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26第二章，驾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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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悠然地在雪地里散步，脚下是一地白雪，不过积雪并不厚，踩下去也就留下半寸深的脚印，凛冽的寒风并不会让这两个人感到寒冷。book18.org
“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吧？”杜埃兹红衣主教有些出神地看着西面，那是贝尼所在的地方。book18.org
“大人，您不也看出来了吗？”尼斯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很明白言多必失。book18.org
“我主修的方向并不是预言。”杜埃兹红衣主教摇了摇头。book18.org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那位陛下恐怕过不了月底。”尼斯既然打算巴结这位红衣主教，以便将来成为教皇的嫡系，自然要抛出一些消息。book18.org
“你好像在预言方面很有天赋，能告诉我你的守护天使是哪一位吗？”杜埃兹红衣主教问道。换成另外一个人，这样问就有些居心叵测，但是他问这句话绝对是亲近的表示。book18.org
尼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我的守护天使并不是一位，而是两位。”book18.org
“双生天使？”杜埃兹红衣主教悚然动容。这只不过是主教级都能够知道的秘密，这位有资格精选教皇的红衣主教不可能不知道。book18.org
不过这位红衣主教以为尼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是艾玛尔红衣主教的建议，他现在已经认定尼斯和艾玛尔红衣主教之间有血缘关系。book18.org
“怪不得你的预言天赋如此强悍，同时实力的增长也一样迅速，原来这才是原因，”杜埃兹红衣主教似乎明白了一切。book18.org
双生天使是一场赌博，要不全赢，要不全输，全赢的话，不但实力的提升异常迅速，还没有快速增长带来的后遗症，全输的话，这个人就彻底废了，永远都只可能是见习牧师。book18.org
“我的守护天使一个是执掌时间的瓦尔德，另一个是执掌旅行的巴莫特。”尼斯干脆把这个秘密完全透露给杜埃兹红衣主教。book18.org
杜埃兹红衣主教这一次的表现倒是很平淡，因为他已经猜到，尼斯一说出双生天使，他就已经想到这对组合。book18.org
这也符合他所知道有关尼斯的情报。book18.org
尼斯精通预言术，长于魔武技，而且走的是快疾灵动的路子，瞬间速度快得惊人，很显然这都是那对双生天使的功劳。book18.org
此刻杜埃兹红衣主教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尼斯操纵植物的能力是哪里来的？book18.org
他也有过一些猜测，他猜尼斯要不就是某位异教神灵的神眷者，要不就是从那只老鼠身上得来，对于教会来说这都是禁忌，不过教会对此一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book18.org
“你现在已经控制了夏马恩，而且影响力不小，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杜埃兹红衣主教现在对尼斯越来越感兴趣。book18.org
“北地毕竟只是一小块天地，接下来我可能会经常回法兰克。”尼斯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针对每一个人想好一番说辞。book18.org
杜埃兹红衣主教看了尼斯一眼，现在他越发确信尼斯是艾玛尔红衣主教不为人知的子嗣，换成另外一个人如果拥有这样的地位，肯定会待在北地享受权柄的风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跑到另外一个国家。book18.org
