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花丛 ( 上 )book18.org
闹花丛 序言book18.org
《闹花丛》四卷十二回，存世有本衙藏版本，藏北京大学图书馆，名为《新镌小说闹花丛》，署“姑苏痴情book18.org
士笔”，书未有“情士自跋”，跋中又称此书为《庞刘传》，作者姓名与生平均不详，据推测，此书为清初book18.org
苏州的书商所作。book18.org
书叙明弘治年间，南京应天府上元县官家子弟庞国俊，宇文英，赋性聪明，才高学富，貌美年少，其父为刺book18.org
史公。文英十四岁时，便取宗师考第一名进学。他自恃才貌双全，欲娶绝色为妻房，憎长嫌短，不肯轻允。book18.org
到十七岁尚未婚聘。book18.org
庞文英偶梦神人告知：婚姻良偶，该在看金榜之日。科试放榜之日，文英记角秋之梦，便邀两同窗密友上街book18.org
看榜，偶遇戊午科刘状元之女玉蓉，一见钟情，两相心系。玉蓉赠以玉鸳鸯约定九月中旬再会。归家后，文book18.org
英日夜思念，寝食不安。至期，文英赴约刘府，两下成得美事。文英答应小姐央媒作伐，且又私通玉蓉丫鬟秋香。book18.org
玉蓉婢女春梅，与安童私会于芙蓉轩内，被秋香撞见并报知小姐、夫人，东窗事发。文英与小姐无法相见。book18.org
玉蓉思念文英，积郁成疾。book18.org
文英之母李氏六十寿辰，李氏接其外甥女亦即文英之表姐桂萼至家。桂萼年轻美貌且又寡居，见到文英神魂book18.org
已荡，文英见桂萼则缠绵不舍，十分怜爱。桂萼归，遣人接文英妹娇莲玩耍，娇莲思病不能前往。文英貌酷book18.org
似娇莲，便央求母亲，男扮女装至桂萼家，与桂萼私通，被桂萼之小姑琼娥及丫鬟圣女发现，文英私通圣女book18.org
且意欲通琼娥，琼娥虽已配于陈家，但见文英貌美年少，便两下成其好事。book18.org
琼娥嫁于陈次襄，被陈瞧出破绽，便道出实情。次襄有龙阳之好，便令琼娥设计招文英而至，琼娥以思念并book18.org
教子为名，将文英招至。次襄备酒招待，醉而奸之。此后，文英以教子为名居于陈家，三人常同床淫乐。奸book18.org
棍五二与次襄有隙，设计陷其入狱，琼娥、文英都各自回家。book18.org
文英归家，闻得玉蓉病重，便假扮医生入府探望。玉蓉见文英，病日见愈痊，刘夫人便将文英留至府中，如book18.org
至亲相待。孰料，文英与玉蓉私会有情之事，被玉蓉之叔刘天表发现，天表本与文英不和，便状纸一张，送book18.org
文英进官府。宗师怜爱才子佳人，非但不罚，反而判文英、玉蓉为夫妻，当晚成亲。科试，文英喜得一等第book18.org
一名，而天表被宗师除名。天表因告官、科场均失意，怀恨在心，纠集五六十村夫，欲殴文英。文英求助于book18.org
王乡宦，王设计以小轿将文英救出刘府，并勉励文英刻志攻书。至此，文英与同窗二友居于古寺内苦读，以book18.org
备应试。book18.org
乡试中，文英中第二名亚元。天表遂奉承夫人及玉蓉小姐，遭其痛斥笑骂。后，文英又捷报连连，状元及第book18.org
，被选了翰林院编修。宰相方之杰欲将爱女许于文英，文英百般推却，却娶国色无双的美娘为妾。book18.org
文英衣锦还乡，省亲祭扫，又娶桂萼为妾。后得知次襄被陷系狱，文英遂救其出狱，次襄即将琼娥及家产赠book18.org
于文英以报答其救命之恩。文英连娶三姬，玉蓉难免酸溜溜，文英发誓再娶秋香后，就心满意足了，王蓉只book18.org
得答应，自此，文英一妻四妾，欢乐美满。book18.org
文英还朝后，被点了盛京主试，悉取少年英迈之才，颇合圣意，后来一直升至兵部尚书。最后，已经出家得book18.org
道的陈次襄奉赤松道人之命，点文英，文英顿悟，携二老夫人及一妻四妾告病还乡，皆入仙境，尽成地仙。book18.org
《闹花丛》整个作品写的便是庞文英与五个女子的恋爱婚姻、风流韵事。他与一妻四妾的爱情婚姻，皆是因book18.org
貌生情，才貌结合，并未突破历来才子佳人小说的模式。庞文英对一妻四妾的恋情，犹如《莺莺传》中张生book18.org
对莺莺生情一样，决非因为对方会吟“待月西厢”，而是见莺莺“颜色艳异，光辉动人”，才是如此痴狂。book18.org
或有人说：文英对玉蓉的“情”，既因貌也因才，因为他对小姐的才气十分夸奖、欣赏。但是，文英只是赞book18.org
赏小姐的才，而并未把“才”放入他的择妻标准中去，他只是要娶一个绝色妻房。对于“才”却并未做要求。book18.org
因貌生情，这个“情”字，并非为“爱情”，实为“性爱”。有人曾经讲过性爱是由“体态的美丽、亲密的book18.org
交往、融洽的旨趣等等”所引起的异性间的欲求。本书中的性爱，更多的是因貌美而引起的对异性的欲求，book18.org
而“亲密的交往、融合的旨趣”是比较淡薄的。小说肯定了人的本能冲动，这种自然之理对于桎梏人的灵魂book18.org
，压抑人的本能欲望的封建观念、制度等，无疑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和抵触。但是，小说在具体的描写中，对book18.org
男女的交观、性爱等。有过多的下流、肮脏之语，讲来并无给人以美的享受，也使小说中男男女女的性爱活book18.org
动，泛为色情的描绘。book18.org
小说中，文英与小姐偶然相遇，便私定终身并成得美事，见桂萼美貌、风流，文英竟当着母亲、桂萼等人的book18.org
面，说：“我要睡了，姐姐可同我睡。”并哭着恳求母亲，假扮其妹至桂萼家，与桂萼私通又与其丫鬟圣女book18.org
