些近期[ 教團] 活動頻繁的地區。

[ 既然咱們目的相同,那不妨一起行動。] 剛剛「差點錢」也給了董有為一個磁碟,他在自己手機上看過之後提議跟陳亮一起行動。

陳亮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面對董有為的提議,他其實認為可行,但是得在他讀取了獸人女孩的記憶之後。

[ 好,我得先去找那個女孩問點事情,隊長,你去這些地方收集一些信息。] [ 就這麼定,好久沒聽你小子的指揮了,還有點不習慣] 董有為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給了陳亮一個晶片,[ 這是通訊頻道,隨時保持聯絡。] 說完,他掐滅仍在燃燒的煙頭,順手丟在了電梯口的垃圾桶里,前去了地面。

陳亮在告別了「差點錢」的據點後直接來到了那個獸人收容所的正門前,他剛剛在自己衣服上劃了幾道口子,又沾了一些灰塵和污漬。

他裝作虛弱的樣子在門上輕輕敲了幾下,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灰色的瞳孔盯著陳亮,那個人手中還拿著槍。

[ 能……給點吃的嗎……] 裡面那人把門縫開大了一點,不過依然用槍指著陳亮,陳亮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個[ 半獸人] 少年。少年上下打量了陳亮一番,他向前探出頭,嗅了嗅陳亮身上的味道。

[ 你…味道…是……混…混血嗎] 少年的人類語言說的並不流暢,陳亮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那少年打開門讓陳亮走了進去,他的兩隻豎起的狗耳朵一直警惕的對著陳亮。

這裡應該是某個廢棄旅館一類的地方,走進門之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一些異人種流浪者窩在大廳的邊角,大廳中間有兩個弧形的樓梯前往二樓,幾個半獸人小孩子在上面奔跑玩鬧。

陳亮裹著自己的外套,慢慢走進大廳里,周圍的流浪者看著他人類的外表,露出了厭惡的神情。那少年關上門,朝著樓上用異人語喊到,[ 大姐,有人來了,是個混血種] 陳亮學過一些異人語,他輕輕問道,[ 大姐?] 少年沒有回答他。只聽從樓上傳來說話聲跟腳步聲,一個小身影從二樓的欄杆探出頭來,[ 是新成員嗎!] 那是與環境不相符的,甘甜且帶有朝氣的聲音,陳亮抬頭看去,正是他要找的那個半獸人女孩。

那女孩沿著樓梯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周圍的拾荒者看到她如同看到了陽光一般。女孩用清澈的眼睛抬頭望著陳亮,她抓起陳亮的手,用人類語言問道[ 我是妮娜,你叫什麼名字,也是流落到這裡的嗎] 陳亮沒敢與妮娜對視,他眼神飄到一邊,應她說[ 格蘭塔……叫我格蘭塔就行……] 妮娜開心的笑了,她拽起陳亮的手向樓上走去,[ 格蘭塔,走吧,讓姐姐給你分配一個住處。] 陳亮只能默不作聲地被她帶了上去,一路小跑來到一個房間前。妮娜敲了敲門,[ 姐姐,我把他帶過來了] 陳亮正驚訝於妮娜異人語跟人類語切換的如此自然,一個長耳朵的女人打開了門。

[ 辛苦了,妮娜,請進。] 精靈女人對著陳亮說。

妮娜拉著陳亮的手走了進去,那是個不大的房間,裡面放著一個略顯破舊的辦公桌,一些小本本擺在上面,四周也沒有多少裝飾,唯一的窗戶因為被高樓擋住陽光沒辦法進來。

精靈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本子翻看,妮娜讓陳亮坐在椅子上,自己的前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兩個茶杯,跟茶壺。

妮娜熟練地泡了兩杯茶,把一個放在精靈的桌上,另一杯端給了陳亮。

[ 來,喝杯茶吧,] 陳亮看著茶杯里漂浮的茶葉,心裡感到一絲恐懼。

眼前這個女孩表現出的熱情絕對不是靠[ 指令] 能夠做到,而這樣的小孩子可能已經被[ 教團] 洗腦。

陳亮並非沒有見過至親好友的背叛,但熟知的人忽然面帶笑容地把尖刀推入自己的心臟,想到這樣的場面,陳亮不寒而慄。

對於若凝霜的事,陳亮的自責減少了一分。他慶幸最後對她出手的自己,但無論如何,[ 教團] 那邊必須要調查清楚。

看著發獃的陳亮,妮娜歪過頭,拽了拽他的外套[ 格蘭塔,你怎麼了。] [我……呵,我沒事] 陳亮苦笑著,伸出手摸了摸妮娜的頭,她也沒有拒絕。

[ 格蘭塔,是嗎] 坐在桌後的精靈推了推眼鏡,在本子上寫下著什麼,她抬起頭看著陳亮,接著問,[ 我叫伊格尼斯,如你所見,是他們口中的「大姐」。說說你是怎麼來到這的……] [ 我……]