“你这个决定非常正确。”杜埃兹红衣主教异常赞赏。他并不是随便这么说，别看尼斯在北地的影响力那么大，可是在他和路易王子这类人的眼里，尼斯拥有的一切根本算不得什么。book18.org
这位红衣主教甚至已经确定，尼斯是用北地的利益作为交换，打算将来接下艾玛尔红衣主教手里的资源，要知道，那同样也是克莱门多五世教皇遗留的资源。如果运作得当，说不定下一任教皇就会落到这个少年的手里。book18.org
“我听说你打算在北地建造一批修道院，还答应弗朗索瓦修建一批招收对象是平民的学校？”杜埃兹红衣主教问道。book18.org
“老人家帮了我很大的忙。”尼斯不知道这位红衣主教的想法，所以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弗朗索瓦老头的身上，反正老头也扛得起这些责任。book18.org
“不用瞒我，你肯定还有其他想法。”杜埃兹红衣主教两眼盯着尼斯，好像要把尼斯看透似的。book18.org
“这个……我和艾玛尔红衣主教有一个约定，他将会为我提供一批神职人员。”尼斯适当地透露了一些隐密。book18.org
杜埃兹红衣主教脸上露出笑意，他确实很得意，因为这和他猜测得差不多。book18.org
不管是谁登上教皇的宝座，前任教皇的派系肯定会被边缘化。book18.org
尼斯这样做，就是给派系里的中坚力量留一条退路，同时也能顺理成章地接下艾玛尔红衣主教传给他的班底。book18.org
“艾玛尔如果愿意支持我的话，我成为教皇之后绝对不会忘记他的好处。”杜埃兹红衣主教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指着天空说道。book18.org
这不是发誓，却已经近乎于发誓。book18.org
尼斯被这一手弄得措手不及，不过他同时也已经明白杜埃兹红衣主教肯定误会了什么，以为他可能代表艾玛尔红衣主教。book18.org
“我会把您的心意忠实带给艾玛尔大人。”尼斯只能继续演下去。book18.org
杜埃兹红衣主教正打算从尼斯那里套出艾玛尔的底限，突然一道金光迎面而来。book18.org
金光乍现让尼斯吓了一跳，他完全是下意识跳开了半步，手里朝着腰际摸去。book18.org
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动作。几乎同时，在杜埃兹红衣主教身边一阵波光涌动，一个虚幻的人影冒了出来。book18.org
“都别乱动。”杜埃兹红衣主教大声喝道。他知道尼斯是条件反射，并不是想对他不利。book18.org
只见他凌空一抓。book18.org
当杜埃兹红衣主教重新摊开手掌，只见有个一寸多高的金色小人悬浮在他的手掌心上。book18.org
那是光之精灵。book18.org
尼斯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当初克莱门多五世死的时候，教会就是用这种光之精灵传递教皇的死讯。book18.org
“那件事发生了？”尼斯低声问道。book18.org
杜埃兹红衣主教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哀。过了片刻他才叹道：“法兰克王在王家猎场打猎的时候，被一只受惊的野猪刺穿胸膛。”book18.org
“这怎么可能？”尼斯一脸难以置信，不过这都是装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内幕。book18.org
“腓力虽然不是大骑士，但是离大骑士并不远，他欠缺的只是对力量的感悟。”杜埃兹红衣主教说道。book18.org
这话已经再明显不过，他同样不相信传过来的这个消息，法兰克王肯定死了，但是绝对不是死在一头野猪的獠牙之下，哪怕那头野猪是魔兽也不可能。book18.org
不过这位红衣主教并不打算追查这些细节，他对法兰克王的死亡原因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路易王子马上就要成为新的法兰克王，他的投资很快就有结果了。book18.org
长长一队人马正在往贝尼赶，尼斯也在队伍中间，他和别人一样都骑着马。book18.org
他已经很久没有骑马了，骑马的速度在别人看来已经很快，但是在他眼里却慢得像蜗牛。而且就算前后左右全都有负责保护的骑士，他仍旧很没安全感，他总觉得路旁那些大树和草丛里会有刺客藏在里面，要不然就是埋着绊索或者陷阱。book18.org