，小姑琼娥私通。这些女子呢，又皆是欣然同意，毫无恐慌惊惧之感，男女之间的接触、交往、爱恋都十分book18.org
自由，乃至于放荡；什么少女的矜持、处女的贞操，在那些女子眼中，都仿佛不复存在。book18.org
要知道，那是一个封建家长制度严厉、伦理道德观念十分强烈的时代，众美女纷至沓来，主动投入主人公的book18.org
怀抱，实在是匪夷所思。更何况，这位主人公并非大富大贵之人，只是一介书生而已，之所以会出现如此美book18.org
妙的场面，说白了，只是文人的一个白日梦、一次渲 罢了。这些穷酸文人，在现实生活中很难得到物质与book18.org
精神的满足，更难得到年轻美貌女子的青睐；在他们的观念上，又始终忘不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book18.org
颜如玉”的古训。久而久之，这个仅有极少嘻侥幸成功的良好愿望，竟成了流行的“格言”，竟被演化成文book18.org
人的必然结局，夸大为普遍真理。庞文英的如此艳遇，就是这类落魄文人画夜的具体显现。book18.org
有趣的是，一个文人成功猎艳的数目，往往是个定数。数量最多的当数《浪史》中的梅素先，共拥有二十位book18.org
美人。《杏花天》中的封悦生屈居其次，拥有十二房妻妾。《天缘奇遇》中祁羽狄、《空空幻》中花春梦都book18.org
拥有十美。但是，最常见的似乎是“五美”。且不说《五美缘》、《五风吟》直接标以“五”之数目，即如book18.org
《绣屏缘》赵宴客建五花楼储王美，《梦中缘》吴子玉聚五美以应梦兆，《金瓶梅》西门庆和《桃花影》魏book18.org
玉卿皆一妻五妾，妻是摆摆样子充门面的，真正玩弄的是要，亦为“五美”。book18.org
妻妾成群，众美集身，可以说是男子天然的欲求与美妙的梦幻，尤其是那些穷酸文人，生活中连一美都难得book18.org
，便在小说中画饼充饥。反正是涂鸦作文，聊以望梅止渴，自然是多多益善，以充分发 压抑已久的情欲。book18.org
但是，五美竟成了一个相当常见的数字，应该说必有其理。中国传统文中；“五”这个数字，一般代表“东book18.org
、西、南、北、中”的全方位，从而“五”成了“全”的代名词，凡标举“全”，多用“五”。如五行、五book18.org
方、五气、五毒、五味、五辛、五色、五彩、五音、五畜、五马、五谷、五仪、五德、五岳、五体、五脏等book18.org
等。“五美”实质上也隐含“全”的意思，至少朦朦胧胧给人一种“全”的感觉。因此，众多艳情小说，包book18.org
括本书中的“五美”，也就不奇怪了。book18.org
本书虽有不少污秽之处，但也不乏诙谐生动之笔。文中，玉蓉小姐因相思而积郁成疾，请了许个医生，也却book18.org
治愈，后请来一个瞎子并让其请神替小姐治病，那请神送神的场面描写，便是十分的生动有趣。“那瞎子打book18.org
起油腔跪在神前祷告，聚人吹打响落一场，后来十供养中却念得可听，都是打觑的话”，以诙谐之笔写出整book18.org
个请神场面。“这把剪刀，好像如今的生青毛，口快舌尖，两面刀”，“这只玉蟹，好像如今做戏的人，妆book18.org
成八脚是为尊，两只眼睛高突起，烧某浇水就横行”，“这朵纸花儿，好像如今的老骚头……”打油腔似的book18.org
口吻念著顺口溜一般的十供养，甚为滑稽可笑。本是一个十分肃穆，令人望而生畏的请神送神场面，经过作book18.org
者的这一勺勒，读来非但毫无紧张，沉重之感，反甚觉幽默、轻松，作者似乎是用轻蔑，嘲弄之笔，描述封book18.org
建社会令人敬畏的陈规陋俗，给人以轻松、快感。book18.org
小说以文英与王蓉小姐的爱情婚姻、曲折磨难为主轴，而以文英与桂萼、琼娥等的关系为副线，两者占并进book18.org
，使整个故事在完整之余而又脉络分明、清晰。book18.org
小说在结构模式上，承袭了才子佳人小说的基本模式：相爱－－波折－－大团圆，从文英与小姐私定终身，book18.org
到刘天表等人对两人爱情婚姻的干涉、扰乱，及至文英科举得名、状元及第、全家团圆。尽管小说最后是以book18.org
庞文英等八人的成仙作为结束，但并未突破这一基本的格套。而这样的理想主义的典型结构，也是适应理想book18.org
主义的主题而形成的。book18.org
然而，《闹花丛》的艺术性是不强的，作者在“自跋”中称：“今岁孟秋，友人有以庞刘事请予作传，予逐book18.org
援笔草创而为句 就其事。”似真有其事，实则是抄袭《鼓掌绝尘》雪集之故事框架，丢弃其中的高雅志趣book18.org
，而添上些枕席床第情节。书中不过将原主人公文荆卿与李若兰，改成庞文英与刘玉蓉，又加进桂萼、琼娥book18.org
与美娘等人及后成地仙的事，地点由苏杭改为应天府上元县。由于抄袭并凑，破绽百出。另有文英乔装一节book18.org
脱胎于《乔太守乱点鸳鸯谱》；文英与次襄、琼娥之关系明显受《桃花影》、《浪史》等小说人物的影响，book18.org
全书拼凑之痕迹亦很明显。book18.org
由于本书颇多淫秽描写，所以在清朝期间屡遭禁毁，道光十八年、廿四年和同治七年江苏、浙江的禁毁书目book18.org
中，均有《闹花丛》一书名列其中。book18.org
第一回 看金榜天赐良缘 抛情友诱入佳境book18.org
诗曰：book18.org
刘郎慢道入天台，处处桃花绕洞栽；book18.org
贾午墙高香可窃，巫山云杏梦偏来。book18.org
诗因写意凭衷诉，户为寻欢待月开；book18.org
多少风流说不尽，偶编新语莫疑猜。book18.org
说话明朝弘治年间，南京应天府上元县有一官家子弟，姓庞名国俊，字文英。其父刺史公，名栋，号良材。book18.org