陳亮用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回答著伊格尼斯,妮娜已經收走了喝完的茶具,走到角落裡給那幾盆長勢不旺但依舊倔強地盛開著的花澆水。

此時伊格尼斯正在寫著陳亮告訴她的信息,妮娜的注意力則全在花上。陳亮看準時機,用藏在懷裡的手槍對著伊格尼斯的肩膀射出了麻醉彈,而梅塔特隆配合著他對著妮娜扔出了卡片。

麻醉彈精準地射中了伊格尼斯,她應聲倒地,聽到動靜扭過頭查看的妮娜也被卡片命中了額頭。

陳亮沒有多少時間,他走過去鎖住門,然後走過去在妮娜身上翻找了一會,找到了後門鑰匙。陳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裝置,把鑰匙放了進去,然後對著妮娜深吸一口氣,進入了她的意識世界。

妮娜是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她母親是獸人,父親卻是人類。怪不得聽到自己是混血種時——某種意義上這方面陳亮沒有說謊——會那麼高興,陳亮想著,繼續翻看她的記憶。

妮娜在父親帶著母親偷渡去索爾大陸後一直堅強的活著,後來她遇到了伊格尼斯,就跟著伊格尼斯一起來到這裡組建了專門為流浪異人種準備的收容所。妮娜是個好孩子,除了自己省吃儉用,平時也會去收集黑市上散落的東西賣錢。

她是在一個月之前遇到[ 教團] 的,那些人跟著一個穿著斗篷的女人在這邊拉攏異人種,妮娜對教團不討厭,但也不想加入。

斗篷女人在看到妮娜後對她很感興趣,把耳機以[ 方便聯繫] 為由帶著一些補給物資交給了妮娜,妮娜收下了那些物資,而且因為好奇帶上了耳機。

之後妮娜就陷入了洗腦之中,她只用了三四天就變成了[ 教團] 忠實的成員。[ 教團] 那邊似乎很看中妮娜,一直讓她做一些活動的發起者。

妮娜本來就不經常在收容所內呆著,她也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過伊格尼斯還是發現她出門的頻率比以前更多了。

[ 教團] 給她的下個任務是找機會把伊格尼斯也拉入其中,不過妮娜剛剛被警察放出來,一直沒有行動。

陳亮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回到現實世界,伊格尼斯由於她的麻醉彈還沒醒過來。他用[ 皇冠] 的力量改變了兩個人關於自己的記憶,然後把剛剛自己的裝置中複製的後門鑰匙取了出來,順帶給妮娜的鑰匙塞回了她身上的口袋。

陳亮利用能力從後門離開了收容所,他接上了董有為給的通訊頻道,[ 我拿到了,你那邊怎麼樣] [ 沒什麼收穫,[ 教團] 的人最近沒在這邊出現] [ 我把匯合地點標在地圖上了,那邊見]

[收到]

陳亮選的地點在城區外的一個垃圾集散地,這裡常年沒有人管理,有用的東西基本都被拾荒者搜颳走了,只剩成堆的廢鐵。

他回憶著在妮娜記憶中看到的內容,[ 穿著斗篷的……女人嗎] 陳亮沒能在妮娜的記憶中看到那個女人的臉,他其實也想看一看伊格尼斯的記憶,但在那邊不確定因素太多了,不能冒這個險。

董有為不一會兒就趕到了匯合地點,他們交換了一些信息,約了個時間,然後各自離開了。

陳亮回到家裡時已經在晚上,他一進客廳,若凝霜就撲到了他的懷裡。

[哥哥大人歡迎回來~]

陳亮脫掉自己做舊的外套,抱住若凝霜,搓了搓她的頭。

[ 嗯,我回來了] 他忽然想到了妮娜,心裡很不是滋味。

汐月從餐廳走了過來,看到一身髒東西的陳亮,問道[ 主人這身打扮,是發生了什麼嗎] [ 不,沒什麼,一會幫我清洗一下吧,拜託了。] 陳亮放開若凝霜,說自己要去換衣服,就走上樓回到了臥室。

陳亮站在浴室,讓花灑噴出的水任意打在自己臉上。

放鬆下來之後,他才感覺到疲勞感從身上各處湧上來,不止是肉體上的。陳亮雖然可以在精神攻擊中保護自己,但所見所聞依舊在他心裡迴蕩著。

[ 如果我也被……] 他咽了口唾沫,下半身竟然起了反應,[ 嘖……我在想什麼……

陳亮抹了一把臉,嘗試思考點別的東西。[ 質點] 的力量他是不想使用的,但他目前擁有的所有信息都是依靠[ 質點] 得到的。有一瞬間,陳亮甚至覺得只要有了[ 質點] 他的行事就會一帆風順。