以尼斯现在的身份，在这支队伍里只能排在中间的位置，和王子殿下并肩而行的是杜埃兹红衣主教。book18.org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会发生？”路易王子一边骑马奔行，一边低声问道。book18.org
“您父亲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圣殿骑士团的实力。”杜埃兹红衣主教没有直接承认，而是绕了一个圈子变相地默认。book18.org
对于父亲的死亡，路易王子心中说不出有什么感想，悲哀肯定是有，不过他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他想得更多的是他即将统治法兰克。book18.org
这位殿下看不上纳瓦儿的王位，认为那只意味着责任，但是对法兰克的王位还是很热衷。book18.org
也正因为如此，当他猜到杜埃兹红衣主教不巴结他的父亲，很可能是因为这位红book18.org
衣主教已经预见到他父亲的死亡，不打算子啊一个将死之人身上进行投资，这位殿下book18.org
居然没感到愤怒。book18.org
“已经死了两个人，照您看来，圣殿骑士团是否会就此收手？”路易王子问道，book18.org
这是他没迁怒于埃兹红衣主教的原因之一。book18.org
“圣殿骑士团死掉的人可不止两个。”埃兹红衣主教并不打算欺瞒这位殿下，有book18.org
些事瞒不住，不过他也不会和盘托出，更没打算帮这位殿下改变命运。book18.org
红衣主教的话教路易王子感到一阵心寒，此刻他和尼斯有一样，看到路旁的一棵book18.org
树都感到树后面隐藏着刺客。book18.org
“您是否能够保证我的安全？”王子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味道。book18.org
不过他这样想也确实有道理，杜埃兹红衣主教既然能够预见他父亲的死亡，确实比book18.org
其他人高明的多，同样也证明这位红衣主教的实力比其他人强。所以圣殿骑士团如果book18.org
打算继续用刺杀进行报复，杜埃兹红衣主教或许能够阻止，就算无法阻止，事先提醒一book18.org
下也好。book18.org
此刻，路易王子已经想通了许多事情。book18.org
比如他已经隐约猜到为什么尼斯这个时候到来。book18.org
北方刚刚安定下来，身为夏马恩实际上的宰相，同事还统管着帕斯特米拉的部分book18.org
政务，之前还和周边的国家组建联盟，等待尼斯处理的事情有一大堆，照理说他根本book18.org
就没空到处乱跑。book18.org
很显然尼斯也知道这边会出事。book18.org
路易王子并不认为尼斯是凭自己的能力看出这一点的，他和杜埃兹红衣主教一样，book18.org
把这归功于艾玛尔红衣主教。book18.org
如此一来，当初那场宴会同时邀请他、两位红衣主教和林登大主教就显得含义深book18.org
渊了。book18.org
“殿下您想要得到安全的话，必须尽早结束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恢复和上帝的book18.org
沟通。”杜埃兹红衣主教没有主动要求王子支持他成为新教皇，而是以结束教廷的混book18.org
乱作为切入点。book18.org
其实两种说法的意思一样，想要结束教廷的混乱，就必须尽快选出新教皇。而这book18.org
话从杜埃兹红衣主教的嘴里说出来，显然就是希望得到王子的支持。book18.org
同样的意思，这样说出来就显得好听许多。book18.org
“教廷的秩序需要多久才能重建？”路易王子心动了，他可不希望自己也像父亲book18.org
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于非命。book18.org
“如果有些事能够尽快决定下来，再用一年的时间就可以结束现在的混乱。”杜book18.org
埃兹红衣主教答道。book18.org
路易王子犹豫了片刻，他对于这种答案并不满意，因为他知道就算没有教皇，现book18.org
在这种和上帝的沟通彻底隔绝的状况也会过去。book18.org
身为一个即将获得法兰克王国统治权的人，这位王子殿下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book18.org