伊家世拥簪缨，原系苏川府当熟人，年已逾艾，止生一男一女。男即国俊，年十四岁。女名娇莲，十三岁。book18.org
文英赋性聪明，凡所读之书，过目成诵。十二岁时，不但时文捉事立就，兼之诗词歌赋，下笔成章。亲眷朋book18.org
友，谁不羡服他，父亲十分欢喜，以为吾家千里驹。book18.org
是年，文英十四岁，适遇宗师岁考，先血县考，文英入场赴考。是时，知县是个少年科甲，原籍嘉兴人，到book18.org
了试期，入场出题甚晏。文英研墨濡毫，略不 思，头刻做完，日色未斜便去交卷。book18.org
县尊看他貌美年少，文机敏捷，定要当堂面教。取卷展开细看，就啧啧称赞道：“文词冠冕，笔致秀丽，本book18.org
县句当首荐。”遂取第一名送府，府又取第二名送道。喜得文英志高意满。book18.org
过了几日，又是宗师考。则文英进场做得两篇文字，如锦绣一般。候至发案，竟取第一名进了学。到簪花这book18.org
日，一路迎来。只因人物标致，年纪又小，所以男妇大小无不拥挤观看，便有豪门嘻成许多来说媒的。book18.org
他自恃才貌双全，要娶一个绝色的妻房，只是憎长嫌短，不肯轻允，他父亲也只得听他。不娘五岁上，庞刺book18.org
史染病身故，居官清正，遗产甚微。幸有母亲李氏主持家务，遂勉文英苦志攻书。若无正事，闭户不出。就book18.org
有那同进学的朋友，见他父亲去世，哄诱他去做歹事的纷纷而来。book18.org
只因李氏治家严肃，不敢入队，止与同窗两个密友，一个名张子将，一个名任伯衢，朝夕伴读。那二子虽是book18.org
肯读书，说到才貌二字，如何及得文英，偏是髭须满颊，黑面黄麻。book18.org
有时在街坊上同步，那些妇女看见张、任，无不掩面而笑，以为钟馗现世，及看文英，无不眼光四射，以为book18.org
仙子临凡。不要说男子中没有这样俊俏，就是妇女中也寻不出这般丰姿，恨不得一口水吞在肚里去。那文英book18.org
仪表生得：book18.org
身躯 娜，态度娉婷。鼻倚琼瑶，眸含秋水。眉不描而自绿，唇不抹而凝朱。生成秀发尽堪盘，云髻一窝天book18.org
与。娇姿最可爱，桃花两颊，假使试舞袖子，吴窝也应倾国。抑或曳长裾子，汉殿定室专房。红锦当中方有book18.org
风流戏窟，白绫袜底何须随步金莲。正所谓杨柳春柔萦别绪，芙蓉秋艳妒娇娃。又道是，谩夸洛水中宾梦，book18.org
直抵巫山一段云。 book18.org
话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文英已是十七岁了尚未婚聘。这年适当大比，文英服制虽满，奈科试已过。时值book18.org
中秋，是夜天清月皎，文英正欲与嫦娥作伴，因母先寝，只得归房。怎常那月光照人，俟至更余，方 睡去book18.org
，梦见有一神人，头戴唐巾，身骑白骡，云是梓潼帝君，枉梦与文英道：“汝勤心读书，上帝不负汝，日后book18.org
鼎甲成名，汝婚是良偶，该在看金榜之日。汝宜留意。”醒来乃是一梦。book18.org
及到了八月尽头，是日，文英闷坐无聊，忽听见外面人声沸腾，便记起中秋之梦，对张、任二人道：“今日book18.org
是寅日，想是放榜之期，我们可往外边观看。”book18.org
张、任二人道：“好！好！”book18.org
三个一齐出门，转到闹市榜亭之下，看完了榜，张、任二人道：“此地已是布政衙门，何不随队登堂看一看book18.org
宴，也是一场乐事。”竟由大门进去，看完了宴，便出大门之外。book18.org
只见看迎举人的男女，簇肩擦背，推来推去，都说道：“今科迎举人自然盛的。”book18.org
你道今科为何更盛？是奉朝廷恩诏，广额各省举人额数，所以看的人越多。book18.org
文英正在徘徊看玩，忽听人人喧嚷道：“站开！站开！举人来了！”book18.org
听得鼓乐喧天，拥挤而来。但见旗振绮绕，笙管接续。那些新举人，也有骑马的，也有乘轿的，扬扬得意之book18.org
状，不可言尽。都是亮闪娴的金花，簇新的蓝袍，二名一名序次而来。正是：book18.org
折桂子兢赴鹿呜宴，解元郎喜争及第先。book18.org
三人正看得高兴，只见两边竹 内女人，生得十分娇艳，推起竹 ，露出半身伸头张望，却不看那些举人，book18.org
倒把眼睛一瞬一瞬都注在文英面上。有词为证：book18.org
两缝细姐纤玉，双眸堪比寒晶。瞳人黑白太分明，光焰常流不定。遇见女子似白，一逢男儿偏青。常嫌阮藕book18.org
欠多情，不作红颜水镜。book18.org
那些女人就思量在眼角上递了情书，凡是楼头上的互相指搠，有说文英标致可爱，有说张、任视陋可憎，各book18.org
人议论不绝。时已下午，天色将晚，看举人的亦渐渐去了。文英三人尚站在一家门楼之下，正在闲絮，只见book18.org
里面有个美艳女子，年纪约有二八，端坐 内，又有一小青衣女，轻移莲步，娉娉婷婷，乃向文英凝眸遥望book18.org
，把那纤纤玉手相招。有诗一绝为证：book18.org
面如冠玉体含香，能乱闺中少妇肠；book18.org
邂逅相逢情自热，纤纤玉筝岂容藏。book18.org
文英平日闭户读书，何曾亲见女色？今日一见，不觉神魂飘荡。尾在女子门首，见那青衣女子依旧半身露出book18.org
，又把一双脚儿故意跨门限露出，那小脚尖尖约有三寸长。文英此时，恨不能即时走进去，便立住对看。只book18.org
有张、任两人闪在侧边，忍笑不住。book18.org
忽见 内坐的美女，把那青衣女连声呼唤，霎时间一齐都进去了。文英恋恋不舍，却见张、任二人在旁就如book18.org
眼中钉一般，遂心生一计，对二人道：“小弟出恭甚急，二兄请先行几步，小弟即当赶上同行。”book18.org