但是庫洛多的下場讓他打消了這樣的想法,他拍拍自己的臉。這時,汐月赤身裸體地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來。

[ 洛……汐月?!] 陳亮險些滑倒在地,汐月走過去扶住他,輕聲說道[ 主人今天很累了,就交給我吧]

他很想拒絕,但剛剛自己的想法確實很危險,不如就這樣吧,讓自己休息一下。

汐月關小了花灑,用香皂在陳亮的身上塗抹著。陳亮不是第一次接受汐月的「侍奉」了,這是庫洛多留下的[ 指令] ,陳亮當時並沒有去仔細的調整,自己也在慢慢地習慣。

汐月溫柔的把香皂塗抹在陳亮身體各處,然後把香皂放到一邊,用自己的肌膚貼在了陳亮身上摩擦,雙手伸下去,輕輕握住了陳亮勃起的肉棒。

她一隻手套弄著,另一隻手用手掌在前端摩擦,熟練的手法讓陳亮很快就交出了第一發。

陳亮這才想起,妮娜給自己喝的茶似乎是索爾大陸的特產[ 羊尾草] ,對於異人種來說可以起到提神的效果,但是人類只要引飲用一杯就會在幾小時後陷入發情狀態。可能是妮娜沖的很淡的緣故,也或者是陳亮一點點的異人血統,藥效現在才開始發作。

汐月用自己的雙峰在陳亮背後摩擦,他剛剛射出的肉棒依舊沒有萎縮的意象。

她推著陳亮的肩膀讓他轉過身,用大腿夾著熱燙的肉棒輕輕摩擦,雙手摟著陳亮的脖子,抬起頭親了上去。

陳亮很想壓制住心中的浴火,但這份潛藏在血脈中的野性再次壓垮了他的理智。

他迎著汐月的深吻,用雙手揉捏著她柔軟的臀瓣。汐月也用雙腿上下搓弄著肉棒,[ 呼唔~ ……] 汐月嬌柔的聲音在浴室里迴蕩著,她盈盈一握的胸部被忽然襲上的手胡亂地揉捏著。唇齒相接處,陳亮貪婪地索取著汐月的津水,她也任其在自己口中攪動。

或許是聽到了聲音,若凝霜也來到了浴室,[ 誒!為什麼侍奉哥哥大人不叫上咱。] 她脫掉衣服,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陳亮,

[汐月你可不能吃獨食啊~]

陳亮就這樣被兩人夾在中間。若凝霜舔著陳亮的鎖骨,手伸下去揉捏著他的陽玉,汐月則與陳亮熱吻,大腿夾著他的肉棒摩擦,陳亮在兩人的攻勢下又射出了精液。

陳亮也不甘示弱,他抱著汐月的腰,粗暴地把仍然堅挺的陽物捅進了她的小穴里,若凝霜則抬起手,輕輕捏著陳亮的乳頭。

[ 咕!主人的肉棒~]汐月在蜜穴被插入的瞬間就陷入了高潮,她配合著陳亮的抽插扭動著腰,陳亮也轉過頭跟一邊渴求的若凝霜親在了一起。

三個人糾纏在一起,陳亮在汐月的蜜穴射出一發後若凝霜湊了上來,他又拽過若凝霜把她推到牆邊直接把肉棒插進了小穴。汐月因為潮吹癱坐在若凝霜下方,捧著手伸出舌頭接著從兩人交合處流出的體液。

……

陳亮緩過神時自己正靠著浴缸坐在地上,汐月跟若凝霜一左一右趴跪在他身旁,伸出舌頭舔著他不知道射出了多少發還繞有興致的肉棒。

兩人交替用舌頭上下舔弄著,陳亮用手扶著半張臉,射出了清淡的一發,那堅挺的陽物總算是有了放鬆之勢。

[ 可惡……] 陳亮揉著自己依然發疼的額頭,這幾天本來就到了自己的發情期,平時還可以靠意志力頂過去,而這次有若凝霜跟汐月的刺激,他又陷入了「野獸」的狀態。

陳亮讓她們兩個清洗一下身體準備去休息,自己也扶著腰站了起來,即使自己的身體素質超過了常人,但連著兩晚的翻雲覆雨還是讓他感到很勞累。

在吃過汐月做的夜宵後,陳亮躺在臥室的床上,思考著從妮娜記憶里得到的信息,他對於那個斗篷女人沒有什麼頭緒,只能等明天再去找線索了。

不過由於最近幾天的勞累,陳亮很快就睡了過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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