腓力王把教廷迁到阿维尼翁，在她看来是绝妙之举，不过和巨大的好处比起来，也有book18.org
一些要注意的地方。别看现在是王权凌驾于神权之上，一个不小心就会反客为主，到book18.org
时候整个法兰克或许都会被教廷控制在手里。book18.org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很希望教廷永远没有教皇。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他顶多book18.org
只能拖延教皇选举。book18.org
路易王子的沉默让杜埃兹红衣主教有些郁闷，不过他原本就没奢望王子殿下会立book18.org
刻答应支持他。book18.org
教皇选举绝对是最大的一场利益交换，当年克莱门多五世得到法兰克的支持，是book18.org
建立在十几年交情的基础上，更何况，克莱门多五世还把教廷迁到阿维尼翁。book18.org
杜埃兹红衣主教很清楚他和路易王子原本只是泛泛之交，也就最近几个月才走得book18.org
殷勤一些，两者之前的亲密程度还没有达到克莱门多五世和腓力王的程度，他手里也book18.org
没那么多筹码，他能够承诺的只有教廷继续留在阿维尼翁。book18.org
“艾玛尔红衣主教想必已经站在您这边了吧？”路易王子突然又问道。book18.org
“我们有一个私下的约定。”杜埃兹红衣主教答道。这件事他不会对其他人说，book18.org
甚至在亲信的面前也不会提起，但是对路易王子却可以说。book18.org
王子再一次沉默了，他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book18.org
自从那场宴会之后，他的身边就多了两批教会的人，其中一批就是杜埃兹红衣主book18.org
教的手下，来一批就是艾玛尔红衣主教的人马，两者相互之间并不亲近，而且在平时book18.org
的言论之中也看不出有结盟的味道，但是这几天他从杜埃兹红衣主教何尼斯的神情中book18.org
却看出来一种默契。book18.org
傍晚时分，队伍进入贝尼。book18.org
法兰克是当今世界上最富有、影响力最大的国家之一，首都贝尼自然要有与之相book18.org
配的规模和繁华。book18.org
一进城队伍就散了，路易王子在军队的保护之下前往王宫，国王的死实在是太意book18.org
外了，很多东西需要掩饰，所以只有王室成员可以见到国王的遗体，就连亲近的王公book18.org
贵族也不能瞻仰遗容，像杜埃兹红衣主教和尼斯瞻仰的外人就更不可能了。book18.org
杜埃兹红衣主教在一群侍卫的保护下前往圣皮埃尔教堂，这是他所属派系主持的book18.org
教堂。book18.org
尼斯肯定不方便去那里，他本身属于本笃教派，阿德蒙特修道院是本笃教派的修book18.org
道院，他在那里受戒，最初给他启蒙的也是隐修院的人，所以从根基上来说，他应该book18.org
算是本笃教派的成员。但是因为他和艾玛尔红衣主教亲密的关系，他同样也可以算是book18.org
艾玛尔红衣主教派系的成员。book18.org
在教会里，这种同时属于两个派系的情况并不少见，有些人甚至属于五、六个派系。book18.org
不过尼斯并不打算去任何一座教堂或者修道院，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秘密，住在那book18.org
种地方很不方便，再说他身边带着的全都是女人，这一点对于教会来说就是最大的禁book18.org
忌。book18.org
“格萨联盟在这里应该有商会吧?”尼斯自言自语道。book18.org
他可以去的地方很多，但是要消息灵通又要安全，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就不多了。book18.org
“我帮你打听吧!”艾米丽说道。book18.org
格萨城邦联盟在贝尼确实有一个总商会，它位于贝尼郊外的一座小镇。book18.org
法兰克首都贝尼和其他城市不一样，它并不是一个孤立的城，而是由一座主城【红领巾手打团♂天天听歌手打】book18.org
和周围零零星星的一些小镇组成，这些小镇也很有意思，它们相互之间挨得很近，很多小镇甚至连在一起，已经没有明显的分界线了。book18.org