两个只得先走，等待多时，竟不见至。心下殊觉疑虑，及至转来寻觅，又不见影。谁桀英抛了二友，即便挨book18.org
了进门。刚欲步入中厅，听得门左有一大汉，絮絮叨叨的从旁走出，吓得文英魂不附体，蹲在花苔石畔待了book18.org
一会，方敢立起身来。book18.org
想道：“今既来到此，终不然相逢不饮空归去，洞口桃花也笑人。”又转念要回家，无奈重门锁闭，不能出book18.org
去。book18.org
此时日影沉西，天色已黑，忽闻厅侧有人低声唤道：“这里来！”book18.org
文英视之，看见一女子，即是日间跟随那女子的青衣女，手提一灯，唤他进去。book18.org
他使随身过来。弯弯曲曲引到一座大园内，花厅数橡上悬一匾，名曰：“桃源佳境。”book18.org
望见一女子坐在石条上背面而坐，见了文英满面通红，欲前又却。文英竟老著脸向前一揖，低低问道：“邂book18.org
逅多承贤卿见爱，启闻上姓芳名，谁氏宝眷，莫不是月里嫦娥下凡么？”book18.org
这女子听说，便低头娇声答道：“妾名玉蓉，乃戊午科刘状元之女，不幸先君早已去世，上有母亲王氏、二book18.org
叔刘天表在家，敢问郎君尊姓贵名，家居何处，曾有室不？”book18.org
文英道：“小生姓庞，名国俊，字文英。先父名栋，号良材，也曾做到刺史。敝居即在城内县治南首。今年book18.org
十七岁，尚未授室，今日得与小姐相会，实是三生之幸。”book18.org
且说小姐，年虽十六，性颇贞贤，然自十岁便能吟咏。每值刺绣工饮以至晓花欲开，夕月正佳之际，时时攒book18.org
眉不语，若有所思。其意欲得个有才有貌的儿郎，以作终身佳偶。book18.org
不料遇着文英逼联姻契，故说道：“今妾重郎人品，顿涉私会，虽庸贱之躯，自知非匹。然郎年十七，妾年book18.org
十六，鄙陋之私，愿侍思栉。”book18.org
文英笑道：“只是斗转星移，玉漏易过，深怜良会之难，何不为欢此夜。”book18.org
遂近前搂抱，将手去摸那人人爱的东西。文英摸著这好东西，十分火动，暗想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book18.org
便动手动脚要侮弄起来。小姐急以双手护住，勃然正色道：“妾黄花未开，心之所虑的是为终身大事，岂肯book18.org
图顷刻之欢，以丧名节。常闻自媒非淑女之行，淫奔为贞士所羞，愿郎爱人以礼，勿萌此心，不然白首之叹book18.org
，其能免乎！”book18.org
文英道：“令夕之会，可谓宿缘非浅，苟有异心，身首异处！”book18.org
那小姐蓦然惹起闺怨之情，遂吟一绝云：book18.org
一赌清光思栽然，风流才子信翩翩；book18.org
可惜夜长谁是伴，半轮月照一人眠。book18.org
文英听罢，暗自夸奖道：“不意闺阁裙钗，有此佳咏，好一个才女的小姐。听他纫语娇声，犹胜新鸯巧啭，book18.org
藻词秀润，还过绝藻初开。那诗中语句分明，默露春情，倒有九分见怜我庞生的意思。不免也吟一首回他。book18.org
”遂吟云：book18.org
天赋情根讵偶然，相逢那得不相怜；book18.org
笑予恰似花边蝶，偷香窃玉待何年。book18.org
是时小姐听罢，叹道：“好诗！好诗！非是饱学郎君，何能以诗自媒。”book18.org
言未了，忽见一侍婢忙来报道：“夫人尚未睡着，问道小姐在那里，这时怎还不睡？”book18.org
小姐正欲漫谈心曲。听见此话，仓惶无计，无奈只得进房而去。文英却闪在花荫之下，站了一会，小姐方 book18.org
出来，将条酒线汗巾内包一个玉鸳鸯，递与文英，示以不忘。book18.org
又道：“九月中旬二叔叔往齐云山进香，妾欲于此人深相会，万勿以寒陋见却。”book18.org
文英道：“承订佳期，请俟萧寺钟残，则小生至矣。”book18.org
小姐令青衣女持灯送出后园。时已更余，途中无人，走回家去，未知文英别后九月中旬得相践佳期否？且听book18.org
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二回 赴佳期两下情浓 谐伉俪一场欢喜book18.org
诗曰：book18.org
女貌郎才两相宜，从天分下好佳期；book18.org
拨雨撩云真乐事，吟月咏风是良媒。book18.org
襄王已悟阳台梦，巫女徒劳洛水悲；book18.org
锦帐一宵春意满，不须钻穴隙相窥。book18.org
且说庞文英到了自家门首，已是二更尽了。母亲李氏尚在中堂坐等，及见文英归来，李氏大恼道：“我做娘book18.org
的，晚年所靠惟汝一人，汝乃以看榜为由，在外游戏，直至此时方回，使我倚门而望，怎生安心？”book18.org
文英不敢实说，只得假托友人赵子舆款留不放，说罢，进房而睡。心上思想小姐不能合眼，直至天明，方 book18.org
睡去。睡到日中方醒，但见双眸倦开，语言恍惚，张、任二友见了，各取笑一回进书房去。book18.org
文英自得了那个玉鸳鸯，心中大喜，就如珍宝一般收在锦襄之内。每到黄昏，取出来在灯下展玩。整日废寝book18.org
忘食，一刻不能放下。book18.org
叹道：“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若娶得刘小姐那娇艳，便情愿朝夕焚香拜跪。”book18.org
忽一日，揭开《西厢记》，见莺莺订张生的诗道：book18.org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book18.org
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book18.org