所以整座贝尼可以看做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开放心城市。book18.org
这个总商会所在的郊区并不是传统意义的郊区，从主城到这里的一路上全都是房子，说得更确切一些，这里应该算是城市的延伸。book18.org
尼斯还没到这里，他身边的一个女神战士就已经提前一步和这里的人打了招呼。以尼斯此刻的身份，没人敢怠慢他，所以他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等候在门口。book18.org
“您的光临让我们感到万分荣幸。”一个身材很高、头发花白的老人抢先迎了出来。book18.org
“布威尔伯爵，很高兴再一次见到您。“尼斯连忙从马背上下来，他认识这个老头，当初在德尔特瓦家的那座小岛上，米诺伯爵宣布他是自己的孙子、也是德尔特瓦家唯一继承人的时候，眼前这个老头就在场。book18.org
说起来距离两个人上一次相见还不到一年，但是两者之间的身份却已经大变样。一年前尼斯还只是一个需要别人承认、需要别人提携的小辈，在很多人眼里，他只是切尔哈兰总督控制的傀儡，当初在舞会上的时候，他是以晚辈的身份和布威尔伯爵打招呼，后者则以长辈的身份说过几句勉励的话。book18.org
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尼斯还没到，布威尔伯爵就已经带着一大群人在门口等候着，别说是长辈的姿态，这位伯爵甚至不敢以平辈的身份和尼斯说话。book18.org
“我之前应路易王子的邀请在他的领地做客，没想到这边发生如此大的事件，恐怖短期之间没办法离开，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给各位添麻烦了。“尼斯说出之前就想好的措辞，这也是要他们代为向切尔哈兰总督解释为什么他今年不能去伊比利斯。book18.org
“不麻烦，不麻烦。”布威尔伯爵连连摇手，他转身朝着四周划了一圈说道：“您觉得哪里合适就住在哪里，这座小镇全都是格萨联盟的产业。”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充满一股豪壮之气。book18.org
虽然小镇，实际上这里的面积比法科兰德尔还大，人口和繁荣程度也超过以前的法科兰德尔。小镇紧挨着一条河，河边有着成片的码头和仓库，对岩的建筑物看上去简陋得多，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那是作坊区。这就是底蕴，格萨城邦联盟的底蕴。同样也是贝尼的底蕴。book18.org
“我喜欢水，不知道河边有没有可以住人的地方？”尼斯问道。book18.org
“我马上让他们安排。”布威尔伯爵连忙答应下来，身为这里的负责人，他对这个地方当然了如指掌。book18.org
尼斯并不出难题，这个要求是为了安全考虑。河岸连全都是仓库和码头，住宅并不是很多，而且相互之间隔得很开，这样相对安全一些。尼斯的仇家不少，他当然要小心提防。book18.org
格萨联盟的效率相当高，半个小时之后，一幢紧挨着河边的房子就被打扫干净。显然布威尔伯爵也明白尼斯选择住在河边的用意，这幢房子在河边的拐角处，三面靠水，只有一侧连着街道。请尼斯入住之后，布威尔伯爵说道：“很多人都希望能够和您见一面，我打算举办一个宴会，将他们介绍给您。”book18.org
尼斯当然不会扫布威尔伯爵的兴，再说他来法兰克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也查清父亲的死因，所以他需要积累一些人脉。不过有一件事他比较担心：“国王陛下刚刚去世，这个时候举办宴会?????会不会？”book18.org
“您用不着担心，这段日子很多人家会举办宴会或者舞会，大家其实就是借此机会交换一下消息。”布威尔伯爵连忙解释道。book18.org
尼斯立刻明白了，王位的更替就意味着权力的重新建构，很多原本风光无限的人将黯然退下，新的一批权贵会占据那些空出来的位子。book18.org
此刻贝尼就和勒安一样，没人会为死者哀悼，只会为即将空出来的位子奔忙，王室如果要为些怨恨的话，他们首先要怨恨的应该是亲近的那些手下，根本不会顾到布威尔伯爵这类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旁观者。book18.org
“我很荣幸受到邀请。”尼斯答应了下来。book18.org
有了尼斯的承诺，布威尔伯爵兴高采烈地走了，他要着手准备。他举办这个宴会并不只是为了尼斯，当腓力王突然死亡的消息传开，所有的人目光一下子聚拢在路易王子的身上。book18.org
法兰克可没有继承人的纷争，路易王子是毫无疑问的王位继承人。同时大家也注意到此刻在路易王子身边的人，这样一来，杜埃兹红衣主教和尼斯就显得有些引人注目。不只是因为他们两的身份非常敏感，更重要的是他们出现在路易王子的身边显得有些蹊跷，这两个人都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平时根本连一点空闲都没有，以前和路易王子也没太深厚的交情。book18.org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智慧高超的人物，他们很容易就联想尼斯北后的艾玛尔红衣主教，联想到半年前去世的前教皇。路易王子能够猜到的那些东西，其他人也同样可以猜到。在大家看不出未来的走向的此刻，有两个人明显掌握了未来的动向，只要是聪明人都会尽可能地靠过去。book18.org
尼斯正打算休息，一个女神战士走进他的房间报告道：“外面有个人想要见您，他说他是阿萨克斯一个卖鱼人，不过看他的样子实在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说到后面，那个女神战士神情之中颇有几分忌惮。book18.org
尼斯立刻明白了，他只认识一个卖鱼的家伙，那就是麦克马伦。尼斯颇有些头痛，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圣殿骑士团的人，特别是在此刻，他们刚刚刺杀法兰克王，贝尼各个角落都有探子盯着，此刻圣殿骑士团的人跑来找他，简直就是把麻烦往这边引。再说，他现在对圣殿骑士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他的老师赛斗老人可以说是被圣殿骑士团利用到极点。book18.org
或者在那些圣殿骑士眼里，赛斗老人的牺牲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他们加入骑士团的时候就已经已经发誓把一切都献给骑士团，其中包括生命。book18.org
但是在尼斯的眼里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如果所有的人都愿意为了圣殿骑士团而牺牲自己，那么赛门老人的牺牲很正常，可惜他看到的并非如此。骑士团高层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最高的三人决策层里就26（72-73页）book18.org
有一个明显是蛀虫的家伙。book18.org
至于此刻来见他的麦克马伦，虽然不是蛀虫类的人物，也不是争权夺利的那种人，但是尼斯对他也没什么好感。book18.org
之前他给麦克马伦提供很多帮助，原本希望对方能够有所回报，可惜，在他最需要用人的时候，麦克马伦却躲得远远的。book18.org
这件事让尼斯伤透了心。book18.org
虽然不想看到这个家伙，尼斯还是让女神战士把麦克马伦带了进来。book18.org
这个家伙仍旧是老样子，不修边幅，不但满嘴的胡渣，身上的衣服也满是皱褶。他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嘴里啧啧赞叹：“你倒是会享受。”book18.org
麦克马伦说得一点都没错，尼斯确实很会享受，这幢房子是临时借用，所以没办法进行太多的布置，不过尼斯还是把里面的家具全都换掉，墙壁四周还挂上来自东方的挂毯，地上的地毯更是换成顶级的货色，此刻桌子上放的饮料和用来待客的小点心也相当精致。book18.org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享受一下也不过分。”尼斯根本没在意麦克马伦话语中那一丝嘲讽的味道。book18.org
麦克马伦本来确实有那么几分怨气，圣殿骑士团很多人都为生计发愁，但是另外一部分人却过着花天酒地的奢侈生活，尼斯在某种程度上和那些人很像，可惜他刚发了点牢骚就被尼斯堵了回来。book18.org
仔细一想，他不得不承认这话没错。book18.org