文英看了，遂大笑道：“张君 跳粉墙，至今传为风流美谈，我那刘小姐亦曾订我佳期，云是九月中旬，捱book18.org
到此际，做一番佳会。”遂占七言诗一绝云：book18.org
孤枕孤衾独奈何，几宵孤梦入姑苏；book18.org
醒来怕对孤灯照，关得弧形分外孤。book18.org
文英正朗朗吟诵，却被张子将听见了，道：“淫词艳曲，予所厌观，而况张生无耻苟合，尤非读书人所宜欣美。”book18.org
文英道：“崔张之牡古乐闻，不谓仁兄亦执此迂腐之见，弟若做张生遇见莺莺，决不把他放过。曾有一个俚book18.org
对，举以求教。”即念云：book18.org
张拱游殿而赌崔 奇缘奇遇。book18.org
子将不假思索应声对道：book18.org
许行衣褐而说神农异言异服。book18.org
二人吟毕，各谴笑散去。到了九月十五，正是小姐相订之期。文英这日看见日光，恨不得日坠西山，到了天book18.org
晚，月明星朗，饮酒半酣，踱出自家园门。过了花街柳巷，行到刘小姐后园门首，就是前吹送出来的去路。book18.org
轻敲几下，里面果然有人出来，即青衣女名唤秋香。book18.org
悄悄引进柴扉，秋香附耳说道：“今夜若非贱妾引你进来，怎得与我家的小姐相处！你休忘了我？”book18.org
文英转身捧住，连连亲嘴道：“不待汝言，我已有心久矣！决不使汝作蒲团上人。”book18.org
随步进花厅，看见小姐，便整衣向前深深一揖。小姐一时满面娇羞，闪身无地，只得答了一礼。book18.org
文英笑笑道：“小姐，小生自则日俄闻佳咏，恍从三岛传来。今亲芳容，疑向五云堕下。令人役梦劳魂，不book18.org
知挨几朝夕？亦有怜余念否？”book18.org
小姐低声答道：“君既钟情于妾，妾敢负念于君！但虽有附乔之意或无系足之因。奈何君知不弃，且随妾到book18.org
那厢玩一玩花去。”book18.org
文英笑道：“深蒙小姐垂爱，没世难忘。但名花虽好，终不如解语花。趁此园空人静，今日愿得与小姐一会book18.org
阳台，铭心百岁。”book18.org
小姐道：“妾便与君同好，芝兰共咏，但闺中老母户外，狂且一玷清名，有招物议。”book18.org
文英道：“小姐说那里话，岂不闻柳梦梅与社丽娘、张君瑞与崔莺莺故事。先以两意相期，后得于飞百岁，book18.org
至今传闻。况小生与小姐俱未婚姻，今日若使事露，老夫人必当自为婉转成婚，岂不更妙！”book18.org
小姐听了，微笑道：“羞人的事，怎么去干？倘有人撞见，却不稳便。也罢！且随我到楼上来。”book18.org
文英甚喜，遂携小姐登楼。book18.org
只见秋香又把酒肴摆上，小姐深以秋香凑趣，怎知秋香亦为着自己的心上人。book18.org
两个就在楼头对酌，文英饮了数杯，禁不住春心荡漾，便扶小姐到榻上，趁势一搂，连亲数嘴，与小姐松玉book18.org
扣、解罗襦，两情正浓，把小姐通身摸遍。但见：book18.org
肌理腻洁 不留，book18.org
手规前方后，刻玉 脂脑，book18.org
乳菽发脐，容半寸许，book18.org
私处愤起，沟似一粒许，book18.org
彩为展两股，阴井渥，丹火齐，欲吐旋起，book18.org
双足风头半钩，兰香徐喷，book18.org
真天上垣娥，讵人间仕女。book18.org
文英摸了一会，便挺著阳物要长起来，小姐对着阳物皱眉道：“我不弄了，这样大东西，我如何容得？”book18.org
文英不由分说，欲把小姐裤子涸，小姐终是处女，决意不从。文英坐在床沿，连忙把那鼻孔向着玉体乱嗅，book18.org
只觉气味如兰，芬芳扑鼻，原来小姐佳性好洁，常以香汤洗濯。book18.org
临睡时，又以香囊夹放被窝。所以木质既系劳洁，更加兰麝薰透，自然香气袭人。文英等待多时，再三哀恳book18.org
不已，小姐猝不及防，被他把裤儿扯下，双手摩弄牝户，连声唤道：“活宝！活宝！”book18.org
就将舌尖放进，周围吟了多时，舔得小姐酸痴难忍。book18.org
小姐道：“只管舔他做甚？妾乃嫩蕊，须要怜惜。”book18.org
文英爬起身来，先操些涎吐，一顶一顶的倒进了半根，小姐道：“轻些！有些疼。”book18.org
文英拔出来，又搽上好些涎吐，再插进去，不觉都进去了。只是牝户内有好些浓水，谁知都是鲜血。book18.org
小姐把手推住道：“且不要动：我里头着实疼，今日熬过，亦明日恐怕如何？”book18.org
初时牝内甚干，十分艰涩，如今淫水泛滥，汨汨有声。小姐到此时，亦乐承受。也不管云鬓蓬松，竟把鸳鸯book18.org
枕推开一边，锦褥衬在臀下，双手抵住了文英的头颈。book18.org
文英捧起金莲放在肩上，自首至根着实捣了数百，小姐遍体酥麻，口内气喘叫唤不绝。book18.org
文英觉看龟头顶进花心，甚是有趣，捧了粉颈，低声唤道：“垂垂亲肉，我己魂灵飘散了。”book18.org
小姐挣出一身冷汗，吁吁发喘道：“头目森森然几欲晕去，姑且饶我。”book18.org
文英遂轻轻款款一连抽了五六百抽，香汗如珠，阴精直泻，遂胜身而起。book18.org
只见侍女秋香送进茶来，文英戏道：“夜来撮合之功，皆赖此婢。姐姐苦不弃嫌，愿以鄙躯酬报。”book18.org
小姐笑道：“得陇望蜀，郎何贪耶？”秋香垂头偷看文英，微笑而出。book18.org
原来小姐身边有两个侍女，一名春梅，年二十余岁，生得粗陋。其一即是秋香，年方十八岁，面貌如花。二book18.org
人吃完了茶，只见月皎花香，携手步入园内，各处玩了一回。book18.org
回到楼上并肩而坐，文英道：“小生前月中秋夜，梦见一神人托梦，说：‘汝勤心读书，上帝不负汝功，他book18.org