眼前这一切甚至包括尼斯现在的地位，都是他自己打拼出来，不想另外那些人挥霍的是骑士团留下的财产。book18.org
“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圣殿骑士团的一分子……”麦克马伦只能套交情。book18.org
尼斯立刻打断他：“我可没承认过这一点，之前我只是代表老师和你们联络，我和圣殿骑士团卫衣的关系就是我的老师，现在老师已经去世，唯一的联结也没了，上一次在阿维尼翁的时候，我就说过，从今往后你们管你们，我管我。”book18.org
一听到尼斯说得如此绝情，麦克马伦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不过转念一想他想不出游什么可生气的。他对尼斯和塞门老人的事都有了解，老人可以说是为了圣殿骑士团牺牲一切，在这件事上圣殿骑士团高层那帮人确实做得不怎么样。book18.org
（74-75页）book18.org
“放心，我不是来向你讨要好处，这一次是约翰长老让我来找你，他好像和你有一个约定，现在他打算实现这个约定，想问你有没有空？”麦克马伦说出来意。book18.org
尼斯立刻想起他和约翰长老的交易，当初他用一件圣器换来一个消息和一个承诺。book18.org
消息是这位长老曾经看过“大地胎盘”，承诺是圣殿骑士团会派人协助他取得那样东西。book18.org
当初约翰长老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打算派人帮忙，尼斯本人也没指望圣殿骑士团的协助，他只要知道有那么一样东西就足够了。book18.org
在他的计划中，只要过上三五年，等他的羽翼丰满，手底下招募到十几个超阶强者后，就跑一趟那个地方把“大地胎盘”拿到手。book18.org
尼斯当然不认为约翰长老是信守诺言的人，更不认为哪位长老会顾念旧情。只不过现在行情不同，他的身份看涨，圣殿骑士团的情况却不怎么样。book18.org
“好啊，不过现在和上帝的沟通完全隔绝，圣殿骑士团想必也实力大损吧？还是等两年再说。”尼斯根本不领这个情，他现在根本不想和圣殿骑士团搭上关系。book18.org
麦克马伦虽然不善言辞，却也不傻，他听出尼斯语气中那敬而远之的味道。book18.org
他也知道为什么会这样。book18.org
这半年来，骑士团指定的几个计划全都遭遇挫折。book18.org
前往苏克雷的那些人虽然安顿下来，也得苏克雷王国的庇护，但是当地的领主却抱有深深的敌意，偏偏苏克雷的王权并不强，地方领主的影响力很大，圣殿骑士团想要在那里扎根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book18.org
前往波希米亚的那群人也碰到同样的问题。book18.org
至于开国的梦想更是困难重重，那个地方太苦了，连喝水都成问题，而且四周全部都是不怀好意的目光，不只是撒拉森人来找麻烦，周边各国也明着暗着妨碍他们，要不然就是把骑士团当做肥羊宰。book18.org
现在骑士团又刺杀了法兰克王，虽然这很解恨，搭上和刺杀克莱门多五世不同，后者死了之后，教廷再也不会像疯狗那样盯着圣殿骑士团，法兰克王室却记下这个仇恨。book18.org
各国不会买法兰克王室的账，但是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巴结法兰克book18.org
（76-77页）book18.org
王室，他们会用各种方法为难圣殿骑士团，而骑士团的处境会更加艰难。book18.org
“我们知道你喜欢等价交换，约翰长老让我告诉你，你尽管开价。”麦克马伦叹了口气。book18.org
“很抱歉，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尼斯真的想不出他可以要些什么。book18.org
要钱的话，他情愿向两位红衣主教借钱。虽然他要为此付出很大一笔利息，但是不会有其他麻烦，而且高额的利息不是白给，他能够借此机会增进和两位红衣主教之间的友谊，这是其他人求之不得的好处。book18.org
实在不行的话，他也可以向切尔哈兰总督借钱，总督不会要他利息，但是会有其他要求，不过就算这样，麻烦也比和圣殿骑士团扯上关系要小得多。book18.org
要超阶强者的话，他更不会在乎圣殿骑士团，北地最不缺的就是超阶强者，以他现在的地位，只要勾一勾手指，就会有一大堆超阶强者围拢过来。book18.org