日鼎甲成名，汝婚姻良偶，该在者金榜之日。’谁想今夕得与小姐欢会，正应此梦。”book18.org
言未已，只见秋香走至面前，文英微笑把手插入裤裆摸那光光肥肥的牝户。秋香恐小姐妒忌，满面通红，反book18.org
跑了去。book18.org
小姐自去拉他道：“想是你不肯周全我的事，要对夫人说。”book18.org
秋香赌咒道：“死人便对夫人说，只是我未开黄花，怕当不起。”book18.org
文英霎时间欲火上炎，思耐不得。小姐见此光景，竟去睡了。book18.org
文英便把秋香裤子去下，露出雪白两条玉腿，那件话儿含紧，止有一条细缝，就将他横倒在榻，跷起双足，book18.org
忙把玉茎塞入，只因阴户四旁俱被涎津添满里面，又有骚水留出，慢慢尽根。book18.org
文英兴发如火，用力抽送，弄得一片声响，弄到要紧之处，秋香也觉痛苦，那埋管小姐碍眼，时开时闭，秋book18.org
香下面臀儿不住的掀起相凑，文英笑问道：“你这东西里面怎样？”book18.org
秋香道：“里面火热，进进出出，自内以至外，有些酸酸痒痒，更有一件可贪可爱而不忍割舍，竟浑身绵软book18.org
，即妾亦不自知其故。”book18.org
文英听说，俞觉情兴勃然，遂推开双股，一气抽了数百，原来小姐尚未睡着，听见文英笑声吟吟，又听见渍book18.org
渍声响，连那床沿俱已摇动，一时欲火难禁，就像热锅上的蚂鞭般，听了一会已无响动。book18.org
但见窗上月光照进，两个相抱睡熟时，已五更漏下矣。book18.org
小姐听得鸡鸣，自己披了衣服，推醒二人道：“快些！怕有人看见了，起来吧！”book18.org
又笑对文英道：“妾终身之肓付与君，可作速成亲，勿使妾有白首之叹。”book18.org
文英道：“既蒙雅爱，没齿不忘，自当央媒作伐，不致有误。”book18.org
小姐便令秋香送出后门之外。秋香回到花廊之下，听得外边房里那老婆子淫声浪语，恰似与人交媾的一般。book18.org
这正是：book18.org
春风只合酣罗帐，老蚌谁知兴亦高。book18.org
秋香不胜骇异，难道有汉子与这临死的老妇人睡着不成？迨至看时，被内虽则响动，却不见有人在床，便嘻book18.org
嘻笑道：“老妈妈，你有什么妙法，会 一 火，独自取乐！”book18.org
随向他那软囊囊的肚子下摸了一把，不觉笑倒。你道是什么？原来是一根去皮的萝卜，放入在内，急急顶送book18.org
，不料秋香将手捞进。book18.org
婆子笑道：“秋香姐，这时节还不睡，反来与我混账，想必你看得高兴。有些要了，怏爬上来等我与你试一book18.org
番手段。”book18.org
秋香推阻，出房静听，房内如鱼嚼水，欢声不息，抽了千余。book18.org
秋香叹道：“人言妇人欲念入土方休，不为虚语。”book18.org
遂急急回到楼上来见小姐，谁知小姐欢畅情怀，沉酣睡去。梦见闲步园中，见那生复来花下，遂携手登楼，book18.org
颠鸾倒凤。book18.org
待云雨事毕，那生道：“小姐，今宵此会，无人知觉，何不就把春兴试共一谈。”book18.org
小姐道：“起初时，好似望雨娇花，我著一点，滋荣一点。”book18.org
那生道：“我好似奔泉渴马，饮一分，通奉一分。”book18.org
小姐道：“后来时，我好似含一粒金丹，俗骨从半空化去。”book18.org
那生道：“我好似入九天洞府，仙凤自两协生来。”book18.org
小姐道：“君可谓得个中趣矣，我们且下楼去观玩景致。”book18.org
那生欣然携手下楼，行至池畔，见池内双凫戏水。那生遂将石子与小姐赌打，偶然失足堕落水中。book18.org
那小姐方 惊醒，见秋香站在身边，忙问道：“秋香，我刚才睡去，你将我说些什么？”book18.org
秋香道：“一句也没听见。”book18.org
小姐道：“你去吩咐春梅，到晚间叫安童看那开得好花，折两朵来与我。”book18.org
秋香听了便走出房来，未知春梅到园中见了安童若何？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三回 梅香园内破花心 安童堂前遗春谱book18.org
诗曰：book18.org
可惜月年易白头，一番春尽一番秋；book18.org
人生及时须行乐，漫教花下数风流。book18.org
梅香有意觅鸾交，安童何福可能消；book18.org
窃得云雨无限趣，乐极悲生也断肠。book18.org
话说这丑梅香，是小姐房中使婢，名换春梅，眼大眉粗，十分粗陋。小姐嫌他粗蠢，凡一应细事，件件唤著book18.org
秋香。只那粗夯用力的，便叫他做。这春梅又看不出丑陋中都带几分风趣，每至秋凉，便有些恹恹鬼病，攒book18.org
眉咬指，就如西施效颦一般，便敖不过。有诗为证：book18.org
几度伤情不自由，投桃无计枉 ；book18.org
谁知传令宣花使，顷刻推门指点头。book18.org
秋香走去换他，走到门首，只听得他在里面唧唧哝哝，句句都是伤情话。秋香听了推门进去，掩口笑道：“book18.org
春梅，小姐着我来吩咐你，到园中唤安童采花。”book18.org
春梅道：“瞒你不得，正花心动，在这里一步也走不动，你替我走一遭吧。”book18.org
秋香道：“不要体面的丫头，亏你说这话。”book18.org
春梅道：“你不要这般说，我的心就是你的心。如今秋凉天气，那条狗也是动情，何况你我。”book18.org
秋香道：“不要多言，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若是夫人听见，决不饶恕。”book18.org
春梅笑道：“言之有理，今后疼痒只自知罢。”book18.org