“说实话吧，骑士团的处境非常糟糕，我们需要一块落脚之地，就算只是一块代管领也可以。”麦克马伦用恳求的语气说道。book18.org
当初尼斯不只是请求圣殿骑士团帮忙，私底下还请求过他，如果那个时候他答应下来的话，现在至少已经有了一块代管领，甚至他身边的人也会拥有自己的代管领，只要看一下女神战士和那两个蛮族部落的收获，没人会有所怀疑。book18.org
可惜当初他没有答应，因为骑士团高层更倾向于法罗迪家族，不只是因为法罗迪家族和圣殿骑士团以前就有交情，还因为法罗迪家族在北地势力庞大，有些人甚至提议站在法罗迪家族这边为法罗迪家族打仗，借此换取一块落脚之地。book18.org
麦克马伦暗自庆幸这个提议被否决了，要不然现在他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book18.org
“你们没做过任何事，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你们一块代管领？再说收留你们岂不是要和教廷对干？我和艾玛尔红衣主教的关系可比你们近得多，现在又加上杜埃兹红衣主教。”尼斯不知道怎么形容圣殿骑士团的人，这些家伙简直是把别人当成白痴。book18.org
“你忘了你的老师？”麦克马伦也来了火气，他以前一直以为尼斯和艾玛尔红衣主教走的那么近只是虚与委蛇，没想到尼斯把艾玛尔红衣主教的位置放在骑士团之上。book18.org
“我的老师就是被圣殿骑士团高层那些人算计，才会连命都搭上，我没说错book18.org
“我们要不要再和他谈谈？”麦克马伦感觉自己多了一些筹码。book18.org
“不要，这件事只有你我三个人知道就足够了，绝对不要往外传。”约翰长老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book18.org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根本就不想对麦克马伦提这件事，可惜，想和尼斯打交道就只有靠麦克马伦，其他人根本不行。book18.org
“骑士团或许会进一步分裂，有些人会堕落，有些人会沉沦，而愿意来这里的人恐怕会蛰伏起来，把骑士团秘密传承延续下去。”约翰长老叹一声。book18.org
虽然不甘心，但是这三个人都明白，圣殿骑士团想要在短时间里东山再起恐怕不可能，甚至有可能从此没落下去，就像过去历史上曾经显赫一时、最终却归于平淡的那些军事集团。book18.org
“他恐怕也希望我们这样，那些修道院既培训牧师也培训骑士，我们可以从中选择合适的成员，让他们把圣殿骑士团一代代传承下去。”约翰长老显得越发消沉。book18.org
半年前他还热血沸腾的想要有所作为，但是半年来不停碰壁让他心灰意冷，再加上尼斯这边风生水起，让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book18.org
他其实和麦克马伦一样都后悔极了，后悔当初做出那样绝情的选择，要不然情况就完全不同。book18.org
“你和威尔逊还有联络吗？他和他那群人愿不愿意过来？”约翰长老朝着独眼刀疤脸问道。book18.org
他提到的威尔逊，正是和独眼刀疤脸实力相当的那个鬼面人，他们两个在阿维尼翁之乱后就分道扬镳，独眼刀疤脸跟着约翰长老，而鬼面跟着那个方脸老骑士。book18.org
“威尔逊绝对不会撇下多伦老头，不过我如果请他帮忙的话，他绝对不会拒绝。”独眼刀疤脸叹道，他其实已经猜到约翰长老打算干什么。book18.org
现在他们和尼斯的地位完全倒转过来，就算不能够拉近两遍的关系，至少他们也要化解尼斯对他们的那股怨气。而此刻能够打动尼斯的就只有大地胎盘。book18.org
“那样太冒险了吧？守着大地胎盘的那个东西十有八九是百臂巨人。”麦克马伦既然被选定为联络人，当然有资格知道一些内情，来这里之前，他们特意去了一趟那个地方，确认大地胎盘还在。book18.org
“只是一个半残的百臂巨人，没那么可怕。”约翰长老这样说多少有些自我安慰的成分，当初他们无意间进入那里的时候，就见识过那个怪物的恐怖，最终只有几个人逃了出来。book18.org
传说中，那玩意是可以和神对抗的存在，就算半残，也不是人类的力量所能够抗衡。book18.org
“我也没打算和那个怪物正面硬抗，我们需要的不是杀掉它，而是大地胎盘，只要想办法绊住那个怪物，其他人悄悄地溜进去把东西取出来就可以了。”约翰长老已经设想过方案。book18.org