秋香道：“小姐要花，我先去伺候梳妆，你快去吩咐安童来。”便转身先去服侍梳洗。book18.org
你看这春梅慢慢行到园中，四围一看，却不见安童的影，便大声四道：“管园的安童那里去了？小姐等着要book18.org
死，你快去折来。”book18.org
你道安童在那里？这安童恰恰脱去衣服，赤身露体在池边洗澡，远远听见有人唤他，心下惊疑道：“这个娇book18.org
音却是何人？”book18.org
站起身来一看，又不见人，便大声应道：“安童在池边洗澡，叫我做什么？”book18.org
春梅听说洗澡，便要想看看他那话儿，忙走到池边，只见他那话儿见了，春梅便大发起性来了。真是：book18.org
坚若钢针，巨若木杵，book18.org
赤条条恰正是去头发的沙弥，book18.org
乱丛丛就是那没眼睛的胡子。book18.org
逞威风，冲开肉阵，不须丈八长矛，book18.org
凭急性捣破皮营，便弃一层灶甲，book18.org
乌将军虽系旧名，角先生总其化体。book18.org
春梅看了，假意掩口笑道：“臭贼囚！好不识羞，青天白日露出这铁杵一般的东西，倘是夫人小姐游花玩景book18.org
一时走到，反说我们干什么歹事。快些起来揩干了身，折花与我去！”book18.org
你看这安童却等不得揩干了身，披上衣服，束了暖肚，含笑向前一把抱住亲了几个嘴，说道：“春梅，我的book18.org
心肝，我为你害了一场相思病，今日该是天缘凑巧来得正好。何不既在这芳草坡上做一个快活去。”book18.org
春梅道：“不可！倘若夫人得知，不说你要偷婆娘，例说我来拐小官，这怎么好！”book18.org
安童一把拉住不放，迎著笑脸说道：“春梅，你且听我说一个正理，前日夫人有言在先，说道：‘安童，园book18.org
中花木你若浇灌的好，我拣个好日子把春梅与你做了老婆。’后来夫人、小姐同到园中看了看，这些红红绿book18.org
绿、娇娇嫩嫩的花朵，果然茂盛，心中欢喜，又对我说道：‘安童，你小小年纪倒也中用，那春梅快要给你book18.org
做老婆，看官历上择个好日子，便好做亲。’我当下便磕头谢过了。我想咱们两个终久是夫妻，莫若今日先book18.org
结了亲，以快情意。”book18.org
春梅半推半就，说道：“这都是你的花嘴，夫人决没有这话，我今年二十余岁，不曾经过这风霜，难道我娇book18.org
娇嫩嫩一点花心，被你这游蜂采去了不成？”book18.org
安童喜道：“你是个黄花女子，我也是一个黄花小官。今日黄花对黄花，大家耍一耍。”book18.org
遂上前亲了一个嘴。book18.org
春梅假意道：“要说便说，亲什么嘴，调什么情？”book18.org
安童笑道：“恐怕你嫌我不爱惜你。”book18.org
就将他一把拉倒。book18.org
春梅也乐于承受，低声说道：“安童哥，我也没奈何了，今日遭你手里。只是我来多时了，若是小姐要花，book18.org
着人来唤我，便出乖露丑了。还到芙蓉轩后地板上耍一耍去。”book18.org
安童依他言语，就起身两手扯住春梅，又恐她跑了去。及到芙蓉轩后，安童替她松衣解带，才自己淙下身衣book18.org
服，伸出那件东西，更比方 洗澡的时候，愈加坚硬。硬帮帮的粗如葫萝约六寸余长，春梅看了，十分惊怯book18.org
，惊的是恐有人亲见，吹到夫人耳内，怯的是自己不曾尝这件滋味，甜酸苦辣，怎么晓得？book18.org
忙道：“安童哥，我怕当不起。”book18.org
安童见她模样，更觉兴发，便道：“春梅，今日这好见要没与，我前下南左来，买得一本《春意谱》观玩，book18.org
要睡时欲火如焚，如何熬得过，一向藏在身边，我今且取出来和你照依上面的做个故事罢。”book18.org
便向腰间取出来，果是一本《春意谱》。book18.org
春梅斜眼瞬道：“安童，我怎比得那经惯的，只是尽兴弄一会便了，做什么故事？”book18.org
安童依言，腾身跨上，用了些花言巧语，殷殷款款，也不顾她疼痛着力，送进少许，安童年纪虽止十七，因book18.org
平日被人刮那后庭是弄惯的了，说到女色，实是初次，那春梅人虽粗笨，这件东西生得肥肥嫩嫩，就如初蒸book18.org
熟的馒头相似，任他往往来来，只得咬住袖角承受，安童见他不做声，谅她已谱滋味，便紧紧抽送，共有百book18.org
余，弄得春梅咬牙合眼，偏体酥麻，就如迎风的杨柳，身子东摆西摇。book18.org
不峰姐梳洗定多时，不见春梅拿花到来，便著秋香来园中寻觅。那里见春梅，又那里见安童！走到芙蓉轩后book18.org
，远听得他两人咿唔声响。book18.org
轻轻向壁缝里张一张，只见他两个正情浓意密。一个就如饿虎吞羊，一个似娇花著雨。又仔细听了一会，两book18.org
个说的都是有趣的话。有请为证：book18.org
蜂忙蝶乱两情痴，啮指相窥总不如；book18.org
如使假虞随灭虢，岂非愈出愈为奇。book18.org
这秋香却熬不过，紧紧咬著袖口，站在芙蓉轩后，看一会，听一会。欲叫他一声，恐扫他兴，欲待他事毕，book18.org
又恐怕小姐亲自出来。book18.org
左思右想，只得轻轻走到轩内，把两指向软门弹了一弹，叫道：“春梅，你好受用，小姐正等得心焦哩！”book18.org
安童听见管不得，慌忙爬起扯上裤儿，并拾了那本《春意谱》，竟往外面一走。秋香便走至轩后，只见春梅book18.org
还睡在地板上。book18.org
秋香笑道：“你两个做得好事，备我不得了。小姐叫你来着安童采花，你倒先被安童采了花去！”book18.org
春梅满面羞惭，翻身起来，只见鲜血淋漓，勉强走出轩外，见花甚茂盛。正是：book18.org
百花竞秀，万卉筝妍，红紫闻劳兼。book18.org
拴不住满园春色，妖妖争艳冶。book18.org
扫不开，边地腿脂。book18.org
几阵香风，频送下几番红雨。book18.org
一群啼鸟，还间著一点流莺。book18.org
觅蕊游蜂，两两飞来枝上，book18.org
寻花浪蝶，双双簇列梢头。book18.org
怂尽，半开半放的花花蕊蕊，book18.org
捎不来，又娇又嫩的紫紫红红。book18.org
惟愿得夫人心中欢喜日，恰止是安童眼下运寒时。book18.org
那春梅秋香步出亭外，拣那娇艳的采下，安童嬉笑取一朵，与秋香簪在头上。book18.org
秋香正色道：“别人与你戏耍，难道我也与你戏耍？”book18.org
安童又将花去簪春梅头上，春梅道：“姐姐在萌，还要调什么情？”book18.org
推他一跌，倒在地上，春梅忙忙折了那些花与秋香来见小姐。小姐见春梅鬓发蓬松，便问道：“早间使你去book18.org
采花，怎么这时候才来？在何处做什么勾当？”book18.org
春梅无言回答，秋香只是微笑。book18.org
小姐心疑，指春梅道：“事有可疑，快忙说与我听，不然与夫人说知，你便活不成了。”book18.org
春梅道：“并不到那里去，只问秋香就是了。”book18.org
那小姐心内多疑，见秋香暗笑，便把眼看住了他。book18.org
秋香道：“这事与秋香无涉。去唤安童来，一问便知。”book18.org
春梅晓得事体败露，实说道：“恰才到园中去唤安童采花，那 胆大，把我抱定说了无数丑话。亏得秋香走book18.org
来，方能挣脱。禀上小姐，那谱儿只是不好开口。”book18.org
小姐道：“原来你两人同谋做事，东遮西掩。日后弄出事来，夫人岂不责在我身上。倒是我防守不严，玷了book18.org
闺门清白。待我先去与夫人说明。”book18.org
秋香道：“这是春梅做来的，其要错罪在秋香。”book18.org
春梅磕头道：“情愿受罚，不愿到夫人那里去。”book18.org
小姐道：“这件事想与秋香无涉，是这贱人做出来的。快随我去见夫人。”book18.org
春梅不得已，跟小姐走到堂前。恰遇夫人在堂，她便跪下。book18.org
夫人不知分晓，笑说道：“敢是这丫头服侍不过，把我儿触犯么？”book18.org
小姐道：“这贱婢做不识羞的事，不得不来禀明。”book18.org
便把始末根由一一细说。book18.org
夫人听了，著院子快去唤安童来：“待我问他个明白。”book18.org
园中安童听见叫他，只道有配春梅的好意。走至堂前还嘻嘻笑脸，夫人喝道：“这 该死！你知罪么？”book18.org
安童放下笑脸答道：“有什么罪？”book18.org
夫人道：“我且问你，那芙蓉轩后的事，可是有么？”book18.org
安童道：“这事是有的，虽说这是安童的罪，却因为是夫人错了主意。”book18.org
夫人怒道：“胡说怎的？倒是我主意错了？”book18.org
安童道：“当日夫人有言在先，原要把春梅许我做老婆的。那时节若不曾记过，今日安童怎敢先奸后娶不成！”book18.org
夫人喝道：“我看你这该死的奴才不自认罪，还敢在我跟前弄嘴，提起板了来，便要把这两个奴才淫婢，浑book18.org
身上下痛打一顿，方消我恨！”book18.org
小姐连忙上前劝住，扶了夫人坐在椅上道：“他两个无耻丑行的奴婢，就打死了也不足惜，还要珍重自己的book18.org
身体要紧。”book18.org
安童见小姐劝住了夫人，满心欢喜，手舞足蹈。正要辩几句，不想袖里那本《春意谱》抛将出来，夫人一见book18.org
便唤秋香拾取土来，看是什么书。book18.org
秋香拾在手里，翻开一看，见是一本《春意谱》，又不便替他藏匿了，只得送与夫人。夫人揭开一看，见上面道：book18.org
女子仰天而卧，将那脚儿挑起臀尖相合，男子俯伏胸膛，book18.org
以肉具项入花心，一抽一迭，图个欢畅，这谓之顺水推船。book18.org
男子仰天而卧，将那两腿跷起臀儿相凑，女子俯伏胸膛，book18.org
以牝户套上玉茎，一来一往，尽个快乐，这谓之倒浇蜡烛。book18.org
女子俯身而卧，将那后庭掀起两股，推开男子，俯伏肩背，book18.org
以龟头塞入阴户，一进一退，弄个爽利，这谓之隔山取火。book18.org
看完了愈加焦躁，将一本《春意谱》登时扯得粉碎。提着板子大骂道：“好奴才！你快说这本书是从何处得book18.org
来的？若要支吾遮掩，这板子却不认得你。决不与你干休！”book18.org
安童道：“夫人在上，听安童分剖，这本书原是南庄上二相公买来醒磕睡的。那一日被安童看见，悄悄藏了book18.org
他的，放在随身肚兜里收著，恰才洗澡摸将出来，正要拆拆了，不朔人呼唤，便收拾在袖中，原与安童无干book18.org
。夫人要见明白，只差人到南庄去与二相公计议就是了。”book18.org
夫人道：“你这样的人，我这里断容你不得！若再容何你时，可不把我的家声玷辱了。”book18.org
遂著院子立时往南左去，吩咐道：“须对二相公说，这样的人，家中要他不得，把那小心勤谨老实的人换一book18.org
个来，早晚园中使用。再唤秋香将这贱婢春梅剥了他两衣服，锁在后边空房内，明日寻一个媒婆，打发出门便了。”book18.org
你看这小姐果是个孝顺的女儿，见夫人恼得不住，便迎著笑脸，扶了夫人进房。那春梅安童方 起去。未知book18.org
后来安童回到南庄，刘天表有甚话说？下回分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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